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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要如何逃離這尷尬處境。

若是這麽跳出來,岑通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得洩在女子體內,一輩子不舉。

雲嬈只是想著拿鍵盤,沒想著害人家斷子絕孫,因而也沒膽子這麽大大剌剌地鉆出去,只好屈著身子抓著安子淵的肩,咬牙忍受身後的擠壓,卻不知因此讓自己與安子淵貼得越發的近。

安子淵垂眸望向幾乎整個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兩人近得幾乎可以聞到彼此的呼吸,膝蓋處抵著的柔軟讓他黑眸越發的幽暗,呼吸也不自覺地有些緊促。

一只手臂緊緊扣住了雲嬈的肩。

雲嬈疑惑地望向他,看到他面色隱約有些潮紅,黑眸中也是幽暗無底,幽暗處隱約有火焰跳動,如同在京都她撞見他沐浴那一夜。

臉紅得越發厲害,雲嬈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後退開一些,胸前柔軟頂端從他膝蓋上擦過,雲嬈身子不自覺地僵住,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猶穿著那麽件近乎遮不住身子的衣衫,整個身子又被迫趴在安子淵膝蓋之上,方才……

一張美顏瞬間再次爆紅,滿心羞惱讓雲嬈也顧不得是否會嚇得床上的人一輩子不舉,往後一退便要起身,後腦勺卻倏地被一只大手掌用力扣住,人被拉著再次趴倒在安子淵膝蓋上。

下巴被輕捏起,未及瞧清,安子淵的唇便兇狠覆了上來,吻著她的唇便長驅直入,力道兇狠而狂猛。

雲嬈整個僵住,卻不敢掙紮,也未敢讓自己陷進去,只是側著頭不斷想要擺脫他的吻,這是在別人房中,床上還有一對在打得火熱,他這是在幹什麽。

美眸怒望向他,安子淵眸中略過笑意,纏著她的舌狠狠地吮了一下,松開她的唇,捏著她的耳朵在她耳邊道,“雲嬈,晚些時候再收拾你。”

聲音嘶啞異常,讓雲嬈背脊不由得一僵,尷尬地扯著笑,卻見安子淵只是涼涼望她一眼,指尖一彈,不過須臾間,床上便沒了聲響。

雲嬈被安子淵擁著站起身。

人剛起身,雲嬈便好奇轉過身,看到床上赤著身子黏在一起而兩人時一張俏臉再次火辣辣地燒著,卻也只是一眼掃過,一只手掌扣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安子淵硬掰著她的頭給掰轉過來面對著他,不讓她往那邊望去。

雲嬈卻是瞧著好奇,忍不住想要回頭望一眼,兩人怎麽就突然沒了聲響。

安子淵在她耳邊啞聲開口,“雲嬈,你就真那麽想看?”

“……”雲嬈下意識一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也不許看。”

一陣輕笑在耳邊響起,雲嬈窘迫得手捏成拳在他胸口擂了兩拳,“都怪你,人家剛進門就出手不就行了嗎。”

害得被迫在這裏聽了半天床,而且……

雙手往胸前一遮,雲嬈從他懷中退了出來,暗惱,“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安子淵望她一眼,“我有說你故意的嗎?而且,這會兒倒怪我出手慢了,方才我想離開,是誰非得留下來的。”

雲嬈撇了撇嘴,沒臉應,視線又不自覺地往床上交疊著倒在一起的兩人望了眼,臉再次滾燙,手一揚,直接將床幔扯下,眼不見為凈,而後走向地上那堆淩亂衣物,嫌惡地翻了翻,竟沒找到任何令牌。

“找這個嗎?”一塊黑色紅絲令牌被人從身後伸了過來。

雲嬈眼眸一亮,驚喜轉身,“你怎麽會有這個。”

伸手就要去拿,卻被安子淵給收回了袖中。

安子淵睨著她,神色淡淡,“摸來的。”

