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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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場景,熟悉又陌生,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少女,是她嗎?

她疑惑,她對於過往的記憶都是模糊的。

是原來的她,還是現在的她?

不過,從那些場景可以看出,四阿哥折騰她,是從十幾年就開始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又放過她了?

這是個迷,主動問他,她自認沒有那個膽量。

是的,不管是原來的那個“她”,還是現在的她,她都是從骨子裏透出對四阿哥的畏懼。

只能說,這輩子,她攤上了這樣氣場強大的老公,是她的杯具。

她努力想睜開眼,但是,眼皮很重,睜不開。

她郁悶得想罵娘。

她現在很餓。

她不知道現在什麽時辰,感覺靜悄悄的,應該是晚上吧。如果是,她就更杯具了。

萬般無奈之下,沈情強迫自己再次入睡,可是,睡了那麽久的人,此刻哪有什麽睡意?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眼睛終於睜開了,沈情高興得想內流,真是不容易啊。

動了動身子,發現沒反應,一個不好的念頭想起,該不會生完孩子身子癱瘓了吧?

沈情轉了轉眼珠子,發現四阿哥正睡在她身邊。

他怎麽能誰在這裏呢?

不過,熟睡的樣子,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份柔和,淺淺的光暈灑在他臉上,更加俊朗不凡。

看了一會兒四阿哥,她又轉了其他地方,發現不遠處,有個小床,隱約看見兩個嬰兒,她記得產婆告訴她,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龍鳳胎。

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但是,她一想到是一對兒子的話,那就不好了。

很矛盾,很糾結。

此刻,她不想喊任何人,她看到了四阿哥臉上滿是疲憊,她不想打擾他休息。

煩啊,她還是多做一會兒鴕鳥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心此刻越發忐忑,微微動手,身子可以動了,想第一時間下床,但是,想到那個可能,還是猶豫了。

不過,該面對始終要面對,以最平靜的心態緩緩走過去,越靠近,她的心,激動中夾雜一絲絲緊張。

到了小床旁邊,沈情掀開了一個看,是個男孩,第二個,她的開始忍不住顫抖。

默念了幾次,終於掀開嬰兒的衣服,真相擺在眼前,沈情楞了一會兒,才把嬰兒放回去。

她的運氣,真的很背,現在是雙胞胎,一個肯定不給她養,誒……

深深看了兩個熟睡的嬰兒,睡得那般安詳,那麽可愛,要分掉自己一塊肉,想想都覺得心疼。

重新回到床上,沈情望著四阿哥,她記得四阿哥所說的,她相信他給她的承諾。

雖然可能不在自己身邊,但還是叫自己額娘,到時候,對外宣稱就是別人的孩子,名分也成了問題。不過,遠離權利的鬥爭,以後做個閑散的王爺,應該也不錯。

她是樂天派,即使再悲傷,都會往好的方面想,因為,命運不是掌握在她手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即使你貴為皇子福晉,同樣有許多煩惱。

“爺,兒子的事,一切都擺脫你了。”她輕輕說道。

以後在一起的時間可能不是很多,趁著現在,她要好好陪陪他們。

她走得很小心,就是怕打擾到爺倆。她應該睡了很久,這些日子估計忙壞了他們吧。

她小心翼翼抱起一個,雙眸緊緊盯著他的眉眼,手也跟著輕輕搖擺。

額娘恐怕無法將你留在身邊,但是你另一個兄弟有的,你都不會少。

她親親吻了嬰兒的臉頰,一股淡淡奶香味在鼻尖縈繞。

她報完這個,又換另一個,這大晚上,人估計都睡了,她也不好這時候喊人。

時間緩緩過去了,東方露白,旭日升起。

四阿哥已經習慣了每天起床的的時間,緩緩睜開眼,手情不自禁往旁邊伸去,卻什麽都沒碰到,他慌亂轉身,人已經不在。

四阿哥大驚,忙起身,叫人進來。

高無庸聞聲急忙跑進來:“爺,有何吩咐?”

“福晉跑哪去了?”四阿哥平日冷漠的臉色龜裂開了,青筋突起,厲聲問道。

“奴才不知。”高無庸跪了下來,連忙磕頭,冷汗狂流。福晉一直沈睡著,怎麽會無端端不見了呢?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找。”四阿哥吼道。

“是,是。”高無庸忙起來,一溜煙跑了出去。

四阿哥正要叫其他人,這時門忽然又開了,來人正是沈情。

沈情見四阿哥怒火沖天的模樣,心裏疑惑,不知又是誰惹到他了?

她小心問:“爺,怎麽了?”

話音剛落,四阿哥箭步踱來,將她抱住。

“你去哪了?”他的聲音有一絲顫抖,沈情以為她聽錯了,出現幻聽,連續幾次,才確定不是。

沈情的頭靠在他肩上,柔聲道:“剛出去洗把臉了。爺,您還要想早朝呢,可不能耽擱了。”

四阿哥手的力度加大,將沈情抱得死死的,沈情被他抱得太緊,喘不過氣了,忙道:“爺,您這是怎麽了?”

