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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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骨氣。

沐浴完畢,穿上寢衣,剛躺下床,便有丫頭敲門:“福晉,眾格格有事找您?”

沈情沒好氣回道:“不見,說我正在休息,叫他們明天再來。”

她昨天累死累活伺候了四阿哥一晚,那點睡覺的時間,怎麽可能夠呢?

“是。”丫頭應了聲,又匆匆跑了去。

須臾,那丫頭又來了,說:“福晉,她們說,可以等,什麽時候您醒來,什麽時候再見她們。”

“好,那就讓她們等吧。”

沈情不想多說,閉上眼,找周公。

又一次舒暢的睡覺,沈情再次醒來,已是黃昏了。

昨晚,四阿哥抽風要了好幾次,身子嬌弱的她,自然要好好休息。休息夠了,精神就好。

叫來李子,好好梳妝一番。

李子是熟練的老手,很快幫沈情打理好妝容。

“對了,福晉,四爺是不是罰您了?奴婢很擔心。”李子擔憂問道。

“誒……”沈情嘆了口氣,對於昨晚的事,她不想多說,“沒什麽,你不用多問。”

李子也知道,福晉不想說,作為丫頭,自然不好再多問,攙扶著沈情緩緩走了出去。

前廳一大票子人等候多時,見到沈情到來,都急著到門口迎接:“福晉金安。”

沈情懶散道:“都起吧。”

到主位上坐下,沈情開口:“到底什麽事,都要等著我呢?”

宋格格上前一步,笑道:“聽說福晉昨晚見了爺,不知道結果問得如何?”

“沒結果。”沈情扯了扯唇,想到昨晚,氣又騰起,既然找上門,昨晚在那受的氣,就發洩到她們身上。

“福晉,此話怎講?”宋格格繼續問道。

“爺的心思,你們都別猜。”沈情冷聲警告,“否則,出了任何事,你們自己負責,丟了性命,也不要怨任何人。”

眾人聞言,會喪失性命,皆是驚駭不已。

“所以,你們給我好好安分地過活。”沈情開始一連串的訓話。

眾人聽完,皆是不敢大喘,畢竟這事關身家性命,自然馬虎不得。

“好了,以後每隔三天請一次安。”沈情每天見到一堆人就煩,現在重新提出規定。“如果有什麽特殊情況,會事先通知你們,都下去吧。”

“是。”

晚膳時分,沈情特地命人叫弘暉過來。她聽說,弘暉又得康熙嘉獎。

不一會兒,弘暉便一臉笑意走來,先是恭敬行禮,然後得到沈情的允許,才坐到她旁邊。

這些時日,弘暉又長大了不少,為人處事也成熟許多。

沈情笑道:“暉兒,這些都是額娘特地命廚房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多謝額娘。”弘暉笑了笑,隨手夾了一塊肉,滿意點點頭。“不過,暉兒更想吃額娘親手做的。”

沈情是做過一次,不過,古代的煙熏味太重,沒有現代的電器方便,所以,她做過一次,再也沒有下廚,反正府裏有各種廚子,不缺人。

沈情對著他期盼的星眸,還是忍心婉拒了:“暉兒,要好好努力,等額娘哪日心情好,會專門為你做。”

廚房重地,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那額娘什麽時候心情才好呢?”弘暉看著沈情,疑惑問道。

“這個不好說。”沈情搖搖頭,“你也知道,額娘要管理府的各種事物,很忙,難道你希望每天都看到額娘忙忙碌碌的?”

“當然不希望。”弘暉忙搖頭,大聲道。“兒子希望額娘永享清福。”

“這就對了。”沈情眉眼彎彎,雙眸全是滿足的笑意。“好了,別說了,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弘暉應了聲,優雅吃了起來,這娃就是要從小抓起,舉手投足之間都透出個人的氣質。

飯畢,弘暉打了個嗝,語氣忽然變得強硬:“額娘,下次你一定要吃你親手做的。”

為了自己心愛的兒子,她忍了,“等你生日的時候,可好?”

