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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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依一路奔跑著，熟悉的驚恐在心底蔓延，當年她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時，心裏就是這種感覺……
看著急診病床上蘇離蒼白的容顏，她覺得心裏有個地方在不斷下沈，下沈……
無法思考，這種無邊的恐懼……
醫生攔住她：“對不起，其他人不能進手術室。”
正在這時，蘇離卻突然醒來，拉著導演的手，低低說了句什麽，剩下的，都被擋進了手術室。
喝水的杯子也被帶了過來，送進化驗室了。
兩位主演出事，劇組一切工作停止，所有演員在原地待命。這是馬彥剛從業二十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本以為不懂事的群眾演員張狂鬧事就算了，現在居然有人敢公然投毒！幸好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而且及時發現了。
這件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第一時間，李清已經調動一切人脈封鎖了消息，除了幾個當事人，剩下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一次，馬彥剛直接親自給新姚市警察局長答了電話。
這部電影，主人公是新姚市歷史名人，歷史事件也發生在這邊，本來就有新姚市政府的投資，如今出了這樣的醜聞，理應一起來承擔。
醫院裏設有家屬室，馬彥剛帶著大家一起進去。他審視的眼光在眾人面前掃過。
李清，夏明依，小安，楊偉程，梁少斌，孫磊，範蕓，張琪，鐘紫靈，以及他們的助理，這是劇組最核心的幾人。
“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但是男女主演雙雙中毒，這意味著什麽，你們比我更清楚。”
意味著什麽……夏明依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劇組趕進度的話，肯定是要換主角，但是換主角也有兩種方法。一是臨時找別的大牌擔任，二是從二三四五等號演員中提拔。一般大牌演員的檔期都是早就排滿了的，所以第二種比較常用。即便有人升為主演，與他那個角色相應的演員也相對好找一些。
但是這要建立在其他幾位演員名氣都較大的情況下才行，否則根本不能挑大梁。
在學校社團的劇組裏，這樣的事情就常發生，有時候實在找不到人都是編劇導演齊上陣。
夏明依稍微想一下，就轉過彎來。
可是在場的幾位演員，基本上都是青年演員中比較出名的，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有嫌疑……
不對，她忽然想起什麽。就在這時，小安忽然擡起哭得紅腫的眼睛，憤恨地看著夏明依：“是你！是你下的毒，你是新姚人，你對這裏最熟悉，你想買什麽都比我們方便。你是蘇離的助理，兩個席位離得又近，肯定是你！”
這話一出，不光夏明依楞住，在場眾人都楞住了，眼光紛紛看向她。
夏明依的臉漲得通紅：“你分明是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下毒！！沒有證據你不要亂說！”
平時忍耐兩下就算了，這分明是犯罪的事情，怎能由著她來說！！
小安還欲說些什麽，李清猛然打斷她的話：“小安，沒有找到證據就不能亂說。你說是小夏，小夏也可以說是你，若說方便，你比她不是更方便？你有什麽證據麽？”
小安的面色微變瞬間又恢覆如初：“我的確沒有證據，可是，當時那個群眾演員鬧事的時候，大家都過去圍觀了，只有她不在。之前林姐還喝過壺裏的水，一點事都沒有，為什麽她回來後，再喝就出問題了？”
這次不待李清說話，夏明依自己回答：“因為當時水不夠，我就想去基地門口的超市去買，結果那邊的水也被搶購一空，回來時見你們都不在，就直接奔到事發地點了。其次，我是蘇離的助理，如果是我做的，我又怎麽會再把水拿給蘇離喝？”
“再次，當時的情況那麽混亂，有心人想悄悄下毒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最後，我完全沒有立場做這種事，我只是蘇離的臨時助理，開學我就上學去了，做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對我有什麽好處？”
條分縷析，臨危不亂，李清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好處？”小安冷喝一聲，尖酸道：“誰知道你給蘇離灌了什麽湯，他對你好的不得了，說不定我們林姐不在了，他就會請求導演把你扶成女主角呢？”小安口不擇言。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面色大變。
