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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煙波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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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煙波泛濫

好刺激,這裏無疑是我的敏感點,每次前戲淩歌都會光顧,我舒展身體,頭顱後仰,垂眸看見自己隆起的胸脯,白膩敷粉的小丘上淺紅點點,是前幾天他嘬出來的痕跡,“哥哥……慢點吃,都是你的……”

“小騷貨,再吃就掉皮了。”他輕輕搧打我的右乳,那瞬間的淩虐快感非同尋常,我咬住衣擺,淚汪汪地喊他哥哥,他又賞了我左乳一掌,火熱顫動,酥麻感流遍身體。他低下頭,將乳珠含到唇舌間輕撩慢撚,忽然要命地一吸,我魂沒了。淩歌厲聲訓我:“快,翻面,我要吃你的大屁股。”

我在抽屜裏存了套和潤滑劑,還沒有過期,淩歌悉心給我做了潤滑,但俯身趴在床上時,我突然想起來這床單好久沒洗,也沒曬,可能有蟎蟲,不能脫光躺在上面。

打開衣櫥,遺憾地發現裏面一條替換床單也沒有,上上個月我全打包送到幹洗店了,但因為忙一直忘記取回。

“要不,我們去客廳做……”

客廳內的椅子容易清理,我把十八世紀的法國古董椅擦幹凈,又擔心鬧出的動靜太大會擾民,於是拉好窗簾,先灑水拖地,把之前一直沒開封的毛毯鋪在地上,淩歌控訴我速度太慢,讓他唧唧硬得要爆炸,難道我夾著一屁股黏膩的潤滑劑就好受嗎?

拌了幾句嘴,他忍無可忍,搶過我手裏的拖把扔到一邊,大馬金刀地坐進古董椅,臉對臉,棒對孔,他掐著我的腰掰著我的腿,噗一聲讓我坐到底,快速抽插大發了好一會威風,我小聲呻吟,扯他兩只耳朵,故意提肛夾他。

墻角的穿衣鏡映出我半條小腿,上下晃動腳不沾地,腳脖子忽然被他一手握住,他皮膚更白,手背上繃著淺藍血管,暴力地攥緊我泛粉的腿,動作激烈昂揚,椅子逐漸被震得挪位,鏡子裏出現我顫動的黑發,大幅度跳躍著,他瘋狂顛弄我,我在騰空和墜落中生死交替,和他同時釋放。

下一場用後入式,我背對他扭動屁股慢慢坐下,面前是滿墻壁的書,沒有鏡子,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有多色情,他揉弄我大腿根的皮膚,擼動我的性器,我扭頭隔著發絲與他忘情舌吻,做了幾分鐘總覺得吃力,於是我一腳撐地,另一條腿踩住書架做支力點,方便他頂弄我後穴,肉體拍打聲更加清脆密集,簡直震耳欲聾,但我管不了這麽多了,隨便吧,鄰居聽見,整棟樓的人聽見,全小區的人聽見,都沒關系,我要做愛,我想死。

“你叫得太騷了,騷貨……”淩歌拿領帶封住我的嘴,我們站著做,扶墻,扶書架,扶鏡子,我看見淩亂黑發後酡紅的臉,眼神迷醉如絲,兩唇無法合攏,被蒂芙尼藍和櫻花粉的條紋貫穿,中央被涎水洇出圓形濕痕,好淫蕩,像我下身的騷洞。

淩歌也看到了,他撥開領帶,迫不及待地伸舌進來操我的口腔,我們上下相連,水乳交融,暈頭轉向地行進幾步,撞倒鏡子撲向音響,防塵罩還沒除,不知道按到哪裏,音樂突然震響,淩歌立刻捂住我的耳朵,我反手去捂住他的,等心跳漸平,才慢慢松開手。

勃拉姆斯,有點無聊。不過正好能遮掩我們沖向高潮時的喘息和呻吟。

洗完今天的第二個澡,感覺饑腸轆轆,冰箱裏沒有菜沒有蛋,只有一瓶中國進口的老幹媽,密封箱裏的米還散發著清香,我洗涮餐具,淩歌淘米,我們燒出一鍋水泡飯,就著老幹媽辣醬填飽了肚子,特別美味。

太陽已經落下,露臺上涼風徐動,我們搬了椅子並排坐著,不說話,看夕陽逐漸變色,赤橙黃被青藍紫溫柔吞噬,最終,無邊無際的淡紫色湖泊漫過彼岸,我們在湖水下打盹。

門鈴聲響起,砰,砰,砰,拍門聲越發密集,淩歌坐直身體,我從他肩上擡起頭,感覺脖子發酸,“是誰?”

