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情義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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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醫院頂樓的VIP病房門口,賀知舟擡手想要按動門鈴,可又停下了動作,神情覆雜,有些猶豫。

要不要敲開這扇門?

門一旦打開,很多事情,恐怕就要變得面目全非,無法扭轉。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糾結,第一次發現,原來開門也會讓人如此難以決定。

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二點,白露應該已經睡了,要不然明天再來吧。

男人抿了抿唇角,猶豫的轉身向電梯走去。

說白了,他還是害怕了。

就像這麽多天,他將自己關在封閉的房間中,也是一種變相的躲避。

哪怕是走出來,他也不願面對這個視作妹妹的女人。

有些事,當面說清楚固然是好,可他不想讓記憶中那個小妹妹扭曲,變得面目猙獰。

叮,電梯門打開,賀知舟眼眸一沈,心想這是老天在逼他面對啊。

“知舟哥哥,你怎麽來了?”

白露一臉驚訝,眼神有些驚慌,但轉瞬即逝。

以往,她都是身穿淑女長裙,光是看打扮,就會給人一種溫柔善良的感覺。

可今天,在將近深夜一點的時候,她穿著皮質短裙,豹紋露肩裝,煙熏妝更是將那張嬌弱小臉映襯出一股煙塵味,就像大變活人一般。

賀知舟已經相信了李東民的說辭,明白這個女人當真是有兩副面孔。

男人嘴角微揚,眼神堆滿冷笑,讓白露頓覺大事不好,連忙解釋道:“知舟哥哥,今天是我一個朋友過生日,就只有幾個女孩子,所以玩的鬧騰。真是的,你看她們,怎麽把我打扮成這樣了,是不是很醜?”

“沒有,很適合你。”

賀知舟散發著清冷疏離,見女人要靠近自己,立刻背著手,向後移動了一步,將兩人距離拉開,冷聲道:“正好我有事找你,去你房間談吧。”

“好。”

白露失落的望著那挺拔背影,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真是該死,今天為什麽要去夜店狂歡?

現在的樣子,一定讓他很反感。

不過當視線移下,看到胸前白嫩的事業線,她突然計上心頭,將手緩緩放到皮包裏。

那瓶藥一直都隨身攜帶,現在又是夜深人靜,豈不是好機會?

將房門打開,閨房特有的香水味充斥在四周,賀知舟微微皺眉,走到床邊的沙發椅前坐下。

“知舟哥哥,你想喝什麽?我這裏有飲料和蘇打水。”

“蘇打水。”

“好,那你等一會兒啊。”

雖然是在醫院,可VIP貴病房的特權,再加上豪華裝修,讓這裏如同小型公寓,生活愜意。

白露手中捏著藥瓶,故作鎮定,背對賀知舟打開冰箱,找出兩個杯子,打開蘇打水。

這樣的動作和畫面,她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驚慌,便將藥瓶打開。

即使剛剛知舟哥哥對她表現冷漠,也是轉瞬就好,不會放在心上。

女人心裏這樣安慰自己,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藥瓶,打開瓶蓋,正準備倒進水裏的時候,卻突然被一雙大手扣住。

她驚慌回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心裏咯噔一聲,如墜入深淵,心臟劇烈跳動,恍若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般。

“知、知舟哥哥,你,你怎麽在這裏?是不是渴了?我很快就好,你在那邊等我一下。”

白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力量懸殊太大,她根本就拽不動。

賀知舟冷漠的從她手中拿出藥瓶,一把用力將她甩開。

迎著燈光,他冷笑著晃動藥瓶,心知這就是李東民所說的致昏藥水,無色無味,只要服下,幾秒鐘就會進入深睡眠。

人在昏迷,沒有知覺的時候,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擺布。

而至於到底發生過什麽,誰也說不清,全憑對方紅口白牙一張嘴。

他所有的幻想,瞬間被擊碎,以為可以和白露心平氣和的談話,沒想到一見面,就遇到了這個東西。

賀知舟拿著藥瓶,徑直走到床邊,慢悠悠的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冷聲道:“過來坐吧,你現在無論倒什麽東西,我都不會喝的。”

白露全身緊繃,嗡的一聲,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完全無法運轉,忐忑的看著他手中的藥瓶,尷尬的笑道:“知舟哥哥,你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感覺怪怪的?”

“這是什麽?”

啪的一聲,藥瓶被用力砸到桌面,嚇得女人一哆嗦,不敢擡頭。

“這、這就是普通的維生素。”

“哦?那你是想要給自己喝,還是要給我喝呢?”

“當,當然是我自己了,你也知道的,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每天都要吃各種各樣的藥。”

賀知舟輕笑一聲,慢悠悠的向前,將瓶蓋擰開,推到她面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既然如此,那你就當著我的面,喝掉吧。”

“知舟哥哥,這個維生素的濃度太高了,不能單獨喝。”

“哦?是嗎?那我給你親自調配一杯特制的飲料好了。”

男人冰冷的聲音,如同地獄中宣判的閻王,森森寒氣,讓人全身戰栗哆嗦。

嘩啦一聲,椅子向後移開,賀知舟高大的身形,如一座高山聳起,將所有光亮遮擋。

白露倍感壓力,肩膀顫抖,心臟提到嗓子眼上,心知大事不好,很快便反應過來,明白賀知舟已經知道藥瓶裏的東西是什麽。

她第一個念頭,便是李東民出賣了自己。

這事,除了他,再無旁人知曉。

雖然還不知李東民都說了什麽,不過在這一刻,唯有道歉,才能換來原諒。

只聽噗通一聲,白露猛然跪到地上,抱著賀知舟的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知舟哥哥,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吧。”

“哦?你做錯了什麽?”

男人停下腳步,冷漠的看著她,那威嚴冰冷的氣息,讓人無法呼吸,如同勒住了喉嚨。

白露張了張泛白的唇角,想要解釋,可對上那雙攝人墨眸,便全然忘記要說的是什麽了。

兩人一高一低的沈默對視,賀知舟閃動晦暗不明的光芒,不明用意的說:“白露,這些年,你可有什麽事要對我懺悔嗎?”

“我……不明白知舟哥哥你是什麽意思。”

“呵,那我說的簡單直白一些。這些年,你可曾對我有過愧疚,或者對穆清有過懺悔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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