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 除夕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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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臨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得摟住了我的肩膀,我閉上眼睛,時光仿佛回到曾經某個一起在操場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夜晚。耳邊是蟬鳴聲,那天我心情不好,好像是和瑤瑤鬧了別扭,於是晚自習賭氣一個人去操場上散步。

那個時候我正巧有一個男生明戀我,那麽巧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林瑞,瑤瑤是我的同桌,林瑞是江晉越的同桌,我們四人則是前後桌關系。

林瑞是體育特長生,是學校跳高種子選手,那天他竟然鬼使神差得和我說:林曦,我好像喜歡你。

我記得在操場上我回過身看著比我整整高了一個頭的林瑞說:喜歡就喜歡這樣不喜歡就不喜歡,好像喜歡是什麽,我沒聽過!

林瑞楞了楞,結結巴巴得說道:好像喜歡就是,你如果接受那就是喜歡,你如果拒絕,那就可以變成不喜歡,這樣就不會影響我們單純的同學朋友關系。

林瑞從不掩飾自己的感情,這就是頭腦簡單的人,他會在班級裏別人針對我的時候主動將那人一頓臭罵,然後指著我說,不準再被人說三道四,我會很生氣。

那個時候,我會笑笑,然後看著江晉越說,坐在我正後方的同學,看看人家林瑞,從小就是霸道總裁!

江晉越就會撇撇嘴說:對不起,我很忙!

我最常聽到江晉越說的話就是我很忙,那個時候瑤瑤總是向我灌輸心靈雞湯,這喜歡你的人在你面前永遠有的是時間,忙忙忙不過是懶得搭理你的借口。

於是,我信以為真,埋藏了對江晉越的感情。

林瑞見我不回答有些心急得說道:行不行,一個還是兩個字!

我擡頭笑了笑說道:林同學,我喜歡的不是你。

林瑞看著我,對於這個答案並不吃驚了他堅持道:其實我挺好的,江晉越他不喜歡你!

我當時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下子炸毛:少在那裏裝做了解我,我也不喜歡他,所以他喜不喜歡我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

林瑞笑了笑,轉身離開。

剩下我一個人在操場漫無目的得走著,過了會兒身後多了一陣尾隨的腳步聲,我自然以為說林瑞,我邊回頭邊不耐煩得說道:說了我不喜歡你,你聽不懂是不是?

只是此時在我身後的卻是江晉越,我楞了楞馬上補充道:不是說你。

江晉越並沒有停下腳步,他直直得越過我的身邊,聲音有晚風輕緩得送到我面前:怪不得林瑞剛才一臉不爽。

你小心知道的太多被滅口啊。我說著冰冷的手直接伸向了他的脖頸,溫暖細膩的觸感從手掌傳來,我壞壞得咯咯笑著。

他的腳步停住了,緩緩轉過身,我的手來不及收直接被他抓住,那一剎是我與江晉越最近的時候,我的頭差一點就撞在了他胸前。可惜的是那時候我還不懂有一個詞叫暧昧,急急得剎住了車,又羞又惱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月光下因著他在身旁,再蕭瑟的寒風都像是暖風徐徐,兩個人走得累了並排坐在草地上,我們自動得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會考z大,江晉越突然說道。

很好的大學啊,我應該考不上,那就先祝你前途似錦咯。每次面對江晉越我都會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謝你大爺!江晉越看著我那個時候我不懂那種眼神叫做喜歡。

後來我努力了半年,可是也許是智商,也許是運氣,也許是命運,一分之差失諸交臂。

長大後我不斷設想假如那天我沒有甩開他的手,假如那天我能勇敢得說我也想上z大,假如那個冬天的夜晚,在操場上我能像今日般依偎,可惜終究一切都成過去。

“你在想什麽?”福臨的聲音響起,回憶和現實終於交疊。

“我在想現在真幸福,好怕它會偷偷溜走。”

“不會的,朕是天子自然能決定一切。”

**帳暖,對影成雙,花好月圓,不枉今宵。

慈寧宮,太後生生將茶盞砸了個粉碎,蘇麼麼麻利得替太後揉著腦袋說道:“是哪個沒眼色的又惹娘娘生氣了?”

太後砸了一個不過癮又拿起了一個,手顫抖著卻是砸不下去,她恨恨得說道:“哀家這大半輩子算是白活了,連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都看不明白!”

蘇麼麼朝著旁邊的宮女使了使眼色,滿地的碎玻璃馬上就被收拾幹凈了。

“太後娘娘慧眼獨具,誰人能逃過您的法眼?”這滿屋子人在太後盛怒時還敢這麽說話的也就蘇麼麼了,連德妃也只能在一旁站著大聲出氣都不敢。

“蘇珂亞,你幫哀家看看,這伊圖瑪氏玩得到底什麽名堂?”太後因著蘇嬤嬤精心的服侍怒氣稍稍平息,不由得看向了蘇嬤嬤。

“老奴看著,這伊圖瑪氏是個聰明的,破擅言辭,這道理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擺的起架子,掉的了臉面,這都說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依老奴只見這伊圖瑪氏就是天下無敵的。”蘇嬤嬤說著太後點了點頭深表同意。

“哀家什麽人沒拿捏過,這伊圖瑪氏明明攥在手裏也覺得不安心。雷霆手段在她身上都沒有用,說她是運氣好呢,還是心眼兒正?”太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依奴才說不就是個卑賤的宮婢,太後何必如此花心思,皇上嘴上不說都是看在眼裏的,您越是對付她,越是給她表現的機會,皇上心裏也越是憐惜她。您就拿今日說,什麽話都是旁人丟給她的,若是都不將她當回事兒,她如何能表現?一個巴掌拍不響!”蘇嬤嬤說著又狠狠地啐了一口:“皇上如今正熱乎,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東西,等皇上勁頭兒過去了,看她還算什麽?”

太後聽著不由得點了點頭,她認同得說道:“你說的這些哀家也曉得,只是哀家瞧皇上待她,就像是看到了先帝待宸妃,哀家如何能讓皇帝走上老路子?皇帝待她真是太好了些,瞧著今日又去了景仁宮,為著她規矩沒了規矩,體統沒了體統,連玄燁如今也讓她養著,哀家如何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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