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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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喝盡興了，大家醉的醉，倒的倒，好在都有家人來接。王楠已經爛醉如泥了，被他護士女友和楊風合力扶著坐出租去住的地方了，賀新扶著醉的一塌糊塗嘴裏還念念有詞的鄭敏。而楊風雖然沒喝醉但是不能開車，他在旁邊的賓館裏訂了一間房，讓賀新和鄭敏住，自己打算坐車回去。
“你一個人能行嗎？”
“可以，敏哥喝醉都挺安份的，睡一覺就會沒事。”鄭敏的身子開始下滑，賀新心下嘆息，喝醉的人真是令人不爽啊。於是將鄭敏背了起來，雖然個子比賀新矮一個頭，但好歹也是個男人，還是很沈的。
“我來背吧。”走了一段路，見賀新累得微喘，額頭直冒汗，楊風攔下將鄭敏換背過來。“還有一點路就到了。”
“……”賀新見他利索的背起來，他的個頭身材都跟自己差不多，可能是常年在空調工作的關系，皮膚比自己白，像這種小白臉的男人不是都手不能縛，肩不能挑的角兒嗎？
到了賓館將鄭敏甩到床上，楊風坐在地板上呼呼喘氣。好久沒有這麽運動過了，真是累死人了。剛才喝的酒都讓汗給逼出來，反倒覺得渾身痛快起來，所以說，運動還是很有好處的。
不知是不是賀新太把“外型的話，像鄭敏這種的就可以啊。”這句話當一回事，反正發現楊風在敏哥家過端午（大概也可以猜到是他表哥邀請來的），看到他陪敏哥去集市買食材，回頭又看到他在幫敏哥看店（賀新去鄭敏家買些調味品），又看到他們很開心的看著聊天。敏哥，你是要當我姐夫，這樣被一個覬覦你肉體的男人一直圍繞著，真的好麽？
要是被姐看到了怎麽辦？
難道讓姐跟一個男人爭男人？
午飯過後，賀新同姐姐一起包粽子，糯米和著些調味品拌勻了，旁邊放著綠豆和紅豆、剁好的鮮肉、還有去年留下的板栗，用粽葉擺一個三角形勺上糯米，再放上鮮肉和板栗再勺上糯米再把粽葉裹好，用細繩綁好，放在大鍋裏煮著，滿屋子的粽香，他母親往竈裏丟了幾根幹柴，鍋裏咕嚕咕嚕的響著……
過了一刻鐘，賀新打開鍋蓋看，沸水將青翠的粽葉煮得更綠了，挑起一個剝開，咬一口道：“熟了哦。”
“小微，小敏一向不包粽子，你取幾個熱乎拿去吧，順便把這些芹菜拿給他，讓他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好。”賀微應道。
當賀微回來後，滿臉掩飾不住的笑意：“敏晚上約我去市裏看電影，所以我過一會兒就要去了，晚飯就不用等我們了。”
“這樣啊。”早就聽敏哥說過了，所以也沒什麽感到驚訝。
“那好，不過你們晚上去市裏要小心點啊。”
“知道了，媽。”
“話說，楊總也在敏家呢，我送粽子去時，他還說，早知道我去你家好了，還能包粽子，在這裏呆著完全沒有傳統節日的氣氛啊，非常好笑呢，原來他是敏的表哥朋友。”
“……”
下午，賀新挎上籃子去菜園裏，茄子已經有膝蓋高了，紫色的梗，紫灰色的葉子，在眾多綠色菜顯得獨豎一幟。蹲下看著，將旁邊的雜草一一拔除，只見有一株已經開了兩朵紫色的花，不久應該就能結果了。
“哇，真的是你耶.”
賀新回頭一看，見一位清麗漂亮的女子站在眼前，烏黑的直發隨意紮著，一襲白裙，腳上穿一雙夾角拖鞋。回想著她是誰
“你不認識我啦？我是小玉啊。”
啊，賀新趕緊起身拍了拍屁股的泥巴，摸了摸頭發不好意思地笑道：“好久不見。”
“是啊，我是來幫我媽媽摘菜的，看到你，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不見，我還是一眼能認出你。”
“我倒是沒認出你，你現在變得……”
“什麽？”
“你現在變得越漂亮了。”賀新臉微微紅道。
“謝謝，你現在變得倒結實了，皮膚也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黑，個子長得好高啊。”小玉大方的誇讚到。“這些是你種的菜啊，真厲害啊。”
“嘿嘿，種著自家吃來著，你是回來過節嗎？”
“嗯，對啊，我其實很久沒回來了，我媽還不放心我來摘菜，怕我進錯了園子，哈哈。”
啊，這種心動的感覺，跟當年一樣。
回去的路上，小玉一直講著學校發生的有趣事情，大方的談吐，溫柔的笑著，一笑眼睛就像彎彎的月牙，可愛的用手比劃著，是不是在城裏生活一段時間人就會變得更加健談。印象中的小玉雖然也蠻會說話（基本上都是她說賀新聽），但並不如現在這般的自如……
“小新，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機械的，有沒有考慮過去進修這方面”
回到家中的賀新，洗了個澡就趴在客廳的沙發上來來回回的想著小玉的話。以前是沒想過要再去學校的，“男人果然有事業會更吸引人……”腦中轉進敏哥的話。
難道真的要在工廠裏幹一輩子的技工嗎？
正胡思亂想時漸漸困意襲來，賀新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是賀微。
“怎麽了，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和敏在10點鐘就回來了，然後敏又被他表哥電話喊去喝酒了，現在已經1點了，我打他手機一直沒人接，我打他爸電話說還沒回去，我怕他們醉得連回來都沒辦法，你能去看看嗎？”
“好，不用擔心，最多就醉過去了，是在聚鮮樓吧？”邊說邊穿衣褲套上鞋子。
“嗯。”
賀新一路小跑過去，鄉下沒有計程車，而且這麽晚了也沒有三輪車。趕到時，酒店的經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人來了，二個人醉得不省人事，另一個雖然有一點點理智但也已經是語無倫次的狀態了，你再不來，我大概就要把這三個人關在這裏，我還要回家呢！！”
“你怎麽不打個電話啊。”
“三個人的手機都有屏幕密碼鎖啊……”
這樣，我的就只是簡單的開機鍵＋*。只見楊風正摟著鄭敏趴著，而王楠還抱著酒瓶流著哈喇子，趴在另一側，餵餵，你不會真惦記上我未來的姐夫的肉體吧，不管肉體不是靈魂我都不能讓你這麽做吧，讓我姐跟個男人搶男人，多丟人。
這麽遠，也不可能背得動三個，從楊風的口袋裏掏出錢包，結清了費用，經理喊了幾個男服務員，總算將三個人擡到附近的賓館。
打了個電話給賀微後。開了二間房，想了想，讓人將鄭敏和王楠拖到一間房的床上，再將楊風單獨搬在一間房的床上。晚上照顧三個人，饒是賀新這樣的精力充沛的少年也還是累得夠嗆。楊風還好，只是一味的睡覺，王楠是又嚷又吵，而鄭敏吐了二次。端水、擦洗……
下半夜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賀新看了看床上的楊風……
第二天清晨，楊風只感到頭皮發麻，口渴難奈，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而旁邊還躺著一個人，全－裸，身材勻稱，健康的小麥膚色，想想不會自己隨便找了個人吧？將人扳過身，臉長得倒挺俊的是自己喜歡的型，探頭過去正想吻了他的唇，此時賀新剛好張開眼睛。，
