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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逢安候府,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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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逢安候府,陰謀

蘇錦命令下去的第二日就已經查到了乾坤珠傳言的源頭。

蘇錦皺起了眉,“逢安候府?”

逢安候那個不大的孩子為何要散播出這般可笑的謠言。

當年從義父那裏盜走一顆乾坤珠,如今又要讓天下人去找那乾坤珠。

直覺告訴他,乾坤珠絕非藏寶圖,也非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那到底是有什麽用處,能讓那孩子如此執著?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不從珠子開始查,而是從謠言開查,如此簡單的事情,當年義父也一定試過,那為何義父沒查出來,而他卻僅僅用了一天就已經查的水落石出,似乎有人故意想要讓他查到這裏……

他總有一種預感,似乎如今的一切都是有人在冥冥之中牽引著,並非偶然,而這乾坤珠的事情解開了,那一切也就都開了……

簡玉珩見他神情凝重,便問道,“可是要為了那三千兩金子去逢安候府將珠子奪出來?”

蘇錦早就將那日刑部尚書與他見面時的談話告訴給了簡玉珩。

“強取豪奪可不是商人所為,還是要登門拜訪才說得過去。”

況且,他此次前去,也並非只是為了乾坤珠,還有……謝昭思。

“我陪你一同前往吧。”簡玉珩說道。

蘇錦擺了擺手,“我獨自一人即可,若是人多了未免那邊會瞎想,勞煩玉珩幫我裝起來一株百年靈芝,我好當作禮物送過去。”

簡玉珩應了一聲,便出了屋子。

蘇錦從軟榻上坐起身子,走至小窗旁,他俯視著那拍賣會場一排排的椅子,心中很是覆雜。

不一會簡玉珩就回來了,他手中帶著包裝好的靈芝,遞給蘇錦,蘇錦接過後便出了聚寶齋,獨自一人去了逢安候府。

而唐鳴周,早就等著蘇錦的到來了。

謝昭思圍在他的身邊,轉著圈問他,“這珠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你平日裏那麽寶貝今日怎麽舍得讓它露面了?”

他盯著桌上那幾個透明的乾坤珠,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記得清清楚楚,兩年前那次迎接驍勇將軍凱旋的宴席時,他看見的就是這東西在發著金光,可是現在卻平平無奇,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廉價的玻璃球一般。

他知道這種透明的質地在這古代很是難得,但在現代可遍地都是。

他撇了撇嘴,有些抱怨,“當初你還要挖了我的心肝,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變態。”

唐鳴周一怔,“我什麽時候要挖你的心肝了?”

變態?這就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

謝昭思一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怒氣沖沖的說道,“家暴你還不承認!當初不是你拿刀劃破我衣服,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嗎!”

“噗嗤。”

守在門口的小廝忍不住笑出了聲。

唐鳴周尷尬的抿了抿唇,“這種事回去說,大庭廣眾的,不好。”

他記得那次,他想要挖出謝昭思體內的蠱蟲,時至今日也沒能成功,仍放任那蠱蟲在謝昭思的體內。

他沒有告訴謝昭思他體內有東西,因為顧柒川那個家夥不讓他說,反正這蠱蟲不會對謝昭思的身體造成一點傷害,他也就那麽留著了。

謝昭思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自己說了什麽傻話,不禁臉上通紅,有些埋怨的看著唐鳴周。

唐鳴周見他這副模樣,本來還想在逗他幾句,可謝昭思的臉色卻突然煞白,有些痛苦的彎下了腰。

唐鳴周有些手足無措的去扶他,“你、你怎麽了?我不過是戲弄一下而已,你就這麽嚇我?”

謝昭思大口的喘了兩口氣,然後慢慢的又直起了腰,對著唐鳴周擺了擺手,“沒事了。”

“真的假的?你別嚇我!”唐鳴周怕得手直抖,生怕他出些什麽事。

謝昭思委屈的說道,“剛才那一下突然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痛,心臟跳的飛快,呼吸都很吃力,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呸呸呸,瞎說什麽呢。”唐鳴周輕輕拍了一下謝昭思的嘴巴。

他眼神有些覆雜。

或許剛剛那一下是蠱蟲作祟,相隔了許久的兩只蠱蟲,突然有了相互之間感應,未免活動起來,讓宿主感到不適。

蘇錦,應該已經到附近了……

蘇錦身子一晃,體內的疼痛他也感受到了,幸虧定力強,沒有倒下。

此時的他正站在逢安候府的門口,那守衛眼神怪異的看著他。

蘇錦笑了笑,說道,“在下聚寶齋的紀掌櫃,有事想要見你家主子,勞煩兄弟通報一聲。”

那人看了一眼他的打扮,二話不說的進了府去通報,沒多大一會就出來了,對蘇錦說道,“紀掌櫃這邊請。”