雲嬈暗惱瞪他一眼,“剛才不早點說。”

“早點說怎麽讓你有機會學習這閨房秘事不是?”神色淡淡,絲毫沒有談起這些事的窘迫。

雲嬈暗剮他一眼,安子淵卻是笑了笑,倏地攬上她的腰,帶著她便從窗外飛了出去。

“誒,那他們……”雲嬈放心不下,急聲道。

“我只是點了他們的穴道,一會兒自是會清醒過來。”

一路攬著她回了他在這邊的別院。

人被放下來時,雲嬈依然懵懵懂懂之中,指著這雅致的房間,疑惑望向他,“這是哪?”

“我的別院。”安子淵淡應,一只手悠悠然地將門關上,然後,落鎖。

落鎖聲傳來時,雲嬈已下意識回頭,看著那被拴上的門,心跳不自覺一跳,望向安子淵。

安子淵依然只是淡淡的面容,那雙黑眸卻較以往幽深了幾分,瞧得她不自覺地心跳加速。

“你……”她想開口,喉嚨卻似是被什麽卡住般,只能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走近,看著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看著他眸中的幽暗轉得深沈。

“雲嬈,我想要你。”拇指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他望著她,啞聲開口。

雲嬈楞楞地看著他,未從他話中回過神來。

安子淵卻已不給她回神的機會,頭一低,已吻上她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這個文腫麽越寫越無力了,總是寫不長的……愁人……

打個小廣告,俺滴現言坑腹黑大Boss和呆萌女間諜之間的溫馨故事……兩個文都在日更中……

☆、032.

溫暖濕潤的感覺覆上雙唇時,雲嬈回過神來,頭一側下意識要避開,卻被他的大掌箍住。

玉般的長指沒入發中,牢牢托著她的頭,舌尖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掃過貝齒,在她唇內翻攪著,溫柔而繾綣,帶著輕微的試探,

並不急切,卻在一點一滴地蠶食她的理智。

她的意識隨著他輕柔的吮吻而迷醉,原是想要推開的手無意識地反摟住他的腰。

相貼的肌膚裏,她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理,以及僨張的肌理裏傳來的力量感,讓她心跳隨之加快。

隱約覺得要將他推開,他的溫柔卻讓她更加往他懷裏貼去,青澀地回應他的吻。

一只微燙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帶上,即使是在意識迷醉中,她也能清晰感覺到腰帶處靈巧翻轉的手指,以及腰帶松開垂落的瞬間,微風侵襲帶來的涼意,以及羞澀。

她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卻柔軟無力,很輕易地便讓他給掙開了。

粗糲溫暖的手掌一點一滴地挑開衣衫,冬日的冷風隨著他燙熱的手掌侵襲著纖弱的身子,很冷,卻帶著心驚的顫栗。

薄如蠶絲的長紗從肩上滑落墜地,涼意襲來時,她的意識微微的清醒,嘟噥著要將他推開,他卻將她往懷裏壓緊了些,火熱的手掌滑入她光滑的背脊,沿著敏感的腰線往下,他的吻也漸漸急促起來。

想交融的氣息裏,雲嬈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粗重的呼吸,她偷眼望向他,平日裏脫俗的俊臉上早已染上一層淡淡紅潮,有著濕漉漉的情%欲味道,他也正望著她,深濃的墨眸裏異常黑亮,夾著惑人光芒,那眼神仿似要將她整個拆吃入腹般。

這樣的眼神讓她心跳不自覺加速,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本能的羞澀讓她扭動著身子想要阻止他的手,他卻已糾纏推擠著她往床邊而去,人無意識地往後退,腳絆到床腳時身子便失控地往床下倒去。

