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擡頭就看見一樓陽臺上晾著的衣服和裏面種著的幸福樹，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在家

“你們想幹嗎，讓開？”早知道就不從這走了。

有人揪了一下她的頭發，“這黃毛丫頭脾氣還挺倔的。”

何蓮抓著口袋裏的迷你報警器，心下不再惶恐，“我又沒在這兒擺攤兒，你們幹嘛攔著我？”

黃毛朝她吐了口煙圈，“老子樂意，你管得著嗎？”

何蓮咳嗽了兩聲，“你們不能這樣，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黃毛順手推了她一巴掌，“喲，瞧把你牛逼的，有本事把你警察姐姐叫來呀。”

何蓮氣不過，她不能給曉楠姐惹麻煩，“你們要錢，我已經把錢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黃毛三根手指捏在一起，“給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你想怎麽著？”

黃毛斜眼兒上下打量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你這小丫頭，長得還不賴。”

何蓮心生警惕，“你們要幹嗎？”

黃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要不你陪哥們幾個樂呵樂呵，哥不收你的錢。”

何蓮張口就喊，“救命啊，搶劫啊。”

黃毛心虛地四下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覺得有些丟臉，氣勢洶洶地用手指著她罵道:“你還敢喊人，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我就跟你姓。”

何蓮捏響手中的報警器，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嚇了眾人一跳，黃毛一聽更惱啊，“還敢報警，揍死你給我揍她。”

何蓮彎腰往一人肚子上撞去，被人死死抓住頭發，心想這下可真是糟了。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有人站在他們身後，冷冷的說了句，“幹嗎呢？”

黃毛頭也不回，惡狠狠的威脅道，“給老子滾，別在這多管閑事。”

有個小紅毛囁喏著縮回手來，小聲說了句，“哥，是韓哥來了。”

黃毛趕忙轉過身去，陪著笑臉道:“韓哥咋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兄弟一聲。”

韓哥從圍墻上翻下來，手上還提著個小旅行袋，“剛回來。”

黃毛笑嘻嘻的一把拉過何蓮，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跟小妹妹鬧著玩呢。”隨即擺了擺手，“走走去給韓哥接風去，小妹妹再見。”

何蓮關了報警器，一路飛奔至自己的小屋，推著車子快步往集市上趕去，再晚了就沒地方了。

一連好幾天何蓮都邊賣衣服，邊觀察路人的穿著，遇到感興趣的就趕快拿小本本畫下來。等到某天下雨，出來逛街的人少。她去集市上買了個縫紉機，進了幾批布料。

東西一拿到手何蓮就趕快做衣服，這技能好像天生就會，料子一到她手中，不假思索就從縫紉機裏面淌出來，變成了一件件成衣。

何蓮搓了搓自己紅撲撲的臉頰，她好像真的跟衣服有緣，這難道就是她的天賦？等到隔日出攤何蓮把這幾件衣服放在了最前面，可惜的是，大多數人只能只翻翻看看，並沒有買回去。

好幾天才賣出去了一件，何蓮覺得很納悶，她做的衣服跟別人身上穿的並沒有什麽不同啊，為什麽沒人買呢？何蓮也沒好意思跟別人說，那些衣服都是她做的，連日來高漲的熱情，就這樣被一盆名為現實的水給澆滅了。

有天早上何蓮拿著衣服坐在門口仔細對比，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個小女孩，“你好，我想問一下，你這邊能改衣服嗎？”她手中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

何蓮隨手把衣服放椅子上，接過她手中的裙子，“可以，你想怎麽改？”

那人把孩子帶到何蓮面前，“我女兒要上臺表演，沒找到合適的演出服，你能幫我改改這條裙子嗎，改短一點，裙子太長了。” 何蓮低頭一看，這條裙子對小女孩來說確實太長了，年頭有些久，顏色也有點舊，袖子上還有個裂口。

小女孩撅著嘴很不樂意，“我不要穿舊裙子。”

媽媽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樂樂乖，媽媽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帶你去逛街，等過幾天媽媽再給你買條新的。”

