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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終有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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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終有重逢之日

段長老是滿箐閣為數不多一直留到現在都沒走的長老之一,也是從小看著梓笙從一個小娃娃成了水靈靈大姑娘的人,說是梓笙的半個父親都不為過。

染箐驕傲一笑,“師傅的病好了!”

段長老大喜,“真的?!”

“那是當然!”染箐一甩頭,眼中盡是驕傲。

梓笙看著一旁嘚瑟的染箐,伸手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軟肉,讓染箐不禁一哆嗦,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收斂了些許。

“這還要多謝阿錦。”梓笙說道。

一旁的染箐上躥下跳,梓笙倒顯得成熟許多,明明上幾日還是個整日尋死覓活的姑娘,現在突然就給人一種安靜的感覺。

段長老熱淚盈眶的看向蘇錦,“小娃娃,這把折扇老夫就贈予你了,老伴就不讓你小子給老夫找了!”

蘇錦,“……”

染箐有些猶豫的望著蘇錦,說道,“過些日子,我和你師祖就要離開滿箐閣了……”

現在梓笙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正在嘗試著吃正常人的食物,到時候到了涯上,如果能適應陽光,就再也不會回這涯底了,畢竟,那是她們奢望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如今,終於要實現了。

蘇錦怔了怔,他看向染箐,發現染箐的眼中盡是不舍。

雖然這涯底黑暗,不曾見過陽光,可即使如此,這也是染箐生活了多年的家,突然離開家,去另一個地方,無論是誰心中都會不舍吧。

蘇錦笑了笑,“那就去吧。”

染箐吸了吸鼻子,將眼中的淚水控了回去,故作輕松地說道,“老頭子說,讓我們去京城裏的那個什麽錦裳閣,以後咱們師徒三人想要在重逢,可就難嘍。”

“只要人生在世,終有重逢之日,怎麽說的像是很嚴重一樣。”蘇錦笑著說道。

錦裳閣他有些記憶,京城中最好的裁縫鋪,京城中的大家閨秀身上所穿的衣裳基本上都是那裏的,繡娘的水平讓人望塵莫及,放眼整個京城都沒有幾個能和錦裳閣媲美的。

據他所知,染箐醉生夢死,吃飽就睡,經商的本事沒學多少,可是義父既然願意把這樣的產業交給她打理,可見寵溺程度。

梓笙緩緩說道,“不如今日就好好聚一聚,我們待不了幾天就要啟程了。”

言外之意,再晚就見不到了。

“好啊。”蘇錦應道。

一旁的段長老心中傷感,面上雖然笑著,可是卻在悄悄抹眼淚。

蘇錦也萬萬想不到,這不僅是染箐梓笙和滿箐閣的告別宴,也是他的……

幾個人說幹就幹。

結果,下廚的只有蘇錦,梓笙負責切菜,而染箐和段長老拿著個筷子敲碗,眼巴巴的看著廚房……



鳳麟大牢中。

蘇丞相和蘇夫人跪在地上,他們看著那個平日裏那個不染世俗的國師大人在刑架前挑選刑具,嚇得身子不斷顫抖。

蘇天昂道,“大人不是說三天後審嗎……您這是……這是作甚啊……”

一旁的蘇夫人壓抑的哭著。

楚空秋不屑一笑,“三天後?我說過嗎?怎麽不記得了。”

蘇天昂一聽,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那些泛著銀光還沾著血跡的刑具,高聲道,“國師您不能這樣啊!老臣不曾得罪過你,你為何要這般對我啊?!”

蘇鋒和蘇清帶著手銬,被人用鏈子拴住了脖子,如同狗一般的拴在墻邊的鐵柱上,鏈子很短,他們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坐在那裏看著爹娘在刑具前瑟瑟發抖。

楚空秋拿出一把刀刃幾乎彎成了半圓的刀,問一旁的獄卒,“這是做什麽的?”

那獄卒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用此刀前需要將犯人身體用鋼釘釘在板子上,以防止亂動,隨後在用此刀刀刃一點點的刺入犯人骨頭周圍,待整個刀刃沒入,在狠狠一提則可以把犯人的骨頭拆出,省時省力。”

楚空秋滿意的點點頭,而一旁的蘇天昂已經面色煞白,連連搖頭,“饒老臣一命吧!老臣私下還有黃金萬兩,商鋪七個,全都給國師大人,求您高擡貴手啊!”

楚空秋完全沒理會他的求饒,他放下了手中的刀,隨後那雙毫無瑕疵的手又摸向了一旁的一個不顯眼的刷子,問道,“這個呢?”

“用此物前需要用開水淋於犯人身體,將皮燙軟,隨後再用刷子一點點的刷,直至最後將人的皮肉刷下來,露出森森白骨。”

楚空秋摸了摸下巴,看著二人,詭異一笑,“我似乎想到了一個有趣刑罰,不如將蘇丞相的全身骨挖出來,然後再把蘇夫人渾身的肉刷下來,將蘇夫人的肉放在蘇丞相的身體裏縫上,再將蘇丞相的骨頭綁在蘇夫人的骨頭上,這樣你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也不會去禍害別人了……”

蘇夫人嚇得連連搖頭,“不、不要!”