她的尖叫被他吮在口中,頭撞上床板時,他的手掌已牢牢地扶住她的頭,人也跟著壓了下來,擋著她後腦勺的手繞過她的脖頸,捏著她的下巴又重重地吻了下來。

雲嬈整個意識都醉在他時而急促時而繾綣的深吻裏,因而當他的手滑向她雙腿間的某處時才陡然驚醒過來,一張俏臉卻是火燒火燎地燒了起來,下意識地夾著腿阻止他的進犯。

他的手並未因她的動作停下來,反而……

一聲嚶嚀不自覺從唇中逸出,雲嬈急急地抓住他的手,縮著腰僵著身子不敢動,他的手……想到平時那白玉般的長指此時正搔刮著她最羞人的那處,臉上的紅暈便控制不住往耳後蔓延,羞得幾乎哭起來,“別……”

他望向她,平日淡漠的黑眸氤氳著情%欲光芒,“雲嬈。”

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因隱忍而沙啞異常,伴著落下的嗓音,他已低頭在她唇上輕印上一個吻,而後望入她的眼眸,低低啞啞地誘哄,“給我,嗯?”

“……”她盯著眼前這張沾著春%色的俊龐,想到此時自己正身無寸縷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一寸寸將她看得仔細,一張臉羞窘得幾乎哭出聲來,想要伸手覆住自己的身子卻又動不了,一只手抓著他的手,一只手被他壓制在頭頂,整個人只能無助地縮著身子,羞窘地望著他,“安子淵……”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不安地扭動著身子。

身子的摩擦讓他的黑眸幽暗了幾分,他微微俯□,長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啞聲安撫,“雲嬈,閨房秘事,你的身子只有我一人能瞧見,我的也是只有你能瞧見,這裏沒有其他人,沒有什麽可害羞的,慢慢習慣,嗯?”

“可是……可是……”羞得不敢望向他,雲嬈泫然欲泣,“能不能……能不能把燈熄了……”

一個淺笑在他唇角慢慢漾開,他俯下頭,輕咬上她的唇,“不行。”

“……”雲嬈會紅著臉瞪他一眼。

輕輕的悶笑聲從唇邊傳來,安子淵在她唇上輕輕咬了咬,手掌將她微濕的發絲撥開,望著她的眼睛,聲音輕柔低啞,“雲嬈,我想要你,只要你,日後等你嫁與我,我們還是得像此刻這樣,而且會很多很多這種時刻的時候,你得學著習慣。”

滿心的不安因為他的話莫名平息了下來,心底間似有什麽流淌而過,暖暖軟軟的,卻還是羞窘。

雲嬈抓著他的手,癟了癟嘴,困窘點頭,松開了握著他的手,“好……好吧。”

滿滿地柔情在那雙黑亮眸子裏漾開,他俯下頭,吻上她的唇,纏綿糾纏。

她並著的雙腿被他頂開,她卻並未全然放得開,身子因為他的碰觸而顫栗著,卻還是試著讓自己去接受他。

當他的吻從唇畔間蔓延到胸前的柔軟,敏感的頂端被他含入口中,在舌尖頂弄吸吮時,陌生的快意和羞赧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想著那天仙般的男人此刻正對她做著那般羞赧的事,心底的羞窘便加深一分,身子扭動也多一分,想要避開,卻被他壓著腿,耐心地安撫,直至意識迷失在他醉人的溫柔和陌生的情%潮中,浮浮沈沈中,一切卻突然戛然而止。

她從迷亂中稍稍回神,望向安子淵,看到他盯著她不知何時被掰開的雙腿望時,那一處……

那般私密的地方如此毫不遮掩地落入那雙平淡無波的黑眸中,巨大的羞意湧來,雲嬈手胡亂地扯過被子就要將自己裹起來,卻被他給制止住。

“雲嬈。”

嘶啞異常的嗓音,粗重的喘息,指尖頂入,纖腰難耐弓起,他壓著她,也望著她,仔細看著她臉上的反應,手掌輕柔地在她濕漉的臉頰上輕撫著,啞聲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估摸著指尖下的濕潤能承受住他時,他那一處頂著她,輕吮上她的唇,“可能會有點疼,忍忍。”

