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悠的話，李土順著悠的視線看過去，“那個啊……”把悠帶到攤子，零零碎碎擺著不少東西，悠說的便在其中一處，“是蜂窩哦。”這個在人類世界中並不常見，但仍將此拿出來賣，人類倒是越發會運用各種資源。

“蜂窩是什麽？”經不住好奇，悠伸手去戳了戳。幹幹硬硬還脆脆的，又不像能吃能玩的，也沒有很大觀賞價值，到底是什麽？

“蜂窩，就是蜜蜂的巢，悠知道蜜蜂吧。”點點悠的小鼻子，李土拿過一個在悠面前晃晃，“它們在裏面生活還有釀制蜂蜜。”環視攤子，果然也是有蜂蜜的，放下蜂窩，轉而換了一個裝著蜂蜜的最小罐子，打開給悠看裏面黃色粘稠的流質液體。

蜂蜜啊……眨眨眼，悠仔細研究罐子裏黃黃的東西，粘粘稠稠，但顏色好似琥珀，挺好看，不知道是什麽味道……本想伸手沾一點試試，不過卻被那個賣家的老婆婆死死盯著，他雖然不怕她，但有種不好下手的感覺，於是默默收回手，繼續扒在李土身上。

看到悠的狀態，李土心下好玩，感覺悠可愛極了。睨了那老人一眼，待她收回視線方才滿意。伸手沾了一點點，放到悠的嘴唇示意對方試試。

李土的舉動讓悠笑彎了眼睛，他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伸出舌頭舔舔自己嘴唇又舔舔李土的手指。

“哥哥大人，這個甜甜的。”說著也沾了一點，放到李土唇邊，“試試～”蜂蜜的味道甜蜜蜜，還不錯呢。

李土舔舔悠手指上的蜂蜜，甜膩膩的，從來都不符合他的口味，雖然如此，還是點點頭，“嗯，不錯，但是……”仔細把悠手指上的蜂蜜舔凈，用手帕給對方擦擦，笑著看悠，“對於我來說，悠的血會更好哦。”

歪歪頭，悠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手指，壓在李土唇上，非常純良的表情對著李土，“可以給哥哥大人咬一口的。”

悠這是說真的還是故意逗他玩？就算說真的，這是在街上，咬下去太明顯，被人類發現他們是吸血鬼就不好了。

搖搖頭，李土挑眉刮刮悠的鼻子，靠到悠耳邊低語，“現在不太方便，但是你說過了不能忘記，等回家餵我吧。”不過，悠已經5歲，可以開始嘗試喝血，他的亦該更加仔細餵養悠了，從一開始餵養起，想想就不錯。

他和悠本就惹眼，又一直站在這裏，隱約吸引了不少目光。不要持續被圍觀的狀態，李土摸摸悠的小臉，正常買下一些蜂蜜，繼續帶著悠逛街。

逛著逛著，忽然街上起了一陣喧嘩，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蜂擁起來，聚到一個算是寬闊的廣場上。

悠不明所以讓李土帶著他過去。人們熙熙攘攘圍著，他們在外圍根本看不見。幸而人群的關註點都在廣場中央，找個好視點，李土抱著他來到一個小巷子，輕松上去屋頂，視野頓時開闊不少。

廣場中間有一個架的高高的、堆了很多柴火的、還綁了人的地方是用來幹嘛的？而且最裏面的那幾個人類還那個火把，很是激動的模樣。“哥哥大人，他們在做什麽啊？”

“人類愚蠢形成的東西。”切，沒想到出來一次就趕上這個，該說不幸麽？瞥了廣場中央一眼，李土的表情變得不太愉快，抱著悠的手緊了緊，冷淡解釋，“架子上的人是被認定為魔女的存在，人類害怕她，要燒死她。”這方面，人類永遠沒進步，絲毫不接受其他種族的盲目愚蠢，所以他從來都對人類提不起好感。

魔女？燒死？因為害怕就要燒死別人？！悠睜大眼睛看著那個高高行刑臺上衣著破陋、瘦弱憔悴的小女孩兒，感覺不比他大多少，完全不能理解人類的想法。

“害怕的話，就應該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而不是這種才對吧……”說到這裏，擡頭看著李土，“吶，哥哥大人，悠這樣想對嗎？”

李土笑著拍拍悠的頭，“嗯，悠的想法很正確，不過，不是人人都有這種想法，所以才會有很多不理解或不合理的事……嘛，悠以後會慢慢知道的。”悠才5歲，即使是作為純血種，很多事也不用知道太早，慢慢來就好，愉快的童年要好好享受才對。

對李土的話似懂非懂，悠又看了看那處高臺，忽然想到什麽，道“哥哥大人，那個小女孩兒會被燒成灰麽？就像我們吸血鬼死了之後那樣？”其實他不懂什麽死不死的，不過偶爾有聽說過，想起來也就問了。

