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一章 罪證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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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跳,今日董鄂容貞明明曉得我對她的厭惡還能上桿子架子,我原本以為她是仗著人多,現在想來她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羞辱一番才能借題發揮。看來太後把這枚棋子用得還真早,董鄂容貞這般能牽動董鄂氏,又能打壓我,還好控制的榆木腦袋我真是給太後送了份大禮。

今日我也是知曉了什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心中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預想了一遍,找漏洞,找破綻,可是只要是常貴不在,浣衣局又一口咬定衣服少了一件,那麽我真是百口莫辯。

最好的結果就是拖,拖延到常貴來。我心中暗暗有了主意,雖然已經是下下策,沒辦法中的辦法。太後一步步算計的太好,我就這麽毫無防備的一步步落入了圈套。

或者,這也是一個機會,福臨到底會不會信我?

我坐在一旁,既然曉得了能做什麽,心也平靜了,最可怕的是未知,而不是已知的危險。

我端著茶杯悠閑得喝著,品了一番看向太後說道:“太後娘娘可是取朝露沖泡,茶葉是杭州的雨前龍井?”

太後不愧老辣,即使我如此風淡雲輕她也不過是給了個耐人尋味的眼神,哪像一旁瞠目結舌的董鄂容貞?太後點了點頭道:“正是。”

“臣妾以為朝露雖然難得卻不如泉水溫潤,雨前龍井是好物,不過如今過了時令,口感有些幹澀,最普通的大紅袍都稍占上風,對女子的身體也好些。”我說罷神色輕松得看了眼福臨,道:“皇上用是頂好的,您多喝些。”

“淳貴妃倒是懂得不少!”被我這麽一說,太後看著手中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直接放到了一邊。

“久病成良醫,說來也心酸。”我說著黯了黯神色,無病呻吟,或許能博得太後一些些的不忍之心。

一炷香過去,屋外傳來了通報聲,結局已定我倒是想看看會如何發展。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秦羽和陸情,嫣然竟然跟著走了進來,不久浣衣局的管事公公也到了。

嫣然走到我的身旁,安靜得站著,她淡漠嫻靜的氣質倒是令太後也不得不另眼相看,只是這太後的註意,我不禁扶了扶額頭,現在起凡是和太後搭上邊的我都得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我看向太後道:“嚴侍衛和秦侍衛到了,這裏有五件女裝,兩件男裝,便是前些日子浣衣局用庫錦做的衣衫,請太後娘娘明察。”

太後點了點頭,讓蘇柯亞麼麼仔細起來,每一件都是完好如初,蘇柯亞麼麼如實回稟,太後輕輕點了點頭。她征詢得看了眼浣衣局的吳公公,吳公公看著手中的記錄,數了數呈上來的衣服,又數了數,恭敬得答道:“衣服少了一件。”

太後命蘇珂亞嬤嬤又確認了一番,看向我道:“淳貴妃如何解釋?”

此時我心中已經想到了破綻,一匹布料能做多少衣服是固定的,一般有經驗的裁縫都是可以估量出來,粗粗一算這匹庫錦做個八套衣服確實綽綽有餘,可是這宮裏斷不會用碎布東拼西湊,所以七件足矣,太後睿智卻少了理科知識和實踐操作,而這吳公公看得出就是一甩手掌櫃,我記得浣衣局的管事與常貴交好,那麽這個吳公公怕是剛上任的新官吧?

如此一想我心中有了底氣,說話前我看了眼福臨,他低頭喝著茶,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似乎想刻意躲避似的。

我猶疑的時候,嫣然拿著一本簿子走到了中間,她恭敬得磕了頭,說道:“奴婢是景仁宮掌事姑姑,景仁宮大小事宜奴婢無一不曉。這置辦衣衫的事是奴婢經手的,也多虧了奴婢謹小慎微,那日將置辦衣衫的數量與常公公確認,常公公還執筆做了些改動,這本簿子寫得一清二楚,這匹雲紋庫錦確實只裁制了7件衣衫,上面的字跡亦可以請人核對是不是常公公的,請太後娘娘過目。”

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嫣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太後再強悍的心理,當事態的發展不在她的掌控中時她忍不住皺了下眉頭,雖然僅僅是短暫的一剎,我感覺到了翻身的曙光。

太後看著簿子,良久說了一句:“這筆跡也不排除有偽造的可能,哀家老了,也糊塗了,分不清孰是孰非,此事皇上覺得如何辦?”

福臨緩緩起身,他掠過我直接到了董鄂氏的身旁道:“賢貴妃是也參與了此事,自然是比旁人看得更透徹些,不知道有何看法?”

董鄂氏抿著嘴,她是董鄂容貞的姐姐,董鄂容貞的每個表情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其中的意味,方才我註意到的她也是註意到了,孰是孰非她心裏清楚,不知是血濃於水,還是公理為上?

“臣妾相信淳貴妃,淳貴妃為人坦蕩磊落,斷不會作出此下作之事,此事許是有誤會。”董鄂氏說罷看了眼吳公公,她顯然是在表面對吳公公的懷疑。笨,笨透了,她若是看得清這一切是個局,自然是曉得設局之人是誰,竟然這也偏幫與我,也不怕下一個遭到算計的就是她自己。

“此事朕已有定奪,”福臨說罷轉身看向我道:“常貴回宮後真想自然會大白,可是在這之前林曦仍是洗不脫嫌疑,此事終究與你有關。除了除夕夜,便留在景仁宮反省,若你是清白的,朕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了你。”

福臨的這般清冷的言語我好像許久沒有聽到了,所幸從他的語義中聽得出他是相信我的,我看向福臨準備為自己開脫:“臣妾還有話要說。”

“有什麽話,等常貴來了一並說吧,朕乏了,太後也乏了,”福臨像是等著太後最後的發言,他靜靜地站在一旁。

“皇上面面俱到,哀家覺得甚好。”太後說罷在蘇珂亞嬤嬤的攙扶下進了內屋。

福臨許是明知道我是無辜的,可是他卻不得已選擇了自己的額娘,哪怕知曉他額娘千方百計的陷害、刁難,他仍是選擇了額娘。

福臨沒有與我一同回景仁宮的意思,我當然也不會強求,至於他去哪裏真的與我無關。

回到景仁宮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對著嫣然打了招呼道:“反正這幾日也無事,明日早膳莫要喊我,我要睡到自然醒,今日真真是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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