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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她們只不過是一個棋子,其實也包括她,女人之於他來說都是如此,只分有用與沒有用。

沈情有些黯然,但是很快調節過來,這些事,她一直知道,只是看到宋格格這樣,一直遺忘在腦海裏的認知竄到腦海裏。

隨後,沈情也去沐浴,這次她回來比他早。躺下去,沒多久,沈情便睡著了。

四阿哥回來見她被子又被踢開,搖了搖頭,然後快速幫她蓋好,幽深的眸子凝視了好一會兒,才躺下,緊抱著她,方闔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

☆、031

這四貝勒府,最近真是風雲變幻,前幾日這個宋氏還是榮得恩寵,才幾日功夫,便失寵了。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四阿哥竟然寵幸了一個其貌不揚的耿氏,話說耿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在路人中絕對是清秀美女,但在貝勒府,她就是姿色平平,但也因為如此,她的人際關系是最好的,人也機靈,誰也不會把她視為敵人。因為打心底的不屑。

這個宋氏自然是不甘心敗在這樣一個女人手裏,連續幾次去鬧,碰巧被四阿哥撞倒,所有美好的形象瞬間毀了,還被禁足,具體什麽時間放出來,四阿哥倒是沒有說。很有可能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天日了。

樹倒猢猻散亙古不變的理,以前來巴結她的,恨不得都和她撇清關系,服侍她的奴才婢女也紛紛跳槽到其他人那裏做事,只有忠心不二的貼身丫頭還陪在她身邊,日子要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李子口沫橫飛,興高采烈地把府裏的最新八卦告訴沈情。沈情當然也是聽得很高興。

宋氏的結局,早就料到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有一句話說得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如果可以,她都希望和那些妙齡女孩成為朋友,但是封建社會男尊女卑殘酷現實裏,女子依附男子而活,為了同一個男子,為了利益,必須爾虞我詐,處處算計,爭風吃醋。到頭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高興中,也透露出一絲悲哀。

顯然,傷春悲秋不是沈情的風格,她是一個接受能力很強的人,既然改變不了什麽,何不乖乖接受?怨天尤人,永遠不是明智之舉。

剛剛還是好好的,現在怎麽不太好,李子疑惑開口:“福晉,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冷?”

沈情拉回思緒,搖頭:“你家福晉好著呢,只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李子又道:“現在正值午後,太陽很好,要不出去曬曬?”

沈情點點頭,“你先去命人將地方找好,然後備好所需的東西,再過來請。”

“是。”李子領命退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她是主子的左右手,要時刻跟在身旁,滿足她所需的。

貝勒府的效率自然是迅速的,很快有人過來請了。

沈情在李子攙扶下,緩緩走出房門,溫和的日光灑下來,原本還有些陰郁的心情瞬時轉好。

不遠處,擺好了一張寬大的靠背椅,沈情慢慢走過去,坐下去,享受著這難得的日光浴。不知在哪裏看到過,多曬太陽,有利於胎兒的鈣生長。

有沒有效,她不知道,但心情此刻卻是極好的,身子也感到渾身舒暢。

這風雪的日子總算停了下來,希望接下來的日子都是這樣的好天氣。

不一會兒,沈情便睡著了。

李子立即接過其他丫頭遞來的被單,輕輕蓋上去。

四阿哥在書房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物,打算來看看沈情,一進到她的院子,便見她熟睡恬靜的容顏。

他緩緩走過去,丫頭見了,想行禮,他揮了揮手,讓她們先退下。

蹲□子,凝視她安靜的容顏,四阿哥心情也是滿足的,熟睡中得她,沒有平日偽裝的端莊,也沒有了往日的畏懼,一副純真的模樣。

他喜歡她安靜的樣子,嫻雅美麗。

忽聽,她嘴裏嘀咕什麽,由於太小聲,沒聽清,想繼續問,她又睡了過去。

她總是防備他,他一清二楚,只是懶得拆穿她,她想玩貓抓老鼠的故事,他奉陪到底。可是,他錯了,她沒有老鼠的機智,只是一味躲避抗拒,雖然都效果微乎其微。

算算日子,相處也快十年了,她的性子,早就摸透了,而她對他只有基本了解。

他站起身來,望著不遠處的秋千,想起了三年前,瀟瀟暮雨時節,桃花紛飛,她笑語嫣然地蕩著秋千,雙目顧盼神飛,人面桃花相映紅。

她那美麗的笑顏,深深映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由衷的笑顏,即使生弘暉的時候也是淡淡地喜悅。