“安助理，你這話有汙蔑的成分，她是可以告你誣陷的。”李清清清嗓子，正色道。
“如果你那樣看我，那你就太不了解馬導演，也不了解蘇離了。”夏明依一雙眼睛因憤怒而圓睜，裏面似是閃爍著晶亮的火苗。
“馬導和蘇離都是愛電影的人，他們追求的是電影的質量而不是速度。很多導演為了給電影尋找合適的演員一等就是好幾年，馬導會等不了這十天半個月嗎？更何況，導演找的人已經是最合適的人了，我很清楚女主角的角色，林鳶姐姐比我更適合，我也從來沒想過要代替她。我明白這些，所以我不可能存這種害人的心思，因為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我要求你收回方才的話，你侮辱的不是我，而是蘇離，還有馬導演！”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又是一變，其他幾個演員看著夏明依的眼神都有些覆雜。
導演眼中閃過一絲激賞：“小夏說的沒錯，《絕戰之夕》不會再換主演，賀歲檔沖不了就沖新年檔。”
馬導的話一落，屋裏極為男女演員的面色均像走馬燈一樣，轉換不停。最終沈下臉，一副沒表情模樣。
室內一片沈默。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馬導在麽？成分已經檢驗出來了。”
馬導和李清連忙跟著醫生離開。
夏明依的手微微發著抖，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暗暗打量另外幾人的神色。其實兇手，應該就在他們中間。
工作人員哪有立場幹這種事情呢？主演沒了，和他們也沒有關系啊，而得益最大的就是其他演員。
不對……剛剛一直被小安牽著鼻子走，忽視了一點。她一直強調是兩位主演，但事實是－－沒有人料到她會去林鳶那裏取水！
這說明什麽？
莫非，兇手是針對林鳶的……
白衣大夫看著面色沈郁的兩人，鄭重道：“主要成分是四亞甲基二碸四氨，分量非常輕。”
“什麽？”李清不敢置信，下巴都要掉下來：“那不是？”
“老鼠藥。”醫生適時接話：“這是最好買的，不是嗎？”
馬彥剛眼神有那麽一瞬間非常冷凝，之後又恢覆正常：“還有什麽別的線索嗎？”
“導演，我們化驗的結果就是這些，老鼠藥，分量很輕。剩下的就是警察的事情了。”醫生交代完畢，趕緊走人。
這種事，參和的越多，越有危險。
“導演，我覺得醫生給的線索很明確了。”向來波瀾不驚的李清，面色難得的沈重。
馬彥剛一腳踢向身邊的桌子，罵道：“我他媽的拍了二十年的戲都沒有出現過這種醜聞！這回好了，搞的跟破案一樣。以後那幫老頭子更舍不得拿錢出來了－－”罵完後他似乎解了些氣，話題陡的一變：“連分量都掂量的很清楚，知道放多少不會死人，那下毒的肯定是理科生吧，起碼對化學比較了解。”
李清顯然對他轉換話題之快的習慣已經見怪不怪：“憑這點起碼能肯定小夏是無辜的。她高中學的文科，大學讀的漢語言文學，估計連元素周期表前十個都背不下來，根本不可能下毒。”
“憑這點也不能完全擺脫嫌疑，不過……”馬導似是想說什麽，忍了半天沒忍住：“你知道方才蘇離進手術室前拉著我說了一句什麽嗎？”
“什麽？”李清好奇問道。
“……保護夏明依。”
李清驚訝地張張嘴，沒說出話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天……天吶！我沒有聽錯吧？”
馬導十分無語地瞪她一眼：“那丫頭確實是可塑之才。李特助，辦案去吧，還楞著幹什麽。”
“好吧，正好為下一步偵探劇做點鋪墊算了，真是倒黴。”
兩人快速離開，沒有看到拐角處一抹青綠的衣角。
夏明依蒼白著臉走出來，本來只是想去洗手間，可是剛才路過時，她鬼使神差的停留了片刻。馬導和李助理後面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其他的都像是沒意義的字符，聽過就飄過了，只有一句話，像刀子一般，狠狠刻在她心裏。
保護夏明依……
這是蘇離手術前說的話，保護夏明依……
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指責時，她都能冷靜處理，這會兒卻有些撐不住了。
為什麽他總能在不經意間讓她感動呢？
明明想要恨他的，可是現在看來，還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積累多年的怨氣幾乎要潰不成軍了……
現在，她心裏只盼著他千萬不要出事……
明明是夏天，夏明依卻覺得有種詭異的冰涼感，全身泛起細小的顆粒。她靠著墻壁緩緩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中，以這種姿勢將自己保護起來。
從小到大，醫院從來沒有給她留下過好感。
她害怕醫院，害怕這種無邊無際的恐慌……
醫院裏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人註意到小小角落裏，小小的她。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李清喜悅的聲音，有雙溫暖的手輕輕推著她。
