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六章 除夕夜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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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是看好戲的心態,這怎麽那麽快就輪到我了,當然比起我更難看的便是董鄂容貞,除了她之後,別人都是整首詩念誦,如此對比她顯得更加突兀了。

我剛想開口認輸,沒想到一首詩詞躍然於腦海,我反倒是不急了,看著眾人一臉幸災樂禍得表情,我更期待後面她們啪啪啪被打臉的模樣。

“淳貴妃若是實在想不到,這獎懲不作數便是。”麗嬪的聲音響起,許久不見倒是生疏了,她可是寧妃的自然對我是沒好顏色的。

“這同音即可,少,稍均可,才過了一會兒如何能直接斷言。”紀佳氏說罷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是很厭惡被人借來作秀的,何況這紀佳氏我真心沒看出她安了什麽好心,什麽同音亦可,若是最後我也沒有想到可不是更出黴頭,而且她故意將我引到稍這個字上,這少字我還能想到,這稍,我嘴角一揚,不看著她出糗我真是不痛快。

“多謝顏貴嬪的好意了,這少字開頭的詩詞本宮倒是想到了,可這稍字開頭的?既然顏貴嬪說了想來是有答案的吧?”我說著眉頭一挑,眼神銳利得看向了她。

眾人本是沒覺得異樣,這就是紀佳氏的高明之處,坑人從來都是不被人察覺的。可是我這表情,不得不讓人多想啊,大家都是聰明人,一想,再往她們想要的方向靠靠,無論紀佳氏有沒有這心思都被當成了這心思。

紀佳氏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如此說,她怔了怔道:“臣妾……想不出,只是想說多條思路,視野會廣闊些。”

“那還真是有勞顏貴嬪了,只是人家都說這一孕傻三年到也不像是假的,幸好本宮已經早一步想到了,若是往著什麽稍啊什麽想的怕是這輩子也想不到了。”我說著冷冷地撇過紀佳氏,對她的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

“臣妾不是……臣妾沒有……”紀佳氏斷斷續續得想解釋,想表現出柔弱,於是我洗耳恭聽,想來她也說不出什麽。

最後她弱弱得說道:“臣妾的錯。”與其狡辯不若大方認錯,能屈能伸,紀佳氏很少走錯。

我全當作沒聽到,緩緩作答:“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本宮無意翻見的,僥幸能夠記住,逃過了責罰。只是,不知這獎懲是什麽,不曉得辛棄疾這首醜奴兒可否能為本宮贏得些賞賜。”

我說罷看向了福臨,等著他兌現承諾。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終於結束,而福臨的難題卻剛剛開始,他這為國事勞心傷神的腦袋不得不暫時費心為女人間的戰爭當個裁判。

不過我的擔憂明顯是多餘的,福臨爽朗得笑了兩聲道:“這詩詞比試真是讓朕大開眼界,沒想到這後宮也是人才輩出啊,依朕看沒有人該得懲罰,至於獎賞嘛。樂顏的詩詞朕甚是喜歡,賜錦緞兩匹,黃金百兩。”

福臨的話倒是讓我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我這討賞討得那麽明顯,他卻不為所動,雖然他給的賞賜我是瞧不上眼的,別說金銀是身外物了,關鍵是我不缺啊。換句話說,我如今窮的只剩下錢了!

眾人不管是情願的還是不情願的紛紛向紀佳氏表示祝賀。在我以為今日就要結束的時候,夜宴的**才開始拉開序幕。

德妃突然捂著嘴朝著一邊幹嘔起來,太後又驚又喜臉上表露無遺。

這麽一出,感情德妃是有了身孕?我不由得看向福臨,可以啊這五臺山禁欲後,生孩子更有效率了!福臨的眼神是震驚的,這種震驚是有驚無喜的,不過很快他堆上了笑意說道:“請王太醫。”

“不必麻煩了,哀家出行都有杜太醫隨侍,來人,喚杜太醫。”太後毫無商量的意思,福臨一滯,神色莫名。

德妃若是有孕,這皇後的位置便是十拿九穩了,這當口有孕德妃真是福星高照,福緣深厚啊。只是太後何必來這麽一下子,太後如此心細如塵,謹慎小心的人,德妃有孕能瞞過她的眼睛,怕是早就知曉了吧。

趁著杜太醫把脈的時候我閑的無聊,便嘗了口轉到我面前的看著像是油炸花卷的東西。一口咬下去,外酥裏嫩,滿嘴都是鮮甜,我細細品著:香菇、蝦仁、嘴裏韌韌的應該是蟹黃。蟹黃!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啊,雖然香菇的滋味太過搶戲,可這蟹黃的味道細細吃還是能吃出來的,方才我記得這花卷轉到德妃面前後本來正好的半圓缺了一個。懷有身孕如何會去吃蟹黃?這不是搞笑嗎?

另一旁杜太醫已經恭賀開來,已經確定了德妃正是懷有身孕。太後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拍著德妃的手那笑得一個燦爛。

福臨臉上的笑很勉強,我心中的揣測不過是揣測,太後幫著德妃假孕欺瞞自己的兒子,這想法也太不可思議了。我強壓下了這個念頭,莫說別人不信,連我自己都不信。

許是德妃味覺遲鈍沒吃出來,又或許是那個春卷根本不是她吃的,只是我多心了,可是這一切太巧了,若是安排好的好像更說得通,我心中無聲無息得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確認了有孕,眾人對德妃那都是掩下了羨慕嫉妒恨發自肺腑得恭賀著,沒辦法誰叫別人會投胎呢,頭胎是門技術活,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到了終點線,起跑線在哪兒人家根本不在乎好嗎?

太後看向福臨有幾分勸誡得說道:“福臨,哀家年紀也大了,你若是能將後位定了,哀家便真的可以享受弄孫的樂趣了。這後位懸而為定,後宮一日不穩,哀家也是一日不能放心。這皇後之位,關乎江山的穩定,也關乎皇家的顏面,出身,品行可都是重中之重,皇帝可得眼明心亮,莫要因著兒女情長蒙蔽了眼睛。”

什麽出身、品行,兒女情長蒙蔽了眼睛,這冷嘲熱諷也不曉得說的是誰?

“朕自有打算,額娘費心了,今日是除夕家宴,莫要說這些了。”福臨的語氣有些生硬,旁人可能聽不出可是我明白他說話中的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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