當她註視到他的時候,她笑容慢慢斂去,然後從容來到他身邊給他請安。

她是一個極易控制情緒的人,剛才還是那般歡樂,瞬間又變成一副乖巧的小媳婦樣,嘴上噙著終年不變的微笑。明明不善於偽裝,卻偏偏要偽裝。不過,她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的地步,一般人看不出來。

她是他的福晉,佟額娘在世的時候,就囑咐他要好好對待他的福晉,因為他皇阿瑪會指給他一個家世才學都不錯的女子給她,事實也確實如此,相處了這麽多年,他習慣了她安靜賢淑的性子,也挺喜歡她,可是,她的話語總是隱隱透著抗拒的意味。她有些變了,不過,她還是對他無欲無求,這一點,他很滿意。他要的不是那種因各種目的來誘惑他的女子。那些女子,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那晚,他說要留在她那裏留宿。因為之前,各種事情,他很少到她那去了。

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她不應有的表情。

當時他問:“是激動不已嗎?”

她卻連忙點頭說:“是。”

他一眼看穿,明明不想,卻硬撐著。所以,為了好好懲罰她的謊言,他那晚,狠狠要了她好幾次。

睡夢中,他聽到,她的囈語,全都是她對他的咒罵。

不知怎地,他覺得她生氣模樣,比故作端莊的樣子生動多了。

第二日,他起身的時候,她依舊熟睡。以往,她都是比他先清醒的,其實他也知道,她比他先起的原因是,晚上她根本沒有睡著,腦子是清醒的。服侍他更衣是她的習慣,昨晚折騰了那麽久,她是累了,所以,他就喚了其他人。

令他驚訝的是,當他下朝的時候,那個小女人還在睡,他納悶了,真的有這麽困嗎?

心裏也產生了一絲擔憂。

那天,他在處理公務的時候,老是走神,想著她的情況。

直到確定她來沒有任何事之後,才能集中精力繼續看手頭的公文。

等處理完的時候,已經旁晚了,下人又來稟告說福晉已經睡了。

睡這麽早?無非就是怕他折騰她,這個小女人的心思,他很清楚。她想避,他越是不放過她。

睡夢中,他用膳完畢後,照樣去她房裏。即使,做夢,他都不打算放過她,慢慢挑逗她,讓她沈浸其中。

只是,他錯了,她依舊睡得香甜,沒有半點反應,眸子的欲、火也漸漸消退,和上衣就睡了過去。

輕微的響動,拉回他的思緒。

沈情迷糊醒來,隱約感到有一道火熱餓目光註視著她。她想繼續睡,清冷的聲線傳來:“既然醒了,就起吧。”

“爺,您來了。”沈情扯唇笑道,想起身行禮,四阿哥出手攔住她。“你懷有身孕不必多禮。”

沈情一時找不出話往下說,有些尷尬。

單處相處,她經常沒有話題與他多說。

“跟爺隨處走走吧。”四阿哥站起身來,目光看向遠處。

沈情笑笑:“好啊。”

北方的冬季是蕭條的,萬物枯萎,只有嬌艷欲滴的紅梅綻放得絢麗多彩。

“爺,可有什麽對妾身說?”走了好一會兒,沈情開口,她對他是了解,但從未看透過他。他是清朝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子,猜不透,摸不透也純屬正常。

四阿哥停下,轉身看沈情,目光深遠,有著沈情看不懂的情緒:“小情,攤牌吧。”

沈情不懂,疑惑:“妾身的一切,爺不都知道嗎?”

