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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常貴之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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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華麗麗的昏迷了三天三夜,真是沒有西施的容貌空有西施的身子骨。王太醫給出的解釋是,情緒波動太大,造成暫時休眠狀態。

因為身體情況,在這宮裏我簡直就成了bug般的存在,因為福臨直接下旨,除了初一十五其他的日子,我可以不到坤寧宮請安。這德妃還沒上位,就被這一巴掌抽得搖搖欲墜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啃在嘴裏的蘋果掉了,咕嚕嚕得滾到了門邊上。

“嫣然,這皇上是不是也太過了!”對福臨這個旨意我實在是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我確實不想去湊這份熱鬧,更不想去當明晃晃的小老婆。

“我聽聞皇上雖沒留宿承乾宮,倒是也沒冷落了賢貴妃,內務府也沒有缺什麽,賢貴妃這日子倒是更為清靜。”嫣然淡淡得說道。

我一時語滯,嫣然總是會將最無情的答案擺在我的面前,等我慢慢拆解。

時間匆匆,終於在皇後冊封冊封前,常貴回到了宮裏。這幾日滿朝文武人心惶惶,江南貪汙一事牽扯出的官員堪稱驚人,小小的地方官如此肆無忌憚定是身後有依仗,這順藤摸瓜,一封封密函快馬加鞭送到了福臨的面前,私相授受,官官相護,涉案官員竟達百餘人。

其中不乏皇親國戚,裙帶關系,那幾日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福臨將直接涉案的地方官處以極刑,京中涉案要員滿門抄斬,只有一些擦邊的官員僥幸留得一命,吏部、戶部,尚書侍郎罰俸一年,官場幾乎重新洗牌。

我聽著常貴帶來的消息和陸情打探的小道消息,福臨這次借著江南貪汙案真是大刀闊斧啊,將之前殘留的多爾滾餘黨和多鐸的黨羽又清算了一遍,不過大多是下野流放,至於我三言兩語孫之獬則成了其中為數不多抄家掉腦袋的。

也算是了了陸家的仇怨,抄家那日陸情混入了其中,回來的時候他對我說:見到孫之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得求饒,他覺得自己曾經的仇恨變得很可笑,那樣的一個人竟然值得他花那麽多年去憎恨!

常貴回宮沒幾日,內務府就出了大事,內務府賬目作假,涉嫌內部貪汙。

這事是洪祿檢舉的,涉及貪汙這如今令人談虎色變的罪名,任誰都是心有戚戚焉。太後這見縫插針的能力我也真是不得不嘆服。

若是洪祿上位這後宮以後便是太後做主,德妃當家,這是要一統江湖的節奏啊!以後在哪個宮裏安插個什麽人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別說常貴是我的人,就算他不是我也得把她們攪黃了!

這內務府總管要說是兩袖清風,一丁點兒都沒沾惹我真是一點兒都不信,還只要沒過度誰會在意那些蠅頭小利。

做假賬的事情,我並沒有太過擔心,常貴能屹立不倒那麽多年自然是有他的一套,只是如果太後就想借此事踩著常貴扶洪祿上位是不是太單純了一些?還不如回京的途中直接派人殺了常貴更加立竿見影一些,弄這些虛的幹什麽?

我心中疑惑,對著陸情吩咐道:“你去替我問常貴一句話,此行回宮可有遭遇什麽?切記隱藏自己,莫要讓人發現常貴與本宮的關系。”

交待完了,我心中仍舊突突的,如果答案是沒有那會是因為什麽呢?中途不殺常貴,而要等到了宮裏再動手,我絞盡腦汁就想到了兩種可能,要麽需要借著常貴之口在福臨面前說些什麽,要麽就是需要借著常貴順便清理掉什麽人,比如佟佳氏、或者董鄂氏…

我一向是喜歡把事情做到最壞的打算,我突然想到了渙衣局管事公公突然換人,而他與常貴交情匪淺,我蹭得就站起了身,心中只怕會來不及:“秦羽,交代你保護常貴一家的事,現在如何?”

“我派了人保護,也調遣了幾名皇上給我的暗衛暗中接應,若是有意外便會通知,到現在一切無恙。”

聽到秦羽的話我稍稍放下了懸著心,不過太後既然已經出手便是有了眉目,一刻也能耽擱了。

我對著秦羽吩咐道:“你喬裝一下即刻出宮,將常貴一家找個妥當的地方安置,切記確保安全!”

“我知曉了。”秦羽說罷就離開了。

有了他這句話我心裏倒是踏實了不少,我點著腦袋這宮外的事暫且可以放一放,這宮裏的情況?我怎麽也得沒事找事讓他們百忙中再忙一些不是?

怎麽才能讓內務府一團亂呢,我腦袋裏思緒萬千,比如假裝起了紅疹子賴到他們頭上,還是假裝丟了東西賴到洪祿頭上,好像都有些刻意,這在宮裏眾目睽睽的難免做事束手束腳。

慈寧宮裏,太後正和德妃喝著茶,擰著眉像是在想著什麽。

“之前哀家讓你們查的人,查的如何了?”太後看著地上跪著的煙衣人。

“回太後娘娘的話,奴才跟著內務府上的資料搜查,結果很是奇怪,按著地方確有此人,可是知曉的人形容的容貌卻是天差地別,有些含糊其辭,一問道此人就匆匆離開了。奴才調查了此人的戶籍冊,寥寥幾字,像是新加上去的。”煙衣人如實回稟道。

“一個小小的宮婢,竟然無從查起,要是如你所說倒像是有人刻意隱瞞。”太後說著眼神中有了幾分神采,此人可大做文章。

太後身旁的王嬤嬤支支吾吾得開口了:“老奴有話想說,淳貴妃身邊那個面生的宮婢,老奴第一次見她就有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見過又像是沒見過。不過近幾日老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惠妃下毒的時候,太後派了老奴去啟祥宮查探,隱隱看到耳房裏關著一名女子,身形與她有幾分相像。”

“此事你為何不早說!”太後

“老奴不敢確定,只是如今想來越發覺得相似,老奴記得她就是在惠妃打入冷宮後不久便進了宮,時間上也著實巧合。”王嬤嬤說著語氣語氣還是有些虛,畢竟只看到了身形。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其中的癥結怕是得去問問惠妃了。”太後說著對一旁的蘇珂亞吩咐道:“你派人只會洪祿一聲,明日去景仁宮,務必將那個宮婢的容貌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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