四阿哥不答,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他的臉色已恢覆如常,一如既往地命令道:“好了,服侍爺更衣。”

沈情微楞,嘴不自覺動了動,“嗯”了聲,立刻把朝服拿來,然後幫他穿好。

這時,高無庸又急急忙忙跑來敲門:“爺,奴才派人去找了,就是沒有福晉的影子。”

沈情疑惑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淡漠道:“不必找了,人已經回來了。”

聞言,高無庸謝天謝地,這麽說,福晉已經醒來了。

沈情摸不著頭腦:“爺,為何要找妾身呢?”

他自然不會直接跟她說出來,淡聲道:“沒什麽。”

“……”沈情無語。然後又將帽子拿來,幫他戴上。

“爺,完全好了。”沈情道,“是否用過早膳再去上朝?”

“不必了。”四阿哥轉身過來,口氣永遠是命令式的,“在府上好好養著,等著爺回來。”

沈情點點頭:“知道了。”

四阿哥出去的時候,嘴角微彎,滿臉笑意,跟在後得到高無庸,還真不敢相信,爺竟然如此高興,記憶中,爺幾乎一年到頭,都少有笑意,看來福晉對爺還真是非常重要。

四阿哥騎上馬,鞭子一揮,絕塵而去。

此刻,他的心情是歡愉的。

對於婉情,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生活了十幾年,他對她早已經是了如指掌,可是,當知道她會一直醒不來的時候,他的心情覺得異常郁悶,很堵。

當見到她好好的在他眼前,他就不需要擔心了,心情似乎也因此好了很多。

婉情,她早已被他調教的逆來順受,他很滿意,只是,卻很少見到她攤開心房,即使那次,他們說了很多,但是,他們之間卻依舊少些什麽,他不知道。

回想這幾天,幾乎一有空就是都到她房裏,希望她早日醒來,畢竟,她是這個府的女主人,府內的事,很多也需要她主持。

那時的焦躁的心情,和現在的輕松,真是令人自在。

不過,還有頭疼的問題,就是孩子的問題。

算了,這些等他回去再跟她說吧。

這是個大事,他已經想好了人選,根據他調查的結果,是不會錯的。

自四阿哥走後,沈情第一件事,就是叫李子備好食物,吃飽之後,沈情開始發問。

“李子,我生完孩子睡了多久?”

李子終於可以說話了,有些激動:“福晉,您睡了很久,所有的人都很擔心,爺每天來的時候都來望你幾眼,才去辦公。爺對您可是十足關心。”

“太醫有說,為何我會沈睡那麽久嗎?”沈情接著問。生完孩子,哪有人一睡就是七八天呢?她疑惑,她可不想撂下什麽病根,這身體健康很重要,她要活得長長久久的。

“沒有。”李子搖頭,“太醫都說不清楚,爺差點將他宰了。”

“有那麽嚴重嗎?”沈情嘖嘖問道。

“當然。”李子回憶見到爺冷酷的模樣,想想都覺得後怕,“幸好,您及時醒了。”

沈情扶額,她貌似對四阿哥沒有那麽重要吧,及時醒不來,太醫已經盡力了,當然不肯能算在他頭上,還好沒有因此喪命,不然就罪大了。

自從和他說清之後,相處是發生了些變化,比以前稍微更好些吧。至於其他的,他們還是先保留,再看看吧。一個自小封建長大的皇子,與他談情說愛,沈情自問,她還駕馭不了,太有難度。

想當年看清穿小說的時候,那些清穿女把阿哥們玩得團團轉,真是太牛了。當然,這是別人的理想,她的理想很簡單,就是照顧好孩子,逍遙自在,然後長命百歲的活下去。

扯遠了,沈情繼續問:“那府內可發什麽事嗎?弘暉弘盼他們好嗎?”

李子每次說到四阿哥都是充滿敬佩之情:“放心,爺自然會安排好。阿哥們也很好。”

沈情看出來了,忍不住打趣:“李子,你每次說到爺的時候,似乎都很激動,是不是喜歡爺?”

聞言,李子連忙跪下,使勁搖頭:“爺是貴人,奴婢天生低賤,奴婢怎麽配得上喜歡爺呢。”

沈情滿意點點頭:“嗯,不錯,有自知之明。”看來是她多心了。

“對了,爺身邊可有侍女?”沈情在記憶中似乎很少見到四阿哥又貼身侍女。

李子道:“當然有,只是爺很少使喚她們,福晉也沒註意。”

聽她這麽一說,沈情覺得對四阿哥的了解還是不夠。不過,像他們這種老夫老妻,這樣也挺好的。

“對了,爺旁邊來了一個新的侍女,叫雲煙。”李子忽然想起這事,忙告訴沈情,“最近幾日都是她服侍爺洗澡穿衣。”

“莫非爺看上了她?”婉情癟癟嘴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李子回道,“據說,高無庸見了,都不敢小覷,不知道在爺的地位那裏是怎樣。”