“哇，怎麽會是你？”楊風嚇一跳。“我們那個……已……做了麽？”咦，想起昨天好像只跟王楠和鄭敏喝酒，怎麽會……難道他是深櫃裏的人？？
“……嗯，是你求我的。”
“啊!!不可能，我怎麽會幹出這種事情。”雖然長得成熟，可我還沒想過要對未成年人下手啊啊。
“你自己說經過這幾次的會面，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不會吧！！這麽拙劣的借口，不像是自己說的啊。
“你求我跟你交往的……”
“……可是，你不是個直人嗎？”
直人是什麽東西？早知道去科普下。猜著應該是指異性戀吧。“如果是你的話，我不介意跟你交往。”啊呸，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我知道了，我會負責的。”
“在這之前，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情，不要再見敏哥，因為你說過你對他的肉體感興趣，我不希望你惦記著別的男人。”
“……好吧。”我只是開玩笑的啊，開玩笑。
當王楠跟鄭敏醒來，正見楊風一張便秘臉，和一張面無表情的賀新。鄭敏是沒看出些什麽只是沖著他們打招呼：“我們一起回去吧，昨晚上喝太多了，小新，昨晚上是你在照顧我們啊？真是個好孩子。”
王楠偷偷拉過楊風：“餵，你不會對人家未成年人幹了什麽吧？”
“……”如果沒有的話楊風肯定就是：怎麽可能，我會對一個未成年人幹什麽？
可是現在他沒說話，王楠就知道了，開始低低地教訓起來了。“啊啊，你啊，都幹了什麽啊，酒後亂性這種事情你也幹得出來，真沒看出來。”
“可是他不反抗。”像賀新這種沒喝酒又身強力壯的，要是反抗的話，自己也不會成啊，楊風現在倒是覺得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個好麽。
“這麽說，他對你也有點那個？真沒看出來……不過，他這種類型一直是你喜歡的吧。”取笑的捅了捅楊風。
“……”
掃墓
跟姐和母親商量過了，一家人都十分讚成賀新重新回學校，就去報名選了市區的一家理工學院考，選修了機械設計與制造專業，要到十月份才考。還請小玉選購了一批覆習資料。當小玉聽賀新說要考那個專業時，電話裏頭的她顯得非常高興。“到時，我們又可以經常見面啦，雖然不是同一個學校。我就說你要是一直在工廠裏幹技工就太屈才了，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家裏出事，你考中的那學校可比我這個學校強多了。”
賀新想著自己要是考上了的話，就去追小玉……
好久沒有學習了，賀新現在覺得自己更加的忙碌充實了，工廠裏的事沒有辭退，偶爾有空還得去園子裏看看，晚上忙著覆習，雖然自己以前學習成績挺好，但是畢竟一段時間沒學習了……
自此，果然不見他再見敏哥，倒是每天有十多條短信進來。（賀新的手機不能上網，當然不能上Q，或是聊郵箱），賀新只是挑幾條回覆，並且讓他不要經常跑來，免得姐姐起疑。
賀新也短信告訴過楊風自己現在正在覆習，想要考機械設計與制造專業。他回覆：那很好啊，年輕就要多學習一些技能，將來才不用擔心……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著……
吃完中午飯，賀新打開書本看了幾頁，叮，手機一條短信進來：什麽時候休息？
想了想回覆：最近都沒空。
叮：剛去書店逛了下，找到一本國外珍藏版關於機械設計的書（不用擔心，翻譯成中文了），你來取還是我送去。
回覆：還是我去取吧，後天我輪休。大老遠讓他送一本書來，自己也過意不去。
叮：那好，我等你，到了車站打我電話。
賀新到車站時，半個小時前就給楊風打了電話，楊風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不好意思，剛好約了一個客戶。”
“我不喜歡等人！”賀新只是冷淡地說了句。
“去我家還是去鄰近的咖啡店裏坐坐？”兩人坐上車，楊風問。
“咖啡店吧。”
賀新吸著飲料，楊風從包裏取出書本遞給他。
只見一本外表精美的書展現眼前，翻開還有一股印刷的油墨味。“多少錢吶？”
“送你的。”
“不行。”
楊風皺了皺眉，說道：“一本書而已，交往的話互相饋贈些小東西是很正常的吧。”其實，這本書是在網上查到的，然後找了好幾家書店才找到的。
“這樣，那我要送你些什麽嗎？”
“不用了，我又不缺什麽。”
“哦，那謝謝了，我回去了。”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賀新將書放進袋中，起身要走。
真是一點在交往的自覺也沒有啊。“等下，跟我去一個地方。”楊風抓住賀新一只手腕。
“上車。”
“……”
“想去哪裏玩？本市的話哪裏都可以哦。”
“我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才不想跟你去哪裏做什麽，我又不是真喜歡你。賀新撐著手看著窗外。
“去水上公園？或是想吃什麽？晚上可以去看電影，到時我再送你回去。”
他不會是想約會吧？賀新驚悚的想道。算了，還是陪他玩下吧，不然自己喜歡他就不成立了。“像美國電影一樣的那種平川，可以一直瘋狂開車的那種地方有嗎”
“不行。”
“……”餵餵，這什麽態度，是你問我想去哪裏都可以的。
“嘁，真是沒辦法。”車頭急轉，開始狂奔起來。開到一家花店，楊風下車買了一束百合，又在一家百貨店買了一瓶紅酒。
“……”花，紅酒，別是想在荒郊野外來燭光晚餐吧，你要喝醉了，我可不會開車。
不一會兒車子上了高速，現在這個時間段車流量並不大，車子加速的開著，賀新饒有興致的看著外面的景色，開著窗戶，風呼呼的灌進來，非常的痛快。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漸漸了下了高速。前面豎著一張警告牌：前方有懸崖，減速慢行，註意安全！！又駛了500米左右，車子嘎然而止，將車子駛離道路。
楊風拿著花和紅酒下車，一言未發，賀新莫明其妙的看著他也沒說話只是跟著他走。
馬路兩邊開始有了二米多高的護欄，前方果然有懸崖，楊風定定的看著懸崖，有那麽一瞬間賀新還以為他要跳下去。只見他先是將百合花一枝一枝的抽出來丟到懸崖下面，然後又舉起酒杯灑向下面……
這是在掃墓？賀新靜靜的看著他做完一切。
“我父親開車，從這裏沖下去了。”楊風仰頭看了看天空，淡淡地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大，準備上大學……警察將他們的屍體擡上來時說是父親酒後駕車，意外……車上有一束百合花，是父親送給她的吧，他們還去吃西餐了……兩個人很盡興哦。”
“她？你母親？”
“呵，只有我知道，我父親幹了他這輩子最勇敢的事情……”
楊風突然一把抱住賀新。
賀新扭了扭身體想要掙開，被一個大男人抱，他當然不舒服啊啊。
“一會兒就好，讓我抱一會兒。”
“……”
“有個伴真好……”
“……”楊風忽然擡起臉來正目光迷離的看著賀新，看得他心裏滲得慌的……他不會是想要親我吧！！
