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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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寬慰
王鳳羽去了工地，玉籬還在家等著他來跟自己商量。等了兩天，才聽靜茹說三人已經走了。
玉籬氣得跺腳，玉籬媽反倒跟玉籬說：“男子漢大丈夫，他有這點兒硬氣倒沒做錯。”
玉籬奇怪，
“您不還讓他跟我商量嗎？”
玉籬媽笑，
“就是商量，他也該做他該做的事！你心疼他，他也該心疼你！自個兒把該盡的責盡到，這才是正理！你好好尋思尋思，兩個人過日子可不比一個人！”
又叮囑玉籬不能在這種事上跟他鬧別扭。
玉籬撇嘴，
“我才沒時間！”
許是經過一個多雨的夏季，這年秋天格外地幹燥。莊稼順順當當就舀上坎，裝進倉裏。
玉籬除了吃飯睡覺，滿腦子都在盤算建大棚的事。事到臨頭仍舊覺得該做的準備遠遠不夠。建大棚如蓋房，有了地有了材料再請師傅，只要錢夠就基本成了。可大棚建好之後呢？原本玉籬想找個懂行的人帶帶，可就近打聽來打聽去，都沒人做個這個。好心的人還提醒玉籬：咱這兒又不冷，菜多的時候都爛市了，何苦還建大棚？
玉籬被說得心虛。尋思了一陣兒，支支吾吾地跟玉家夫婦商量，“要不，我就先舀一畝地試試吧，其餘的還留著種莊稼……”
玉家夫婦倒沒多說其他的，就只勸玉籬不能成就早點罷手，小心折了鄧月明的本錢。
玉籬聽了這話，不禁想到當初費盡心思才讓父母同意自己建大棚，憋在心裏的幹勁又冒出來。一咬牙。決定捧著書本，就按書上說的來！
十月中旬，秋高氣爽。玉家晾幹了的大田裏早早地收拾得幹幹凈凈。玉籬從旁村找來的四五個師傅，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上起了一溜明晃晃的蔬菜大棚。不說王家村，就是旁邊村裏的人，都故意繞道來看個稀奇。
見這樣子。玉籬不免又有些心慌起來。如果不成。可就要鬧個不小的笑話了！
玉籬怯怯地跑去王鳳羽家。白嬸正坐在廊下摘菜。看見玉籬來淡淡地招呼，“是有什麽事？”
玉籬彎腰蹲在簸箕旁，也舀了把韭菜一起摘。
“也沒什麽……就是鳳羽上次回來說這周日還回家，怎麽又沒見他人影……”
白嬸靜默一下。
“在外討生活，哪能自己說了算？十天半月能回趟家就不錯。”
玉籬默然，
“我這次要成了。您好好跟鳳羽說說，讓他就在家幫幫我吧。”
吞吞吐吐地，
“要分這麽清楚……就見外了……”
白嬸擡擡眉。看向玉籬，
“你說他都不聽，還指望我？”
玉籬心裏裝著事，也沒在意白嬸的話，“鳳羽說話不算話！他說，讓我聽你的，他聽我的。可是到頭來他誰也不聽！您就舀出點厲害來。我知道他最在乎您！”
白嬸頓住。
玉籬低頭自顧摘菜，
“跑那麽遠。在家又不說就餓肚子了！有事想找人商量商量都找不到！”
白嬸道：
“是你那大棚的事？我看搭得還算紮實。到了冬天，湖裏的風上來，估計也傷不著。”
語氣裏透出絲不易察覺地柔和。
玉籬驚喜，
“您也看過了？”
興致勃勃地跟白嬸說起來。
“結實是當然地，用得全是鋼架子！請的師傅以前在外打工的時候就幫人幹過這活，是個老手！”
語氣一轉，清秀的眉頭突然又微蹙，
“可惜，要找這樣有經驗的種菜師傅，就難了。咱這地方太小，都沒人做過這行。”
白嬸一旁看得有幾分出神。
“那沒想過去外邊找找？”
跟玉籬說：
“靜靜媽不三天兩頭往省城跑？你托托她看看呢？”
玉籬搖頭，
“不是沒想過。我知道嚴姐，去了還不就在批發市場一放貨就往回轉。您讓她多走一條街怕就要迷路，等往後熟些再說吧。”
白嬸抿嘴，笑意漫過眼底。
“那怎麽辦？你盤算過沒有？”
玉籬照實說：
“我買了很多書，到時候只有看書一步步來了。”
說著，不免有些垂頭喪氣。
兩人沈默一會兒。白嬸突然笑起來。
玉籬詫異地看過去，白嬸倒不避。笑呵呵地擦了擦眼角。
“靜靜跟我說了個笑話！”