“啊?”她睜著迷亂的雙眸疑惑望向他時,撕裂般的痛卻身下傳來,他頂入了她的最深處,她疼得弓起了身,眉頭擠成了一團,哭著捶打著他,“出去……疼……”

安子淵靜止著未敢動,吻著她,柔聲安撫著,大滴的汗水從他額頭上滾落,滴在她雪白的胸前。

雲嬈往他望了望,心突然就柔軟了下來,反手摟住他,“我沒事。”

某處不自覺地一縮,讓隱忍得難受的安子淵再也無法再忍下去,掐著她的腰,在她體內大力的進出。

雲嬈被頂弄得有些受不住,身子在柔軟的床上顛簸,痛感還在,隱約還夾著某些難耐的快意,隨著他的每一次進出,都能深刻而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就在她的體內,那種融而為一的奇妙感沖擊著她整個感官,讓她不自覺地將他摟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無助而被動地承受他的需索。

他俯身吻著她的臉頰,輕柔而緩慢,身下的動作卻越發的狂猛劇烈,她無意識地呻%吟哭著叫他的名字,細細軟軟地哀求他慢點,卻刺激得他的動作越發的狂亂,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指尖沒入微濕的發絲中,視線膠結在她的臉上。

“雲嬈。”

她聽到他在耳邊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下意識地應著“嗯?”。

他卻沒應,只是依然故我地啞聲喚著她的名字,直至將那兩個字餵入她口中,吻著她,糾纏著她的唇舌……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我恨寫肉我恨寫肉……寫肉無能星人表示很痛苦……

☆、033.

安子淵深深望她一眼,扣著她背的手突然微微一用力,瞬間便將她給壓著翻轉了過來,蓋在彼此身上的被子也隨之滑落,雪白的背上,本該白皙光滑的的地方被一道從肩膀橫穿到腰間的猙獰疤痕盤踞著,周圍遍布著密麻細小的小疤痕,亂七八糟地橫亙在整個雪背之上。

雲嬈蒼白著臉,僵著身子,任由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地將那一處看仔細,身子輕顫著,卻不知是因為天氣冷,還是其他。

“夙綰。”微涼的指尖落在那遍布猙獰疤痕的背上,他啞聲說著,“對嗎?”

雲嬈輕咬著唇,沒有應,只是伏在軟衾上,手緊緊抓著身下被單。

“當年……是怎麽活下來的。”他問,聲音很輕,也很啞,似是有什麽梗在了喉間般。

“從懸崖墜落時被凸起的巖石和枝杈勾住,減緩了沖勢,大概命不該絕,掉下去時還有一點氣在,被路過的蕭潤救了回去。”雲嬈輕聲應著。

“這些傷都是掉下去的時候刮傷留下的嗎?”安子淵望向她平靜的側臉,輕問。

雲嬈輕點頭,“嗯,懸崖上很多橫出的石頭和枝杈,刮到了。”

“傷得重嗎?”他問。

雲嬈垂下眼眸,輕輕點頭,“嗯,我在床上躺了一年才下得了床。”

背上的傷口裂開,渾身上下都是刮傷,廢了一只手,摔下去時手肘撐破皮肉,那片血肉模糊中幾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五臟六腑幾乎移位,能活得下來已是奇跡。

“很……疼吧。”他問,聲音依然很輕,聲音卻越發地嘶啞。

雲嬈輕點著頭,臉趴在被褥上,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很疼。”

簡單兩個字卻幾乎將所有的苦楚倒盡,十歲的稚齡,渾身是傷,親人離世,每天忍受著渾身巨疼,躺不能躺,站不能站,坐不能坐,吃不得也喝不得,整夜疼得無法入眠,卻不知道為何要活下來,或許在那時單純的心思裏,並沒有死這樣的字眼。