果然楊風的唇就要湊上來。打住，賀新趕緊別開臉。
“就吻一下有什麽關系。”楊風用力的扳著賀新的臉。
啊啊，我不要被男人親啊。“我，我們差不多要回去了。”推開楊風，賀新心中大松一口氣，嚇死了我了。
“嘁，現在的年輕人都像你這麽冷淡嗎？短信就回幾條，還不準我去找你，現在好不容易見到面了，還不讓人親下，交往中的人難道不都是想見對方嗎？”楊風從口袋裏掏煙點上，呼了口氣。
我又不喜歡你，怎麽可能讓你親！！“一直站在這不安全，我們趕緊回去吧。”
“肚子餓了沒？”
“有點。”雖然想早點回家，但是果然肚子餓了，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現在是初夏，天還未暗下來，趕回家的話會到深夜啊，從市區到家裏都要四個多小時，更何況這裏離市區還有幾個小時的路呢，早知道就不說來郊外了。想打個電話給姐姐，卻發現沒信號。這果然十分的郊外啊啊。
坐進車裏，開進了一條小路，一會兒見有十幾間房子……
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居然還有人居住，好神奇……賀新一個勁的想他們的生活用品是要去哪裏買啊……
“嘿，小風，你又來看你爸媽啊。”一個５0多歲的老婆婆招呼道。
“是。兩碗雞肉面。”楊風比劃著。
“這次還帶了朋友來了啊，加雞蛋嗎？”
“是的，請各加一個鹵雞蛋。”轉過頭來對著賀新講：“這面很地道的。”
柴火燒得旺盛，發出噝噝的聲音。
不一會兒兩碗面就上來了。許是餓急了，賀新大口的吃著。
“慢點吃，不夠還有呢，小夥子，他也是幹你那行的？。”
“不，他才18歲。”
“啊，現在的小孩跟吃了肥料似的，一個賽一個高，說起來，你父母出事那年，你也只有這麽大吧。”
吃飽了開車上路了。總算到了有信號的地方，趕緊打了電話給姐姐，出來時是跟姐姐說來市裏買書。
“這麽晚了，也沒有車，你在那邊賓館住一晚吧，自己小心點，明天早點回來哦。”賀微猜著畢竟是年輕人，進了市區總會到處看看，所以才會耽誤這麽晚吧。
“那晚上住我家吧。”
賀新幽幽的看了下楊風，正要拒絕。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還沒成年，上回是因為我喝多了。”
“……”
賀新一直以為像楊風這種公司總字級別的，沒有獨立小洋房起碼也是住在電梯幾十以上的高樓大廈吧。沒想到……只是一間普通舊公寓。
“到了，進來吧。”
靠，這是什麽情況？沒有電梯偏偏住在六層。無怪乎上回他跟著自己去山上砍小竹桿時並沒有多跌份。
屋裏倒是收拾得幹凈，“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把熱水器開起來。”你會相信那電視還是老式的那種彩電嗎？而且沒有沙發，只有幾張木制凳子，還有一張大概是用來吃飯用的木桌子吧。
一會兒，楊風拿了面包、牛奶過來。“你先吃些這個，我下樓買些夜宵來。”
“我不餓，不必麻煩了。”先前吃得太飽了，他現在也沒有饑餓感。
“那成。我去處理一些工作，你餓了就吃些。”楊風進了臥室打開了電腦，看看郵件，一一回覆了。然後又給業務員留言……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賀新正無聊的看著電視。
“水差不多熱了，我已經將幹凈的睡衣放在衣櫃裏了，哦，新內褲也疊在上面，你自己取一下。”楊風探頭指了指身後的衣櫃。
賀新依言走進臥室來到衣櫃前，果然見疊得整齊的放在格子上，捧著衣服正要離開，卻見最底層的格子下幾件衣服壓著一張紙，展開一看：
掏魚
親愛的風兒：
當你看到這張紙時，大概我同你母親已經不在了，這麽多年我以為她總會看開的……
有一次你問我：為什麽這樣的母親你還能一直容忍、遷就她？是啊，自私、虛榮、暴躁……這樣糟糕的性格，可是沒辦法啊，愛上了……我今天帶你母親去吃了西餐呢，你母親笑的就像初見她時一樣的美麗，我還送她一束漂亮的百合花，非常的適合她……
不要為我們的事情傷心難過，因為父親我終於做了一件勇敢的事情，不是嗎？我們都獲得自由了。
我用你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卡，裏面是我存了多年沒被你母親發現的錢，密碼是你生日，你一定要完成學業，然後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愛你的父親（母親）
不知何時楊風已經站在身後，輕笑道：“你哭什麽啊……”伸手將那張紙重新疊好壓在原來的位置上。
賀新才猛然驚覺，自己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像是忘記關了的水龍頭……
“對不起……”原來這麽悲慘的事情真的存在，自己不是當事人都覺得如此的難過，那麽可想而知……
楊風嘆了口氣，將賀新摟過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並不是意外，是我父親……”說起來，當時看到時自己並沒有覺得特別的傷心，現在看到賀新哭得稀裏嘩啦的，倒是覺得意外，也才明白那個時候的自己心情叫作孤單，既然一直一個人也過得好，但是可以的話有個伴，有個像他這樣會因為別人悲傷而痛哭的人陪伴，那真是極好……
糟糕，自己好像又喜歡他一點了。
仿佛看到有個少年站在懸崖邊，冷漠的看著血親的屍體，像是陌生人與自己無關似的只是看著……
假如那個時候遇到楊風的話，自己可以坐在他身旁聽他訴說，或者只是兩個人靜靜地坐著，也可以像父親一樣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楊風，不遠處新開了一家店，一起去嘗嘗吧？”王楠敲著桌面。
“不去，我今天自己帶飯了。”
“什麽？真的假的？愛心便當？”王楠探頭看向飯盒。
“……是我自己做的。”最近賀新不斷的寄了些蔬菜過來，說是謝謝送他的書。平時又不做飯的他只好去超市買了一堆的廚具自己下廚了，免得浪費這些新鮮的食材。
“你沒燒壞腦子吧，平時你不是不做飯的嗎？”
“……”
“對了，你跟那個小子，後來發展的怎麽樣了？”
“還好。”雖然語氣淡定，但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氣。
“啊啊，我知道了，真是受不了你了，表情也太惡心了。”
“……”
“不過，我也是為你好，他還那麽年輕，又是個直男，你不要一頭熱地栽下去了，到時受傷的只會是你。”
“你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喜歡什麽嗎？”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啊……算了，大概喜歡數碼產品吧，比如單反相機或是電腦什麽的，不過你那位我可就猜不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
