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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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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一剎那,兩人都懵了下。

還是樊羽反應快,她嗖地撤回來,腰挺直了,兩只手也迅速收回,“皇上,臣妾累了。”

她是見好就收。

靠給皇上按摩得來的好處,她不想再擴大到其他的。

說完,她擔心他並不罷休,僵直地坐在那裏等了會兒。

皇上還是一如往常地好說話,他緩緩擡起自己的腦袋,身子隨之轉正了,躺回原處,雙手搭到小腹處,聲音淡淡地道:“睡吧。”

就這樣?

樊羽心裏樂開了花兒。

側過身子,背對他,睡自己的。

這一瞬,仿佛他不是皇上,她才是。

既然是皇上答應了,樊羽便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不能明目張膽以皇後的身份出宮,那扮成宮女的樣子總可以了吧?

樊羽喬裝打扮,除了芳潤和丹雲外,帶了南星和東河等三十幾名侍衛,出發了。

外頭有人問,只說是皇後娘娘的宮女回鄉探親。為免百姓說陣仗過大,侍衛們分了幾隊,六名跟在樊羽的馬車前後,其餘的,隔一段距離一批。後頭的侍衛都穿了尋常人的衣服,平常百姓看不出是宮裏的侍衛。

一出了宮,樊羽像出了籠子的鳥,心裏美滋滋的。

其實算起來,她在宮裏待的時間也不長,且在宮裏沒有人束縛她,她過得挺自由自在的,可宮裏再好,總不如外頭的秀麗景色。

一行人傍晚趕到茅草屋處。

天擦黑了,沒辦法摘葡萄,樊羽便差侍衛們刷洗起了那些大木桶。有燈籠照著,刷洗到了半夜才算罷休。

隔天,天蒙蒙亮,樊羽便起了。

茅草屋裏的床硬得跟石頭似的,硌得她渾身難受。這好日子享受了幾天,她這身板便吃不了苦了。起床後,她掀開衣服瞧了眼,胳膊和大腿分別有不同程度的紅痕,應是晚上翻來覆去硌得。

樊羽不以為意,穿上衣服後出了門,東河從山下買了包子和粥,大家夥圍在一起吃了早餐。

南星之前采過野葡萄,知道哪兒有,搬著木桶領著一大幫子人便出發了。

芳潤、丹雲和樊羽便去了溪邊。

溪水清澈,樊羽站在邊上的石板上,內心恬靜無比。

“姑姑,要是能好好蓋座房子,這裏未嘗不是一個好去處。”

山清水秀的地兒,有吃的有喝的,再有一個心愛之人陪伴左右,難道不是最美的時光?

“娘娘……”

“這裏哪有娘娘,”樊羽急道,“喊夫人吧。”

“夫人,山裏清苦,吃穿用度都不方便,哪能算是個好去處呢?冬天寒冷,北風呼嘯,到處濕滑。夏天蚊蟲多,偶有野獸出沒,哪裏就好了?”

“這倒也是,昨晚我就被蚊子咬了好幾口,”她摸摸臉頰,“這兒還被咬了一口呢。”

“夫人肌膚嬌嫩,蚊子喜歡叮咬。”

人多力量大,沒過多久,南星他們便一桶接一桶的葡萄給送了回來。樊羽擼起袖子和芳潤、丹雲一起洗、曬。

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這活幹起來又快又好。

葡萄洗完後並不往茅草屋搬,而是拉出幾張幹凈的大席子,將葡萄挨著曬在上面。停一會兒,翻翻個,讓其水分蒸發均勻。

天氣燥熱,水分蒸發得快。

這張席子鋪滿了,那張席子差不多已經幹了。樊羽就在溪水旁,一層葡萄一層糖,按比例鋪到幹爽的木桶裏。鋪好後,將其封好。

傍晚時分,已經造出了二十六桶。

東河等人沒閑著,馬上駕起馬車,拉著這二十六桶送往皇宮。

他們搬走的時候,樊羽還千叮嚀萬囑咐,“這些木桶一定要保護好,由始至終不能離開人,萬不能讓有心人乘機搗亂,送回皇宮後,就放在緊臨傾雲宮的仙都宮裏,放好後,要由專人把守。”

樊羽心知釀酒不易,生怕有壞人作亂。

東河鄭重其事答應,“娘娘,您放心好了,這些木桶,卑職一定保護得周周全全的。”

南星摘葡萄的間隙,滿山遍野地轉了圈,另外找到了三四處野葡萄的地兒。他找的時候其實也存了私心,這酒好喝,娘娘又是個大度的。若是釀得多了,娘娘少不得會分他們些。所以,他拼命地去找,找得越多,他們喝到的機會就越多。

野葡萄源源不斷地摘回來,樊羽和芳潤、丹雲便忙不疊地洗洗曬。

這事兒其實可以找幾個村婦或者宮女來做,可樊羽不許,別說這葡萄釀制的法子過於簡單,就是釀制的法子麻煩,她也不放心。萬一讓他們都學了去,她這酒還有啥可稀罕的?