“對不起!”伴著一聲沙啞的輕語,一個濕潤的吻落在背上猙獰的疤痕上,似是安撫般,輕輕地吮吸著,卻似是夾著萬千情意。

雲嬈的身子僵了僵,“不關你的事,那種時候任誰都會先救自家親人的。”

安子淵沒應,只是輕吻著她背上的疤痕,沿著她腰脊處網上吮吻著,在那些猙獰的疤痕上落下一個個濕潤的紅痕,直至吻上她的唇。

他纏著她的舌,吻得仔細而小心,似是捧在掌心的珍寶般,小心翼地吮吻著,一點一滴卸下她的心防。

“雲嬈,綰綰,”好一會兒,他松開她的唇,望入她眼中,“不會再有下次,若是還有,我先救你。”

一個滿足的笑容在她唇角輕輕淺淺地漾開,眼裏也帶著笑,還有些濕潤,兩根纖細的手臂柔弱無骨地環上他的脖子,害羞而青澀地吻上他的唇。

“好。”她抵著他的唇,輕應,滿足而甜蜜。

安子淵再次纏上她的唇舌,吮著她不斷加深,抵在她身下的某處蠢蠢欲動。

“還受得住嗎?”他啞聲問道。

雲嬈紅著臉輕輕點頭,未及開口,安子淵已再次狠狠吻住她,她喘息著被壓著躺回床褥上,雙手被他的手掌壓著,十指緊扣地緊緊壓在她的頭側,突然擠入的某處讓兩人都不自覺地悶哼,充實而甜蜜……

****

兩人在床上溫存了一天。

她身子弱,一天一夜下來已是受不住,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入夜時,安子淵顧及她身體未敢再需索,卻還是將她逗弄得嬌喘連連,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來,似是被甩在沙灘上的魚,只能躺在安子淵懷中喘著粗氣。

“你身子骨不好,改天我給你開些藥方調理調理。”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她微濕的長發,安子淵啞聲道,想到之前給她把脈時的怪象,黑眸凝過疑惑,手又忍不住她手中探去。

沒碰到她的手便被雲嬈不動神色地移開了,雲嬈轉過身,沖他擠出一個笑容,“好。”

安子淵看著她,“把手給我,我替你把把脈。”

雲嬈的眼神有一絲凝滯,左手不自覺地往被中縮了縮,右手緩緩從被中探出,交到他手中。

安子淵擰眉替她把了會兒脈,眉越皺越深,她的脈象比以往還要弱。

“怎麽回事?”他望向她,“怎麽脈象一日比一日還弱?”

她的精神看著明明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脈象卻是越來越弱。

“那時墜下懸崖時沒有調理好身子,脈象一向很弱。”

“那你那日你毒發是怎麽回事?什麽毒?”安子淵問,像她那般毒發的癥狀他從未聽聞。

☆、034.

雲嬈吸了吸鼻子,往他懷裏蹭了蹭,將臉埋在他懷中,“只是普通的寒毒而已。”

安子淵垂眸望向她,眼眸深深,未應。

雲嬈往他懷裏鉆了鉆,語氣很隨意,“你懂醫,依你之見,赤曼羅的毒能不能解?”

話剛完,下巴突然被捏住擡起,他緊緊地望向她,黑眸沈沈,聲線微緊,“你中了赤曼羅的毒?”

雲嬈心頭跳了跳,面上卻是有些奇怪地望著他,“沒有啊,是蕭夢蕓中了赤曼羅的毒,就是蕭潤未過門的妻子,她待我不薄,她還那麽年輕,若是就這麽去了,為免可惜了些。”

“無解。”安子淵淡應,平靜而果斷的兩個字,頓時將她最後一絲期盼也掐滅。

“若我沒記錯,她的母親當年便是命喪此毒,以蕭嘯天的能耐,若是此毒有解,她又怎會生下蕭夢蕓三月不到便暴斃而亡。”

長手在她微濕的發絲間滑過,安子淵淡淡道。

雲嬈扯了扯笑,伏在他懷中,“也是。”