隔日，楊風將事情排好，感覺沒什麽大事做（當然某些手下因此而要加班）叮：我今天沒事，去你那裏玩的話，可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做嗎？
叮：鄉下能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做？不過，我今天打算去捉泥鰍和掏鱔魚，你要來嗎？
叮：要去，等我。
賀新笑，真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對鄉下迷戀。
只見賀新這邊瞧瞧那邊看看，選定了一條水溝，收割過的田與田間有水溝是用來灌溉田裏的莊稼的。
“來，將這個穿上。”賀新指了指雨靴，自己也穿上一雙（他穿上了父親留下的那雙，自己的那雙留給楊風穿）。然後就跳下水溝裏，將水溝的前後用泥壘起堵住出口，又隨意的踩著將一條水溝踏得混濁。
“這麽混濁怎麽看得到泥鰍和鱔魚啊？”
“你不知道泥鰍就喜歡這種環境嗎？”說完開始動手摸，不出一會兒就摸了一條，然後丟到小小的竹簍裏（造型像葫蘆，是竹子編制的，還是他自己編的），是系在腰上。
楊風也將竹簍系在腰上，挺了挺腰身整了整，像是要出站的將軍一樣，凜然地跳下去，只見一只泥鰍可能是因為兩人來回的走動，它跳出了水面。被楊風看到，他撲過去一抓，整個人被汙泥濺得跟個野人似的。興奮的叫道：“你看，我抓到了。”
看到他滿臉的泥，笑道：“那趕緊丟了簍裏去。”趕緊指示道。
“噢。”泥鰍滑溜溜的，再加上淤泥的潤滑更是滑膩的很，正要放進簍裏，哪知又噗糍一聲又滑走了。“啊，丟了。”
“……”賀新看了看他那抑郁的表情安慰道：“沒事，再去抓一條，要用大拇指用力按住，然後用食指跟中指夾住，就跑不掉了，像這樣子。”擺了手勢給他看。
雖然他不指望這位城裏人能幫他抓到多少泥鰍，不過事情卻出乎意料，楊風依葫蘆畫瓢的照著那個方法，一連抓了好幾條。可把他樂壞了。“哈哈，你的方法還真管用，真的抓到了。”
正當楊風抓的起勁時，卻見賀新輕手輕腳的朝著溝壁上的一個小洞走去。
“你要幹嗎？”
“噓，別吵。”只見賀新用食指和中指慢慢的探進去，不一會兒一掏，出來一只大鱔魚。
“哇，你這小子不錯嘛。”楊風躍躍欲試：“我也要來抓一只，是不是這種洞裏都藏著鱔魚啊？”
“跟你說好，如果你摸到像魚鱗的凹凸感，千萬要馬上把手抽出來啊。”
“為什麽？”
“因為鱔魚是不可能有那種感覺的，那必定是水蛇啊”
“……”還能摸到那玩意？楊風打個了惡寒。
“放心，這個時期的水蛇一般是不咬人的，但是還是要把上抽出手來就對了。”
楊風剛是小心翼翼的試掏了幾次，還好都是鱔魚。
還剩最後一個小洞。“哇，真的有凹凸感呢……”他還想再確定一下。就被賀新一把將他手抽出來。“你不要再試了，一般有一點那感覺就是水蛇不會錯啦，你還真想被咬來著。”
“……”
連續玩了幾條水溝，太陽越來越猛了，竹簍裏的收貨還是可觀的。“差不多了，回去吃午飯吧。”
“下午還來嗎？”楊風意猶未盡道。
“不了，下午要去菜園。”
中午，兩人回到賀新的家中。賀微去鄭敏那了，賀母一見兩個泥濘不堪的兩人，趕緊指示著兩人去洗澡。
中午剛吃完飯，楊風就被王楠急吼吼的喊去處理一批貨的事。
“我已經將這些都用鹽焗過了，你帶回去吃吧。”
見賀母不在，楊風暗暗地握了下賀新的手，笑道：“好，我下次再來”。
“嗯。”賀新不自然的抽回了手，心中竄起了異樣的感覺。
青雲路，青雲路在哪裏呢？賀新看著公交牌上的路名，並沒找到，便問旁邊一位大叔，大叔說要走到對面的上一個車站才有。
前幾天電影機突然壞了，拿去修說是已經修不好了，姐姐在網上查了說是青雲路的一家電器價格實惠質量也好。於是自己就來了，雖然敏哥說要陪他來，但是他店裏也忙，再說一臺電視機還不如一袋米重（並不打算買很大的），自己是完全可以的啊，於是不拒絕了。
想著要不要跟楊風說一聲自己來市區了，他大概很忙吧。正想著突然迎面一個人猛的撞過來。賀新正要扶時，那人就倒下。仔細一看，那人是60多歲的一個老太太，糟了。
急忙蹲下問：“老婆婆，你沒事吧？”
老太太邊□□邊叫嚷著：“哎喲，好痛啊，快來人了。”
很快有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言論著。
“我送你去醫院吧。”賀新正要扶起來。
老太太拍掉他的手嚷道：“去醫院，你走路眼睛看哪去呢？我都這把骨頭了，我才不要去醫院……”
“可是，你不去醫院的話，就檢查不出來傷在哪啊。”
“你給我錢，我自己去，萬一你帶我去小醫院怎麽辦，小醫院可是經常小病診成大病的。”
一個中年人站出來說：“要不你賠償這老太太一些醫藥費就算了吧。我看老太太也沒傷得多重。”
“可是……”自己身上只帶了2500元的錢是用來買電視機的。“要多少錢？”
“一萬元就算了吧，雖然是小傷，但是醫院你也知道，費用貴，再加上萬一有什麽後遺癥什麽的，可能還需要些精神撫慰，畢竟這老太太歲數這麽大了。”
“我沒有那麽多錢。”賀新誠實的說道。一萬？這麽多，怎麽辦啊。
“那要不將精神撫慰抹去吧，5000好了吧。”中年人沖著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不忘記抹眼淚：“我好可憐，這麽大年紀還被人撞倒……”
“……”
一個女人瘋狂的趴到老太太身上哭叫著：“媽，你怎麽樣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麽辦吶。”哭得哇哇大叫，好像眼前的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具屍首似的。
圍觀群眾的一個大媽說：“叫警察來解決吧。”
“警察才不管這事吧。”那個中年人抱胸斜乜了一眼大媽，大媽嚇得趕緊擠出人群走了。
訛錢
“巴成是碰到“碰瓷”的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一位年輕的姑娘輕聲地說。“我看老太太精神十足，也沒看出她有多難受，你趕緊走吧。”
“想走？門的都沒有，今天要是拿不錢來，休想走……”婦女拽住賀新的衣服兇巴巴的叫道。
“可是，是她撞到我的……”賀新解釋道。
“我媽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前面站著人也能撞上去吧，你少耍無賴，趕緊拿錢來。”
“我真沒錢……”
“沒錢，就打電話讓人送錢來，撞到我媽不能這麽算了。”老太太坐在地上突然叫喚起來痛得呲牙咧嘴。
“……”賀新想了想。“我們還是趕緊送老婆婆去醫院，醫藥費的話我會付的。”
“你只要給我們錢，我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了，快拿錢來，萬一耽誤了我媽的病情，你脫不了幹系……”
“……”
“怎麽回事？”當楊風開車飛快的趕來時，走過去一把將女人的手拉開。“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的。”
婦女一見眼前這個男人西裝筆挺，氣勢淩人，嚇了一跳。但又馬上哭天抹淚的叫喚起來：“他，他撞到我媽媽，還想溜走。”
“我沒有。”
