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福臨醉酒

關燈
是夜,我正伺候安寧就寢,吳良輔著急忙慌得就進來了。

“吳公公,天還沒塌!”安寧揉了揉額頭,心中的氣悶正好找到了發洩的口子。

一回屋安寧就發了老大一頓脾氣,芳兒八歲入宮便跟著安寧,功勞苦勞暫且不論,幾年的感情是實實在在的。安寧是個護短的,在宮裏她身邊的八名侍女也是頗有顏面的,即便是各宮的主子也得給三分薄面。今日多爾袞竟害了芳兒的性命,而安寧還得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得瑟,於是屋裏能砸的都碎了,能倒的都沒立著。

吳良輔掃了眼四周,不禁擦了擦汗,硬著頭皮說道:“奴才知曉格格心裏不痛快,可是,格格您趕緊去勸勸主子吧,主子把自己關在房裏喝悶酒誰都不讓進!”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下事兒大了。

安寧起身披上了外衣,嫌棄得看了我一眼道:“你還楞著做什麽,皇上喝多了,難道要我去伺候?”

“奴,奴婢遵命。”我趕緊跟上。

房裏,空酒瓶一個個歪七扭八得躺著,福臨端坐著,一杯又一杯得買醉。

我和安寧對視了眼,趕緊將房門關上,我心裏五味雜成,不論如何,今日都要將話講明了。

“主子,我還在啊,我是林曦!”我緊張得看向福臨。

他聞言,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渙散,他搖了搖頭:“林曦已經死了,被朕害死了。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朕根本不配當皇帝!”

“主子,你看清楚,不對,你仔細聽聽,這是我的聲音,我是林曦啊!”我著急得掰過他的肩膀,直視著他。

“林曦?呵呵…”福臨看了我一眼,一把推開了我,舉起酒杯一口喝下。

“皇兄,她真的是林曦!這臉是易容!”安寧直接奪過了酒瓶往地上一砸,外面守著的吳良輔聞聲心驚肉跳:“格格,祖宗啊,這是怎麽了?”

“你外面守著就是,多什麽嘴!”安寧厲聲說著,吳良輔乖乖閉了嘴。

“你是林曦?”福臨打量了我,目光灼灼得看了眼某個位置,搖了搖頭。

安寧在一旁撲哧一聲,趕緊捂住了嘴,想笑不能笑,也真是辛苦她了!

“這也是假的,墊的!”我一陣無語,沒事兒都拿胸說事兒,這群人真是膚淺!

福臨喝了酒,整個人呆萌了不少,竟然傻楞楞得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林曦?”福臨說著腿一軟有些搖晃,勉強才站直了身。

“是!”我堅定誠懇得點了點頭

“不行,你們肯定是來騙我的你得拿出證據!”現在的福臨簡直就是一個小孩子,我懷疑這是不是才是他本來面目,這小眼神。

這,這,我看向了安寧問道:“能把面具卸了嗎?”

“不能,”安寧說著比著手指數數,“還得幾日吧!”

這,這,蒼天啊大地啊,我怎麽證明啊?算了,豁出去了,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問道:“記起來了嗎?”

福臨怔了怔點了點頭,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一邊還說著:“林曦,今日月色好,咱們去賞月!”

我一聽,賞月,可是外面下著雨啊!!

我在吳良輔震驚的目光下,被拖了出去,安寧無奈得招了幾個侍衛跟上。外面幾乎是瓢潑大雨,才出門鞋子就已經灌滿了水。

福臨拉著我就往後院的方向走,雨中隱隱夾雜著排洩物的臭味。

“主子,那是茅廁!”

“這是五臺,這是那個茅草屋!”福臨說著滿院子的不知道在找什麽。

我舉著傘,一路跟著他跑,整個人幾乎已經濕透了,平時人五人六的耍起酒瘋來還真是瘋狂!

“主子,你找什麽啊,我們可以讓別人找啊!”

“桌子呢,石凳呢?”福臨的聲音因為雨聲有些含糊。

我一聽趕緊給安寧使了個眼色,她連忙命人搬出了桌椅。

“主子,這裏!”

福臨聞言晃晃悠悠得走了過來,拍了拍桌子道:“這棵樹,真矮!”

我楞住了,什麽情況,我正措手不及的時候,福臨矮著身鉆到了桌子底下,還沖我喊道:“雨那麽大,快到樹下來躲雨,等雨小一些我騎馬帶你回竹樓!”

守著的幾個侍衛這表情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安寧幾乎已經笑趴下了,我輕咳了兩聲,安寧方才想起什麽。

她轉身冷冷得說道:“你們看到了什麽?”

“屬下什麽都沒有看到!”

“很好,明日若是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你們曉得下場!這裏出不了什麽岔子你們走吧!”這是我第一次見安寧正經八百得擺格格的架子,果然是霸氣!

幾個侍衛是秦羽手下的人,倒是不擔心亂說什麽,只是再讓他們留著,就怕福臨鬧出更大的笑話,有損君威。

福臨那麽一鬧我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淋得濕透,夜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哆嗦,然外在的寒冷怎麽記得上心裏的疼痛。

醉酒後的福臨,或許才是他原本真實的模樣,簡單、純粹,應該是個暖男。為了皇帝的責任他只能建起一堵堵圍墻,將真實的自己隔絕起來。把自己變得冷漠、殘酷,來適應帝王的身份。

我蹲下身看著他道:“主子,我有傘,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福臨看著我手中的傘點了點頭。

我半哄半騙廢了好大的勁兒將他帶回了房裏。房裏已經被收拾幹凈,

“這根本不是竹樓,我要回竹樓!”福臨說著欲轉身離去。

我趕緊攔住他,再出去也不知道要折騰多久,我的腦袋有些暈了,這是要發燒感冒的前兆啊。我繼續哄騙道:“這裏是五臺山的廂房啊,你忘記了嗎,我們已經在五臺了!”

“是嗎?”福臨轉了一圈好像確認了,才放心得坐了下來。

“主子,你淋了雨趕緊洗洗睡了,明日我們再去小樹林可好?”

福臨擔憂得看向我,像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這是約定,你不能食言!”

“嗯!”

安寧吩咐了吳良輔伺候福臨沐浴就寢,臨走前安寧對吳良輔說道:“若是明日皇兄醒了忘了今日的事便不要提起了,伺候的奴才嘴巴給我看緊了。”

這荒唐的一夜,還是莫要讓他知曉的好,安寧想得很周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