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74寔麗且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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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4 寔麗且宏
我們到達河北石家莊市，在其下轄的正定縣游賞隆興寺、榮國府，這裏的建築氣勢陡然一變，充滿北國特色，湖泊浩廣，黃石疊山，古柏青松等喬木傲然屹立，建築的外形寥廓大氣。
旅行的最後一站是北京故宮，可惜到達時已經臨近下午五點，故宮開始清場，游客們流連忘返地拍著照，紫竹調在偌大的宮廷內回響。
氣溫非常低，我很少感受北方的冬天，西方夕陽墜落，染紅大片彤雲，讓朱紅宮墻、琉璃黃瓦煥發流動的光彩；而東邊卻銀雲壓境，陰沈欲雪，雄踞於地面的雕梁畫棟冷凝著，似乎壓抑了千年。
巍巍故宮，寔麗且宏。可惜今日不能一親芳澤，武警正疏導人流有序離開，我和淩歌站在午門外，很不巧我們訂了明天的機票，商量著是否改簽時，有一個老先生彬彬有禮道：“二位若想繼續游賞，可以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跟他走了，可能是因為淩歌沒有提出異議，也可能是因為他看起來很可靠，一身灰色中山裝，精神矍爍，充滿正氣。
老先生帶我們從一個偏門走進故宮，過了雁翅樓、太和門，沿宮墻走向太和殿，前方空無一人，只有富麗堂皇的煌煌宮廷，越發顯得天地高遠，竦峙蒼穹。
我不舍得拍照，這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屏息去看，文華武英，太和乾清，環姿瑋態，百代是崇，不需要堆砌辭藻來讚嘆，因為前人已經用詩詞歌賦說完了，我亦知自己就算耗費十二萬分力氣，也不能將其神韻搬至小福宮分毫。
外界作檐牙高啄，雄奇俊麗；內部藏殷盤周彜，唐畫宋瓷，給我十雙眼睛都看不過來，我竭盡身心，恨不得甚至張開每根毛孔去感受，以至於我看到淩歌只顧埋頭走路時，無法不覺得萬分驚訝：“淩歌你看不到這裏有多美嗎？你為什麽不看？”
淩歌輕輕笑了一下：“是很美。”
“難道你以前來過？”
“對。”
我這才想起來他是北京人，以前說不定來過上百次，對這一切早已熟悉。老先生領我參觀，不時給我講解其中的奧妙，沈香嵌玉窗、螺鈿鑲嵌、掐絲琺瑯、鏨金鎏金、藻井……
我激動地說不出話，這般巧奪天工，都能做鎮國之寶，老先生卻笑得隨和：“再珍貴，也都是死物罷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是活的，像小李這樣的同志，才是國之棟梁。”他拍拍淩歌的肩，繼續向前走。
我跟上去，過了很久，才慢吞吞覺察出他話中的深意，我回過頭，淩歌不近不遠走在我身後，在他之後還有人，不止一隊軍人。天快要黑了。
老先生說：“待會兒給你點亮故宮，把投影打滿太和門，連同門前的漢白玉臺階、左右的昭德門、貞度門，可以在屋脊上呈現《清明上河圖》和《千裏江山圖》……”
“等等！老先生，”我終於後知後覺到這一切有多荒唐：“為什麽這樣做？點亮故宮？為我？”
老先生爽朗道：“你不這麽想也行，本來元宵節要辦‘上元之夜’燈會，今晚算是測試設備。”
“不行，我不能。”
他不附和，也不挽留，眼中含有深意地仔細打量我。
我下意識抓住淩歌手臂：“我們走吧。”
淩歌似是等這句話很久了，他沖老先生微一鞠躬：“今天謝謝您了，改日登門拜訪。”然後拉著我大步沿來時的路走。
夜幕降臨，周圍還是美的，但我無心再欣賞，之前太莽撞太瘋狂，我居然不想想別的游客都是憑票入內、到點離開，為什麽破例讓我夜游故宮。
不好的猜想還是應驗了，午門外暗影綽綽，不知是儀仗隊，還是武警之類的軍人列隊整齊，淩歌丟下一句“在這裏等我”，匆匆跑向陰影裏。
我站在明處，看不清暗處發生了什麽，只依稀辨出淩歌上了一輛車。
冷空氣鉆入肺腑，臉頰被凍得冰涼，一片楓葉倏然落地，舉目所見是紫禁城上靛藍色的長空。我無比清晰地感知到與大美並存的，是祥和，亦是威嚴，皇權餘留的氣勢震懾人心。
淩歌終於回來了，他帶我繞路離開，依舊走在明處，城墻上懸掛的燈籠灑下光暈，我轉頭向暗處窺視，深色軍褲齊刷刷律動，白手套劃出弧線，立正敬禮，那輛車駛向暗夜更深處。
恍然間我看見了娃娃臉，他軍姿颯爽，站在人群中，似乎是職稱很高的長官，壓在帽檐之下的那雙眼久久望著我們的方向，我直覺他看的是淩歌。
一直走到人聲鼎沸的鬧市區，我才敢開口：“你……剛才去幹嘛了？”
“去見我爺爺。”
“呃，那個老先生是？”
“和李家有些交情。”
我安靜了片刻，又問：“那，娃娃臉呢？”
“什麽？”淩歌面露困惑。
“我在新國見過他，他受命保護你。”
淩歌明白了：“哦，你說的應該是傅洲寒，他以前是我爺爺的警衛員。”
傅洲寒，聽起來就是有故事的名字，回想他那張嫩臉，我也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淩歌步伐很快，呼出的白霧散在空氣裏，我幾乎要脫口問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好像是他的心上人。