她自問,她所有的,都毫無保留的給他了。

“爺,不想與你這樣相處。”四阿哥直截了當說,“在爺面前,你不必偽裝什麽。”

聽他這樣一說,沈情是震驚得,她自問已經很好了,可是四阿哥還是看出來了。未來的皇帝,果然法眼如炬。

“即使卸下偽裝,您要妾身如何對待您呢?”沈情也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久,現在直接說出來也好。

“你作為爺的福晉,自然要對待爺要敬愛有加。”四阿哥理所當然道,“是真心,而不是偽裝。爺,希望,你對爺,沒有任何欺瞞。”

“爺要妾身真心對您,可您是否真心對待妾身?”沈情反問,隨後又道,“如果爺真心對待妾身,那麽妾身也自然真心對待爺。”

“爺自然是真心待你。”四阿哥駁回,“你以為你能這樣安枕無憂的生活,不是爺事先安排好的嗎?果真對你無意,你的生活也將是與宋格格無異。”

“可是,這不夠,爺。”沈情搖搖頭,語氣有些激動,“女人要的是真情實感,夫君的無限關愛。”

“你知道的,在皇家,如果爺真的這樣做了,皇阿瑪不會允許的。”四阿哥的聲音也透著絲無奈。

“所以,妾身不敢奢求什麽。”沈情接話,“我們相近如賓不是很好嗎?您放心,妾身,會拿出百分百的心對您。妾身會滿足您的,妾身願意做您的紅顏知己。妾身永遠不會背叛您。”她從不敢奢望從他那裏得到愛情,親人朋友則就是最好的相處模式。不求天長地久,只求平平安安,兒子健康成長,然後登上皇位,這還得好好謀劃,不急。

“也好。”四阿哥點點頭,他一個人坐在高位的時候,也需要一個人陪伴,成功的時候,與人分享。“那麽,就從今日開始吧。”

“好。”沈情發自內心一笑。朋友間的相處,總比戀人,因為戀人總是有那麽多無理要求,更是容不得第三者插足。長年的心結,總算解了。

“那我們回去吧。”不自覺,他的稱呼改了。他伸出手,沈情搭上去,兩人信步走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一直想知道的關於四四的番外,先交代一部分~有什麽覺得不妥的,盡管提,寫好他的番外也挺痛苦的~~~

☆、032

兜兜轉轉,又是一月。

年過將近,府裏忙活起來。但是今年,卻是另外一人在主持,那就是耿氏。這耿氏為人和善,即使得寵,也沒有囂張,依舊如之前,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懂得分寸。大夥對她也挑不出什麽錯,更多是羨慕嫉妒,千方百計與她搞好關系,也想從她那分杯羹。

才來短短幾個月,就連續得到四爺恩寵,現在還代替了福晉管理府上的年關事宜。

耿氏剛處理完今天的事,帶著一個貼身丫頭,來到沈情的院子拜訪。

此時,沈情的身孕有三個月了,但身子纖細,只是看起來圓潤些。聽到丫頭的稟告,立即宣她進來。

“福晉金安。”主仆兩盈盈一拜,福身行禮。

“免禮。”沈情微笑。“坐吧,來人上茶。”

“多謝福晉。”

耿氏一臉恭敬,小心翼翼坐下,然後道:“福晉,奴婢是來給您稟告今日的一些情況。”

“什麽情況?”雖然她掌權,但是事無巨細都要向沈情交代。

“府上最近采購肉的管事李四,由於串通了賣豬肉的老王,擡高物價,好從中謀取暴利,現在已經抓獲,正確確鑿,還請福晉示意如何處置?”

“按規矩辦事。”沈情淡淡道。

“只是,這人與高公公有一點關系。”耿氏想了一下,略微為難道。“奴婢可不敢輕易處置。”

高無庸可是四阿哥身邊紅人,即使受寵也不是她能得罪的,看來這耿氏,真是夠聰明。

“沒事。”沈情對李子道,“去傳高無庸。”

李子領命,匆匆跑了去。

“還有其他事?”沈情又問。

耿氏搖搖頭。“沒有了。”

沈情見她總是低著頭回話,對她可是越發放心,現在她懷孕了,不能操勞,她和四阿哥就決定了,讓耿氏操辦,沒想到做得有條有理,她很滿意。

“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沈情體恤道,“你想置辦什麽,就盡管買,不用客氣。”

耿氏連忙婉言拒絕:“福晉好意,奴婢心領了,能替福晉分憂已經是奴婢天大的福氣了。”

“這嘴還真是會說。”沈情毫不吝嗇誇讚,“你為我做事,賞賜是肯定要給的,現在也不急,想好了再決定。”

耿氏知道福晉的好意,再三推辭,便覺失禮了,也就點頭應下。

“耿格格,要好好固守你的本分。”沈情最後叮囑了一句。

“多謝福晉教誨,奴婢一定銘記在心。”耿氏認真道。

沒一會兒,高無庸來了,先給沈情請了安,然後問道:“不知福晉找老奴可有何事?”