又聊了幾句,弘暉要做功課,沈情便讓他先回去。

弘暉走了沒一會兒,李子來報:“福晉,高公公來了。”

聞言,沈情臉色微變,這四阿哥還真不是開玩笑的。“你先讓他進來。”

能拖一刻是一刻。想到昨晚,她悲劇了,被人吃幹抹盡,還要被當做丫頭伺候,簡直是慘不忍睹。

高無庸施了一禮:“福晉吉祥。”

沈情故作不知情的模樣,疑問道:“高公公來,可有什麽要事?”

高無庸笑瞇瞇道:“是爺有請您過去。”

猜對了,這他要整她,躲到天邊,都被他抓住。

她可不會這麽輕易答應:“麻煩高公公回去告訴四爺,今晚我身體不適,不宜走動。”昨晚,是羊入虎口。

“這不是為難奴才嗎?”高無庸有些為難,“爺說了,不論什麽原因,您都要去。要不您親自跟爺說一聲?”

他派高無庸來,意思已經夠明顯了,但是,她還是不會去。

“高公公,我累了,想先休息了,你自便。”沈情說完,轉身走進內室。

高無庸嘆了口氣,這差事真不好做,兩頭不能得罪。還想喊一句,身旁的李子攔住了他:“高公公,福晉身子不適,您還是先回去吧,如實稟告,爺應該不會責怪你的。”

“爺的性子,我比你了解得太多了。”高無庸連連嘆氣。“事情辦不成,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頓罵啰。”

李子安慰一句:“高公公你是爺身邊的紅人,他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希望如此吧。”再紅也是奴才,主子生氣,池魚遭殃。還得再試試,朝李子微笑道:“李子姑娘,能否幫我通傳一下。”

“這可不行。”李子連忙拒絕。“這福晉休息的時候,沒有急事,是不能隨意打擾的。”

“麻煩你了,我的小姑奶奶。”高無庸連哭帶求,這後果是他吃不消的,“就再幫我通傳一次。”

李子心一軟,點頭答應了:“我可不敢保證福晉會答應。”

“我不會怪你的,一切都看天意了。”

李子輕輕走進內室,走到床邊,低聲道:“福晉,高公公還在外邊。”

沈情一直輾轉反側,睡不著,今天睡了那麽多,自然還不累。左思右想,她隱隱有些後悔,她從來不拒絕四阿哥的任何要求。況且,他還派心腹高無庸來請她,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

這下,李子來說他黑沒走,她有些動搖了,四阿哥是她的天,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一切好生活的源頭,討好他,她並不是不樂意,只是,不想她被他像丫頭使喚一樣。

他需要她的身子,可以,反正都不知道被看了多少次了,就是接受不了他的折騰啊。

骨氣硬一點,沈情開口回道:“你讓他去吧,說我休息了。”

不管明天他是以怎樣的態度出現,她都不想去,反正,她是他嫡福晉,他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是,奴婢明白了。”李子又悄悄折回去。

高無庸一見到李子出來,忙上前問:“福晉怎麽說?”

李子猶豫了下,還是如實告訴了高無庸:“福晉說她要休息。你回去吧。”

高無庸垂頭喪氣走了出去。

到了書房,第一件事就是請罪。

“爺饒命,奴才沒有把福晉請來。”一見到四阿哥,他便跪下,他知道自家爺最討厭欺瞞,誠實說出來,多少還有點轉機。

“是嗎?”四阿哥放下手中的筆,淡淡問道,“她可說了什麽?”

“福晉說,她要休息。”

四阿哥冷笑,這白天都快睡了一天,怎可能現在就困了?

“這次,你辦事不利,想要爺怎麽處罰?”

淡漠的聲音,充滿威嚴,高無庸一楞,隨即自己掌嘴。“爺,贖罪。”

來來去去念叨這幾句,四阿哥也煩了,擺擺手:“這次就先放過你,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高無庸松了口氣,還好爺仁慈,沒怎麽罰他,興奮道。

書房又恢覆平靜,四阿哥又繼續批閱奏折,心裏卻暗暗想著主意。

這個小妮子,這次敢違抗他,下次有你好受的。

另一邊,沈情不知怎地,連打幾個噴嚏,嘴裏暗暗罵了幾句,到底是誰在想念她?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留言支持~

