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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作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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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朕洗耳恭聽。”福臨說著在我別扭得小眼神抗議下,依依不舍得放下了手,他的眼眸溫柔如水,我有些沈溺其中。

“今日既然是作畫,何不來個比賽,畫的最好的獎以皇上的畫作如何?”我說著看了眼張延,他是今日的評判自然是得經過他的同意。

“皇上若是肯割愛,臣以為倒是個不錯的提議。”張延點了點頭道。

“那就如你所願。”福臨爽快得答應了。

可是什麽叫如我所願,我這為民請命好嗎?我看著福臨鄭重得說道:“皇上說錯了,我不過是替眾秀女所求,什麽叫如我所願,我這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為人民謀福利,皇上的決定這是如了大家的意,我一人可擔不起。”

“行了行了,你說什麽便是什麽?”福臨說著展開了宣紙,不過他沒有執筆,只是看著我,我就納悶了,在我臉上難道能看出菊花來,額,我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

當然看我的不只是福臨,殿內沒有一人不在看我,敢於當今聖上如此說話的唯有我,如此胡攪蠻纏還能得福臨寵溺包容的更是只有我,反正仇恨值已經滿槽了也不差這一點,我欣然接受她們的羨慕嫉妒恨。

我看向張延說道:“張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張延也是被驚呆了的其中一員,我一問他才回過了神,他很快恢覆了尋常的模樣淡淡得說道:“既然如此,作畫開始。”他點燃了一柱香,眾人也開始了自己的畫作,以福臨的畫作為賭註,這已經不是一場尋常的比試了。

我內心發笑,可是表面上卻像是構思著如何作畫。想要我出醜,那麽我要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抱著求勝的心思作畫,意境上已經是敗筆。我不懂什麽作畫,也不懂何為意境,可是張延懂啊,若是有誰贏了自然是全民公敵,輸的人自然是心中暗惱,誰會在意我畫的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我贏了,福臨的畫作入手,讓他敲個章,今日賺大發了。我真是越來越壞了,我不禁心情大好。

菊花,額,太難,這一條條的我畫完估計分不清是柳樹還是菊花了,那麽,小雛菊,迎著太陽怒放的生命。

我如是想著,馬上沾了顏料畫了起來,一個紅紅的太陽下,一顆向陽而生的小雛菊,黃色的花蕊,白色的花瓣,我手中憑著印象描摹著,不過一會兒別人還未著手我竟然已經結束了,這諾大一張宣紙一個圓滾滾毫無技術含量的紅球,一朵孤立無援的小雛菊,這技術含量幼齡孩童應該也能趕超我。一炷香才燃了個開頭,我看著我的畫,腦海中浮現了金粉世家中的經典橋段,男女主躺在向日葵的花海中,曾經我覺得這是最最浪漫的約會,沒有之一。

如是想著我拿起筆又認真耕耘了一番,待我完成的時候,一炷香剛好燃到了底,一片小雛菊由近及遠迎著太陽怒放,許是心中所想便能傳達到畫中,不知為何我覺得我的畫很浪漫。

“作畫完畢。”張延說著將自己的畫作展示早了眾人的眼前,他畫的寫實,是一朵秋末即將雕零的菊花,周圍已經開始雕零枯敗,中心卻仍是生機勃勃開得極盛。

“張大人的畫作蕭瑟,感覺到了秋末的荒涼。”不少秀女已經發飆了評論。

張延只是淡笑著點頭。

“你認為是如何?”福臨許是瞧出了我眼中的不讚同,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彼花開盡百花殺,恰恰相反,我看到的是一片生機。”我說著盯著自己的畫作,殊途同歸,不謀而合。

張延耐心得欣賞著每一幅畫作,每一張都是不同姿態的菊花,畫的栩栩如生,張延的臉上也是經久不散的笑意和止不住的誇讚。

“你畫的是?”張延說著拿起了董鄂容玥的畫作,擰著眉頭有幾分疑惑。

“我畫的含苞待放的菊花,對於未知,有些惶恐,卻又勇敢的盛放。”董鄂容玥的聲音溫婉清新,她的畫作正如她所說,掙紮之後見到了陽光,我看了眼福臨,對於她他也是忍不住的欣賞。

“淑儀,你畫的是?”張延的疑問後,秀女們都是紛紛看了過來,見到後不禁一陣竊笑。

“小雛菊,也帶了菊字,不算離題吧?”我說著瞥了眼在笑的秀女,我對著水靈低聲吩咐道:“所有在笑的,記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當然。”張延看著我的畫,眼中的神采像是被點亮了一般,手有些不禁意得顫抖。

圍在前面的秀女看完後不禁失笑,我的必出幼稚,倒是有志於道可笑嗎?我皺著眉頭,不爽很不爽,用眼神狠狠得示意水靈,這些人重點標記!

“看了淑儀的畫,我方才曉得,何為作畫的至高境界,簡單的描繪便能傳達作畫人的心境,此乃至高境界。”張延說著想要去撕掉自己的畫作,這可是價值連城啊,我在心中快速組織了語言,趕緊阻止道:“我不會作畫,自然筆觸簡單,張大人的畫雖然我看不懂繪畫的精妙,可是我感覺到了菊花即使快要雕零仍是蓬勃的生機,置之死地而後生,在逆境中也能看到希望一般,張大人可否將畫作贈予我。”

“送與懂畫之人,是這幅畫的幸運。”張延說著落上了自己的印章和小字,將畫贈予了我。

張延說著秀女都是黯然失色,我只是盤算著,這畫可以值多少銀子。

他擡頭有些渴望得說道:“淑儀,不知你的畫作?”我看出了張延的心思,爽氣得將畫遞給了他說道:“我沒有印章,字也寫的不好,張大人喜歡拿去便是。”

最後是福臨的畫作,福臨畫的菊花平淡無奇,可是看久了竟然讓我覺得看到了自己,我有些疑惑得擡眼看了福臨,只見他的眸子裏的我正如這幅畫一般,簡單明媚。

“這幅畫唯有淑儀可以擁有,皇上畫的好,真是太好了。”張延說著旁人聽得一頭霧水,怕是覺得他有討好的嫌疑。

在所有迷惑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雙痛楚清亮的眸子,她的眼中有失落也有羨慕,董鄂容玥默默得走回了位置上,身形寂寥。

福臨的目光有意無意得看向了她,我心中警鈴大作,趕緊拉著福臨的衣袖說道:“皇上,這畫如今是我的了。”

福臨在眾目睽睽下摸了摸我的腦袋,寵溺得說道:“本來就是你的。”

小插曲結束,作畫教習還在繼續,福臨攜了我回了乾清宮,留下了一屋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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