沈情笑道:“你可認識叫李四的人?”

高無庸想了一下,點頭:“奴才認得,是奴才的一個遠房親戚。”

“他犯了事,你說如何處置?”沈情語氣雖輕,但威嚴可不減。

高無庸立刻冒了冷汗:“當然是按規矩辦。”這兔崽子還真能惹事,希望福晉都問起來,肯定惹了大事,他想救也救不了。

“好了,耿氏,現在你可以安心辦事了。”沈情朝耿氏道。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行完禮,耿氏帶著丫頭退了下去。

“高公公,不是我不提醒你,以後再以裙帶關系帶那些人惹是生非之人進來,可要當心。”

“奴才明白了。”高無庸抹去冷汗,一臉感激。

“對了,爺的身子骨還好吧?”近幾日,四阿哥頻繁忙於政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誰叫他是康熙最勤奮的兒子呢,攬了一堆公文。

“還好,福晉不用擔心。”高無庸笑著回道,爺每天都是忙得不可開交,晚睡早起,要把手頭上得公文看完,提交給皇上,看在眼裏,他也著實心疼。

“天氣寒冷,這該補的東西可不能少。”沈情既然答應了與他那樣相處,就要好好以朋友的方式關心他。

“奴才曉得。”高無庸都記下,“沒別的事,奴才告退了。”

“好你去吧。”

晚膳畢,沈情得知四阿哥還沒有用膳。沈情看不下去,覺得親自帶食物去看望他。

屋外的白雪,早已有下人清除,但地上卻依舊有些滑,李子攙扶沈情出來,見沈情想加快速度,忙提醒:“福晉,您有了身孕,千萬別走這麽快,路滑,可不能出差錯。”

沈情知道確實是有些急了,這三餐飲食不正常,遲早腸胃會出事,在現代有多少人因胃病煩惱呢。現在雖年輕,但也不能連飯都不吃。等老了,病痛就會滾滾而來。

沈情放緩速度,走到了書房,也是一刻鐘之後,天冷,飯菜也涼了不少。

高無庸行了一禮,恭敬迎著沈情進去。

四阿哥聽見腳步聲漸進,頭依舊低著掃視公文,“放下吧。”

等了一會兒,人似乎沒有走的意思,擡起頭來,見是沈情,嘆了口氣:“你怎麽來了,懷有身孕就該好好休息,瞎跑什麽?”

語氣雖是責怪,更多的是關心。

“還不是怕你餓著了。”沈情放下食盒,在茶幾旁坐下,“快吃吧。”

四阿哥無奈起身,走了過來,打開食盒一看,全都是一些些清淡卻美味的食物,不由問道:“都是你做的?”

沈情搖搖頭:“不是,等你吃完了,我再回去。”

四阿哥也不說什麽,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才吃了一碗飯,四阿哥就不吃了,沈情郁悶了:“爺,怎麽吃這麽少,再吃一點吧。”她可不希望,他有一天變成了瘦肉精。

“不了,還有很多公文等著看呢,這些都是急事,脫不得。”四阿哥柔聲道,“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別亂跑。”

沈情也不好勉強了,叫人收拾好食盒,就領著李子走了回去。

現在就這麽操勞,以後可還要操勞十幾年呢?

沈情來回走幾步,就氣喘了,果然養尊處優的日子,越發令身子柔弱,看來得加緊練習瑜伽。

等沈情懷孕差不多四個月的時候,肚子出奇的大,沈情倒是無所謂,因為肚子一天天變大,早已習慣了。四阿哥倒是不放心,立即請來太醫把脈。

太醫把完脈,恭敬回道:“四爺,福晉懷的是雙生子,所以,比平常人大一些。”

兩人聞言皆是一喜,叫人好好打賞了太醫。

不過,歡喜片刻,沈情便憂傷起來了,萬一生了雙生子,一個幸存,另一個肯定難逃厄運。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難以取舍啊。

四阿哥見沈情之前還是神情高興,怎就片刻功夫就變了,拉著她坐下:“怎麽了?”