☆、017

沈情以為第二天四阿哥會來找她,沒想到,日子倒是相安無事地過著。

這下,她可以確定,四阿哥的話,純粹是威脅。

她很想過著以前悠閑自在的日子,但弘暉事件,午夜夢回,總是在腦海回蕩。一日找不出兇手,她一日心難安。

李子見自家主子又開始愁眉苦展,她也知道,自家主子為弘暉阿哥的事煩心,她只是個小丫頭,能做的就是好好伺候沈情。

“主子,要不去城外的白馬寺給四爺和大阿哥祈福?”她聽說,這寺廟可靈了,這好也讓福晉散散心。

“這……”沈情是想去,不過,她出門,要給四阿哥報備,不過,她現在能不見到他就盡量不見。她可記得,四阿哥可是眥睚必報之人,他見到她,又不知想怎麽折騰她。

“福晉,您不想去?”李子試探性問道。

“不是。”沈情嘆口氣,“你不懂的。”

“既然,想去,跟爺說一聲便是。”

李子想得簡單,這是出府是大事,只有當面跟他才算數,不然,偷跑出去,後果嚴重。

她除了去八阿哥府幾次,京城大街是怎樣的,她都不知道。

“容我想想。”

其實沈情是心動的,但不敢面對他。對於他,沈情還是從心裏上畏懼的,畢竟,她見過他冷酷無情的一面。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她在他面前扮演的端莊模樣樣會慢慢坍塌。

“這正直秋季,山上遍地紅葉,可漂亮了。”李子說著,眼神完全對之的向往。

沈情挑了挑眉:“聽你的語氣,倒是你自己想去?”

李子忙解釋:“這不是見福晉心情不佳,出去走走。”

“好吧。”沈情點頭。

過了幾日,沈情再次到書房,沒辦法,四阿哥是個大忙人,回到家裏,多數泡在書房。

進入書房前,沈情可求了好幾篇菩薩,希望四阿哥忘記了前幾天的事。

“福晉金安。”高無庸見到沈情,連忙熱情歡迎。

沈情微微擡手:“高公公無須多禮。”

“福晉稍等,奴才這就給您去稟告。”

沈情點點頭,靜等著高無庸。

片刻,高無庸回來,笑瞇瞇引沈情進去。

“爺,吉祥。”沈情彎身失利,頭很低。

“擡起頭來。”淡漠的聲音傳來,沈情哆嗦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依言擡起頭,對上他幽深似寒潭的星眸,面上平靜,心卻慌張得要命。

“有何事?”他問。

沈情低低回道:“妾身想去白馬寺祈福,希望爺批準。”

四阿哥想都沒想,便道:“可以。”

這麽好就答應了,那很快就可以離開了。

事情總是離預期那般,四阿哥的聲音又傳來:“不過,你服侍爺高興了,你就可以去。”

“妾身,是為您和暉兒祈福。”沈情極力忍住,輕輕說出實情,“這並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沒辦法,這大爺,不知發什麽神經,老是跟她過不去。她在他面前永遠是受欺負的小媳婦。

“既然你這般有誠心,不如替爺按摩一下肩。”四阿哥接話,雙眼緊盯著沈情,不放過她一絲表情。“祈福畢竟太虛了,做一些實在的,豈不更好?”沈情怒了,決定不再忍耐,否則,還要吃多少悶虧:“爺,您需要人按摩,府裏的丫頭格格多得是,為何偏要妾身呢?”

“這府上是你說了算,還是爺說了算?”聽出,她話裏的怒氣,他的嘴角勾了勾。

“自然是爺。”

“既然知道,這些疑問也該消除了。”斜了她一眼,催促,“站著幹什麽,過來按摩,爺心情舒暢了,你就可以去白馬寺了。”

縱使百般不願,有能如何?這是一個男權封建時代,他是皇子,更是一家之主,違抗的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沈情蓮步輕移,走了好半響才到他身後,纖細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爺,這會不會打擾你看奏折了?”

