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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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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會見神秘的蔚藍星域領主這件事,科德勒特使此時也充滿了自信。

這種自信並不單單來自楚辭那不存在的引薦,還因為他已經達到了蔚藍星域。

也就這樣嘛!

科德勒特使不以為然的想道。

他會有這種反應是當然的。

長久以來,對於傲慢自大的群星帝國來說,有三個不講道理的恐怖來源:

蟲族,死亡星域,蔚藍星域。

蟲族是帝國正面的強敵。

第一次,三次,四次,五次宇宙大戰,都是群星帝國和蟲族打的,這種情況直到“多頻意識感應翻譯器”的發明才有好轉,至少群星人和蟲族能交流了,後來因為某些事件,蟲族也加入了星際聯盟,但這並不意味著雙方和解,只是這兩者有了不再打宇宙大戰的共識,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碰上蟲族還是只有戰鬥一途。

死亡星域則是帝國的隱患。

即使使用了“多頻意識感應翻譯器”也無法進行溝通,它們靜靜吞噬著路過的星艦,蠶食著其他星域的星球,制造著真實的怪談,直到被群星帝國用“光斧導彈”徹底化作了虛無的光之海。

最後的蔚藍星域屬於群星帝國的被害妄想癥。

群星帝國從第一次接觸蔚藍星域開始,就將蔚藍星域當作潛在的敵人。

無他,水族和蟲族太“像”了。

雖然兩個物種從習性到外形沒有相處之處,但對於群星人來說,他們都可以用肉身在太空中飛行,有奇怪的攻擊方式,其中的強者能輕松摧毀自己的星艦,甚至還可以有恐怖的精神攻擊,讓己方戰士全部瘋掉。

而且恐怖的還不僅如此,水族不僅像是蟲族,他們的形勢偶爾也會像是死亡星域那樣,拖一兩艘星艦回去,制造一些恐怖的星際怪談。

可以說蔚藍星域具備了蟲族和死亡星域兩者的特點。

但蔚藍星域和前兩者不同的地方在於:

它非常富裕。

蔚藍星域的每一個星球都蘊含著豐富的星球能量,像是取之不竭,而水族們也不會像是蟲族或者死亡星域那些氣態生物一樣,將能量只用在繁殖上,而是會收集並制造大量精美的藝術品來裝飾自己的巢穴。

甚至水族本身,每一處的骨肉,都蘊含著豐富的能量,是上好的基因藥物和精神藥物的原材料。

於是,貪婪和恐怖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奇怪而扭曲的感情。

即使蔚藍星域沒表現出入侵的意圖,但群星帝國依然有一些人堅信開戰是遲早的事。

不,其實開戰過了。

第二次宇宙大戰其實就是群星帝國和蔚藍星域打的,不過在任何歷史書上都不會找到這場戰爭,原因很簡單,帝國輸了,明明是他們首先入侵了蔚藍星域的地盤,結果被幾個領主攆回了老家,連星之淵都差點失守。

也是這次戰爭,證明了蔚藍星域對群星帝國真沒興趣。

水族到底喜歡有水的星球,而群星的大多數星球對於水族來說過於幹涸,占領了也沒什麽用處,所以水族只教訓了群星的軍隊一通,就退了回去。

哦,有些領主順便發展了一些“教徒”,以至於不少星球留有“藍色汙染”。

不過這場戰爭顯然沒真正波及群星帝國的上層。

也就是說,沒打痛!

群星的貴族們顯然沒有受到教訓。

反倒因為這場敗戰,他們原本那種奇怪的恐懼和貪婪被放大了!

他們一方面繼續覬覦著蔚藍星域的財富,甚至將蔚藍星域的一條普通海蛇當作補藥大禮包;一方面流傳著蔚藍星域的恐怖故事,將其形容為新的“死亡星域”,完全不能共存,連空氣都可以殺人的那種。

科德勒特使就是其中之一。

他之前誤會楚辭和蔚藍星域有關,對此羨慕嫉妒,但自己卻不太願意和蔚藍星域接觸,如果沒有楚辭的提醒,他甚至想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這正是因為他畏懼著蔚藍星域,將其看做是邪神的地盤。

也是得到了瑟優的引薦以後,科德勒特使才“勉為其難”的到達了蔚藍星域,並且做好了一個不對就轉頭逃走的準備。

但蔚藍星域的景象卻出乎科德勒的預料。

這裏不像是死亡星域一樣,太空中彌漫著奇怪的霧氣,觸目可及找不到一個可以可以停留的星球,也不像是蟲族的地盤,所有行星上鋪著猩紅色的菌毯,整個太空環境都漂浮著汙染物。