沈情想了一下,還是如實告訴了四阿哥:“皇家不是生了雙生子,是很吉利嗎,其中一個肯定難逃一劫。”

四阿哥點點頭,也是犯難,眉頭緊蹙,思慮片刻,正色道:“放心,爺會護你們周全,讓你們平平安安的。”

這一句承諾,對於沈情來說,就是一個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信你。”

“你不用多想。”把她緊抱在懷裏,四阿哥輕聲安慰,“或許是一對龍鳳胎。”

沈情極力吸取他身上的溫暖,低聲道:“但願吧。”

沈情情緒穩定了許多,想起了什麽,道:“我懷孕的消息,應該告知眾人吧。”

四阿哥沈吟了一會兒,點頭,“是時候了,不過,為了你好好養胎,等過完年,就帶你到京郊養胎。”

沈情開心道:“好啊。”

兩人聊了一會兒關於孩子的其他事,不覺間已經到了用晚膳時間。

晚膳過後,四阿哥還有公務,叮囑了沈情幾句,就離開了。

第二日中午,四阿哥招來眾人,宣布沈情懷孕了。

這無一不是一記驚雷,在府上炸開了鍋。

這波動的場面,四阿哥很快壓住,冷冷吩咐幾句就離開了。

四阿哥走後,眾格格們也走了,各回各家,開始討論。

本來以為得寵的耿格格會率先懷上子嗣,沒想到是福晉,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福晉深藏不露,在其他人盛寵的情況下,還能懷上孩子,手段定是不簡單,一下子,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沈情身上。紛紛找各種來理由,登門造訪,不過,四阿哥下了一道令,就乖乖不敢來了。

沈情也知道公布出去那種情況無法避免,沒想到四阿哥短短一天功夫就解決了那些無聊之人,她樂得清靜逍遙。

但是飲食卻比以往更加小心,都請太醫一一嘗過,確定沒有什麽墮胎或者其他藥效的成分,才給沈情飲用。沒辦法,四阿哥子嗣稀少,如今福晉再次懷孕,自然高度重視。

沒辦法,這就是皇家,她再次懷上兒子,地位更加鞏固,底下生恨之人會有多少?

說不清潛在的風險,不知何時會襲向沈情。

沈情和四阿哥皆是小心翼翼,命人把關重重,就是為了讓孩子順利生產。

沈情現在雖然享受著比超高待遇,但卻是度日如年,因為,做什麽,都馬虎不得,一點自由都沒有了,連上廁所都有人跟得緊緊的。

消息傳播是迅速的,第三日,德妃得到消息,特意派來了心腹周嬤嬤迎接沈情進宮。

為了安全起見,丫頭嬤嬤都必須跟著,待沈情坐穩後,馬車方緩緩啟動。

怕沈情被顛著,馬車速度很慢,將近半個時候才到宮裏。

本來進宮之後,又有專門的轎子迎接沈情到永和宮。

坐在轎子裏,沈情心裏暗嘆,以前德妃對自己可從來沒有這麽好過,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母憑子貴啊。

又約莫走了一刻鐘,終於到了永和宮。

“四福晉到。”

沈情下轎,走了幾步,便有太監唱諾。

進了門,沈情見到了德妃,旁邊還坐著一位宜妃。她彎身行禮:“額娘吉祥,宜妃娘娘吉祥。”

“快免禮。”德妃連忙過來扶她,慈愛笑道,“孩子有個月了?”

沈情微笑:“有四個月了。”

“真看不出來啊。”德妃打量沈情的肚子,那麽大,怎麽看都不像啊。

“別顧著說話,快讓小情坐下吧。”宜妃笑道。

“是啊,到額娘身邊坐下。”德妃拉著沈情的手走,而後兩人緩緩坐下。

“一路上也辛苦了。”德妃越看越是欣喜,“來人,把皇上昨日賞的茶葉泡給福晉解渴。”

“是。”旁邊伺候的丫頭應了聲,疾步退了出去。

“姐姐,真是好福氣。”宜妃開口,輕笑說道,“馬上又要有皇孫了,不像我家媳婦,肚子就是不爭氣了。”

“妹妹,此言差矣。”德妃回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小兩口還年輕,你還怕抱不著孫子嗎?”

