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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逃離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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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我開始生病。

趙家的醫生們守候在臥室內,將各種儀器放在我身上測量,結果當然查不出什麽,因為我本就是裝病。

趙鉞讓人把我送到醫院接受全面檢查,我把大大小小的體檢項目全部經歷個遍,包括HIV。這是我的心病,那一日癮君子的針頭、白雋對我做的事,都可能傳播病毒。

好在結果良好,我的身體器官沒有問題,只是體質虛弱,伴有中度抑郁傾向。

我跟趙鉞提出要去泡溫泉,他說好,我又說想去遠一點的地方散心。他猶豫後,讓助理去聯系北海道的合作商,訂下去登別溫泉的日程安排。

當時我和他坐在露臺,他撈起我的一縷頭發:“阿凈的頭發浮在溫泉上時,肯定很漂亮。”

我玩著一朵金盞花,平靜地說:“你陪不了我,你不是有IEEE國際峰會要參加嗎。”

他湊過來,從下方歪著臉打量我:“生氣了?嗯?”

這些天我已經裝得很累了。竭力克制遠離他的沖動,我睫毛低垂顫動,輕聲說:“沒有。”

他果然高興起來,長臂一展把我扣進懷裏:“讓你受委屈了。不過……這說明你心裏有我。”

我懶懶地揪著花瓣:“一直都有,沒變過。”

“不,變了。”他逼我擡頭看他:“你的頭發留長了,看我的眼神不是以前那樣,而且……”

他的手掀開衣角,直接摸我腰肉,眼中是深深的欲色:“我問過醫生,你的病情不會影響房事。”

我跟他很久沒做過了,應該說,這一年我都在抗拒他。

“阿凈,阿凈。”他的手肆意游走,將我的衣服推上去,露出半截腰身,他張開手指丈量著“瘦了,真可憐……讓老公疼疼你,好不好?”

睡一場就能打消他的懷疑,安全逃離,可我偏不願意。我問:“我為什麽要留長頭發,你不知道嗎?”

趙鉞的眼裏透出點疑惑。

我偏著頭,把手插入魚缸,花瓣在蕩漾水波中散開。“因為陳棲雪啊,我這樣是不是更像他了?”

趙鉞楞住,我收回手,濕潤的食指劃上他眉毛:“我知道你喜歡他,他很美,你跟他上床了,對不對?”

“阿凈……”趙鉞急急抓住我的手指,我不給他留任何辯解機會:“你跟他上床了,阿鉞。開心嗎?”

“誰跟你說的!胡扯八道!別信,阿凈,你要相信我……”

沒有誰跟我說過,是我自己猜的,看來是猜對了。我心中冷笑,除了陳棲雪,不知他在外面還幹過多少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阿鉞,你覺得出了那種事後,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嗎?他是我表哥,趙鉞,你們……”我的手開始顫抖,下唇也被自己咬出血痕,全然是精神崩潰的前兆。

“我跟他沒有!阿凈,相信我!我只有你一個,我永遠都不可能背叛你。”他的欲念徹底冷了,低頭查看我的情況:“別咬了,出血了。阿凈,不要胡思亂想,你只要相信我一個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這就是趙鉞,大男子主義,控制欲極深,出軌後死不承認。我虛弱地喘息:“讓我出去吧,求你了,我在這裏透不過氣。”

兩日後,我從章誼機場出發,乘坐包機前往東京。

同行的還有副管家康新,兩個妹仔,一個醫生,三個醫護助理。助理們面孔溫和,其實都是身強力壯的保鏢。

我披著毛毯靠在座椅內,閉目養神,等飛到南海上空,開始表現出眩暈、頭痛的癥候,我不停問到哪了、還要多久。

隨行醫生給我做檢查,餵我敏克靜(暈機藥),我越發作妖,似乎真的突然犯病,把所有人攪得心神不寧。康新電話請示趙鉞,是否需要返航。

我在這頭哭鬧:“不要,不回去,阿鉞,我不要再坐飛機了,暈機好難受,我感覺要難受死了,但我還想、還想……出去玩。”