當年蕭夢蕓母親懷孕八月時誤食赤曼羅,中了這天下奇毒,蕭夢蕓早產而生,自出生之日便已攜著這一身奇毒而來,自小受盡病痛折磨,被以別的毒抑制著才平安活了十多年。

但畢竟是治標不治本,以毒攻毒雖能讓她活得平和些,但是兩種毒在體內相沖相撞,日子一長終是反噬身體,年齡越長身體便越來越弱,要想健康活下去,還是得解了赤曼羅的毒。

只是赤曼羅的毒素來讓天下人聞名色變,此毒劇毒無比,因其隨四季變化的寒涼屬性,無人能研制得出其解藥來,蕭嘯天和蕭潤試了二十餘年,始終未能找出真正克它的藥來。

“雲嬈,”安子淵的手有意無意地抓著她的手腕,讓她的心不自覺地懸了懸,想抽回,卻又顯得欲蓋彌彰,只得靜靜地窩在他懷中,輕應了聲,“嗯?”

他沒應,只是突然將她的兩只手腕翻轉了過來。

雲嬈身子僵了僵,垂眸往左手腕望去,心尖抽了抽,那道猙獰的紅絲消失了,就如同它突然出現時。

安子淵也盯著她白皙的手腕,指尖從那裏滑過,卻沒有說什麽,只是輕捏著她的手腕。

雲嬈也未再說話,兀自安靜地縮在他的懷中,他的懷抱溫暖得讓人貪戀,可惜她終是沒福氣依偎一輩子。

第二天,雲嬈早早便起身,用早膳時想起令牌的事,望向他,“能否將令牌借我用下?”

“你要去見惜月公主?”安子淵望向她,問道。

雲嬈點點頭,答得輕描淡寫,“嗯,當年如果不是她,我現在在早已不在了,我答應過她,若是還活著會通知她的,以前因為沒記起,所以一直沒有聯系她,如今……”

笑了笑,她望向他,“無論如何我都該去見她一面。”

“你當初是為何失憶的?”安子淵突然問道。

雲嬈笑容似是略僵,而後垂眸道,“那時傷得重,又遭逢遽變,覺得生無可戀,蕭潤為了讓我好好活下去,給我下了忘憂散,把過去那段記憶都忘記了。”

忘憂散是幽冥教始祖蕭暝混合蠱毒研制的秘藥,它除了能輕易抹掉一個人的記憶外,甚至能輕易忘記一個人,只要取來那人指尖幾滴血,配合忘情蠱及忘憂散,輕易能將那個人從被下藥之人的記憶中抹去。

幽冥教歷任教主皆是蠱人出身,精通蠱術。雲嬈那時與蕭潤感情好,他曾私下教習過她一些蠱術,她那會兒整日病懨懨地在床上,日子無趣,自是瞞著所有人苦心鉆研了些,可惜她習得的那些東西既無縮尺成寸之效,也無移形換影之功,只是一些下毒的伎倆,這些伎倆行走江湖時用倒是用得上,只是手段毒辣,若非逼不得已,她從不會用。

在外面走了兩年,因一直有百裏空和曲小蠻隨身保護著她,那些蠱毒蠱術她倒是從未有機會使用過。

安子淵對她的話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是平靜地給她夾了筷子菜,面色淡淡,“晚些時候我陪你一道去吧。”

“不……”雲嬈下意識要拒絕,安子淵已望向她,“要不然便等她和皇上大婚之日你再給她個驚喜。”

雲嬈拒絕的話凝在了舌尖,“好吧,用過早膳後我們便一道過去。”

“午後再過去吧,我讓人先去知會聲。”安子淵淡道,望向她,“這兩天你也累極,一會兒先回房歇會兒。”

他的話讓她不自覺紅了紅臉,訥訥點頭,“好。”

飯後,安子淵陪雲嬈回房歇息。

雲嬈確實累極,也嗜睡,回房沒一會兒便先沈沈睡了過去。

安子淵替她將被子蓋好,指尖在被角上劃過時,停了停,輕輕從被中拉出她的手,翻過手腕,看了看,白皙的手心手腕上什麽也沒有。

安子淵往她平靜的面容上望了會兒,靜靜將她的手放入被窩中,而後從房裏退了出來。

曲小蠻等候在外面,安子淵朝她望了眼,“曲姑娘,能否借個方便說話?”

