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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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的特早，我給他們留了紙條，下樓去買早飯，頂著黑眼圈還被熟識的早餐攤大媽問是不是熬夜寫作業了。我苦笑，老子畢業證都不知道扔哪兒落了幾年灰，還能被認成在讀生，難道真的像我媽說的那樣老子天生一張激發母性的臉？
胖子神清氣爽滿面紅光地來開門，一見我就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喊：“喲，這誰家國寶出來溜達啦？”我恨不得拿豆漿砸死這罪魁禍首，手裏袋子剛掄了一半兒就被胖子順手牽走，他還點點頭補上一句“天真同志，胖爺我代表黨中央感謝你舍身買飯的壯舉”，抖著一身神膘哼著小曲兒朝餐廳晃，還不忘叫著“小哥來吃飯喲餵”，那架勢，活生生一中年家庭婦男。而叛逆期的兒子躺在沒折起的沙發床上挺屍。我過去推了推他肩膀，悶油瓶懶洋洋地翻身坐起來，又是平常那副萎靡樣兒。那邊胖子擺好了碗筷，包子豆漿的香味滿屋都是，莫名地讓我想笑，這氛圍怎麽那麽的，那麽的……那個啥呢？
我還沒來得及偷笑，胖子就一掌拍到我背上說該吃飯了，媽的那力道震得我五臟六腑都顫抖了。他一手拽著一個把我們朝餐廳推，跟幼兒園老師趕小孩兒似的。
“哎，天真，怎麽突然戴起來眼鏡兒來了？”
“遮黑眼圈。”
“咋，昨兒個熬夜了？胖爺我咋沒有？”滿嘴塞著吃食，胖子眼光順著我黑框眼鏡的架子來回巡視，又轉向悶油瓶，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說今天小哥怎麽精神不好。”
我心說他哪天生龍活虎得跟你似的，也去看悶油瓶子，他臉上倒是白白凈凈沒有該死的黑眼圈，和平常一樣沒啥血色，就反駁道：“靠，你呼嚕打得忒響，吵得人睡不著當然精神不好。”
胖子哼哼著爺們兒打幾個呼咋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如何如何，我懶得接話茬，悶油瓶則根本沒在聽，拿著杯豆漿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耷拉著眼皮倒真像發困。我出於好意來了句“困就再睡會吧”，胖子馬上咧嘴笑得跟花兒似的，他娘的還是朵霸王花，看著脊背就發寒。那悶油瓶就嗯了一聲，繼續叼著吸管發呆。這都什麽人啊這，一頓早飯都能吃得冰火兩重天，我活了二十幾年真是頭次見。
等吃完了悶油瓶又臥在沙發上挺屍的時候，胖子尾隨我進了房間，瞇著一雙賊眼只管盯著我看。我背對著他收拾書櫃裏東歪西倒的書，後背上直覺得發毛，操，這死胖子想說啥？
胖子見我終於繃不住了，帶著笑就湊過來，那種笑一定要我找個形容詞的話，就是淫……嗯，就是那種感覺，加上早飯吃得他油光滿面，我直接想起了電視劇裏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土財主，翹著八字胡嘿嘿嘿奸笑說你叫啊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然後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媽的我到底在想什麽？
唾棄自己的思想被三流電視劇汙染的同時，胖子已經搭上了我肩膀，還很上道地壓低了聲音問：“天真，你跟小哥到底啥關系？”
“你不都一直看著麽，階級友情。”我頭都沒擡，抽出一本落灰挺厚的書，在桌子上敲了敲。
“靠，少來蒙你胖爺我，昨兒晚上，扔下胖爺說悄悄話，小子長進了啊？”
我不禁火大，他娘的要不是你打呼跟催命似的老子至於變國寶麽！想也沒想直接把手上頗有幾分分量的古代漢語照著胖子臉上拍：“靠，昨兒晚上是你最擾民！”
胖子一臉不信：“哎，你說咱哥仨睡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就來這麽一出，不是耍吧？”
我搖頭。以前全是在高強度活動高危險環境下，一睡下去跟死了一樣啥都聽不見，這一輕松了問題就來了。我還記得在長白山上，胖子潘子和華和尚還他媽搞三重唱，逼得老子冬天大半夜在雪山上看星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文藝青年的心覆蘇了。
至於悶油瓶，好幾次都是貌似睡熟了可一碰就醒，我老早就懷疑這人根本就沒有進行過深層次的睡眠活動，胖子打不打呼對他可能沒什麽大差別。
