凡煙小說

第91章 架空王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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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有著奇怪藥草香的水洗完臉,白塵又被帶了回去。

明明被這麽對待,應該會覺得很屈辱的。畢竟他再怎麽樣,都是一國皇子。

但此時的白塵,卻並沒有什麽不爽的情緒。

走的無聊了,還有閑心看廊外的風景。完全沒有感受到羞辱般。

清瑤只是默默的觀察著,並無一語。

將人帶到後,屋裏的攝政王也已經打算離開。

清瑤便也默默跟上,一起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安啟之和白塵兩人。

白塵確認屋內沒有暗衛後,率先放松下來。

很自然的坐到了桌邊,沒有一點作為俘虜的自覺。

註意到安啟之不似剛剛那般鬧騰,禁不住回頭看了眼。

恍惚覺得這就是個正常的大男孩。

安啟之等安燃走後,臉就瞬間黑了。

反覆提醒自己屋裏還有白塵,才勉強不表現的那麽明顯。

才想在腦子裏思考,有什麽能扳倒皇叔的計策。

就瞥見白塵微微朝自己看來。

連忙收了神情。

看著那人依舊如夢裏那般,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安啟之笑嘻嘻的湊到對方面前,表現的天真無害。有些害羞的問白塵:“哥哥,還冷嗎?”

見對方聽了自己的話後,果然微微挑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般,問自己:“所以剛剛的無理取鬧,是想……”

不等白塵把話說完,安啟之把自己的臉憋的更紅了。別開腦袋,打斷道:“才沒有!”張了張嘴像是還要說,又忽的抿緊嘴巴跑進了內室。

白塵被這出整的一楞一楞的,幹坐著也不知道能幹嘛。

看著沒有收拾的餐盤,有些奇怪。

裏面有些食物已經吃了大半,有些食物卻像是都沒被碰過。

按自己母妃教導的,他們即使再喜歡一道菜,也不能多吃。每道菜只能夾兩筷。

做到營養均衡的同時,還要保證不被旁人察覺到自己的喜好。

但這個鈴國皇帝……

再結合之前陪對方玩的那兩天,他就沒見過安啟之除了吃喝玩樂,還幹過什麽。

看來傳聞不假。安燃對安啟之的寵愛,根本就是要養廢這個傀儡皇帝。

這個攝政王還真是多疑呢,就算已經確認對方心智不全了,還多此一舉。

這樣一來,就算安啟之的癡傻都是裝的,也沒法擔起治理國家的重任吧。

不過倒是方便了他。

安燃當初把除了安啟之以外,所有擁有繼承權的人都殺了。

如果他放手一搏,就算是和安燃同歸於盡,只要安燃一死。那這個國也算亡的差不多了。

才剛把目光從餐盤上移開,肚子就不爭氣的傳出了抗議聲。

雖有尷尬,但也沒人聽到。

默默起身離那桌食物遠了些。

在牢裏那段時間,待遇可想而知。定是不好的。

但白塵也實在做不出在這情況下,偷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之前沒註意還好,現在註意到那桌剩菜剩飯後,食物的香味就不停的勾|引著他多回頭看一眼。

其實是有些小崩潰的。

沒有得到安啟之的允許,他也不好擅自離開。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又不可能主動回牢裏待著。那不是傻嗎。

正好此時,內室傳出小皇帝的呼痛聲,和瓷碗碎裂的聲音。

白塵心下疑惑,又像是終於可以擺脫那誘人的香氣般,加快步子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小皇帝爬伏在床沿不停顫抖的背影。

繞過地上的碎碗,白塵走到對方身後。

看著他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能輕易掐死的身影。

目光暗了暗。

就見眼前少年,突然像是受了驚似的回頭。

不禁感慨,明明對待他人的惡意那麽敏感。卻能一直催眠自己,堅定的認為“皇叔是對自己好的”。

畢竟是敵國的皇帝,就算對方沒有做錯過什麽,無害又可憐。但白塵卻沒法對他露出安撫的笑容。

見安啟之是真的疼得很了,額上的細汗滴滴滑落。憋得通紅的臉也開始慢慢轉白。

才似有若無的問了句:“怎麽了?”