“怎麽撞的？”楊風冷冷的問婦女，銳利的眼神看著婦女道。
女人心顫了下，結巴道：“就，就是我媽在走路，他就這麽飛快的走過來撞上了。”
“飛快？走過來，走路能飛快到什麽地步，有多少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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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能行嗎？”
“可以，敏哥喝醉都挺安份的，睡一覺就會沒事。”鄭敏的身子開始下滑，賀新心下嘆息，喝醉的人真是令人不爽啊。於是將鄭敏背了起來，雖然個子比賀新矮一個頭，但好歹也是個男人，還是很沈的。
“我來背吧。”走了一段路，見賀新累得微喘，額頭直冒汗，楊風攔下將鄭敏換背過來。“還有一點路就到了。”
“……”賀新見他利索的背起來，他的個頭身材都跟自己差不多，可能是常年在空調工作的關系，皮膚比自己白，像這種小白臉的男人不是都手不能縛，肩不能挑的角兒嗎？
到了賓館將鄭敏甩到床上，楊風坐在地板上呼呼喘氣。好久沒有這麽運動過了，真是累死人了。剛才喝的酒都讓汗給逼出來，反倒覺得渾身痛快起來，所以說，運動還是很有好處的。
不知是不是賀新太把“外型的話，像鄭敏這種的就可以啊。”這句話當一回事，反正發現楊風在敏哥家過端午（大概也可以猜到是他表哥邀請來的），看到他陪敏哥去集市買食材，回頭又看到他在幫敏哥看店（賀新去鄭敏家買些調味品），又看到他們很開心的看著聊天。敏哥，你是要當我姐夫，這樣被一個覬覦你肉體的男人一直圍繞著，真的好麽？
要是被姐看到了怎麽辦？
難道讓姐跟一個男人爭男人？
午飯過後，賀新同姐姐一起包粽子，糯米和著些調味品拌勻了，旁邊放著綠豆和紅豆、剁好的鮮肉、還有去年留下的板栗，用粽葉擺一個三角形勺上糯米，再放上鮮肉和板栗再勺上糯米再把粽葉裹好，用細繩綁好，放在大鍋裏煮著，滿屋子的粽香，他母親往竈裏丟了幾根幹柴，鍋裏咕嚕咕嚕的響著……
過了一刻鐘，賀新打開鍋蓋看，沸水將青翠的粽葉煮得更綠了，挑起一個剝開，咬一口道：“熟了哦。”
“小微，小敏一向不包粽子，你取幾個熱乎拿去吧，順便把這些芹菜拿給他，讓他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好。”賀微應道。
當賀微回來後，滿臉掩飾不住的笑意：“敏晚上約我去市裏看電影，所以我過一會兒就要去了，晚飯就不用等我們了。”
“這樣啊。”早就聽敏哥說過了，所以也沒什麽感到驚訝。
“那好，不過你們晚上去市裏要小心點啊。”
“知道了，媽。”
“話說，楊總也在敏家呢，我送粽子去時，他還說，早知道我去你家好了，還能包粽子，在這裏呆著完全沒有傳統節日的氣氛啊，非常好笑呢，原來他是敏的表哥朋友。”
“……”
下午，賀新挎上籃子去菜園裏，茄子已經有膝蓋高了，紫色的梗，紫灰色的葉子，在眾多綠色菜顯得獨豎一幟。蹲下看著，將旁邊的雜草一一拔除，只見有一株已經開了兩朵紫色的花，不久應該就能結果了。
“哇，真的是你耶.”
賀新回頭一看，見一位清麗漂亮的女子站在眼前，烏黑的直發隨意紮著，一襲白裙，腳上穿一雙夾角拖鞋。回想著她是誰
“你不認識我啦？我是小玉啊。”
啊，賀新趕緊起身拍了拍屁股的泥巴，摸了摸頭發不好意思地笑道：“好久不見。”
“是啊，我是來幫我媽媽摘菜的，看到你，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不見，我還是一眼能認出你。”
“我倒是沒認出你，你現在變得……”
“什麽？”
“你現在變得越漂亮了。”賀新臉微微紅道。
“謝謝，你現在變得倒結實了，皮膚也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黑，個子長得好高啊。”小玉大方的誇讚到。“這些是你種的菜啊，真厲害啊。”
“嘿嘿，種著自家吃來著，你是回來過節嗎？”
“嗯，對啊，我其實很久沒回來了，我媽還不放心我來摘菜，怕我進錯了園子，哈哈。”
啊，這種心動的感覺，跟當年一樣。
回去的路上，小玉一直講著學校發生的有趣事情，大方的談吐，溫柔的笑著，一笑眼睛就像彎彎的月牙，可愛的用手比劃著，是不是在城裏生活一段時間人就會變得更加健談。印象中的小玉雖然也蠻會說話（基本上都是她說賀新聽），但並不如現在這般的自如……
“小新，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機械的，有沒有考慮過去進修這方面”
回到家中的賀新，洗了個澡就趴在客廳的沙發上來來回回的想著小玉的話。以前是沒想過要再去學校的，“男人果然有事業會更吸引人……”腦中轉進敏哥的話。
難道真的要在工廠裏幹一輩子的技工嗎？
正胡思亂想時漸漸困意襲來，賀新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是賀微。
“怎麽了，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和敏在10點鐘就回來了，然後敏又被他表哥電話喊去喝酒了，現在已經1點了，我打他手機一直沒人接，我打他爸電話說還沒回去，我怕他們醉得連回來都沒辦法，你能去看看嗎？”
“好，不用擔心，最多就醉過去了，是在聚鮮樓吧？”邊說邊穿衣褲套上鞋子。
“嗯。”
賀新一路小跑過去，鄉下沒有計程車，而且這麽晚了也沒有三輪車。趕到時，酒店的經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人來了，二個人醉得不省人事，另一個雖然有一點點理智但也已經是語無倫次的狀態了，你再不來，我大概就要把這三個人關在這裏，我還要回家呢！！”
“你怎麽不打個電話啊。”
“三個人的手機都有屏幕密碼鎖啊……”
這樣，我的就只是簡單的開機鍵＋*。只見楊風正摟著鄭敏趴著，而王楠還抱著酒瓶流著哈喇子，趴在另一側，餵餵，你不會真惦記上我未來的姐夫的肉體吧，不管肉體不是靈魂我都不能讓你這麽做吧，讓我姐跟個男人搶男人，多丟人。
這麽遠，也不可能背得動三個，從楊風的口袋裏掏出錢包，結清了費用，經理喊了幾個男服務員，總算將三個人擡到附近的賓館。
打了個電話給賀微後。開了二間房，想了想，讓人將鄭敏和王楠拖到一間房的床上，再將楊風單獨搬在一間房的床上。晚上照顧三個人，饒是賀新這樣的精力充沛的少年也還是累得夠嗆。楊風還好，只是一味的睡覺，王楠是又嚷又吵，而鄭敏吐了二次。端水、擦洗……
下半夜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賀新看了看床上的楊風……
第二天清晨，楊風只感到頭皮發麻，口渴難奈，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而旁邊還躺著一個人，全－裸，身材勻稱，健康的小麥膚色，想想不會自己隨便找了個人吧？將人扳過身，臉長得倒挺俊的是自己喜歡的型，探頭過去正想吻了他的唇，此時賀新剛好張開眼睛。，