那昨夜他跑來是幹啥？不會真只是為了跟我說句話吧？我越想越別扭，一時又沒更好的理由解釋，這樣說來悶油瓶子不是……他真那麽在意我的追問？在蛇沼裏這人閃爍其詞極盡躲避之能事，現在失憶了卻主動提出來，說了不跟沒說一樣？
不對，我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如果悶油瓶失憶了，他怎麽會知道我以前問過他什麽問題？
他在說謊？還是希望套我話好得到更多線索？悶油瓶淡定得沒一絲感情的臉浮現在眼前，我覺得他不可能騙我。為什麽？沒有任何理由和利益，騙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人，這不是閑得慌就是故意耍人玩兒。要是悶油瓶真抱著這樣的初衷，我還是淹死在洗臉臺裏算了。
胖子看我沒反應，抽走我手裏的書反過來敲我頭，大度道：“其實要真有個啥也沒什麽，就小哥這臉蛋這身手，要不是太悶了點，胖爺我也很喜歡的。”我罵胖子叫他思想放純潔點，他娘的老子才不是那種想法。胖子咧嘴笑呵呵地擂我一拳，一副“哥啥都知道不用裝了”高深莫測的表情，張口想繼續損我，就聽見悶油瓶子叫了句“吳邪”。轉頭一看，那小子倚著門站著，依舊冷著臉，用波瀾不興的聲調說：“我想出去走走。”
上次他說這話是在胖子店裏，意思是重新去我們曾到過的地方，被我和胖子死活拉住好勸歹勸算是打消了念頭。虧得是失憶後，這要換了以前那位，報備一句都嫌麻煩直接原地失蹤還比較快。第一時間我和胖子同時反對道“不行”，悶油瓶臉色一黯，我趁機問：“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麽？”
那悶油瓶子沈默著搖頭，我剛燃起的希望也就滅了，整個人沮喪下來。看來他這邊也是毫無進展，硬要說有，最多就是我和他被定主卓瑪叫出去傳口信的只言片語罷了。胖子愛打圓場，看我倆低落著，忙招呼道：“哎，也不一定就是去老地方啊。天真，咱哥兒幾個逛逛街也成啊，天天待屋子裏，還不潮得長金針菇了。”
這都他娘的啥比喻。我探詢意見似地望向悶油瓶，他回看過來，淡淡的沒一點表示。胖子只當他同意了，拽著我就往外走，還說著啥給小哥好好買身衣服和胖爺一樣瀟灑。我試想悶油瓶穿著胖子身上花裏胡哨的襯衫的樣子，差點沒笑趴下。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悶哥穿小黃雞太歡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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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神清氣爽滿面紅光地來開門，一見我就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喊：“喲，這誰家國寶出來溜達啦？”我恨不得拿豆漿砸死這罪魁禍首，手裏袋子剛掄了一半兒就被胖子順手牽走，他還點點頭補上一句“天真同志，胖爺我代表黨中央感謝你舍身買飯的壯舉”，抖著一身神膘哼著小曲兒朝餐廳晃，還不忘叫著“小哥來吃飯喲餵”，那架勢，活生生一中年家庭婦男。而叛逆期的兒子躺在沒折起的沙發床上挺屍。我過去推了推他肩膀，悶油瓶懶洋洋地翻身坐起來，又是平常那副萎靡樣兒。那邊胖子擺好了碗筷，包子豆漿的香味滿屋都是，莫名地讓我想笑，這氛圍怎麽那麽的，那麽的……那個啥呢？
我還沒來得及偷笑，胖子就一掌拍到我背上說該吃飯了，媽的那力道震得我五臟六腑都顫抖了。他一手拽著一個把我們朝餐廳推，跟幼兒園老師趕小孩兒似的。
“哎，天真，怎麽突然戴起來眼鏡兒來了？”
“遮黑眼圈。”
“咋，昨兒個熬夜了？胖爺我咋沒有？”滿嘴塞著吃食，胖子眼光順著我黑框眼鏡的架子來回巡視，又轉向悶油瓶，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說今天小哥怎麽精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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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哼哼著爺們兒打幾個呼咋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如何如何，我懶得接話茬，悶油瓶則根本沒在聽，拿著杯豆漿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耷拉著眼皮倒真像發困。我出於好意來了句“困就再睡會吧”，胖子馬上咧嘴笑得跟花兒似的，他娘的還是朵霸王花，看著脊背就發寒。那悶油瓶就嗯了一聲，繼續叼著吸管發呆。這都什麽人啊這，一頓早飯都能吃得冰火兩重天，我活了二十幾年真是頭次見。