“小夏，別哭了，手術結束了。蘇離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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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急診病床上蘇離蒼白的容顏，她覺得心裏有個地方在不斷下沈，下沈……
無法思考，這種無邊的恐懼……
醫生攔住她：“對不起，其他人不能進手術室。”
正在這時，蘇離卻突然醒來，拉著導演的手，低低說了句什麽，剩下的，都被擋進了手術室。
喝水的杯子也被帶了過來，送進化驗室了。
兩位主演出事，劇組一切工作停止，所有演員在原地待命。這是馬彥剛從業二十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本以為不懂事的群眾演員張狂鬧事就算了，現在居然有人敢公然投毒！幸好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而且及時發現了。
這件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第一時間，李清已經調動一切人脈封鎖了消息，除了幾個當事人，剩下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一次，馬彥剛直接親自給新姚市警察局長答了電話。
這部電影，主人公是新姚市歷史名人，歷史事件也發生在這邊，本來就有新姚市政府的投資，如今出了這樣的醜聞，理應一起來承擔。
醫院裏設有家屬室，馬彥剛帶著大家一起進去。他審視的眼光在眾人面前掃過。
李清，夏明依，小安，楊偉程，梁少斌，孫磊，範蕓，張琪，鐘紫靈，以及他們的助理，這是劇組最核心的幾人。
“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但是男女主演雙雙中毒，這意味著什麽，你們比我更清楚。”
意味著什麽……夏明依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如果劇組趕進度的話，肯定是要換主角，但是換主角也有兩種方法。一是臨時找別的大牌擔任，二是從二三四五等號演員中提拔。一般大牌演員的檔期都是早就排滿了的，所以第二種比較常用。即便有人升為主演，與他那個角色相應的演員也相對好找一些。
但是這要建立在其他幾位演員名氣都較大的情況下才行，否則根本不能挑大梁。
在學校社團的劇組裏，這樣的事情就常發生，有時候實在找不到人都是編劇導演齊上陣。
夏明依稍微想一下，就轉過彎來。
可是在場的幾位演員，基本上都是青年演員中比較出名的，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有嫌疑……
不對，她忽然想起什麽。就在這時，小安忽然擡起哭得紅腫的眼睛，憤恨地看著夏明依：“是你！是你下的毒，你是新姚人，你對這裏最熟悉，你想買什麽都比我們方便。你是蘇離的助理，兩個席位離得又近，肯定是你！”
這話一出，不光夏明依楞住，在場眾人都楞住了，眼光紛紛看向她。
夏明依的臉漲得通紅：“你分明是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下毒！！沒有證據你不要亂說！”
平時忍耐兩下就算了，這分明是犯罪的事情，怎能由著她來說！！
小安還欲說些什麽，李清猛然打斷她的話：“小安，沒有找到證據就不能亂說。你說是小夏，小夏也可以說是你，若說方便，你比她不是更方便？你有什麽證據麽？”
小安的面色微變瞬間又恢覆如初：“我的確沒有證據，可是，當時那個群眾演員鬧事的時候，大家都過去圍觀了，只有她不在。之前林姐還喝過壺裏的水，一點事都沒有，為什麽她回來後，再喝就出問題了？”
這次不待李清說話，夏明依自己回答：“因為當時水不夠，我就想去基地門口的超市去買，結果那邊的水也被搶購一空，回來時見你們都不在，就直接奔到事發地點了。其次，我是蘇離的助理，如果是我做的，我又怎麽會再把水拿給蘇離喝？”
“再次，當時的情況那麽混亂，有心人想悄悄下毒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最後，我完全沒有立場做這種事，我只是蘇離的臨時助理，開學我就上學去了，做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對我有什麽好處？”
條分縷析，臨危不亂，李清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好處？”小安冷喝一聲，尖酸道：“誰知道你給蘇離灌了什麽湯，他對你好的不得了，說不定我們林姐不在了，他就會請求導演把你扶成女主角呢？”小安口不擇言。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面色大變。
“安助理，你這話有汙蔑的成分，她是可以告你誣陷的。”李清清清嗓子，正色道。
“如果你那樣看我，那你就太不了解馬導演，也不了解蘇離了。”夏明依一雙眼睛因憤怒而圓睜，裏面似是閃爍著晶亮的火苗。