相反,蔚藍星域的星系和群星帝國沒什麽不同,都是普通的行星環繞著恒星旋轉。

要說的話,就是這裏的行星主要以液態為主。

也不是那種無法居住的液態星球,而是擁有著寬廣海洋的那種宜居行星,雖然海洋的顏色有點區別,可從太空中觀察,這些行星一個個都充滿了活力,很合適安居樂業的感覺。

而具體到珊瑚海這個星球,就更正常了。

這個星球位於蔚藍星域和群星帝國交界處的小型恒星系中,該星系只有一個恒星和一個行星,該行星就是被稱為珊瑚海的星球。

這個星體沒有一塊陸地,完全被廣闊的海洋所包圍著,而海底生長著巨大的珊瑚,以粉紅色的居多,將整個星球的海洋染紅了粉紅色,人們就簡單的將這個星球稱為“珊瑚海”。

領主的宮殿位於這些珊瑚的中間。

——不,稱之為宮殿有點太委屈“宮殿”這個詞了。

它其實就是個“巢穴”。

這座巢穴看似隨意的用珊瑚硨磲珍珠琥珀之類素材搭建而成,除了材料相當貴重漂亮以外,看不出任何文明的影子,簡直像是靈智未開的鳥獸的住所。

科德勒特使見狀,一開始是呆楞的,很快優越感由此而生。

他傲慢的說道:“很普通的星球嘛,我還以為是什麽有去無回的恐怖地界呢!”

這位特使大人也不想想,如果這裏的空氣真的能吃人的話,怎麽可能有人持續的從蔚藍星域偷獵生物,都快形成邊境產業鏈了。

他只笑道:“看來人們誇大了這個星域的恐怖傳說,它並沒有故事裏的離奇。”

“這個星系本身就不離奇,相反它非常有開拓價值,”調查系統古怪道,作為AI它無法理解人類的偏見,只客觀的評論道,“離奇的是這個星系的主人,它們都非常危險。”

“那也不一定,”這座“領主宮殿”的粗糙外形壯大了科德勒特使的膽子,他不以為然的評論道,“既然這裏的領主可以和嬌生慣養的荊棘家的小少爺做買賣,那說明它對群星帝國心生向往!至少是可以交流的。”

特使的語氣中透露著“瑟優可以,我更可以”的信心。

調查系統對此有點不以為然,但它還是說道:“就邏輯而言,您的推論不無道理。”

科德勒特使更得意了。

於是他充滿自信的去見了珊瑚海的領主。

“我不知道什麽訂單。”

珊瑚海的領主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科德勒特使卻沒有一點慌張,甚至覺得意料之中。

——如果這筆訂單沒有出問題,荊棘家的小少爺至於求到他頭上嗎?

所以科德勒特使一開始就做好了對方拖延,找借口,甚至徹底否認這個訂單的準備。

當然,特使大人也不覺得這有什麽難搞的。

因為他一開始就沒準備幫瑟優解決問題!

按照群星的傳統,當一個大人物去見另一個大人物的時候,需要一個引薦。

瑟優就是科德勒特使需要的“引薦人”。

特使大人計劃以貴族少爺的靠譜長輩身份去見珊瑚海的領主,詢問訂單的解決辦法。

如果是舉手之勞,那麽特使大人當然責無旁貸,但如果對方的要求非常刁鉆的話,特使大人就準備離開改變立場,站在珊瑚海的領主這邊,通情達理且認理不認親的對瑟優進行譴責,獲得珊瑚海領主的好感,讓它協助自己的調查,甚至由此建立長期友好的外交關系。

不過,特使大人那聰明的腦袋顯然沒想到,這份訂單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楚辭——也就是瑟優根本不認識什麽珊瑚海的領主。

所以“貴族少爺的靠譜長輩”這個形象一開始也不存在,他就是個上門碰瓷的陌生人。

這位碰瓷的陌生人露出了充滿自信的笑容,溫和的說道:

“請不用那麽生氣,尊貴的領主大人,如果荊棘家的長子有任何冒犯,或者您覺得訂單有何不妥的話,我可以——”

“我說了,我不知道那筆訂單!”利坦強調道。

嗯,否認到底嗎?這個領主不會想要吞了瑟優給的定金吧?

科德勒特使充滿偏見的想道。

他倒是一點都不懷疑瑟優——在他看來,瑟優完全沒有欺騙他的理由。

倒是這位利坦領主,它就不像是個文明人!