等吃完了悶油瓶又臥在沙發上挺屍的時候，胖子尾隨我進了房間，瞇著一雙賊眼只管盯著我看。我背對著他收拾書櫃裏東歪西倒的書，後背上直覺得發毛，操，這死胖子想說啥？
胖子見我終於繃不住了，帶著笑就湊過來，那種笑一定要我找個形容詞的話，就是淫……嗯，就是那種感覺，加上早飯吃得他油光滿面，我直接想起了電視劇裏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土財主，翹著八字胡嘿嘿嘿奸笑說你叫啊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然後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媽的我到底在想什麽？
唾棄自己的思想被三流電視劇汙染的同時，胖子已經搭上了我肩膀，還很上道地壓低了聲音問：“天真，你跟小哥到底啥關系？”
“你不都一直看著麽，階級友情。”我頭都沒擡，抽出一本落灰挺厚的書，在桌子上敲了敲。
“靠，少來蒙你胖爺我，昨兒晚上，扔下胖爺說悄悄話，小子長進了啊？”
我不禁火大，他娘的要不是你打呼跟催命似的老子至於變國寶麽！想也沒想直接把手上頗有幾分分量的古代漢語照著胖子臉上拍：“靠，昨兒晚上是你最擾民！”
胖子一臉不信：“哎，你說咱哥仨睡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就來這麽一出，不是耍吧？”
我搖頭。以前全是在高強度活動高危險環境下，一睡下去跟死了一樣啥都聽不見，這一輕松了問題就來了。我還記得在長白山上，胖子潘子和華和尚還他媽搞三重唱，逼得老子冬天大半夜在雪山上看星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文藝青年的心覆蘇了。
至於悶油瓶，好幾次都是貌似睡熟了可一碰就醒，我老早就懷疑這人根本就沒有進行過深層次的睡眠活動，胖子打不打呼對他可能沒什麽大差別。
那昨夜他跑來是幹啥？不會真只是為了跟我說句話吧？我越想越別扭，一時又沒更好的理由解釋，這樣說來悶油瓶子不是……他真那麽在意我的追問？在蛇沼裏這人閃爍其詞極盡躲避之能事，現在失憶了卻主動提出來，說了不跟沒說一樣？
不對，我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如果悶油瓶失憶了，他怎麽會知道我以前問過他什麽問題？
他在說謊？還是希望套我話好得到更多線索？悶油瓶淡定得沒一絲感情的臉浮現在眼前，我覺得他不可能騙我。為什麽？沒有任何理由和利益，騙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人，這不是閑得慌就是故意耍人玩兒。要是悶油瓶真抱著這樣的初衷，我還是淹死在洗臉臺裏算了。
胖子看我沒反應，抽走我手裏的書反過來敲我頭，大度道：“其實要真有個啥也沒什麽，就小哥這臉蛋這身手，要不是太悶了點，胖爺我也很喜歡的。”我罵胖子叫他思想放純潔點，他娘的老子才不是那種想法。胖子咧嘴笑呵呵地擂我一拳，一副“哥啥都知道不用裝了”高深莫測的表情，張口想繼續損我，就聽見悶油瓶子叫了句“吳邪”。轉頭一看，那小子倚著門站著，依舊冷著臉，用波瀾不興的聲調說：“我想出去走走。”
上次他說這話是在胖子店裏，意思是重新去我們曾到過的地方，被我和胖子死活拉住好勸歹勸算是打消了念頭。虧得是失憶後，這要換了以前那位，報備一句都嫌麻煩直接原地失蹤還比較快。第一時間我和胖子同時反對道“不行”，悶油瓶臉色一黯，我趁機問：“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麽？”
那悶油瓶子沈默著搖頭，我剛燃起的希望也就滅了，整個人沮喪下來。看來他這邊也是毫無進展，硬要說有，最多就是我和他被定主卓瑪叫出去傳口信的只言片語罷了。胖子愛打圓場，看我倆低落著，忙招呼道：“哎，也不一定就是去老地方啊。天真，咱哥兒幾個逛逛街也成啊，天天待屋子裏，還不潮得長金針菇了。”
這都他娘的啥比喻。我探詢意見似地望向悶油瓶，他回看過來，淡淡的沒一點表示。胖子只當他同意了，拽著我就往外走，還說著啥給小哥好好買身衣服和胖爺一樣瀟灑。我試想悶油瓶穿著胖子身上花裏胡哨的襯衫的樣子，差點沒笑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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