“那承姐姐吉言了。”宜妃看了一下天色,道,“時間不早了,妹妹就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妹妹有空常來坐坐。”德妃客氣相邀。

宜妃走後,德妃笑容斂去,沈情知道,後宮的女人向來是面和心不合。這婆婆,跟宜妃可是死對頭。姐妹情深,可不是她們該有的。

德妃看向沈情,輕笑道:“這有了身子,可得千萬小心。”

德妃開始給沈情講解她以往的育兒經,算起來沈情也是頭一次懷孕,認真聽著,能記下多少是多少。

說完之後,丫頭回來了,濃郁甘醇的茶香味傳來,兩人開始品茗。

弄完這些,德妃看時候,覺得時間到了,就讓人備好午膳,全都是對孕婦有利的清淡卻不失美味的佳肴。

沈情一邊優雅吃著,一邊暗想,這個婆婆對自己現在真上心,說錯了,是對肚子裏的寶貝上心。她可是沾了自家孩子的光,享受她的貼心照顧。

飯畢,德妃見天氣晴好,又拉著沈情散步,說是多鍛煉,對生產有幫助,這點沈情也知道,自然爽快答應。

中午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烈,很是舒服。

當然不會太久,德妃與沈情回來了,剛說了幾句話,太監唱諾:“四阿哥到。”

沈情正要起身,德妃拉住她,示意她不用行禮。

“兒子給額娘請安。”四阿哥跪下,擲地有聲道。

“免了。”德妃笑容隱去,淡淡道,“怎麽舍不得你媳婦留在我這?”

“怎麽會呢?”四阿哥站起身子,“她能榮幸得額娘照顧,是她的福氣。”

德妃微微頷首。

四阿哥沈聲道:“額娘,前些日子,底下人送來一對翡翠玉鐲,兒子覺得額娘合適,特地給您送來。”

“四阿哥有心了。”語氣生分,看了一眼四阿哥,德妃轉頭看向沈情,“我乏了,你陪陪四阿哥吧。”說罷,在丫頭攙扶下緩緩離去。

對於他們母子貌合神離,沈情早已習慣,他們之間的事,她無能為力。

人走後,四阿哥走上前來,坐在沈情旁邊,“在這裏還好?”

“很好。”沈情點點頭。

“爺,近日皇阿瑪可增加了你的任務?”這康熙很會壓榨他的兒子,每次都是一堆,天天如此毫無節制的操練,遲早身體吃不消。

“放心,爺有分寸,朝堂的事,你不擔心。”四阿哥低聲道,“你只需好好替我生下兒子就行,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

“怎麽可能呢?”沈情嘆氣,“跟了你這麽久,從來不知道你會愛惜你自己,額娘,要留下我住幾日,我不在府上,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太操勞了……”

沈情不知怎地,開始喋喋不休嘮叨,說完的時候,看著四阿哥臉色平靜的不像話,微微感到一絲不安。

見她不太對勁,四阿哥忙問:“怎麽了?”

沈情搖頭:“我沒事,這句話我想問您,剛開始說了這麽多,有什麽反應?”

“都聽到了,盡量吧。”四阿哥輕輕說,有些事不是他能說放就放的。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四阿哥叮囑完,便走了。

沈情目送他遠去,就讓丫頭帶著她德妃已經安排好的房間給她住。

房內寬敞,通風良好,各種家具齊全,一看也都是上好品種。

沈情喝完安胎藥,覺得睡意來襲,蓋上被子,和衣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時分了,睡夠了,精神很足,沈情喚來丫頭服侍她洗漱更衣。接著,宮女來報:“福晉,娘娘請您過去用晚膳。”

沈情點點頭,在眾人簇擁下,走了出去。

敢踏進門,就聽到歡樂爽朗的笑聲,沈情一看是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正說笑話逗弄著德妃。