趙鉞對我正心懷愧疚,只是舍不下面子來哄我。電話那頭靜默片刻後,他說:“康新,聯系備降機場。”

下午一點,飛機在管制員的調度下改變航道,繞圈放油,減輕重量,緊急備降香港機場,通過邊防檢查後,我終於進入香港境內。

康新滿是歉意地說:“陳少,倉促來港,準備不周,恐怕要暫時委屈您,淺水灣也有不錯的溫泉,大少爺正找人給您安排。”

“沒事的。”我幾乎要掩不住抖擻的精神,低頭說:“是我麻煩你們了。”

“其實大少爺不希望您待在HK,最近不太平,您不要自己出行,我們會一直保護您的安全。現在先去酒店休息。”

我在康新他們的密切監視下進入酒店,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是下午2:39,這是一月的第二個周六,不知道聶甹悠還剩多少耐心。

正思考如何擺脫軟禁,趕往太平山,康新忽然對我低語:“那邊似乎是白家公子。”

我猛然擡頭,撞上白雋的視線,他拽著行李箱橫穿大堂,直直向這邊走來。

真是天大的晦氣!我吩咐康新:“攔住他,我不想跟他說話。”

我在酒店裏一直待到第二日,這是一個總統套房,康新和醫生住在稍小的套間內,隨時照看我,助理們住在同一層,我看不到任何逃脫的希望。

上午九點多,趙鉞又撥了一批人來,保鏢、男傭、司機共七八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妮娜。

她跟康新一同料理我的HK之旅。我冷眼看著他們忙碌,助理在報日程安排,妮娜打開我的行李箱,檢查每一樣東西,並重新整理。

“妮娜你來做什麽,有康新就夠了嘛。”我佯裝天真。

她答得滴水不漏:“我在香港工作過,對這邊比較熟悉,方便跟招待人他們對接。若是您滿意康新的服務,就讓他照顧您起居,我來配合他的工作。”

“不用了,你來就行。”人多的話希望豈不是更渺茫,我隱隱感到煩躁。

她已經整理到我的小型保險箱,裏面裝著兩個古董,清禦制琺瑯彩題詩碗、龍泉窯荷葉出筋罐,是我準備送給聶甹悠的見面禮。

我正想如何編造借口,應付妮娜的盤問,比如“因為喜歡,所以放在身邊,想了就拿出來看看”、“生病後,看到它們,心能靜下來。”。哪知妮娜沒有多問,細致地將黑色保險箱關閉放好。

下午我無論無何都要出門,拒絕助理去紅磡的提議,我非要進中環。

列車行在海底隧道裏,卻沒有深藍的神秘美感,隧道內平整光明現代化,周末裏游人如織,車上很擠,妮娜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閉眼,頭靠在車窗,聽到電臺裏的纏綿情歌,男聲好溫柔,但我聽不懂粵語,只猜出一句是:“誰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

原來不是情歌,是傷心歌。

下車的時候,我幾乎腳不沾地,就被人流擠出去了,滿城熙熙攘攘的人,到處都是人,我真的大開眼界,香港人好多。

我出了一身汗,站牌顯示下午兩點,面前大街上人人神采飛揚,昂首闊步,笑語倩影擦過我身旁,我越發躁郁。

他們中多少人是全然自由,又有多少人像我這樣被暗中監視,我抹額頭上的汗,妮娜遞來手帕:“乘小巴去香港公園,步行至花園道纜車站,坐纜車可以直接到太平山頂。”

我瞬間楞住,太平山上施勳道,這提議如同及時雨。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妮娜,她沒有笑容,但另一只手提起黑色保險箱,示意我接住。

“你往人流密集的地方走,甩掉我們。”

我端詳她清淡面容,簡直疑心她是千春轉世,她們對我這麽好,就像媽媽一樣。我說不出謝謝,鼻尖發酸,趁落淚前抓緊轉身離開。

一路上刺激而順利,三點鐘到達纜車站,因為還沒到看夜景的時候,站內等候的人不多,只要我坐上車就可以到達彼岸。

可偏偏此時,我又看到了白雋。

他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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