“差不多，但稍有差異，吸血鬼死掉會直接變成飛灰，片刻之後就隨風而逝，再無痕跡。而那女孩，活活被燒死，其過程將是痛苦無比，並且能看見她死亡的過程。”

人類和吸血鬼到底不同，不單單是死亡方式，還有壽命和力量。

吸血鬼是人類力不可及的物種，人類對於他們害怕並憎恨，同時亦是極為羨慕渴望。渴望吸血鬼漫長的時間、強大力量、永遠的年輕美貌。

“是麽……”又看了一會兒，那群人類還在群情激昂地說著什麽，大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不久便毫無興趣了，悠的視線轉會李土身上，打了個呵欠，“哥哥大人，我們走吧，沒什麽好看的。”

親親悠的臉頰表示安撫，李土最後瞥了眼行刑的地方，為首的人類剛剛燃起了柴堆……了無興趣地抱著悠離開，“悠現在是繼續逛逛還是回去？”

唔，雖然覺得好像人類的地方沒什麽可逛的，但是難得出來一次也不想就這麽回去。於是悠眼巴巴望著李土，“哥哥大人，有沒有什麽有趣的地方呢？我還不想回去。”

有趣的麽……他也不怎麽來，人類的玩樂方式很多他看不上。幾百年，人類的社會和生活進步了很多，不知道食物方面有否進步改善……想了想，李土幹脆把悠帶到附近一家酒館。

此刻還可以無視外面魔女處刑的，也只有酒館這中全是醉醺醺的不清醒人士的地方了。

進到酒館，悠便一直緊緊抱著李土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臉埋在對方脖頸處，只露出一雙酒紅色的眼睛滴溜溜打量四周環境。

酒館不大不小，人倒挺多，環境嘈雜非常，各種亂糟糟的感覺，空氣和味道也不好，讓人不舒服。並且，為什麽他和李土一進來，就有很多人類女人靠過來？味道好難聞，長相也難看，連家裏最難看的仆人都比不上。

無視那些靠過來的女人，李土從容越過她們，找個相對幹凈安靜的地方坐下，隨意點了一些東西後便讓悠好好坐在自己懷裏，仔細給對方梳理短短亂亂的卷發，“悠是第一次來吧，環境可能不太好，稍稍忍耐下？”

“不要緊的。”悠乖巧地甜甜一笑。其實環境倒是沒什麽啦，只是……瞥了一眼依舊不死心的靠過來的各色女人們，可愛地吸吸自己的鼻子，眼神瞥了瞥那些女人，“不過，哥哥大人，味道，好難聞。”

味道？順著悠的視線看過去，最終停在那群一直不甘心圍過來的女人們那裏，李土頓時就明白了。

嘖嘖，人類女人倒是越發熱情開放，他沒什麽感覺，不過悠討厭的話，自然是覺得那些女人頗為惱人。讓悠把頭埋到自己懷裏，李土周圍的氣氛沈下不少，笑容不減，眼神卻是冷冷地用眼刀掃了那些女人一眼，滿是威脅。

女人們在這種場所混跡久了，自是知道分寸，懂得為自己尋找好獵物。李土和悠的衣著氣質無不高貴，簡直是她們夢寐以求的對象，入眼時便決定將其拿下，比平時更加大膽誘惑著，一直試著接近。

可是李土只顧著懷裏的悠，完全無視女人們。女人們對此總覺懊惱氣憤，雖然悠確實可愛，但也不至於讓李土完全無視她們的，更加努力，甚至不管李土的無視，持續嘗試勾引，盡全力想把自己送出去。富家公子，勾搭一次她們都會賺不少。

可是在外混跡許久，女人們對危機亦有一定感知度。開始便感覺到悠不喜歡她們，李土又因寵溺悠完全不搭理她們。努力卻無果，且現在李土的笑容雖魅惑，但眼神冰冷，分明有動殺意。到底還是性命最重要，心裏惋惜，女人們帶著不舍，乖乖離去。

見她們退後，也不再做多餘的事，視線回到悠身上，把悠從懷中拉出來，蹭蹭悠的臉頰，“現在好點了麽？”

把自己的小腦袋埋進李土懷裏蹭了蹭，悠用力吸口氣，露出可愛的笑容，“嗯，都是哥哥大人的味道，最好聞了！”

在悠唇上親了一下，李土摸著頭發，很是高興，“悠喜歡，我很高興哦。”說話間，菜已經上了。

容器的食物外形倒是比幾百年前好了不少，就是不知味道如何，“悠，人類的食物，要嘗嘗麽？”

想到之前嘗過的那個蜂蜜，悠點點頭，“嗯，要的。”說完，就見李土環視桌上，然後選了一個看著最好的食物餵給他。

慢慢吃著，吃了一些就搖頭不吃了，人類的食物還真是做的好簡單粗糙，一點不細膩，不好吃，“不要了，哥哥大人，這個不好吃。”

“嗯，那就不吃了。”看來人類的食物，除了外形，根本沒有進步。李土搖搖頭，付了錢帶著悠離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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