我還是忍住了，淩歌這樣的人，大概早就對這種事習以為常。況且，即使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彼此之間也有一道不可碰觸的界線。
有很多問題我不能問，比如他和他爺爺的關系似乎不像傳聞中那麽差，比如他那過分低調的煊赫家世，比如他和陳棲雪的感情。我不會主動問起，正如他不會過問我混亂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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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忍住來嗶嗶幾句，感謝各位觀看到這裏，不喜歡可以直接跳過。
我沒想到上一章《白月光的秘密》能獲得這麽真摯的留言，因為我想表達的，是超脫於言語之外的大情感，我用笨拙的方式寫出來，沒想到能獲得魚魚的共鳴。
有時候我會刷知乎上“你有什麽只能匿名說出的秘密”，真的有很多，是匿名說 愛國愛人民熱愛解放全人類的，這似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進入成年人的世界後不會說出來，可能是因為個人太渺小，所以羞於說出胸膛裏浩大的愛意。
感謝大家，包容我這無用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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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達河北石家莊市，在其下轄的正定縣游賞隆興寺、榮國府，這裏的建築氣勢陡然一變，充滿北國特色，湖泊浩廣，黃石疊山，古柏青松等喬木傲然屹立，建築的外形寥廓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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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非常低，我很少感受北方的冬天，西方夕陽墜落，染紅大片彤雲，讓朱紅宮墻、琉璃黃瓦煥發流動的光彩；而東邊卻銀雲壓境，陰沈欲雪，雄踞於地面的雕梁畫棟冷凝著，似乎壓抑了千年。
巍巍故宮，寔麗且宏。可惜今日不能一親芳澤，武警正疏導人流有序離開，我和淩歌站在午門外，很不巧我們訂了明天的機票，商量著是否改簽時，有一個老先生彬彬有禮道：“二位若想繼續游賞，可以跟我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跟他走了，可能是因為淩歌沒有提出異議，也可能是因為他看起來很可靠，一身灰色中山裝，精神矍爍，充滿正氣。
老先生帶我們從一個偏門走進故宮，過了雁翅樓、太和門，沿宮墻走向太和殿，前方空無一人，只有富麗堂皇的煌煌宮廷，越發顯得天地高遠，竦峙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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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作檐牙高啄，雄奇俊麗；內部藏殷盤周彜，唐畫宋瓷，給我十雙眼睛都看不過來，我竭盡身心，恨不得甚至張開每根毛孔去感受，以至於我看到淩歌只顧埋頭走路時，無法不覺得萬分驚訝：“淩歌你看不到這裏有多美嗎？你為什麽不看？”
淩歌輕輕笑了一下：“是很美。”
“難道你以前來過？”
“對。”
我這才想起來他是北京人，以前說不定來過上百次，對這一切早已熟悉。老先生領我參觀，不時給我講解其中的奧妙，沈香嵌玉窗、螺鈿鑲嵌、掐絲琺瑯、鏨金鎏金、藻井……
我激動地說不出話，這般巧奪天工，都能做鎮國之寶，老先生卻笑得隨和：“再珍貴，也都是死物罷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是活的，像小李這樣的同志，才是國之棟梁。”他拍拍淩歌的肩，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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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歌步伐很快，呼出的白霧散在空氣裏，我幾乎要脫口問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好像是他的心上人。
我還是忍住了，淩歌這樣的人，大概早就對這種事習以為常。況且，即使是可以交心的朋友，彼此之間也有一道不可碰觸的界線。
有很多問題我不能問，比如他和他爺爺的關系似乎不像傳聞中那麽差，比如他那過分低調的煊赫家世，比如他和陳棲雪的感情。我不會主動問起，正如他不會過問我混亂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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