從科德勒特使的眼光看,這位利坦領主長著海藻一樣的墨藍色頭發,五官深邃,還算帥氣,卻除了脖子上掛著十幾串各種顏色的珍珠寶石外,沒有穿任何衣物,赤裸裸的將八塊腹肌展露在外面,簡直能讓群星的女貴族當場昏過去。

特使甚至懷疑對方下半身是不是也沒穿衣服,只是隱藏在了巨大的珊瑚叢中,他什麽都無法看見而已。

面對著這樣一位充滿“原始”氣息的領主,科德勒特使很難將對方當作和自己平等的存在。

他的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試圖將道理的長者。

他溫和的說道:“好吧,就當訂單不存在了,那麽要完成這個訂單,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呢?我可以代替您向荊棘家傳達您的意見。”

“我也不認識什麽荊棘家!”利坦說道。

“啊,是我的失誤!”科德勒特楞了楞,突然想了起來,瑟優強調過,他和蔚藍星域的交易是他個人的事情,和家族無關。

雖然特使當時不以為然,覺得小少爺怎麽也不會脫離家族,但這種暗中達成共識的事情確實不能對當事人直接說出來。

特使當即補充道:“確實跟荊棘家無關,我們只談談瑟優閣下的訂單好了。”

……這個群星人其實聽不懂宇宙通用語吧!

這一刻,利坦卻如此想道。

在看對方寄來的“信”的時候,利坦就隱約覺察到了,這個自稱是“群星皇家特使”的家夥明明說了一大串的宇宙通用語,但組合起來感覺是一堆廢話,半句有用的都沒用。

它有點想要一口吞掉對方,但想起對方好像是什麽“群星特使”,是老大特別交代過的不能吃的對象,只能忍了下來。

利坦決定不和這個連說話都不清楚的家夥糾纏,只詢問自己感興趣部分,“我想問問音樂的事情,視頻裏那段音樂是哪裏來的?”

“啊,那是瑟優閣下給您的禮物,您要是對音樂有興趣——”

“那段音樂很有趣,是用我沒看過的樂器彈奏的,”利坦說道,“既然是那個什麽瑟優給的禮物,我也回贈給他一份禮物好了,模擬了類似的音樂可以讓他聽聽看。”

這是訂單的條件嗎?

科德勒特使想道,他原來就覺得瑟優送一段音樂很奇怪,現在有點懷疑這兩個在暗地裏用密碼交流了。

科德勒就說道:“如果您喜歡的話,我也可以提供群星的音樂給您——”

“群星是不行的,你們那套根本不能稱之為樂器。”利坦嗤之以鼻。

這麽說當然不公平。

科技在進步,藝術也在同步在進步。

星際時代的音樂更加多樣精彩,甚至考慮到了不同種族接收的音波範圍的廣度,用原本人類無法聽見的聲音進行調音,讓它更加精彩。

但這一點對於蔚藍海域的水族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作為水生生物,它們中不少從一開始就掌握比人類更廣闊的音域,很多宇宙時代才達到的技術,在水族看來,它們天生就可以做到,所以人類伴隨著科技發展的那點音樂,對於水族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但水族對音樂卻也很狂熱。

它們狂熱的喜歡人類更為原始階段的樂器,那些用金屬,石頭敲打發出的聲音。

楚辭給利坦的,就是那麽一份“原始的音樂”。

利坦也因此願意跟楚辭“談談”。

科德勒特使並不知道其中的內幕,他隱約覺察到了自己成了雙方溝通的工具人。

他不甘心的說道:“我會傳達給瑟優閣下的,比起這個,作為特使,我想要調查的事情……”

“那個也等你那個什麽閣下回答了再說。”

利坦才懶得跟科德勒特使廢話呢!

科德勒特使就不相幹了:“可是,我是群星的使者,根據星艦聯盟的盟約,您有責任協助我調查破碎王——”

科德勒特使的話語卡在了中途。

因為利坦起身了。

作為任性的水族,利坦既然不想和什麽特使說下去,就自然不會勉強自己留在特使身邊,它挺直了身軀,從珊瑚叢中滑了出來。

當然,它的下半身並不是科德勒特使所以為的“沒穿褲子”什麽,而是巨大的蛇身,每一片鱗片都散發著光芒,還帶有強烈的精神威壓。

科德勒特使看見利坦上半身的時候還沒什麽反應,但看見對方下半身的時候,腦子就“轟”的響了起來,滴答滴答的鼻血從他鼻子中湧了出來。

科德勒特使頓時如同他腦補的看了利坦要昏倒的貴族女士一般昏了過去,隱約中只聽見調查系統無用的在響著:

“感受到了一次精神鑒定,主人無法通過,正在張開A級精神屏障——”