安啟之此時的狀態,其實大半都是演的。

剛剛喝的藥是平日裏都在喝的,是壓制自己長高的藥。雖然喝了這個,會有骨縫麻癢刺痛的感覺。但都是能忍得住的疼。

再加上自己兒時,經常被皇叔稀奇古怪的理由懲罰。或以“克服恐懼”的理由體驗不同的疼痛。

那藥給他帶來的,其實真的可以說是撓癢癢般的程度。

他現在做的戲,其實只是為了讓白塵覺得他可憐而已。

安啟之知道,他現在雖然是稍微恢覆了些。但也沒那個腦子,想扳倒攝政王的計策。

宮裏又都是攝政王的人,就算他想拉攏誰。也真的沒有實權,沒有利益,沒有威信拉人入夥。

其中還伴隨著可能被告發的風險。

記得夢裏,自己察覺到皇叔開始越來越親近白塵後,感受到了危機感。

鬧了不少脾氣。

還用不痛不癢,甚至到可笑的方法羞辱了白塵。

導致原本不把自己放眼裏的白塵,在皇叔堪稱默許的態度下,給自己送來了一碗粥。

他那時多傻啊,小孩子般忘性大。

看到對方給自己送粥,就滿腦子之前白塵“陪自己玩”時的點點滴滴。

還覺得白塵那麽好的一個哥哥,皇叔也喜歡他是正常的。

反倒是自己小心眼了。

不想對方在那粥裏放了毒藥,好在他對毒的抗性強。才活了下來。

當時也沒把不舒服的事情,往白塵要害自己的可能上想。

臥床休息的時候,還聽到過對方詢問皇叔,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死。

皇叔那時輕笑不語的聲音,安啟之現在想起來都有些臉色發白。

好在夢裏的事,不像記憶般會模糊。裏面的一舉一動,就算是自己癡傻時不可能註意到的細節,現在都能看到聽到。

不然,他也不會註意到皇叔曾今,到底有多少次想殺了自己。

又有多少次,打著為自己好的名號,折磨自己。

白塵又是怎麽從起初真的對自己抱有同情,到後來對自己不耐。直至最後,直接慫恿皇叔殺了自己。

也不會註意到,皇叔對白塵喜愛中,又帶了些提防。

白塵又是怎麽一點一點,走到可以帶著武器出現在皇叔面前,還不會被暗衛們防備的地步。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呢,就算是謹慎多疑的皇叔,在察覺對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後,依舊乖乖入套了。

安啟之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好在皇叔時常要求自己的笑,已經成為了肌肉記憶。

現在的他看上去,笑的脆弱溫暖至極。

倒是像在安撫面前的白塵不要太過擔心,順勢道:“沒事,啟之就是有些怕苦。那個藥太苦了。”

白塵註視少年良久。

看著少年依舊無害,依舊像只惹人憐愛的小動物。

那雙彎彎的眼中,像是蓄不住淚般,感覺下一秒就會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撲簌簌的滴落時。

小少年突然又將腦袋埋回了臂彎中。

看著對方努力不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脆弱,卻壓制不住的還是微微顫抖。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藥苦不苦的事。

站了半晌,終是在對方忍不住嗚咽出聲的時候,尷尬的坐到了床邊。

不熟練的輕撫起對方的後背來。

感受到掌下顫抖的身軀微微一怔後,顫抖的更厲害了。像是忘了要壓抑,甚至連嗚咽聲都大了幾分。

坐下後就沒有再去看安啟之的白塵,突然感受到腿邊的衣袍被拽了拽。

低頭就見小家夥像是依賴,又怕被拒絕般。扯著自己的衣袍緊了松,松了又緊的。

作為柳國最小的皇子,從來沒有感受過那麽明顯的依賴。

有一瞬,竟真的有些動容。

撫摸安啟之後背的手,也不知不覺的停了下來。

這個沒有做錯過什麽的小皇帝,就這麽簡單的僅僅用一個動作,讓他把對方和鈴國是一體的印象給剝離開了。

就在手掌即將觸上對方腦袋時,聽到了躲在臂彎中的少年,哽咽的道了句:“娘親……”

白塵的手竟突然不知該不該落。

在看到小家夥攥了自己衣袍好久的手,這次不僅小心翼翼的松開。還有要往回收的趨勢。

終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親嗯了聲。

看到小家夥驚訝的擡頭,有些尷尬的大力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看著對方要哭不哭,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也知道自己幹了件蠢事,居然不知不覺就應下了這個稱呼。

在對方開口前,趕忙起身就要離開這個讓他丟臉過的地方。

卻不想在自己起身後,衣袍又被拽住。

這次倒是不像試探了。

更多了些挽留。

身後人像是怕極了自己會就這麽離開,急急出聲。話語中還帶著哽咽:“哥哥,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就在他腦子裏天人交戰,不知該如何抉擇時。小家夥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感受著對方還在微微戰栗的身軀,耳邊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可以給我抱抱嗎?”

白塵想不耐煩的說:你不是已經抱了嗎?

但耳邊微弱的,呼吸聲。像是表明了安啟之此刻的小心和不安。

竟讓他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最終敗下陣的白塵,只得輕輕嗯了聲。

任由對方從自己身上汲取著溫暖,汲取著安全感。

“哥哥,你真好。”

“嗯。”

“比皇叔還好。”

“嗯。”

安啟之的身軀雖然還在微微的戰栗,話語也是極輕的。像是脆弱的不行。

但表情卻冷靜的可怕。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那般奶氣的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安啟之從白塵進屋開始,做的說的,一切的一切都有演戲成分。

但抱住白塵的那一瞬間。

他竟連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這個擁抱,到底是他私心想要的,還是依舊只是為了作秀。

那句“比皇叔還好”又是摻了幾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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