曲小蠻往他望了望,眼神裏隱約有些猶豫。

安子淵又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姑娘的情況。”

曲小蠻輕輕點頭,“好。”

隨他一道去了不遠處的亭子外。

“你們家姑娘中的是什麽毒?”在涼亭外站定,安子淵轉身,望向她,問道,目光咄咄逼人。

曲小蠻被他的眼神盯得垂下眼眸,“我們家姑娘沒有與你說嗎?”

“她說了,但未必就是實話。”安子淵聲音沈了幾分,望著她,“曲姑娘,你與她應是相識多年了,她中了什麽毒或是得了什麽病你應是很清楚吧。”

“聽聞安公子醫術了得,安公子會診治不出來她中了什麽毒嗎?”

曲小蠻聽安子淵意思想來雲嬈隱瞞了他她中毒的事,卻摸不明白她為何要隱瞞,因而只能掂量著打馬虎眼。

安子淵卻是不吃她這套,聲音冷沈了幾分,“我只能診病,不能查毒。”

也沒再與她繞圈子,“她是不是中了赤曼羅的毒?”

曲小蠻心一凜,面色平靜,“不是!”

“真的?”黑眸在她臉上逡巡,帶著探究。

曲小蠻面色不動地點頭,“嗯,她只是中了寒毒。”

那日她毒發過後,兩人在山上時她便與交代她,若是別人問起,便說她中了寒毒便可。

那時她是看著兩人未在一起,敵我未明,因而對她的說辭很是支持,但如今她未肯告訴安子淵,曲小蠻卻是無法理解。

安子淵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她失憶呢?怎麽回事?”

曲小蠻垂下眼眸,“這些話公子還是直接問姑娘比較妥當,小蠻不敢碎嘴。”

安子淵往她望了望,也沒再逼迫,轉過身。

“她身子骨弱,以後勞你多費些心思照看她。”

話完,人已離去。

曲小蠻拍了拍胸脯,長舒了口氣,看不到他身影後才轉身回房。

剛到雲嬈房門口,便見門被人從裏面拉了開來,雲嬈已披著件貂皮狐毛披風站在門口。

“他走了嗎?”雲嬈問道,語氣很輕。

曲小蠻點點頭,“嗯。”

雲嬈望向她,“他剛才問你什麽了?”

曲小蠻將方才的事簡略說與她聽。

雲嬈無奈笑了笑,“就知道瞞他不過。”

曲小蠻皺眉,“姑娘為何要瞞著他。”

雲嬈呼了口氣,望向她,“告訴了他又能怎樣,註定無解,徒增煩惱而已,倒不如心無負擔地過完這幾個月,我若不在了,他會忘了我的。”

若不是他發現,她原也沒打算告訴他她是夙綰的事,他會對她有愧疚,她不願看他對她有任何的愧疚,當年的事換任何人都會做出與他同樣的選擇。

以為夙綰不在時,他頂多只是遺憾,以及淡淡的內疚,卻不會深,時間一長終會忘記。

但若她就是夙綰,看著如今的她,他或許會內疚甚至會自責,她這十年過得越不好,他的歉意和內疚便越深,尤其當他愛上她時,他甚至可能會因為她的離開而自責一輩子,這種自責會如同毒瘤,拔不去的。

一個註定活不了幾個月的人,沒必要讓一個男人為自己自責一輩子。

“他會忘了你?”曲小蠻眉眼皺得更深,“你怎麽如此確定。”

