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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84私奔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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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84 私奔俄羅斯

陳鐘岳很平靜:“兩個小時前工會黨的得票率不到四十七,現在……”

周生不失時機地接道:“50.93%。”

陳鐘岳看向我:“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快速見效。”

“我恨你。”我一字一頓無比認真:“陳鐘岳,我恨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你毀了我的愛情,你毀了我一生中最渴求的東西,你怎麽不去死!

陳鐘岳悠然欣賞我咬牙切齒的樣子,說道:“不要光恨我,還有聶甹悠,這是他的主意。”

他慢慢探身,湊到我眼前,溫聲道:“你以為我不恨你嗎?連強奸犯都能愛上,對我全是敷衍。陳凈,你是個沒有心的賤人。”

陳鐘岳的眼近在咫尺,灰寂如盲僧,深深處遍布尖銳的痛楚:“還有六個月滿一年,我說過的,到時候綁也要把你綁回來。你只能屬於我。”

他抽身離去。周生打開門,外面一片嘈雜,片刻後陳鐘岳道:“讓他進來。”

白雋闖進來,我立刻縮緊身體,盡管知道我們都是受害者,但是我控制不住生理上的條件反射,我懼怕他。

“陳凈你也參與了是嗎?給我下藥,跟他們一塊兒算計我?”白雋舉起手中的藍色水杯:“藥檢過了,水中含大劑量猛藥,你想我死嗎?”

“不是,不是我做的……”

“還說不是你?是你把水杯給我的,你看著我喝下去!你,你……”白雋眼中滿是血絲,他奮力把水杯扔出去,巨響中玻璃炸碎,他大吼:“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兩手掩面,一個字都不想說。我犯了戀愛中的人常犯的錯:可以對任何人解釋,唯獨對他,不想解釋,全指望他自己去體會,然後理解我、信任我。

現在我只想一個人呆著,雙手抱膝坐在窗前。醫生再次換藥後,楊邂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也參與其中了,甚至包括朱莉安,他們合夥把我送到這裏受辱,從而扳回敗局贏得大選。

可是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覺,他沒有,朱莉安也不是那種人。

楊邂為我蓋上衣服,遮擋鏡頭不讓媒體拍到我的臉,那時他眼中的焦急、憐憫是真切的,一百個奧斯卡影帝都演不來。

楊邂說:“我跟淩歌通了電話。”

我非常驚訝:“誰?”

“我送你的無花果你很喜歡吃,淩歌就來跟我買,我們互留了號碼。我知道他關心你,你出了事,總不能一個人承擔痛苦吧。”

楊邂把手機遞給我:“來,跟他說兩句。”

一時間我們都沒有開口,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見他,特別想。

淩歌說:“真想現在就去見你。”

淚水浸濕眼眶,我的嗓音在顫抖:“我……我也是。可是,只有後天的班機了,而且……”

你不能來歐洲。

他說:“我現在在海參崴,你帶俄羅斯的簽證了嗎?”

“帶……帶了,海參崴?”

“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俄羅斯和中國東北交界處的城市,現在我往西深入內陸,你訂到莫斯科的機票,運氣好的話明天晚上就能相遇。”

我立刻啟程趕往機場,兩個小時後坐上了當夜由布達佩斯開往莫斯科的紅眼航班。

到達莫斯科後我坐火車南下,像是安娜卡列尼娜等電影中那樣,火車一等座內部還是上世紀的裝潢,紅絲絨車廂,繡花的古典座椅,窗旁一盞白玉蘭形狀的壁燈。

我把行李箱內所有的衣服都套在身上,一直戴著在機場免稅店買的毛呢禮帽,西伯利亞寒冷無比,從窗外望出去,所有的風景都像被冰封在水底。

火車哐當哐當,路過炊煙裊裊的村莊,冰凍的河流在陽光下晶晶亮,像蜿蜒曲折的溜冰場,兩岸蘆葦蕩如同一尾尾柔軟的銀灰色大鵝毛,在颯颯冬風裏飄搖。

無數山川平原,像一本打開的散文集。難怪這片土地上會誕生這麽多偉大的詩人,普希金,萊蒙托夫,列夫托爾斯泰……不夠用的,上天再多派來兩倍人也寫不完這片大地。

按照淩歌的指引,我換乘多次,直到秋明州東南部一個叫泰拉科瓦的小地方,這是他根據鐵路當天班次表、各地積雪路況計算出來的,我往西走,他往東來,這會是我們最早相遇的地方。

在站臺頻頻跺腳、搓手,奇冷無比,傷口有些發癢,等待二十多分鐘淩歌還沒來,手機也沒電關機了。

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失敗的人,難受得蹲下蜷縮身體,兩個老婦人俯身跟我說話,面容都像苦難深重的母親,我聽不懂帶口音的俄語,只能盡量笑著搖頭。

她們突然驚愕地瞪眼,向路那頭指指點點,一輛拖拉機兇猛地橫穿田野,突突突軋上了馬路,駕駛室內跳下一個人,大喊我的名字。

是淩歌!

我顧不得行李,起身向他狂奔,他也張開雙臂向我奔來,擁抱的一霎那我淚如泉湧,三十六小時內,跨越五千公裏,我們終於在這片廣袤大地上相遇。

我一刻也不能再等,立刻問出那個問題:“淩歌,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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