“不會,你盡管按吧。”

沈情開始按摩,沒有他的命令,她一直不停地按。手酸了,腿酸了,依舊忍著,直到四阿哥開口:“好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沈情走到茶幾旁,坐下連連喝了幾杯茶。

“你走吧。白馬寺等明日便去吧。”

休息了片刻,四阿哥的一句話,頓時讓沈情臉色恢覆生機,“那妾身先告退了,爺多保重身子。”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四阿哥意味深長一笑。

回到房裏,沈情第一件事就是讓李子備好吃的,總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讓她去白馬寺,何不在那裏多待幾天,正好避避風頭,順便求一支簽,希望時來運轉。回來的時候,一切又恢覆如初。

想到這,惆悵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緊蹙的雙眉,也舒展開了。

“福晉,您要的都備好了,用膳吧。”李子的聲音傳來,沈情收回思緒,安靜吃了起來。

飯後,沈情吩咐:“待會兒,你去收拾一些衣物,我準備在白馬寺住幾日。”

“好的。”李子應了聲,開始著手準備。這山上天氣偏冷風大,她從櫃子裏多拿了幾件披風。

李子收拾好了,便道:“福晉,衣物都收拾好了,您還要帶什麽?”

出門在外,自然要安全第一,沈情一個弱女子,自保能力當然沒有,則需要武功高強之人保護。“你去找幾個可靠武功高強的侍衛找來,其他的就不用了。”

李子領命退了出去。

沈情按摩四阿哥許久,這事情處理完,睡意來襲,直接倒床就睡。

弘暉今日放心得早,來到沈情的臥室,見額娘的被子被踢到一邊,連忙走過往,幫沈情蓋好。

,低低抱怨了句:“額娘,怎麽你也這麽不小心呢,著涼了怎麽辦?”

等了一會兒,額娘看來一時醒不來,便回去了。

沈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叫來李子,點亮整個室內。

“福晉,剛才大阿哥來看你,只是你睡著了,他又回去了。”

這是弘暉臨走前交代李子要告訴沈情他來過。

“知道了。”沈情下床,李子走了過來,為她更衣。

“李子,你派人把弘暉叫來。”沈情這次外出,住上幾日,要好好叮囑他幾句。

“是。”

沒一會兒,一道清脆的孩童聲音傳來:“額娘——”

“乖寶貝。”沈情一見到弘暉,立即喜上眉梢,將弘輝抱得滿懷,隨便掐了掐他柔嫩的小臉蛋。

弘暉不滿嘟嘴:“額娘,不準掐暉兒的臉。”

“好,不掐。”沈情笑了笑的,但是,剛手又伸向弘暉的臉蛋。幸虧,這次有了前車之鑒,弘暉也明白額娘的狡詐,及時躲開。

“額娘,以後不準你掐暉兒。”弘暉有些怒了,再次申明。

“好好,額娘保證再也不掐了。”沈情見好就收,真弄兒子不高興就不好了。

“剛才,你來找額娘什麽事?”沈情步入正題,正色問道。

“暉兒是跟額娘高興的事。”說到這個,弘暉的臉上滿是自豪的笑意。

“真的嗎?”沈情見到高興,心就更樂,之前的煩惱早就丟到一邊。“快跟額娘說說。”

“好的。”弘暉點點頭,開始敘述起來。

原來,今天康熙考驗了眾皇孫的騎射,弘輝得了第一名,康熙賞了他一把純金打造的吉祥如意鎖。

聽完,沈情也不吝讚道:“乖兒子,你真是額娘的驕傲。”

“額娘,你看看。”說著,弘暉將那把鎖展示了沈情看,金光閃閃,做工精細。

“真是好東西。”沈情微笑道,“雖然這次得了第一名,但下次就不一定是你,所以你的學業騎術都不能放松,知道嗎?”

弘暉重重點點頭:“知道。”

時間不早了,弘暉也打了個哈欠,道:“額娘,暉兒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情忙攔下:“先別急,額娘還有個事跟你說。”

“什麽事?”

“明日,額娘要去白馬寺給你和你阿瑪祈福,要住上幾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亂跑,也別惹事。”沈情語重心長囑咐道。

“暉兒明白,額娘要好好保重。”

“你也要好好的。”

“那暉兒先回去了。”

“去吧。”沈情送弘暉到門口,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黑夜,沈情才折回去。

“李子,我不在這幾日,要加大對大阿哥的保護力度。”沈情吩咐道。“千萬不能讓大阿哥獨自出行。”

“知道。爺,已經派了調出很多暗衛,還有府上經過您重重挑選的侍衛,這些都不是省油的燈。福晉,您大可以放心。”

沈情嘆口氣,這母親的擔憂,是一輩子的,無論何時,都不會減少,只會增多。

“福晉,您早些休息了,時候不早了。”

“嗯,你也去歇息吧。”

沈情躺了下去,很快進入夢鄉,她又做了同樣一個夢。夢中,暉兒一身素高,與她告別。

半夜驚醒,沈情冒出一身冷汗,莫非這真的是上天預示,暉兒將命不久矣?