“有勞。”蘇錦笑了笑,握緊手中的錦盒。

那守衛帶他穿過小路,到了前廳。

此時前廳中只有唐鳴周一人,他早就命人送謝昭思回去了。

蘇錦行了個禮,唐鳴周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蘇錦將手中的錦盒送上前去,說道,“這是我聚寶齋中為數不多的百年靈芝,還請侯爺笑納。”

唐鳴周看了一眼,隨後移開了視線,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紀掌櫃不如直接表明來意。”

“侯爺當真不知在下此次前來是所為何事嗎?”蘇錦反問道。

唐鳴周怔了怔,他擡眸看向蘇錦,輕笑一聲,“本候昨日聽聞刑部尚書在聚寶齋中大吵大鬧,索要乾坤珠,不知今日掌櫃您來,是不是為了這個?”

“畢竟侯爺都把消息送到門口了,在下若是還不來,豈不是不給侯爺面子?”

“紀掌櫃還真是伶牙俐齒啊。”

蘇錦嗤笑道,“不如侯爺直接告訴我,這珠子有什麽用處,您又想借我的手,做些什麽?”

“本候跟他之間有些恩怨,想借著這東西弄死他,但這不能由我親自出手,只能勞煩掌櫃幫我把這東西交給他,取他的狗命!”他話中有幾分咬牙切齒之意。

他將放在書桌上的錦盒打開,遞到蘇錦面前,裏面三個透明碩大的珠子躺在其中。

蘇錦看都沒看,“侯爺憑什麽覺得我會替你去得罪刑部尚書?”

唐鳴周笑了笑,“就憑你今日親自過來。”

蘇錦冷哼一聲,直接起身欲要離去,卻被身後的唐鳴周一句話喊住。

“你今日前來,不就是為了那個小侍衛,謝昭思嗎?只要你幫了這個忙,本候就饒他一命。”

蘇錦頭都沒回,冷聲道,“侯爺再說什麽?什麽小侍衛,謝昭思的,我一個也聽不懂。”

唐鳴周將桌上的錦盒拿起來,他走上前去,說道,“一個人的樣貌如何改變,與生俱來的氣質都不會變,蘇公子,許久不見啊。”

蘇錦的手緊握成拳,他淡漠的看著唐鳴周,“侯爺可說話算話?”

“本候一言九鼎,但本候還有一個要求,你要與刑部尚書在一起,“覆活”他那位夫人。”說著,他將手上的錦盒遞到蘇錦面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裏說不出的寒涼,“麻煩掌櫃了。”

蘇錦咬了咬牙,拿過那錦盒。

突然前廳在傳來一陣奔跑的腳步聲,蘇錦聞聲看過去,只見之前離開的謝昭思突然又原路折回,他跑到桌前將上面的一把折扇拿起,拍著胸脯說道,“嚇死了,我還以為弄丟了呢。”

他“唰”的一下將折扇打開,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絕世神醫”四個大字,故作瀟灑的扇了幾下,他一轉身才發現門口站了二人,剛才跑的著急,竟然沒有看到,他看到身穿黑袍的蘇錦,怔了怔。

蘇錦一眼都不眨的看著他。

昭思……

謝昭思也呆楞的站在那裏,莫名的熟悉感包圍著他,他嘴唇動了動,“你是……”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唐鳴周冷聲打斷。

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他怕謝昭思認出蘇錦,他怕謝昭思跟著蘇錦走……

謝昭思第一次被唐鳴周兇,有些懵了,“你發什麽瘋?”

唐鳴周上前一把抓起謝昭思的手腕,不走分的將他往出帶,他看著蘇錦,狠聲道,“虎口奪人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本候等著紀掌櫃的好消息!”

謝昭思掙紮著要從他的手中逃脫,這樣子的唐鳴周是他從未見過的,讓他有些害怕,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蘇錦的身旁尋求庇護。

他盯著蘇錦的那張臉,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張臉是假的,那輪廓是那麽熟悉,那人看他的眼神是那麽的熾熱,答案呼之欲出。

“蘇錦……”

這個名字讓蘇錦的瞳孔驟然一縮,硬拽著他的唐鳴周身體也是一怔,隨後更為粗暴的將他帶出了前廳。

蘇錦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錦盒,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另一邊,唐鳴周將謝昭思一路拽到了後院。

謝昭思發狠的掙紮著,他猛的一口咬住唐鳴周的手腕,半點不留情,口腔中充滿了血腥味,他的眼中泛著淚光。

唐鳴周痛哼一聲,就算如此,他也沒松開手,仍舊帶著他拖拖拽拽的往前走,直到確認蘇錦不會跟過來才送來了手。

此時他的手腕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血滴滴答答的順著指尖往下流。

謝昭思悲憤的怒吼道,“你騙我!唐鳴周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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