“馬導和蘇離都是愛電影的人，他們追求的是電影的質量而不是速度。很多導演為了給電影尋找合適的演員一等就是好幾年，馬導會等不了這十天半個月嗎？更何況，導演找的人已經是最合適的人了，我很清楚女主角的角色，林鳶姐姐比我更適合，我也從來沒想過要代替她。我明白這些，所以我不可能存這種害人的心思，因為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我要求你收回方才的話，你侮辱的不是我，而是蘇離，還有馬導演！”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又是一變，其他幾個演員看著夏明依的眼神都有些覆雜。
導演眼中閃過一絲激賞：“小夏說的沒錯，《絕戰之夕》不會再換主演，賀歲檔沖不了就沖新年檔。”
馬導的話一落，屋裏極為男女演員的面色均像走馬燈一樣，轉換不停。最終沈下臉，一副沒表情模樣。
室內一片沈默。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馬導在麽？成分已經檢驗出來了。”
馬導和李清連忙跟著醫生離開。
夏明依的手微微發著抖，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暗暗打量另外幾人的神色。其實兇手，應該就在他們中間。
工作人員哪有立場幹這種事情呢？主演沒了，和他們也沒有關系啊，而得益最大的就是其他演員。
不對……剛剛一直被小安牽著鼻子走，忽視了一點。她一直強調是兩位主演，但事實是－－沒有人料到她會去林鳶那裏取水！
這說明什麽？
莫非，兇手是針對林鳶的……
白衣大夫看著面色沈郁的兩人，鄭重道：“主要成分是四亞甲基二碸四氨，分量非常輕。”
“什麽？”李清不敢置信，下巴都要掉下來：“那不是？”
“老鼠藥。”醫生適時接話：“這是最好買的，不是嗎？”
馬彥剛眼神有那麽一瞬間非常冷凝，之後又恢覆正常：“還有什麽別的線索嗎？”
“導演，我們化驗的結果就是這些，老鼠藥，分量很輕。剩下的就是警察的事情了。”醫生交代完畢，趕緊走人。
這種事，參和的越多，越有危險。
“導演，我覺得醫生給的線索很明確了。”向來波瀾不驚的李清，面色難得的沈重。
馬彥剛一腳踢向身邊的桌子，罵道：“我他媽的拍了二十年的戲都沒有出現過這種醜聞！這回好了，搞的跟破案一樣。以後那幫老頭子更舍不得拿錢出來了－－”罵完後他似乎解了些氣，話題陡的一變：“連分量都掂量的很清楚，知道放多少不會死人，那下毒的肯定是理科生吧，起碼對化學比較了解。”
李清顯然對他轉換話題之快的習慣已經見怪不怪：“憑這點起碼能肯定小夏是無辜的。她高中學的文科，大學讀的漢語言文學，估計連元素周期表前十個都背不下來，根本不可能下毒。”
“憑這點也不能完全擺脫嫌疑，不過……”馬導似是想說什麽，忍了半天沒忍住：“你知道方才蘇離進手術室前拉著我說了一句什麽嗎？”
“什麽？”李清好奇問道。
“……保護夏明依。”
李清驚訝地張張嘴，沒說出話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天……天吶！我沒有聽錯吧？”
馬導十分無語地瞪她一眼：“那丫頭確實是可塑之才。李特助，辦案去吧，還楞著幹什麽。”
“好吧，正好為下一步偵探劇做點鋪墊算了，真是倒黴。”
兩人快速離開，沒有看到拐角處一抹青綠的衣角。
夏明依蒼白著臉走出來，本來只是想去洗手間，可是剛才路過時，她鬼使神差的停留了片刻。馬導和李助理後面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其他的都像是沒意義的字符，聽過就飄過了，只有一句話，像刀子一般，狠狠刻在她心裏。
保護夏明依……
這是蘇離手術前說的話，保護夏明依……
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指責時，她都能冷靜處理，這會兒卻有些撐不住了。
為什麽他總能在不經意間讓她感動呢？
明明想要恨他的，可是現在看來，還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積累多年的怨氣幾乎要潰不成軍了……
現在，她心裏只盼著他千萬不要出事……
明明是夏天，夏明依卻覺得有種詭異的冰涼感，全身泛起細小的顆粒。她靠著墻壁緩緩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中，以這種姿勢將自己保護起來。
從小到大，醫院從來沒有給她留下過好感。
她害怕醫院，害怕這種無邊無際的恐慌……
醫院裏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人註意到小小角落裏，小小的她。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李清喜悅的聲音，有雙溫暖的手輕輕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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