“哇，怎麽會是你？”楊風嚇一跳。“我們那個……已……做了麽？”咦，想起昨天好像只跟王楠和鄭敏喝酒，怎麽會……難道他是深櫃裏的人？？
“……嗯，是你求我的。”
“啊!!不可能，我怎麽會幹出這種事情。”雖然長得成熟，可我還沒想過要對未成年人下手啊啊。
“你自己說經過這幾次的會面，你已經喜歡上我了……”
“……”不會吧！！這麽拙劣的借口，不像是自己說的啊。
“你求我跟你交往的……”
“……可是，你不是個直人嗎？”
直人是什麽東西？早知道去科普下。猜著應該是指異性戀吧。“如果是你的話，我不介意跟你交往。”啊呸，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我知道了，我會負責的。”
“在這之前，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情，不要再見敏哥，因為你說過你對他的肉體感興趣，我不希望你惦記著別的男人。”
“……好吧。”我只是開玩笑的啊，開玩笑。
當王楠跟鄭敏醒來，正見楊風一張便秘臉，和一張面無表情的賀新。鄭敏是沒看出些什麽只是沖著他們打招呼：“我們一起回去吧，昨晚上喝太多了，小新，昨晚上是你在照顧我們啊？真是個好孩子。”
王楠偷偷拉過楊風：“餵，你不會對人家未成年人幹了什麽吧？”
“……”如果沒有的話楊風肯定就是：怎麽可能，我會對一個未成年人幹什麽？
可是現在他沒說話，王楠就知道了，開始低低地教訓起來了。“啊啊，你啊，都幹了什麽啊，酒後亂性這種事情你也幹得出來，真沒看出來。”
“可是他不反抗。”像賀新這種沒喝酒又身強力壯的，要是反抗的話，自己也不會成啊，楊風現在倒是覺得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個好麽。
“這麽說，他對你也有點那個？真沒看出來……不過，他這種類型一直是你喜歡的吧。”取笑的捅了捅楊風。
“……”
掃墓
跟姐和母親商量過了，一家人都十分讚成賀新重新回學校，就去報名選了市區的一家理工學院考，選修了機械設計與制造專業，要到十月份才考。還請小玉選購了一批覆習資料。當小玉聽賀新說要考那個專業時，電話裏頭的她顯得非常高興。“到時，我們又可以經常見面啦，雖然不是同一個學校。我就說你要是一直在工廠裏幹技工就太屈才了，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家裏出事，你考中的那學校可比我這個學校強多了。”
賀新想著自己要是考上了的話，就去追小玉……
好久沒有學習了，賀新現在覺得自己更加的忙碌充實了，工廠裏的事沒有辭退，偶爾有空還得去園子裏看看，晚上忙著覆習，雖然自己以前學習成績挺好，但是畢竟一段時間沒學習了……
自此，果然不見他再見敏哥，倒是每天有十多條短信進來。（賀新的手機不能上網，當然不能上Q，或是聊郵箱），賀新只是挑幾條回覆，並且讓他不要經常跑來，免得姐姐起疑。
賀新也短信告訴過楊風自己現在正在覆習，想要考機械設計與制造專業。他回覆：那很好啊，年輕就要多學習一些技能，將來才不用擔心……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著……
吃完中午飯，賀新打開書本看了幾頁，叮，手機一條短信進來：什麽時候休息？
想了想回覆：最近都沒空。
叮：剛去書店逛了下，找到一本國外珍藏版關於機械設計的書（不用擔心，翻譯成中文了），你來取還是我送去。
回覆：還是我去取吧，後天我輪休。大老遠讓他送一本書來，自己也過意不去。
叮：那好，我等你，到了車站打我電話。
賀新到車站時，半個小時前就給楊風打了電話，楊風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不好意思，剛好約了一個客戶。”
“我不喜歡等人！”賀新只是冷淡地說了句。
“去我家還是去鄰近的咖啡店裏坐坐？”兩人坐上車，楊風問。
“咖啡店吧。”
賀新吸著飲料，楊風從包裏取出書本遞給他。
只見一本外表精美的書展現眼前，翻開還有一股印刷的油墨味。“多少錢吶？”
“送你的。”
“不行。”
楊風皺了皺眉，說道：“一本書而已，交往的話互相饋贈些小東西是很正常的吧。”其實，這本書是在網上查到的，然後找了好幾家書店才找到的。
“這樣，那我要送你些什麽嗎？”
“不用了，我又不缺什麽。”
“哦，那謝謝了，我回去了。”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賀新將書放進袋中，起身要走。
真是一點在交往的自覺也沒有啊。“等下，跟我去一個地方。”楊風抓住賀新一只手腕。
“上車。”
“……”
“想去哪裏玩？本市的話哪裏都可以哦。”
“我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才不想跟你去哪裏做什麽，我又不是真喜歡你。賀新撐著手看著窗外。
“去水上公園？或是想吃什麽？晚上可以去看電影，到時我再送你回去。”
他不會是想約會吧？賀新驚悚的想道。算了，還是陪他玩下吧，不然自己喜歡他就不成立了。“像美國電影一樣的那種平川，可以一直瘋狂開車的那種地方有嗎”
“不行。”
“……”餵餵，這什麽態度，是你問我想去哪裏都可以的。
“嘁，真是沒辦法。”車頭急轉，開始狂奔起來。開到一家花店，楊風下車買了一束百合，又在一家百貨店買了一瓶紅酒。
“……”花，紅酒，別是想在荒郊野外來燭光晚餐吧，你要喝醉了，我可不會開車。
不一會兒車子上了高速，現在這個時間段車流量並不大，車子加速的開著，賀新饒有興致的看著外面的景色，開著窗戶，風呼呼的灌進來，非常的痛快。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漸漸了下了高速。前面豎著一張警告牌：前方有懸崖，減速慢行，註意安全！！又駛了500米左右，車子嘎然而止，將車子駛離道路。
楊風拿著花和紅酒下車，一言未發，賀新莫明其妙的看著他也沒說話只是跟著他走。
馬路兩邊開始有了二米多高的護欄，前方果然有懸崖，楊風定定的看著懸崖，有那麽一瞬間賀新還以為他要跳下去。只見他先是將百合花一枝一枝的抽出來丟到懸崖下面，然後又舉起酒杯灑向下面……
這是在掃墓？賀新靜靜的看著他做完一切。
“我父親開車，從這裏沖下去了。”楊風仰頭看了看天空，淡淡地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大，準備上大學……警察將他們的屍體擡上來時說是父親酒後駕車，意外……車上有一束百合花，是父親送給她的吧，他們還去吃西餐了……兩個人很盡興哦。”
“她？你母親？”
“呵，只有我知道，我父親幹了他這輩子最勇敢的事情……”
楊風突然一把抱住賀新。
賀新扭了扭身體想要掙開，被一個大男人抱，他當然不舒服啊啊。
“一會兒就好，讓我抱一會兒。”
“……”
“有個伴真好……”
“……”楊風忽然擡起臉來正目光迷離的看著賀新，看得他心裏滲得慌的……他不會是想要親我吧！！
果然楊風的唇就要湊上來。打住，賀新趕緊別開臉。
“就吻一下有什麽關系。”楊風用力的扳著賀新的臉。
啊啊，我不要被男人親啊。“我，我們差不多要回去了。”推開楊風，賀新心中大松一口氣，嚇死了我了。