“不知道。”他揉揉頭發,起身去開門,我跟過去,透過貓眼能看到不少人,傅洲寒站在最前面,開門後他快速將我們上下打量,擠進屋內關上門,“淩教授,請您換上衣服,務必跟我回去,淩女士現在很著急,她說您父親,出事了。”

我陪在淩歌身旁,跟他一同上車,看他將手機開機,滑動通訊列表,開始打電話:“餵,張叔。”

電話那頭講了很久,他中間嗯了兩聲,沒有再說話,接下來撥出去的電話也是這樣,他很少開口,都是面色凝重地聽人講,掛斷最後一個電話,他閉目養神,似乎在消化剛才獲取的所有信息。

我憂心忡忡,手指冰涼出汗,他忽然抓住我的手,低聲說沒事,別怕。

他的手溫暖堅實,我還能握多久?明天還能嗎?我貪婪地凝視他側臉,路燈偶然映亮那眉峰,睫毛,下頜線,我以為自己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此刻還是心碎難忍,我知道,從此以後能令我心跳加速的不是美人,只能是與他有相似之處的人。

下車後前方燈光熒煌,便衣士兵軍姿筆挺,從大門列隊到別墅玄關口,淩阿姨跑出來,“囝囝!你要媽媽死嗎?”

她抱住兒子摸他的頭和臉,確定他安全無虞後低聲嗚咽,“你為什麽不接電話?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嗎?”

“媽,我是大人,你別這樣。”

“你以為現在是以前嗎?你爸爸,你爸爸他……”

“媽你別激動,我已經問過了,我爸他沒有大問題,只是個良性腫瘤,手術成功率在95%以上。”

“囝囝你跟媽媽回去,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我們現在就走,去機場,回國陪你爸爸。”

淩歌說:“我不回去。”

我和淩阿姨都震驚了,淩歌繼續說:“我爸不需要我回去,回去之後也不能給他幫上什麽忙,我在這裏還有科研任務沒有完成,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他的病也好了,到時候我們父子見面皆大歡喜。”

淩阿姨怒道:“什麽科研任務?我早就問清楚了,你在這邊搞遠不如回國方便,跟媽媽走!”

“不。媽媽,你先走。”淩歌背對我,我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樣的目光拒絕他媽媽,淩阿姨迅速鎮定下來,稱得上和顏悅色,甚至慈愛地笑了,“你偏要這麽做,媽媽也沒辦法,照顧好自己。”

保姆們將她的皮箱送進後車廂,她戴上黑紗手套,擁抱兒子,也擁抱了我,“照顧好淩歌。”她說。我沒有感覺到這擁抱的任何份量,很空,像被無聲吞噬了身體所占的部分空間,等她松手,我已殘缺,又擔負一層罪孽,我的愛情被打上了不孝的烙印。

“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爸爸。”我走到淩歌身旁。

他用眼神制止我講下去,確實不現實,等我出國政審的流程走完,他父親的手術大概也結束了。

“只是小手術,沒有大問題。”他像在自言自語,送走淩阿姨,慢慢上樓去,他出門時穿的是我的牛仔褲,有點短,此時不覺得可愛,我可憐他。

這一夜混亂失眠,第二天也是,我不可能接連休息兩天,必須著手處理昨天擠壓的事務,上午到令港區辦公,中午就讓小徐送我回來,淩歌正在露臺陽臺上打電話,今天風大,玻璃門框被吹得搖撼,煙灰缸在門框外,盛了一片落葉,五個煙頭。我看到淩歌抽煙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註意到我回來,掐了手中的煙,我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抱著筆記本坐在地上回覆CAE的工作郵件,與他相隔一面玻璃,我們偶爾對望,他忽然推開門,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吻我,呼吸粗重,煙味彌漫。

我沒有問他什麽,這棟別墅內已經空了,只有我和他,落葉飄進門庭之內,白紗簾高空飛揚,像很寧靜的世界末日,我用冰箱裏的食材做了蛋炒飯和紫菜湯。

夜間我們躺在床上,執手無言,淩晨四點鐘,他接到北京打來的電話,手術成功。我能感覺到,他抱住我時,在我的睡衣領中埋下了兩滴溫熱的淚。

或許我們已能稍微獲得一點快樂的權利,他跟我講起他的爸爸,那是位很愛玩的先生,年輕時玩科學,中年時玩山水,每年給出版社寫一本科普讀物。

“主要是面向小孩子的。”淩歌談論父親時說話很跳躍,“他迷上了登山,前年爬了四姑娘雪山,去年爬梅裏雪山,放話說要以珠峰為目標,每年精進自己的登山技術。”

夜風吹徹狂嘯,在空蕩蕩的房子裏左沖右突,制造悶響,我們睡不著了,去樓上樓下的房間挨個關窗戶,二樓的大書房的窗戶倒是關得很嚴實,我開燈檢查一遍,發現長桌上的筆墨紙硯,是淩阿姨留下的,她走時匆忙,沒讓人收拾,二三十個盛顏料的彩碟已經幹涸。

“我媽喜歡畫工筆花鳥。”淩歌走過去收拾,我看見其中一幅是仿文俶的《萱石圖》。淩歌說:“我媽的畫我不太懂,聽她說過是跟姑城的老師傅學的,那家有祖傳範本。”

我仔細觀賞她的畫稿,果真是走吳門那一派的,文俶是文徵明的玄孫女,善畫花卉怪蝶,筆法細潤明麗,這幅畫的落款下壓一枚朱文印,似是“語詩”二字,我又湊近了細細辨認,確定那兩個小篆就是“語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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