不會的,不會的。

沈情相信人定勝天。

☆、018

許久,她才重新入眠。

翌日,沈情梳洗好後,喚來一幹格格,吩咐幾句,便出府去了。

坐在馬車上,沈情掀開簾子,隨意看了幾眼京城的街道,由於天色尚早,走行的人並不是很多。

街道寬敞,整潔幹凈,給人感覺不錯。

到了城門口,免不了一番盤查,一拿出四阿哥的令牌,自然暢行無阻。

出了城門,還有好十幾裏的路。

沈情一切從簡,為了不惹人生疑,就帶著幾個高強的侍衛和李子。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旭日高升,天氣炎熱起來,畢竟才夏末,沈情有些渴了,想必其他人也累了,便吩咐原地休息片刻。

李子上車,給沈情倒水。

連續飲了幾杯,沈情問:“還有多久才到?”

“依奴婢看,還有一刻鐘吧。”李子回道。

休息過後,馬車繼續前行,又過了一刻鐘,終於到了白馬寺。

沈情剛下車,立即有小沙彌前來詢問:“請問可是四福晉?”

沈情一驚,她出府很低調,況且,她之前也從未到過這裏,狐疑問道:“是,你為何知道是我到來?”

小沙彌解釋:“是四爺已經派人道寺院吩咐主持要好好招待福晉。”

沈情了然:“那麻煩小師傅引路。”

“是。”小沙彌轉身走在前頭,沈情跟在身後,緩緩走上臺階。

到了正殿,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上香拜佛,沈情見到那些金燦燦的佛像,一看就是重金打造。

“福晉,您稍等片刻,主持一會兒就來。”

小沙彌說完,轉身走進去請主持。

主持一會兒便出來,雙手合十,笑道:“老衲明凈見過福晉。”

“主持,你好。”沈情笑著打招呼,隨便打量這個主持,慈眉善目,年近也差不多七十了,想必是位高僧。

“不知福晉來是所謂何事?”

“這裏恐怕不太方便。”

“那請隨老衲來。”明凈引著沈情走進內殿。

來到一間禪房,明凈道:“福晉,您有什麽盡管說。”

沈情點了點頭,道:“我是來祈福的,最近老是做一個怪夢。夢到我兒與我告別,心實在難安,所以特地求我佛指點迷津。”

“阿彌陀佛,福晉,敢問,最近大阿哥可有什麽意外?”

沈情仔細想了一下,道:“最近被人推落水。”這事,她一直心有餘悸。

明凈低低說道:“你兒本應該離去,但是,由於你的緣故,他的命運開始逆轉。”

聞言,沈情急切問:“莫非,大師知道我兒的命運?”

明凈搖頭:“天機不可洩露,一切都看福晉的,你所作的,將決定他的一切。”

沈情一時不明白,莫非她所作的能改變歷史,讓弘暉長長久久的活著?

“好了,福晉可還有其他要問的?”

沈情回神,笑了笑:“沒有了,對了,我想在寺內多住幾日,聆聽佛法,還請主持行個方便。”

“可以,福晉請自便。”

白馬寺是京城有名的寺院,京城有達官貴人來參拜,自然設有女眷住的地方。

出了禪房,沈情在小沙彌引領下,按再次來到正殿,按照程序給佛珠上香許願。

一切事宜完畢後,沈情在小沙彌帶領下來到自己住的廂房。

“福晉,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跟小的說。”

“我知道了,麻煩小師傅了。”

“那福晉好好歇息,小的這就告退。”

趕了一早上的路,沈情的確困了,躺在床上,老是回想明凈所說的話,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能改變嗎?她是想,但怕心有力而力不足,到時候,反是火上澆油。

困意來襲,沈情也不知道何時睡了下去。

醒來時,見李子正在擺放飯菜,沈情迷糊問道:“什麽時辰了?”