“嘁，現在的年輕人都像你這麽冷淡嗎？短信就回幾條，還不準我去找你，現在好不容易見到面了，還不讓人親下，交往中的人難道不都是想見對方嗎？”楊風從口袋裏掏煙點上，呼了口氣。
我又不喜歡你，怎麽可能讓你親！！“一直站在這不安全，我們趕緊回去吧。”
“肚子餓了沒？”
“有點。”雖然想早點回家，但是果然肚子餓了，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了，現在是初夏，天還未暗下來，趕回家的話會到深夜啊，從市區到家裏都要四個多小時，更何況這裏離市區還有幾個小時的路呢，早知道就不說來郊外了。想打個電話給姐姐，卻發現沒信號。這果然十分的郊外啊啊。
坐進車裏，開進了一條小路，一會兒見有十幾間房子……
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居然還有人居住，好神奇……賀新一個勁的想他們的生活用品是要去哪裏買啊……
“嘿，小風，你又來看你爸媽啊。”一個５0多歲的老婆婆招呼道。
“是。兩碗雞肉面。”楊風比劃著。
“這次還帶了朋友來了啊，加雞蛋嗎？”
“是的，請各加一個鹵雞蛋。”轉過頭來對著賀新講：“這面很地道的。”
柴火燒得旺盛，發出噝噝的聲音。
不一會兒兩碗面就上來了。許是餓急了，賀新大口的吃著。
“慢點吃，不夠還有呢，小夥子，他也是幹你那行的？。”
“不，他才18歲。”
“啊，現在的小孩跟吃了肥料似的，一個賽一個高，說起來，你父母出事那年，你也只有這麽大吧。”
吃飽了開車上路了。總算到了有信號的地方，趕緊打了電話給姐姐，出來時是跟姐姐說來市裏買書。
“這麽晚了，也沒有車，你在那邊賓館住一晚吧，自己小心點，明天早點回來哦。”賀微猜著畢竟是年輕人，進了市區總會到處看看，所以才會耽誤這麽晚吧。
“那晚上住我家吧。”
賀新幽幽的看了下楊風，正要拒絕。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還沒成年，上回是因為我喝多了。”
“……”
賀新一直以為像楊風這種公司總字級別的，沒有獨立小洋房起碼也是住在電梯幾十以上的高樓大廈吧。沒想到……只是一間普通舊公寓。
“到了，進來吧。”
靠，這是什麽情況？沒有電梯偏偏住在六層。無怪乎上回他跟著自己去山上砍小竹桿時並沒有多跌份。
屋裏倒是收拾得幹凈，“你先看會電視，我去把熱水器開起來。”你會相信那電視還是老式的那種彩電嗎？而且沒有沙發，只有幾張木制凳子，還有一張大概是用來吃飯用的木桌子吧。
一會兒，楊風拿了面包、牛奶過來。“你先吃些這個，我下樓買些夜宵來。”
“我不餓，不必麻煩了。”先前吃得太飽了，他現在也沒有饑餓感。
“那成。我去處理一些工作，你餓了就吃些。”楊風進了臥室打開了電腦，看看郵件，一一回覆了。然後又給業務員留言……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賀新正無聊的看著電視。
“水差不多熱了，我已經將幹凈的睡衣放在衣櫃裏了，哦，新內褲也疊在上面，你自己取一下。”楊風探頭指了指身後的衣櫃。
賀新依言走進臥室來到衣櫃前，果然見疊得整齊的放在格子上，捧著衣服正要離開，卻見最底層的格子下幾件衣服壓著一張紙，展開一看：
掏魚
親愛的風兒：
當你看到這張紙時，大概我同你母親已經不在了，這麽多年我以為她總會看開的……
有一次你問我：為什麽這樣的母親你還能一直容忍、遷就她？是啊，自私、虛榮、暴躁……這樣糟糕的性格，可是沒辦法啊，愛上了……我今天帶你母親去吃了西餐呢，你母親笑的就像初見她時一樣的美麗，我還送她一束漂亮的百合花，非常的適合她……
不要為我們的事情傷心難過，因為父親我終於做了一件勇敢的事情，不是嗎？我們都獲得自由了。
我用你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卡，裏面是我存了多年沒被你母親發現的錢，密碼是你生日，你一定要完成學業，然後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愛你的父親（母親）
不知何時楊風已經站在身後，輕笑道：“你哭什麽啊……”伸手將那張紙重新疊好壓在原來的位置上。
賀新才猛然驚覺，自己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像是忘記關了的水龍頭……
“對不起……”原來這麽悲慘的事情真的存在，自己不是當事人都覺得如此的難過，那麽可想而知……
楊風嘆了口氣，將賀新摟過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並不是意外，是我父親……”說起來，當時看到時自己並沒有覺得特別的傷心，現在看到賀新哭得稀裏嘩啦的，倒是覺得意外，也才明白那個時候的自己心情叫作孤單，既然一直一個人也過得好，但是可以的話有個伴，有個像他這樣會因為別人悲傷而痛哭的人陪伴，那真是極好……
糟糕，自己好像又喜歡他一點了。
仿佛看到有個少年站在懸崖邊，冷漠的看著血親的屍體，像是陌生人與自己無關似的只是看著……
假如那個時候遇到楊風的話，自己可以坐在他身旁聽他訴說，或者只是兩個人靜靜地坐著，也可以像父親一樣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楊風，不遠處新開了一家店，一起去嘗嘗吧？”王楠敲著桌面。
“不去，我今天自己帶飯了。”
“什麽？真的假的？愛心便當？”王楠探頭看向飯盒。
“……是我自己做的。”最近賀新不斷的寄了些蔬菜過來，說是謝謝送他的書。平時又不做飯的他只好去超市買了一堆的廚具自己下廚了，免得浪費這些新鮮的食材。
“你沒燒壞腦子吧，平時你不是不做飯的嗎？”
“……”
“對了，你跟那個小子，後來發展的怎麽樣了？”
“還好。”雖然語氣淡定，但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氣。
“啊啊，我知道了，真是受不了你了，表情也太惡心了。”
“……”
“不過，我也是為你好，他還那麽年輕，又是個直男，你不要一頭熱地栽下去了，到時受傷的只會是你。”
“你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喜歡什麽嗎？”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啊……算了，大概喜歡數碼產品吧，比如單反相機或是電腦什麽的，不過你那位我可就猜不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
隔日，楊風將事情排好，感覺沒什麽大事做（當然某些手下因此而要加班）叮：我今天沒事，去你那裏玩的話，可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做嗎？
叮：鄉下能有什麽新鮮的事情做？不過，我今天打算去捉泥鰍和掏鱔魚，你要來嗎？
叮：要去，等我。