蘇天昂看了一眼旁邊哭哭啼啼的妻子,心中盡是不耐,但一旁的楚空秋讓他害怕,他嘶吼道,“國師為何苦苦相逼?我捫心自問,從未的罪過你!”

楚空秋冷哼一聲,“從未得罪過我?我不妨告訴你,當年你在江南糟蹋的那個姑娘乃是本座的親姐姐!”

蘇天昂一頓,頓時明白了楚空秋的意思。

楚空秋聲音冷的如同冰窖一般,“當年你將懷著身孕顧杉荷扔到後院,鐵門上了三層鎖,每日剩菜餿飯的送到她的面前,她好不容易撐到了蘇錦出生的時候,後來你的夫人又給她每日的飯菜中下慢性毒,最後看著她撒手人寰你們就開心了?”

蘇天昂猛的伸出手指向了一旁的結發妻子,“都是她讓老臣這麽做的啊!老臣對杉荷那是一片癡心!都是因為這個善妒的惡毒女人逼著老臣做的啊!老臣冤枉啊!”

蘇夫人赤紅著眼看向一旁努力甩鍋的丈夫,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蘇天昂竟然是這樣的人,那邊被拴著的蘇鋒和蘇清都驚呆了。

蘇夫人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明明是你怕毀壞了名聲才要殺她的!你才是主謀!”

“我呸!你撒謊!”蘇天昂扯著脖子吼道。

蘇夫人冷哼一聲,“你當初想娶美嬌娘,但是我娘家你又不想得罪,所以只能讓那女人當妾,之後為了表達對我的忠心又去迫害顧杉荷,顧杉荷生子後你又覺得厭倦,就串聯我給顧杉荷下毒,現在把所有的錯都推我身上,你真是惡心!”

楚空秋看著二人狗咬狗,心中別提多痛快。

蘇天昂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蘇夫人看他這樣,越發不屑,“老娘也不妨實話告訴你,鋒兒和清兒都是我在娘家跟我表哥懷的孩子!跟你這狗東西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一直唾棄的蘇錦才是你唯一的骨肉,你曾經恨不得讓這唯一的骨肉去死,反而把清兒視為掌中寶,真是笑死人了。”

蘇天昂一驚,猛然看向角落處的兩個兒子,只見那兩個人紛紛別過了頭,不跟他的視線對上。

蘇清和蘇鋒早就知道自己並非蘇天昂所生……

蘇天昂氣的渾身橫肉直顫,“好好好,真是好樣的!老子今日就跟你這蕩/婦同歸於盡!”

說著飛撲上去,兩只手狠狠地掐住了蘇夫人的脖子,眼中盡是殺意,蘇夫人毫不懼怕他,笑道,“同歸於盡?好啊,反正咱們倆誰也別想活著出去這大牢!”

“啊啊啊!”蘇天昂氣的嘶吼。

蘇夫人還在不服輸的說著,“宮陌塵身受重傷,多日不見人影,這時候身為王妃的蘇錦不出面更說不過去,說不定你那兒子已經死在攝政王府中了吧,蘇天昂,你無後了!”

蘇天昂一耳光輪了上去,吼道,“閉嘴!”

蘇夫人趁著他擡手的空擋掙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擡腳毫不留情的踹向了蘇天昂的命根子,頓時只聽蘇天昂哀嚎一聲,跪在地上,手緊緊的捂住胯下,白色獄服的襠部那裏竟然緩緩的滲出血跡。

“老東西,你活該!”蘇夫人仰頭大笑,她的脖子上青紫一片。

兩個共同的生活了近三十年的人此刻卻如同仇人一般,恨不得將對方喝血吃肉。

鬧劇看夠了,楚空秋拍了拍手,一旁的獄卒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將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撈起來,不顧他們掙紮的捆在了架子上。

二人的眼中皆是恐懼,蘇鋒和蘇清垂下頭,他們默不作聲。

他們怕惹火上身,聽剛才楚空秋的意思應該是不會殺他們,既然如此,他們還何必去為誰求饒,事不關己,足以。

耳旁父母的哀嚎聲讓二人瑟瑟發抖,卻不敢說一句話,只能低著頭,直勾勾的盯著地面。

蘇天昂看著縮在那裏的兩個兒子,心中的沈痛不已,身體上的痛都不及他心中的痛。

有什麽是比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寵愛的兒子並非自己的親生骨肉,自己的結發妻子早就紅杏出墻來的更痛苦?

他不禁想起了當年那個有些俏皮的女子,只是最後讓他折磨的面黃肌瘦,明明當年那個女子那樣的愛慕自己,可是自己卻讓她眼中的最後的一抹光也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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