李子側身道:“已經酉時了。福晉睡了那麽久,一定餓了,正好齋菜已經送上來了,要嘗嘗嗎?”

“好。”沈情起身,李子過來幫沈情穿好衣物,然後打好水服侍她洗漱。

才坐下,一道清香撲鼻,沈情拿起筷子嘗了起來,味道極好,不比皇宮禦廚差。

吃完之後,時間還早,沈情知道這裏的紅葉很漂亮,帶著她和侍衛到後院觀賞。

漫天紅葉,隨風而舞,紛紛揚揚,美不勝收。

看著這裏的美景,沈情真想把人世間的煩心事拋掉,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活著。

散步完,沈情回到廂房,這寺內晚上也沒什麽事,便早早睡下。沒辦法,古代的娛樂活動太少。

第二天,早上到大殿聽僧人念經,黃昏的時候到後山欣賞漫天紅葉,日子倒是愜意。

三天之後,沈情告別了主持,坐著馬車回去了。

走到半路,忽然下起了大雨,這路上沒有半點人煙,只好到樹下先避避雨了。

李子抱怨:“這天真怪,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現在卻烏雲密布,下起傾盆大雨。”

沈情笑了笑,不置可否,這只是一種自然現象罷了,當然,李子一個小丫頭,沒必要跟她解釋這麽多,她也不一定聽得懂。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馬上又放晴了。

這雨耽擱不少時間,沈情下令加快些速度。

沒想到,馬車走了幾步,半路殺出十幾個黑衣人。

馬車停下,沈情問:“出了什麽事?”

“回福晉,有十幾個黑衣人擋住了去路。”站在馬車前的李子回道。

沈情掀開一看,果然如此。“你們是什麽人?”

“取你狗命之人。”說罷,一幫人殺了過來。

“口氣不小,來人給我上。留活口。”沈情倒不害怕,這些都是府內的精英,聽口氣倒像是殺手。“李子你也上來吧。”

李子感激說道:“多謝福晉。”

廝打聲持續沒多久,便停了下來,侍衛將那些人擒住。其中一個侍衛上前來,問:“福晉,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沈情面無表情道:“帶回府,嚴加審問,我看要看看是什麽人。”

最近真倒黴,怎麽都到哪都有事呢?

“是。”

馬車又開始啟動,旁晚時分,沈情回到了四阿哥府。

☆、019

沈情前腳剛踏進房門,弘暉喜悅的嗓音傳來:“額娘——”

沈情轉身,抱住弘暉,仔細一看,似乎又長高了不少。

“額娘不在的日子,可有聽阿瑪的話,有沒有惹禍?”沈情輕撫著他水嫩嫩的臉頰,笑瞇瞇問道。

“沒有。”擡起頭,弘暉沖沈情道,“暉兒表現可好了。”

“真是乖孩子。”

沈情摸完,自然想掐一下他可以滴出水的的臉,弘暉倒是避開及時,微惱:“額娘,你想掐暉兒。”

沈情失笑,太高興了,倒忘了已經答應他不再掐他了。“額娘是高興嘛,不要生額娘的氣。”

弘暉寬容道:“下不為例。”

“好。”沈情點點頭,“陪額娘一起用膳吧。”

“嗯。”

兩母子高高興興吃著飯,四阿哥忽然現身。沈情正起身行禮,四阿哥擺了擺手:“免了。”

沈情重新坐下,對上四阿哥眼眸,裏面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她笑著邀請:“爺可用過飯,如果沒有,同妾身一起用吧?”

“好。”四阿哥坐下,李子很識趣地添了一副碗筷。

由於四阿哥來了,剛才歡快的氣氛瞬時冷了下來,沈情和弘暉默默扒飯。

“阿瑪,暉兒為您夾一塊雞肉。”弘暉笑道。

“暉兒正是長身體的關鍵,也要多吃。”說著,四阿哥為弘暉夾了一個雞腿。

弘暉一喜:“謝謝阿瑪。”

氣氛緩和。

飯畢,四阿哥讓弘暉先回去。

“阿瑪,額娘,兒子先走了。”說了一句,弘暉一溜煙就跑了。

大人的世界,還不是他能插手的。

“近來可好?”淡漠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關心。

他的聲音打破寂靜。

沈情微笑:“多謝爺關心,妾身很好。”

“你在路上遇劫之事,侍衛已經跟爺說了,可受驚了?”