沈情冷一些,感覺上前:“額娘,媳婦來晚了,還請贖罪。”

德妃看向沈情,笑著搖搖頭:“不晚不晚,快坐下吧,懷孕嗜睡很正常。”

十三,十四聞言,皆是向沈情道喜。

沈情微微頷首。

“對了,皇上說要來,怎麽還沒有到?”德妃發話,立即有奴才來報:“回娘娘,皇上已經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德妃還是始終不放心,盡管十三十四盡力耍寶,滔滔不絕,她也是淡淡笑著。

沈情默默聽著,聽到好笑地就輕笑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太監唱諾:“皇上駕到。”

這下,德妃臉上終於帶著濃濃笑意,摔眾人迎接康熙。康熙雖已年過五十,但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出頭,渾身迸發出一種成熟男性的魅力。

“皇上(皇阿瑪)吉祥。”

康熙哈哈笑道:“免禮。”

眾人起身,尾隨康熙,按著位子坐下。

康熙瞧見了沈情凸起的肚子,笑道:“老四媳婦,不錯,又給老四開枝散葉,來人賞。”

“多謝皇阿瑪。”沈□起身,康熙急忙攔下,“不必多禮了。”

沈情點點頭,坐好。

須臾,宮女魚貫而入,將一盤盤菜肴端進來。皇家菜式,色香味俱全,比貝勒府更勝一籌,沈情不由食欲大開。

十三,十四在康熙來了之後,就消停了許多,安靜吃飯。

飯後,康熙率先開了個頭,十三、十四接話,德妃也時不時插一句,沈情則一旁邊默默傾聽著。

康熙見沈情一直沈默,沖她道:“老四媳婦,怎麽不說話呢?”

沈情謙虛道:“媳婦懂得不多,插不上話,在媳婦看來,傾聽也是一種學問。”

“這話倒是不錯。”康熙點點頭。

沈情見康熙心情不錯,萌生一個想法,緩緩開口:“媳婦,懷了很可能是雙胞胎。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

她停了下來,瞟了一眼康熙,見他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說的,朕都知道。”康熙淡淡道。“一切都看天意。”

這句話,很婉轉,沈情已是明白了其中含義,點了點頭。

“皇阿瑪,媳婦有些累了,就先行告辭了。”沈情微微一笑,心裏卻是苦澀的。

“四嫂,急什麽回去啊?”十四還是少年心性,熱情如火,“多待一會兒吧。”

“休要多嘴。”德妃輕輕斥責了一句,轉頭看向沈情,“小心些,有什麽需要盡管跟額娘說。”

“媳婦知道。”沈情福了福身,在嬤嬤攙扶下,走出了前廳。

廳內炭火燃燒,很暖和,出了門,寒風一吹,沈情就忍不住發抖。

旁邊嬤嬤見了,忙關心道:“福晉,要不要再添加些衣服?”

沈情搖搖頭:“不必了,幾步路而已,沒事的。”

到了自己的房間,早有人備好熱水,服侍她洗漱。

躺在床上,沈情睡不著。

如她所想,皇家對於雙生子是忌諱的,康熙的意思,她明白。然後,腦海中,想起了四阿哥堅定的話語。

長長嘆了口氣,沈情想了想,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養胎,至於其他的,他相信四阿哥,因為,她能真正信任的只有他。

打了個哈欠,沈情沈沈睡了過去。

半夜,沈情竟然被冷醒來,是啊,這個踢被子的習慣似乎還在。重新蓋好被子,沈情又情不自禁想起了他溫暖的胸膛,真的結實又溫暖。

輾轉一會兒,沈情才重新睡下。

沈情在永和宮呆了三天,得到了德妃無微不至的照顧,本想今日離去,但德妃說,“馬上道除夕了,你懷有身孕,走動不方便,還是過完年再走吧。”

沈情沒有理由反駁,點了點頭,同德妃聊了一會兒,就請辭回房了。

除夕將近,整個皇宮籠罩在喜氣的氛圍中。

回房第一件事,沈情褪下披風,同時屏退了所有宮女。她要好好鍛煉身子,雖然肚子挺大的,但是她必須堅持,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為生產時減少一些風險,最好能順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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