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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自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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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自甘墮落

顧柒川似是苦惱的看著他,“錦兒,你現在只要一出門就會被人抓取,為何不願呆在這裏?現在的你……”說到一半他就不忍再往下說了。

蘇錦的眼中盡是仇恨,他殘忍一笑,“國師大人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離開。”

他身後還有義父,還有滿箐閣,還有吉祥茶樓。

忍氣吞聲的茍且偷生,恕他做不到。

就算拼死他也不會讓宮陌塵好過!

“這傻孩子,跟你母親一樣的倔脾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只要本座能做到,本座絕對全力以赴。”

“還真有一事勞煩國師大人費心,我有一摯友,前些日子失蹤,至今也未能找到,還請國師大人幫忙找一找……小侄,感激不盡。”

顧柒川聽到蘇錦的自稱,似乎很是愉悅,爽朗一笑,“舅舅必然不會讓錦兒失望。”

“明日一早小侄就會離去,這些日子多謝國師大人收留。”

顧柒川無奈的說道,“錦兒也長大了,舅舅也管不住,萬事還請多加小心,這國師府隨時歡迎錦兒再回來。”

“多謝。”

顧柒川又囑咐了幾句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一到了屋外,他面上那副慈祥的面具瞬間被褪下,他擡頭看著天空,他的眼中帶著歉意,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爍,他喃喃的說道,“阿姐,此次大業必然要犧牲錦兒,相信阿姐會理解我的,對吧?”

——

整整三日都沒有蘇錦的任何消息,整個京城都快被宮陌塵翻過來了,告示貼的滿大街都是,鬧得沸沸揚揚,城門處守衛森嚴,每過一個人都會被仔細搜查,就算這樣也沒有蘇錦的半點消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幾日宮陌塵照常的上著朝,甚至比以前還要幹練犀利,大殿之上壓抑至極,大臣們謹言慎行,生怕惹得這太歲爺生氣,看上去宮陌塵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只有府中的人才知道,宮陌塵的身體已經快要只撐不下去了。

自打蘇錦走後王爺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最多半個時辰就會被噩夢驚醒,然後再也睡不著,甚至處理公務的時候連書房也不去,直接在他院中的西廂房裏工作起來,每天除了那半個時辰的睡覺時間,其他的時候幾乎都在忙國事,不讓自己有一絲停歇,就連良辰偷偷在他的吃食裏放了藥也無濟於事,不到半個時辰依舊會被驚醒,他甚至在強迫著自己不要睡覺,就算是撐不住了,躺下後也會把眼睛瞇上,留出一條縫,他說,“本王怕阿錦回來後本王不知道,萬一惹得阿錦生氣,在跑了之後不回來,本王可去哪裏找人啊……”

眾人看著這樣的宮陌塵心疼不已。

才三日宮陌塵就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曾經那個英氣風發的男人現在邋裏邋遢,面色蠟黃。

他始終堅信蘇錦還活著,以至於每次有人撕下告示,說自己找到了蘇錦後,宮陌塵都會親自去迎接那人,但是每一次都會空歡喜一場,每一次被帶來的都不過是與蘇錦有幾分相似的男子,這幾日被領來的已經不下百人。

他躺在蘇錦的床上,懷裏抱著蘇錦曾經穿過的衣服,眼淚浸濕了枕頭,他摸著蘇錦蓋過的被子,心中已經說了不下萬遍的對不起。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對蘇錦執著成這樣,他以為自己也不過就是玩玩,萬萬沒想到蘇錦去世竟然讓他悲痛萬分,他曾經有過好幾次想要隨著蘇錦去了的心思,若不是被旁人發現只怕現在都已經下葬了。

間接的傷害了自己的摯愛之人,那是多麽煎熬,他都不敢想象蘇錦被火焰灼傷的時候該有多痛苦,這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啊!

他看著那破舊的衣衫,眼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他哽咽的說道,“阿錦,若是等到宮晏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為夫都沒有找到你,那麽為夫就下地獄去給你賠罪……你說可好?”

良辰在主院外攔住了一個要去稟報何事的侍衛,他看著那人,問道,“又有人撕了告示說找到夫人了?”

那侍衛點點頭。

宮陌塵曾經有話,一旦有撕下告示一定要去稟報他,他要親自前往去認那人,因為他怕蘇錦為了不讓自己認出他,而故意把自己弄醜,或者……在那場大火中被毀了容貌,他怕阿錦把這些侍衛糊弄過去,若是因為沒有自己去辨認而錯過,那他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良辰壓低了聲音,唯恐屋中那人聽見,“今天這都是第七個了,你看到人了嗎?”