沈情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還挺關心她的,“還好。”

“爺會查處真相,給你一個交代。這些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說這話時,四阿哥的聲音充滿霜寒,眉頭緊蹙,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好的,妾身等著爺主持公道。”

“時候不早了,妾身想休息,爺今晚留下嗎?”沈情問道。

沒有回答。

沈情說這話,是希望他自己離開。

四阿哥眉頭忽然松開,嘴角微勾:“今天你受了驚,自然需要爺陪著。”

自戀狂。誰說要陪了?

沈情心裏暗暗腹誹,面上還要保持微笑,違心說道:“那太好了。”

“爺還有些要事處理,稍後再過來。”

“恭送爺。”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沈情暗罵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好了,今晚大爺來了,睡覺肯定睡不踏實,還要比他起得早。

算了,不管這麽多了,她還是先洗洗,這一身的黴運,要好好清除掉。

沐浴完畢之後,沈情剛躺上床,四阿哥來了。

沈情暗嘆,這大爺來真是時候。迅速起身,上前迎接:“爺,您來了。”

“嗯”了聲,徑自走到床前,沈情跟著過去,湊近他的身子,一陣陣清香自他身上傳來。

“服侍爺更衣。”

沈情依言,緩緩解開他的藏青錦袍。

“好了,爺。”沈情輕輕說道,心裏早是惴惴不安。他不是虎狼,但卻讓她莫名感到壓迫。

四阿哥躺進床裏邊,沈情睡在外邊。

“爺,那些人可招供了?”跟他沒有什麽太多共同的話題,就說這個了,她也想知道,誰是幕後主使。

“你覺得,會是誰?”四阿哥側身看向沈情,反問。

沈情直視天花板:“妾身愚鈍,猜不出來。”

四阿哥直接說出來:“是一個帶面紗的中年女子,人稱李嬤嬤。”

沈情仔細想了下,李嬤嬤是府上武格格的貼身奶娘。

一個奶娘與她沒有任何過節,她為什麽要派人刺殺她呢?

想不透徹,沈情問:“那武格格與妾身並無任何仇怨,何以冒這麽大的風險害妾身呢?”

“你忘了,武格格和李氏的關系。”

經這一提醒,沈情想起來了,她們是表姐妹,關系親密。前些日子,她當眾教訓了李氏,莫非她這是報覆她。

女人的心腸向來細小如針,依她的性子,很有這可能。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

見她許久不說話,四阿哥又道:“我已經派人將李嬤嬤秘密關押起來,很快就會招供。”

沈情微微嘆息:“希望早日真相大白。”

“放心吧,會沒事的,爺會護你們母子安全。”

四阿哥低沈道,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像是承諾。

“對了,到底是誰推暉兒下水的,這事有眉目了嗎?”沈情又問。

四阿哥閉上眼,“這事,明日再說吧。”

很顯然,他知道了,這不是吊沈情的心嗎?她不知道,她多想知道兇手,好將之鏟除。

“爺——”沈情拉長了音,“您不帶這樣,您難道不知道妾身最近被這事一直煩著我嗎?”

“是李氏。”他緩緩掀了唇。

“又是她?”沈情頓時明白了,除不掉她兒子,就從她下手,又加上前日動手打她,怨恨糾結在心頭,所以,她買通殺手,來行刺她。

估計□不離十,沈情好奇,忽然問:“爺怎樣處置她們?”不知道他對枕邊之人如何處置?

“武氏,一杯毒酒。李氏遷居郊外,永不得回府。”

四阿哥冰冷的聲音忽然傳來。

沈情懂了,確實他們罪有應得,謀害世子和福晉,在府上都是大罪。

知道了一切,這一刻,心總算安了。

再轉身,見四阿哥已經熟睡,只是眉頭緊蹙。

或許,身邊最近又發生了不少省心的事,國家大事她不懂,只能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

當然,平日裏,沈情可不敢這麽做,畢竟,他氣場那麽強大。

打了個哈欠,沈情也累了,沈沈睡了下去。

這一晚,睡得格外踏實。她不知道,做夢,她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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