小女孩委屈地背著手，像要哭出來一樣，“我才不要，都演出完了還要新衣服幹嗎？”

樂樂媽媽歉意地對何蓮笑了笑，柔聲安慰她，“樂樂聽話，媽媽等下還要去加班，你晚上就要登臺表演了，我們實在沒有時間給你買新衣服。”

何蓮從後面找出一些蕾絲花邊和珠串兒，“要不我把這件衣服給她改改吧。”何蓮拿起手工花飾貼在衣服上，“小朋友，你看我給你衣服上多縫點花，漂亮嗎？”

小姑娘擦擦眼淚，仰頭去看他媽媽，“咦，你還會做衣服啊？”她以為這只是一間小小的裁縫鋪子。

何蓮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做衣服，門口的衣服就是我做的，你要是想要裙子，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一條。”

小姑娘擡頭拉著媽媽的衣服，眼睛裏滿是期盼。樂樂媽媽猶豫了一下，“可是我等會就要去加班，還不知道幾點能回來？”

“沒關系，你要沒時間我給你送過去，我就住在這裏。”

小姑娘又拉了拉媽媽的手，“媽媽，我在這裏可以嗎？等小姐姐做好了衣服，我就回家。”

樂樂媽媽遲疑著點了點頭，“那好吧，你跟阿姨說你想要什麽樣的小裙子。”隨即擡頭對何人說：“那麻煩你了，幫我女兒做條裙子，多少錢都沒問題，只要她喜歡。”

何蓮搬了個小凳子給小姑娘，又遞給她了一個小本子，“小朋友，你想要什麽樣的小裙子可以畫下來嗎？”

小姑娘很興奮，邊畫邊說，“我要一個紅色，背後有個大大的蝴蝶結，裙子邊上還有花紋……”

何蓮拖出一箱料子，兩個人一邊翻找，一邊商量，定好了以後，何蓮就開始著手做裙子。小姑娘趴在一邊，興致勃勃的瞧著，“小姐姐，你手好巧啊。我同學的衣服都是商場買的，都一模一樣。”

何蓮用粉筆畫好線，開始裁剪，“你不喜歡一模一樣的嗎？”

小姑娘捧著腮，搖了搖頭，“我不要跟別人穿一樣的，那樣多沒個性。”擡頭瞧了瞧墻上掛著的衣服，“小姐姐，這件衣服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不是那些都是我從服裝廠拿的。”何蓮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小朋友，你能幫我瞧瞧這兩件衣服有什麽不同嗎？”她自己看不出來，說不定別人就能看的出來。

小姑娘拿起椅子上的兩件衣服，認真的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幾遍，“沒有什麽不一樣啊，就是一個有商標，一個沒商標。”

“商標？”何蓮疑惑了一下，她還真沒註意這個問題。

小姑娘指著指著沒有吊牌的衣服對何蓮說：“小姐姐，這件衣服是你做的吧，你看正規廠家生產的衣服都有標簽呢，這是衣服的身份證。”

何蓮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啊。那專賣店的東西比普通商店的貴，是不是就因為這份特殊的身份證呢？

“小姐姐，你為什麽要做一模一樣的衣服呢？”

何蓮剪斷線頭，“我還沒想好做什麽。”

小姑娘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你可以畫出來呀，你要是做得跟別人一模一樣，這不就是抄作業呀。”

何蓮微窘，作業不可以抄襲，難道衣服也不可以做一樣的嗎？等衣服做完，何蓮拿給小姑娘，小姑娘展開衣服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哇，真好看，姐姐我以後還可以來找你做衣服嗎？”

送走了小姑娘後，她趕忙把自己的小本本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還真註意到一些小細節，比如這個人說她個子不高，但是胳膊長，買大一號衣服就大，買小一號衣服袖子就短。

何蓮把這些小細節都標註出來，內心漸漸有了個想法。她關上店門去附近的書店買了些關於服裝設計的書，提著滿滿一大袋子書往回走，何蓮心情很雀躍，她好像有點知道路該怎麽走了。

身後有人叫她，“姐。”何蓮還以為叫別人也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有人從後面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姐，我叫你你跑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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