“看見了,和畫像上有七分相似,應該就是夫人了。”

良辰拍了拍那人的後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王爺已經幾天沒睡個好覺了,莫要再去打擾他了。”

他和蘇錦見過多次,那張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若是見到必然會認得。

二人一同到了前廳,看到了坐在那裏緊張不安的男子,身旁還有一個圓滾滾的富員外,那員外知道良辰,見了他之後笑的瞇起了眼睛,“良侍衛,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良辰習慣性的揚起笑臉,有些生硬的回道,“過獎過獎,”他指了指那個不安的男子問道,“這可是那畫像中的那人?”

良辰一眼就看出來這並非蘇錦,但這人看上去和蘇錦還真是有幾分相似,只是少了那股傲氣。

富員外點了點頭,笑著伸出了那帶滿了金戒指的手,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自打攝政王貼出了告示之後,草民就花了大價錢讓人去搜查這人,希望能為王爺分憂解難,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草民可算是找到了,他竟然躲到了鄉下藏起來,草民一抓到人就馬不停蹄的送開了王府。”

那男子的手上被綁了繩子,眼中盡是驚恐,看著那富員外,一開口就是一嘴的鄉音,“弄啥嘞?俺就一種地嘞,啥子就蔑視皇權嘞?你掰冤枉好人吶!”

良辰看著那男子,有了心思。

不如就把這人留下,這男子雖然一嘴的鄉音,但是改過來也不難,這人算得上是送來的那些人中長得最像的人了,若是把他放在王爺身旁作為蘇錦的替身,必然能讓王爺不再自責,從那一晚走出來。

他開口說道,“雖然不是,但也很是相像,想必和那歹人也有些關系,不去先將他關起來,好好審問,必然能知道那歹人的下落。”

那富員外連連點頭,“好、好。”

良辰送走了員外,將那男子帶去偏院,那男子氣憤的罵著,“弄啥子!?你們腦殼都有病撒?老子這輩子都沒出過村裏,咋就惹上泥萌……”

聽的厭煩,良辰眼睛一瞪,瞬間嚇得那男子不敢說話,良辰冷聲說道,“給你一個這輩子都不用種地就能有錦衣玉食的機會,你要不要?”

那男子明顯不信,一歪頭,“有介麽好滴四兒?”

“只要你聽話就有。”

良辰不在理他,把他扔進屋中,對著一同跟來的小廝說道,“把他好好洗洗,明日一晚在給他換上夫人平日裏愛穿的衣服,弄的幹凈些。”

那小廝點頭哈腰的應著,“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不去理身後殺豬一樣的叫聲,他雙手背於身後,大步的走出了院子。

翌日。

宮陌塵的眼睛下一片烏青,他有些疲憊的睜開眼,良辰聽到聲響,端著洗漱水進入屋中,身後跟著昨日留在府中的男子,那人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看著那從床上起來的那憔悴的男人,心中微微震驚。

他們村裏被評為最英俊的男人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宮陌塵絲毫未註意他身後還有還有一人,一連幾日都沒休息好,這讓他現在頭痛欲裂。

良辰看著他正在洗臉,給一旁的男子使了個眼色,讓他上前服侍,那男子點了點頭,上前拿起帕子,模仿著昨夜那小廝教他的聲音,輕聲道,“王爺,請。”

宮陌塵聽見這聲音,渾身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瞬間睜開了眼睛,滿懷欣喜的看向他,待看清那人,他怔住了,許久沒有反應。

良辰暗暗松了口氣,來看起作用了。

那男子被宮陌塵的眼神嚇住了,但是一想起昨日良辰的話,他只好穩住自己,忍住心中的恐懼,僵硬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良辰跟他說了,只要他能留在王府就能得到良田數十畝!

宮陌塵停頓了半晌,苦笑一聲,“你不是阿錦……”

良辰緊忙說道,“王爺,此人與夫人極為相像,且為人老實,身世幹凈,不如就把他就在身旁,以緩解您的相思之情?”

那男子聽的一懵?什麽夫人?什麽相像?難道不是為了讓他在這府中留下當下人的嗎?

宮陌塵將擦臉的帕子隨手一扔,有些失落的說道,“把他留在身旁?呵,夫人看見了豈不會生氣?若是夫人因為他而不回來了怎麽辦……”

良辰見他這樣,心中的痛楚壓抑不住,忍不住對著他大聲說道,“王爺!夫人他不會回來了!那日的屍體正是夫人的屍體!您不能在這麽墮落下去了!”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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