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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31面如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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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1 面如好女

椋梨源的學校在13區,我到的時候是中午,接近放學時間,天氣炎熱,我讓聶甹悠在車上等著,我一個人下車走到校門附近,手上還拎著一杯冰奶茶。

葡萄浮玫瑰奶昔,淡紫的顏色,店家說少年少女都會喜歡。

潛意識裏我把椋梨源當孩子看,但現實讓我大跌眼鏡,我看到他時,他剛從一輛哈雷重機上跨下來,正在摘頭盔。

那確確實實是他,瘦佻的個子,穿千春手繡的鶴紋短袖,容不得我認錯。

“椋梨源!”我沖過去,先打量那輛摩托,紅藍相間的高調炫色,鋥光瓦亮,印象裏只有白雋才他媽的張狂到開這種玩意。

“這是誰的車?”我的目光對準他,暗暗吃了一驚,他好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上過妝的緣故,嘴唇櫻紅,眉眼清麗脫俗,用中國話來說是面如好女。

我之前竟然不曾發現,難道是他五官突然長開了?

“這是我的車,你想怎麽的?”一個高大男生突然出現,肉墻一樣堵在我面前,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我,我平靜地回視他,這孩子渾身名牌,看起來家境確實好到能給哈雷上牌照。但他挑染黃毛,面上滿是戾氣,絕對不是個善茬。

椋梨源就是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嗎。

“看什麽看?”黃毛盯著我,又靠近一步。

“你滾。”椋梨源突然開口,把頭盔往黃毛肚子上一按,黃毛立刻手忙腳亂地接住:“哎,哎,小源,這個人他……”他望著椋梨源的背影,敢怒不敢言,那眼神,活脫脫是一只合格舔狗。

我心中一驚,立刻抓住椋梨源手臂,低聲問:“他是誰?跟你什麽關系?”

椋梨源掙脫我的手,冷淡地回我:“他是我哥們。”

這個時候下課鐘聲響起,教學樓充斥學生們的喧鬧聲,我忍著怒意問他:“你為什麽逃課,為什麽不好好學習?”

椋梨源不看我,只拿側臉對著我:“我要生存。”

我能感覺到他的抗拒和叛逆,和軟了口氣:“抱歉,小源,我來晚了,以後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只要好好學習就行,我會照料你的衣食住行。”

“不要。”他居然直接拒絕。

“小源,還記得嗎?你媽媽已經把你托付給我。”

“她是她,我是我,我不需要監護人。”

喲呵,挺犟一小子,我努力保持溫柔笑意:“沒關系的,小源,我可以不做你的監護人,你把我當哥們就好,總比跟那種人稱兄道弟強。”

“餵!你什麽意思?那種人是哪種人?”黃毛氣勢洶洶闖過來,我冷厲地轉眸瞥他,將他定在原地,他不過是個外強中幹的小二楞子。

“你,你……”黃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漸漸漲紅了臉。

“一邊呆著去,John.”椋梨源不耐煩地瞪他。

“噢噢。”黃毛慌亂地看他幾眼,轉頭要走,又猶猶豫豫地停步,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一把攬住椋梨源的肩,對黃毛說:“小子,聽好了,我姓陳名凈,來自玫倫區陳家,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爸媽,陳家在商界地位如何。我告訴你,現在椋梨源是我弟弟,他是我陳凈罩著的人,你有什麽歪心思趕緊給我收起來。”

黃毛立刻不樂意了,要上來跟我掰扯掰扯,我將椋梨源攬到身後,擼起袖子,往聶甹悠停車的地方頻頻回頭。

可惜今日出行沒帶保鏢,除了聶甹悠外,車上的人都下來助陣,司機和助理,兩個男人走過來,我把黃毛交給他們,自己帶著椋梨源到清靜的地方說話。

“小源,與狼共舞,必遭反噬,你不要再跟那種人來往,你的生活我來保證。我不圖你什麽,只希望你好好學習,日後多一些自主選擇未來的權利,功利的講,學歷是社會階級的通行證,你只有站在更高的平臺,才能看到更大的世界、掌控自己的命運……”

椋梨源突然甩開我的手,往人流中跑去,這小兔崽子!我立即追上去,但他左沖右突,竄得相當靈活,我壓根追不上。

他今年十六歲,正處在青春期的末尾,按理說不會這麽叛逆,或許是人生劇變讓他無所適從,所以他想逃避現實。

我在學術期刊數據庫裏搜索這方面的論文,按照影響因子的高低依次瀏覽,試圖尋求解決辦法,怎麽樣能靠近一個問題少年。

聶甹悠走進房間時,我正用他的平板和筆記本,他默默看了一會兒,伸手撫我發頂:“你很認真,不過我覺得奇怪,為什麽你步入社會這麽久,還會習慣用學生思維解決問題。”

我楞楞地擡頭:“啊?”

聶甹悠讓我下樓去客廳,他的助理已經在那裏等待,準備給我展示幾份音頻資料。

屏幕上黃毛蹲在墻角,服服帖帖地說話:“小源他,很厲害,打架一流,飆車一流,我們一幫哥們都服他……他好像不上課了,他在芽瀧區的酒吧工作。”

鏡頭轉向國內著名的紅燈區,群魔亂舞,燈紅酒綠,我的心臟頓時揪起來,椋梨源那孩子不會……好在酒店老板、領班和經理都再三保證,他平時只參與演出,並不出臺,日後也絕對不會,連演出都不會再有了,椋梨源這張臉一旦出現在這條街上,沒有任何酒店會對他開放。

這是聶甹悠解決問題的方式。

助理的態度恭敬而舒展:“已經按照您的意願,給椋梨先生安排補習課程。不知道接下來您想如何呢?如果您想走法律程序領養椋梨先生,我會為您跟律師接洽……”

“不必。”我立刻打斷他:“謝謝你為我考慮地這樣周到,但這個孩子,一步步來吧,他是不是還住在客工宿舍?我希望他能搬進公寓,或者好一點的組屋。”

助理走後,我一個人慢慢上樓,忽有涼而絲絨的物事擦過我面頰,掉落在臺階上,是一枝花萼,花瓣都被生生折斷,只剩嬌嫩的花蕊暴露在外。

殘暴的性暗示。

“來臥室。”聶甹悠站在高處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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