男人雖說多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但這也未免絕對了些。

雲嬈搖了搖頭,唇角依稀帶著笑,卻是飄忽慘白,“他會忘記的。”

曲小蠻狐疑地望向她。

雲嬈卻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轉身關了房門,“小蠻,我想出去走走。”

“好。”曲小蠻應著,跟著她往外走去。

“別驚動府裏的人。”

雲嬈小聲叮囑,走到回廊盡頭,看著四處無人,暗中運力,輕巧的身子淩空躍起,飛到一半時身子卻直直地下墜。

“姑娘。”曲小蠻眼疾手快,飛身而去,在她落地前將她接住。

雲嬈面色慘白,面容甚至是有些恍惚。

曲小蠻看著心焦,急聲問,“姑娘,你沒事吧?”

雲嬈扶著曲小蠻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

暗中再次運力,體內氣息紊亂沖撞,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像往日般輕巧飛起身。

她的面色越發的蒼白,不自覺地攤開兩只手掌,白皙如初,什麽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中午前再更兩章……

☆、35章【已修】

“怎麽了?”曲小蠻看她臉色不對,皺眉問道,順道往她手掌望了眼,面色一喜,“是不是赤曼羅的毒已經解了?”

雲嬈搖搖頭,望向曲小蠻,“小蠻,我的內息全亂了。”

曲小蠻面色一變,一把撈過她的手腕,擰眉給她把了會兒脈,而後放下,“脈象並無異常啊。”

雲嬈揉著手腕,“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許是太累了,別想太多。”曲小蠻安慰道。

雲嬈點點頭,“嗯。”

想回頭,又不甘心,試著暗中運了運勁,胸口又是一痛,腳下卻無法再身輕如燕。

曲小蠻握住了她的手,“先回去歇著吧,要出去買什麽,我替你出去買便成。”

雲嬈點點頭,轉身回了房,她也沒有什麽要買的,只是想先行一步去見惜月,可如今看來……

往兩只白皙的手掌望了眼,雲嬈吸了吸鼻子,轉身回房。

安子淵午後便回來了,她換過衣服,他陪她一道去驛站尋惜月公主。

安子淵手中有岑通的令牌,一路從驛站到公主面客大廳暢通無阻。

雲嬈被喚進去時,手心有些微濕,十年未見的姐妹,竟有種近鄉情怯感。

“進去吧。”安子淵在她耳邊道,擁著她往裏而去。

“嗯。”輕應著,雲嬈任由他擁著她進去。

大廳裏有不少侍女已在那守候著,身著雲澤宮裝,那些繁瑣的衣衫,明麗的顏色,熟悉卻遙遠。

雲嬈鼻子有些酸,曾經的家國,如今卻已是陌路。

安子淵握了握她的手,擁著她坐下。

賀惜月很快出來,一身明艷宮裝,淡淡的妝容,端莊秀雅。

十年不見,當年的小女孩早已褪去青澀,長得亭亭玉立,傾國傾城。

她臉色不太好,雙眼甚至有些紅腫,有哭過的痕跡,只是面上的妝容將她的憔悴疲態掩飾。

“你們是?”賀惜月並未認出雲嬈,擰著眉問道,一顰一笑間皆是皇家公主的高貴端莊,早已不覆當年的調皮青澀。

雲嬈起身走向她,沖她擠出一個笑容,“惜月,是我,你不記得我了嗎?”

賀惜月視線凝在她身上,努力地從她臉上尋出熟悉的痕跡來。

那雙美麗的眸子慢慢由疑惑轉為震驚,而後是喜極而泣,眼淚湧上來,她已兩手拉起裙裝,快步走向她,兩只扯著宮裝裙子的手一撒,很快扣住她的肩,剛要開口,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住,轉身朝屋裏隨侍的丫鬟道,“你們先出去。”

“可是……”為首的嬤嬤猶豫著不肯出去,不放心將賀惜月一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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