編鐘和古琴交織的音樂在平板電腦中響起。

楚辭一邊支著腦袋漫不經心的聽著,一邊看著雲舟在雲層上留下的痕跡。

他正在前往不周酒店的住宿區。

自從住宿區修好後,楚辭就將自己的房間從不周酒店裏面搬到了住宿區。

倒不是楚辭更喜歡新建好的房子——雖然小別墅住起來是更爽了——而是因為住宿區的真實位置其實在楚辭那個在外宇宙的星體上,從那裏和開拓局通話也好,和星際的其他人通話也好,都是合理的坐標,不用被人擔心發現藍星的存在。

何況楚辭又不是工作狂。

他在不周酒店規劃的生活,很大程度單純是因為個人興趣。

尤其是雲舟,簡直是楚辭的最愛。

今天楚辭難得不想要獻祭,他就乘坐著雲舟在雲海上亂飄,順便打開了送給珊瑚海的領主的“禮物”。

這份禮物是青龍建議的。

楚辭聽著平板中的音樂,以他的感官來說,總覺得略為單調。

他奇怪的問道:“你們喜歡這個?”

“驚為天人。”青龍道。

它此刻正跟隨在楚辭的雲舟下方,護送楚辭回房間。

如果從空中眺望的話,就可以看見雲層下若隱若現的龍影。

楚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青龍閑聊,對它的愛好表示不解:“我以為你們喜歡更覆雜的音樂呢!畢竟以音域來說,你們比人類要廣很多吧!”

“這個和音域沒關系,純粹是美學。”青龍說道。

它最近正在惡補神州的歷史文化,以成為一條合乎主人期待的東方龍。

青龍回想最近學到的知識,努力的比喻道:“就如同神州有那麽多的文字和發音,但人們卻努力用固定的音律編寫文字,匯聚成詩歌一樣。”

“對了,我也挺喜歡神州的古詩的。”青龍補充道。

它看起來很想要背一首五絕七律的樣子。

可惜楚辭只是個沒文化的騙子,他對這方面沒有一點興趣。

他閉上眼睛,繼續聆聽音樂。

青龍見狀沒有打攪他,只安靜的在下方游動著,仔細看的話,它的尾巴正隨著雲舟上傳來的音樂輕輕擺動著。

可惜,這寧靜的一刻很快就被打破了。

破碎王印咋咋呼呼的聲音響了起來:“君上!肥羊…特使發來了緊急聯絡!”

和所有AI一樣,王印系統顯然很不會看氣氛,只看事情的優先級。

雲下的青龍就狠狠的甩了一下尾巴。

楚辭卻沒有睜開眼睛,依然懶洋洋的問道:“他說了什麽?對方的領主要求什麽了?”

沒錯,楚辭就是拿特使當工具人用的。

如果是楚辭的話,就算有青龍在,也不可能直接和蔚藍星域的領主通訊——他也不知道對方的通訊號碼——但如果是特使大人的拜訪的話,對方多半會給個面子,然後根據特使的交流能力,應該會傳回訂單的要價。

甚至領主的開價比較低,也許科德勒特使就會主動把錢付了——啊,呸,這種小便宜的想法要不得。

楚辭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想要空手套白狼,他是準備正正經經做生意,就是借用一下特使當引薦人而已。

只是楚辭也不知道蔚藍星域的生物們有多麽隨心所欲,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也不知道特使大人遇到了多麽可怕的危險。

事實上,科德勒特使現在還在昏迷,是調查系統將信息發過來的。

在調查系統看來,“瑟優”盡快和領主達成交易,是讓特使獲取調查權的辦法。

至於特使的安全?

嗯,領主沒有明顯的攻擊意圖,“精神鑒定”是自身附帶效果,所以特使的昏迷是意外事故,只要不死就沒問題。

再說一遍,AI就是那麽懂得事情的優先級。

破碎王印也就報告道:“特使什麽都沒說,只說領主大人給了您一份回禮。”

“回禮?”楚辭這才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一個海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實體,不是電子設備。

也不知道蔚藍海域用什麽手段傳送過來的。

楚辭沒有立刻去拿,倒不是害怕海螺有什麽危險,而是他的雲舟就要到岸了。

楚辭將雲舟停在了自己住處的陽臺下方,順著樓梯從後面走進了房間。

一般來說,青龍送到這裏就會離開了,但它今天沒走,而是趴在雲舟旁的樓梯下靜靜等待著,隨即,就聽見悅耳的音樂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青龍發出了一聲喟嘆。

房間內,楚辭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得不感嘆水族在這方面的造詣,是人類也必須讚嘆的好聽。

那個訂單姑且不提,單純從這個曲子來說,楚辭覺得自己已經賺到了。

而這麽想的顯然不是楚辭一個。

在楚辭聆聽著音樂的時候,小聲的驚嘆從正門的院落外傳來,楚辭驚訝的向外面看出,看見自家的建築師,小胖子鄭鷺正帶著一群人窺探著院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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