賀新笑，真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對鄉下迷戀。
只見賀新這邊瞧瞧那邊看看，選定了一條水溝，收割過的田與田間有水溝是用來灌溉田裏的莊稼的。
“來，將這個穿上。”賀新指了指雨靴，自己也穿上一雙（他穿上了父親留下的那雙，自己的那雙留給楊風穿）。然後就跳下水溝裏，將水溝的前後用泥壘起堵住出口，又隨意的踩著將一條水溝踏得混濁。
“這麽混濁怎麽看得到泥鰍和鱔魚啊？”
“你不知道泥鰍就喜歡這種環境嗎？”說完開始動手摸，不出一會兒就摸了一條，然後丟到小小的竹簍裏（造型像葫蘆，是竹子編制的，還是他自己編的），是系在腰上。
楊風也將竹簍系在腰上，挺了挺腰身整了整，像是要出站的將軍一樣，凜然地跳下去，只見一只泥鰍可能是因為兩人來回的走動，它跳出了水面。被楊風看到，他撲過去一抓，整個人被汙泥濺得跟個野人似的。興奮的叫道：“你看，我抓到了。”
看到他滿臉的泥，笑道：“那趕緊丟了簍裏去。”趕緊指示道。
“噢。”泥鰍滑溜溜的，再加上淤泥的潤滑更是滑膩的很，正要放進簍裏，哪知又噗糍一聲又滑走了。“啊，丟了。”
“……”賀新看了看他那抑郁的表情安慰道：“沒事，再去抓一條，要用大拇指用力按住，然後用食指跟中指夾住，就跑不掉了，像這樣子。”擺了手勢給他看。
雖然他不指望這位城裏人能幫他抓到多少泥鰍，不過事情卻出乎意料，楊風依葫蘆畫瓢的照著那個方法，一連抓了好幾條。可把他樂壞了。“哈哈，你的方法還真管用，真的抓到了。”
正當楊風抓的起勁時，卻見賀新輕手輕腳的朝著溝壁上的一個小洞走去。
“你要幹嗎？”
“噓，別吵。”只見賀新用食指和中指慢慢的探進去，不一會兒一掏，出來一只大鱔魚。
“哇，你這小子不錯嘛。”楊風躍躍欲試：“我也要來抓一只，是不是這種洞裏都藏著鱔魚啊？”
“跟你說好，如果你摸到像魚鱗的凹凸感，千萬要馬上把手抽出來啊。”
“為什麽？”
“因為鱔魚是不可能有那種感覺的，那必定是水蛇啊”
“……”還能摸到那玩意？楊風打個了惡寒。
“放心，這個時期的水蛇一般是不咬人的，但是還是要把上抽出手來就對了。”
楊風剛是小心翼翼的試掏了幾次，還好都是鱔魚。
還剩最後一個小洞。“哇，真的有凹凸感呢……”他還想再確定一下。就被賀新一把將他手抽出來。“你不要再試了，一般有一點那感覺就是水蛇不會錯啦，你還真想被咬來著。”
“……”
連續玩了幾條水溝，太陽越來越猛了，竹簍裏的收貨還是可觀的。“差不多了，回去吃午飯吧。”
“下午還來嗎？”楊風意猶未盡道。
“不了，下午要去菜園。”
中午，兩人回到賀新的家中。賀微去鄭敏那了，賀母一見兩個泥濘不堪的兩人，趕緊指示著兩人去洗澡。
中午剛吃完飯，楊風就被王楠急吼吼的喊去處理一批貨的事。
“我已經將這些都用鹽焗過了，你帶回去吃吧。”
見賀母不在，楊風暗暗地握了下賀新的手，笑道：“好，我下次再來”。
“嗯。”賀新不自然的抽回了手，心中竄起了異樣的感覺。
青雲路，青雲路在哪裏呢？賀新看著公交牌上的路名，並沒找到，便問旁邊一位大叔，大叔說要走到對面的上一個車站才有。
前幾天電影機突然壞了，拿去修說是已經修不好了，姐姐在網上查了說是青雲路的一家電器價格實惠質量也好。於是自己就來了，雖然敏哥說要陪他來，但是他店裏也忙，再說一臺電視機還不如一袋米重（並不打算買很大的），自己是完全可以的啊，於是不拒絕了。
想著要不要跟楊風說一聲自己來市區了，他大概很忙吧。正想著突然迎面一個人猛的撞過來。賀新正要扶時，那人就倒下。仔細一看，那人是60多歲的一個老太太，糟了。
急忙蹲下問：“老婆婆，你沒事吧？”
老太太邊□□邊叫嚷著：“哎喲，好痛啊，快來人了。”
很快有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言論著。
“我送你去醫院吧。”賀新正要扶起來。
老太太拍掉他的手嚷道：“去醫院，你走路眼睛看哪去呢？我都這把骨頭了，我才不要去醫院……”
“可是，你不去醫院的話，就檢查不出來傷在哪啊。”
“你給我錢，我自己去，萬一你帶我去小醫院怎麽辦，小醫院可是經常小病診成大病的。”
一個中年人站出來說：“要不你賠償這老太太一些醫藥費就算了吧。我看老太太也沒傷得多重。”
“可是……”自己身上只帶了2500元的錢是用來買電視機的。“要多少錢？”
“一萬元就算了吧，雖然是小傷，但是醫院你也知道，費用貴，再加上萬一有什麽後遺癥什麽的，可能還需要些精神撫慰，畢竟這老太太歲數這麽大了。”
“我沒有那麽多錢。”賀新誠實的說道。一萬？這麽多，怎麽辦啊。
“那要不將精神撫慰抹去吧，5000好了吧。”中年人沖著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不忘記抹眼淚：“我好可憐，這麽大年紀還被人撞倒……”
“……”
一個女人瘋狂的趴到老太太身上哭叫著：“媽，你怎麽樣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麽辦吶。”哭得哇哇大叫，好像眼前的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具屍首似的。
圍觀群眾的一個大媽說：“叫警察來解決吧。”
“警察才不管這事吧。”那個中年人抱胸斜乜了一眼大媽，大媽嚇得趕緊擠出人群走了。
訛錢
“巴成是碰到“碰瓷”的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一位年輕的姑娘輕聲地說。“我看老太太精神十足，也沒看出她有多難受，你趕緊走吧。”
“想走？門的都沒有，今天要是拿不錢來，休想走……”婦女拽住賀新的衣服兇巴巴的叫道。
“可是，是她撞到我的……”賀新解釋道。
“我媽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前面站著人也能撞上去吧，你少耍無賴，趕緊拿錢來。”
“我真沒錢……”
“沒錢，就打電話讓人送錢來，撞到我媽不能這麽算了。”老太太坐在地上突然叫喚起來痛得呲牙咧嘴。
“……”賀新想了想。“我們還是趕緊送老婆婆去醫院，醫藥費的話我會付的。”
“你只要給我們錢，我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了，快拿錢來，萬一耽誤了我媽的病情，你脫不了幹系……”
“……”
“怎麽回事？”當楊風開車飛快的趕來時，走過去一把將女人的手拉開。“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的。”
婦女一見眼前這個男人西裝筆挺，氣勢淩人，嚇了一跳。但又馬上哭天抹淚的叫喚起來：“他，他撞到我媽媽，還想溜走。”
“我沒有。”
“怎麽撞的？”楊風冷冷的問婦女，銳利的眼神看著婦女道。
女人心顫了下，結巴道：“就，就是我媽在走路，他就這麽飛快的走過來撞上了。”
“飛快？走過來，走路能飛快到什麽地步，有多少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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