物以稀為貴,她得親手釀出來的才放心。

連著幹了幾天,樊羽累得腰酸腿疼,晚上躺到茅草屋的床榻上,也不嫌床板硌人了。累到閉眼就著,哪還顧得上?

芳潤和丹雲瞧出她的疲累,都不讓樊羽插手了。

芳潤道:“夫人,這法子奴婢已經會了,奴婢來幹,您歇著。洗、曬葡萄的活兒可以讓南星他們來做。”

想想也是,樊羽便減少了自己的工作量。

可畢竟在眼前守著,樊羽閑不住,不知不覺就搭上了手。第七天傍晚,樊羽累得腰酸腿疼,洗完澡躺到床上,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忍不住“哎喲”了幾聲。

山裏條件艱苦,床榻窄小,仨女人都睡上來,肯定不夠,讓芳潤跟自己睡,芳潤搖頭拒絕,喊丹雲,丹雲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法子,樊羽只能一個人睡,芳潤和丹雲在地上鋪了稻草,稻草上鋪上席子,睡在樊羽旁邊的地面上。三十幾名侍衛在外頭搭了帳篷,分別守在茅草屋四周。晚上尚有幾個值夜的,一直關註著周邊的動靜。

有專人守護,樊羽並不操心安全的事情,堅持了七天,已經達到了她身體的極限,她近乎癱倒在床榻上。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間,樊羽聽到了輕微的敲門聲,她煩燥地睜開眼睛,茅草屋內光線不明,又是夜間,她睜眼閉眼沒啥區別,兩眼一摸黑。

輕微的敲門聲之後,傳來東河低低的聲音,“芳潤姑姑。”

連著喊了三聲。

芳潤終於被喊醒了,含糊地應了聲,“在。”

“請和丹雲出來一下。”

大半夜的將芳潤和丹雲叫出去是何道理?樊羽煩燥地閉了閉眼,正打算開口詢問,就聽東河接著說了句:“皇上來了。”

樊羽大腦轟地一聲。

七日未見的皇上竟然來了?從錦衣玉食的皇宮裏跑到了這簡陋不已的茅草屋?

她無聲無息的,權當自己沒醒。

芳潤一聽皇上來了,腦子立馬清醒了,她輕輕碰了碰丹雲,貼在她耳邊說了句“皇上來了”,丹雲慌不疊地爬起來,兩人這幾日都是和衣而臥,正好省事了,爬起來,穿上鞋子,躡手躡腳出去。

為了不驚動樊羽,芳潤推門的動作極其小心,可門板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了“吱嘎”音。

裝睡的樊羽一動不動,裝作沒有被驚擾到。

芳潤和丹雲剛出去,皇上明黃色的身影便似幽靈一樣閃了進來。門板再次“吱嘎”了聲,周圍恢覆了寧靜。

東河領著芳潤和丹雲退遠了些,才小聲道:“你們不必守夜,那邊新搭了個帳篷,你們進去睡吧。”

芳潤和丹雲便迷迷糊糊地走進帳子,繼續睡。

黑漆漆的茅草屋內,樊羽穿了件睡袍躺在榻上,蚊蟲太多,她不敢將肌膚裸露在外,否則,那些蚊蟲會不要命地沖上來。就這樣,她白凈的臉頰已經被咬了好幾口,幸虧南星識得解蚊蟲叮咬的藥草,塗在上面,很快便好了。

這會兒,她睜大雙眼,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她能深切地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在慢慢地朝自己靠近,直到將自己環繞起來。

皇上蹲到了榻前,樊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靜默了一會兒,皇上忽然伸出了大掌,慢慢靠近了她的臉,食指指腹覆到她的額頭,逐漸下滑。

樊羽僵住,她得拼命抑制自己,才能保持臉部肌肉的平和。

他指腹在她臉上流連,似在描摹她的五官。

當指腹停在她的唇瓣處,樊羽終於忍不住,緊閉的雙唇微微張開,他橫在他唇上的指腹,有一半懸了空。

“醒了?”皇上低沈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樊羽半支起身子,“皇上是故意的吧?”

這麽擾亂人,能有幾個不醒的?

“那你呢?”

樊羽往裏騰挪了下,“皇上知道我醒了?”

“一進來就知曉了。”

樊羽扁了扁嘴,“會武功的人,耳力目力果然超人。”

她不服都不行。

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皇上慢慢上了榻。

他側過身,一只大掌搭到了她的腰上。

一個人睡,勉強可以,兩個人睡,他又是身量頎長的,床榻上的空間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

兩人挨得極近,樊羽能聽到他濃沈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拂到她臉上。

兩人已經七天未見了。

樊羽深知“小別勝新婚”的道理,可是現在,她的確是累癱了,渾身一絲力氣也無。

她便安安靜靜地閉上眼,裝作渾然不懂他發出的信號,安靜了一會兒,皇上的大掌終於是動了,他上移至她的肩處,稍一用力,便將人擁入懷裏。

樊羽悶在他熾熱的懷裏,跟守著個火爐似的。

更悶更熱了。

她輕輕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服,柔聲道:“皇上,臣妾累了,渾身一絲力氣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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