沈情聽完,覺得這個小侍女還挺厲害的,能在四大爺眼下,幹得如此周到,還真是厲害。

“那侍女長什麽樣,可有什麽背景?”沈情打了個哈欠,沒什麽興趣,對於這種事,她沒 必要多問,看上了就作妾,沒什麽大不了的,其他的王孫貴族哪個不是這樣,也就以暖床的,登不上臺面。

“沒有,那女子就是長相一般,很普通,至於背景就更沒有了,是爺的包衣奴才。”

“那你覺得,她何以得爺的青睞呢?”沈情作苦思狀,“這麽久,能得到爺這樣待遇的侍女應該很少吧。”

“是很少,這個雲煙也奇怪。”李子道。“得爺的恩寵,從來就是低調做人,恭恭敬敬的,找不出一絲差錯,沒有因為爺把自己當成主子。”

“誒……”沈情嘆了口氣。

“福晉為何嘆氣,莫非是擔心她會與您爭寵?”李子按她所知道的常理猜測。

“你不懂的。”沈情嘆氣是因為,這樣的劇情想到了一篇曾經看過的清穿文,要知道清楚紅的時候,上至皇妃福晉,下至格格丫頭,都是一大把。

顯然目前得獎劇情,就是格格丫頭這類的,這類穿越女,永遠都是淡定低調,安分守已,然後萬能楠竹四爺對她產生了覆雜的感情,再然後,那個女子就是與其他阿哥各種“偶遇”,四阿哥吃醋,後果很嚴重,親你懂的。

以上,純屬個人猜測,誰叫看多了,很難不往這個方向想啊。

“是奴婢不知道,但是福晉,您可要防患於未然。”李子忠心說道。福晉,是她的天,是她所有的依靠,她希望福晉永遠享有最好的。

“嗯,我知道了。”沈情道,“對了,宮中可有什麽事嗎?”

“皇上準備要去巡河。”李子想了一下,也就這是大事了。

“還有呢?若西在宮裏情況怎麽樣了?”

“有其他爺照顧,又得皇上喜歡,肯定是過得風生水起了。”

沈情點點頭:“也是,看來我昏睡的日子也發生了不少事。”

“對了。”李子驚道,“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沈情一聽,被勾起了興趣,忙問:“還有什麽?”

李子緩緩說道:“是關於八福晉與八爺爭吵之事,都成了各家的茶餘飯後了。”

“是因為若西吧。”沈情很肯定說道。

李子一臉敬佩地看著沈情:“福晉您真神,這都知道。”

沈情根據自己所熟識的八福晉,分析說道:“也不是您家主子神,是以前無意看見,八弟妹又是那種不服輸的人,肯定不答應若西進門。”

“是的。”李子如小雞啄米點頭。“這是還鬧到了皇上那去,被狠狠批了一頓。”

沈情唏噓,這八福晉也性子要強,她完全能理解,誰受得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情人,還把情人帶回來。八福晉能忍受她姐姐,是因為一年四季吃齋念佛,對她沒有任何威脅,若西就不同了。每天看著自己的丈夫就在眼皮底下恩愛,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當然,她不是會這麽出格的事,對於古代男人,還是受封建熏陶了幾十年的男人,千萬不要求太高,好好過日子就行。況且,她敢這樣,四阿哥第一個滅了她。

“等過些日子,我要去瞧瞧她。”沈情喃喃道,畢竟,她懷孕的時候,八福晉還來看望她,兩人之前的交情也算不錯。

“福晉這些日子,您還要坐月子,還是少走動為妙。”李子適時提醒。

“今晚,弘暉和弘盼會來嘛?”沈情雖然又添了兩個兒子,有奶娘嬤嬤照顧,出不了什麽大事,現在,最重要是關於弘暉。

弘暉差不多十二了,要考慮那個方面的問題了,正好她娘懂,給他打個預防針。而且,她似乎很久沒見他們了,想得緊。

“那奴婢就去派人告訴兩位阿哥。”

“你去吧。”

沈情打了個哈欠,算算時間,她也起來很久了,重新躺回去,休息好,才有精神去跟兒子團聚。

四阿哥下朝回來,第一時間趕來,正巧見了沈情又睡了過去。

四阿哥站在床前,無聲嘆息,本想還有事與她商量,豈知,又睡了,這小女人都睡了多久,都快成豬了,他再一次見證了她能睡的本事。

睡夢中,沈情連打了幾個噴嚏。

四阿哥以為她醒了,沒想到是打噴嚏,頓時無語,睡覺都不安穩。

搖了搖頭,四阿哥走了出去,用過午膳,便到書房處理公文。

“雲煙,倒茶。”四阿哥看到杯子沒水,蹙眉道。

門外雲煙應了聲,感覺拿了一壺新沏好的茶,悄悄進來,擺在四阿哥書案上,輕聲說:“爺,歇會,喝茶。”

說完,低著頭站在一邊。

“好了,沒你的事,退下吧。”四阿哥至始至終都沒有擡頭。

“是。”微福了福身,恭敬退下。

批完最後一筆,四阿哥才有空喝茶,味道不錯。讓雲煙伺候,也就是她服侍周到,泡茶每次都讓他很滿意,為人也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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