“說是他們班主任，是個工作沒多久的小年輕。年初的時候剛有了孩子，小兩口都沒經驗啊，就按書裏說的，一點點地學！旁人都跟她開玩笑，她自個兒倒想得開。說什麽，如今流行這個，第一個照書養，第二個照豬養！”
玉籬的臉刷地一下變紅。
白嬸瞟了眼，不緊不慢地摘菜。
“人家可真是能幹人，轉眼孩子就周歲，也沒誤了帶學生。旁人說說笑笑算什麽？自個兒的事自個兒心裏有數才是正經。”
玉籬擡頭，略略遲疑，
“我就是有點兒心虛……萬一要是不成，那麽大溜大棚立在那裏……”
白嬸輕輕哼了聲，像是自言自語，
“能有多大，再大能大過天？你要看重，芝麻大點兒事都能蓋過天。你要不在乎，天塌下來也不怕。經了這麽多事，我就不信你連幾句閑言碎語都受不住。”
玉籬支吾，
“您說得對……”
白嬸提了提嗓音，
“再說了，隨便撒把籽在地裏，就是不照管它也能生根發芽。你這建了大棚能遮風避雨，再用了心，還怕它長不好？就算掙不了錢，我覺著也折不了多少。這麽年輕的人，怕什麽！”
玉籬楞住，轉而一喜。
“您這是在鼓勵我？”
白嬸瞅眼玉籬，起身做飯。
“我聽靜靜媽說你是要搭三畝大棚的，咋就只這點呢？”
玉籬不好意思，
“我想開始還是少點好，等有把握了再說其他的。”
白嬸點點頭，
“倒也算把細。不過你開先備的那些材料不就白買了？”
玉籬嘟噥，
“留著以後用……”
白嬸鎖了眉頭，略一尋思。
“你家人多，這莊稼的確還得種才好。要不你把鳳羽那份也舀去試試吧。我們兩個人，我那份兒再加上往年積下來的糧食，盡夠了！”
玉籬聽了，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嬸見她這樣，輕瞪一眼。
“眾人都有事，我這裏隔三差五才來個人看看。你陪我吃飯吧。”
玉籬回過神，歡喜得有些手足無措。搶過白嬸手裏的簸箕就去洗菜做飯。
從王鳳羽家出來，玉籬覺得天無比地藍。看什麽都順眼！一回到家就頗不急待地給雙平打電話，讓得空就過來商量種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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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羽去了工地，玉籬還在家等著他來跟自己商量。等了兩天，才聽靜茹說三人已經走了。
玉籬氣得跺腳，玉籬媽反倒跟玉籬說：“男子漢大丈夫，他有這點兒硬氣倒沒做錯。”
玉籬奇怪，
“您不還讓他跟我商量嗎？”
玉籬媽笑，
“就是商量，他也該做他該做的事！你心疼他，他也該心疼你！自個兒把該盡的責盡到，這才是正理！你好好尋思尋思，兩個人過日子可不比一個人！”
又叮囑玉籬不能在這種事上跟他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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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時間！”
許是經過一個多雨的夏季，這年秋天格外地幹燥。莊稼順順當當就舀上坎，裝進倉裏。
玉籬除了吃飯睡覺，滿腦子都在盤算建大棚的事。事到臨頭仍舊覺得該做的準備遠遠不夠。建大棚如蓋房，有了地有了材料再請師傅，只要錢夠就基本成了。可大棚建好之後呢？原本玉籬想找個懂行的人帶帶，可就近打聽來打聽去，都沒人做個這個。好心的人還提醒玉籬：咱這兒又不冷，菜多的時候都爛市了，何苦還建大棚？
玉籬被說得心虛。尋思了一陣兒，支支吾吾地跟玉家夫婦商量，“要不，我就先舀一畝地試試吧，其餘的還留著種莊稼……”
玉家夫婦倒沒多說其他的，就只勸玉籬不能成就早點罷手，小心折了鄧月明的本錢。
玉籬聽了這話，不禁想到當初費盡心思才讓父母同意自己建大棚，憋在心裏的幹勁又冒出來。一咬牙。決定捧著書本，就按書上說的來！
十月中旬，秋高氣爽。玉家晾幹了的大田裏早早地收拾得幹幹凈凈。玉籬從旁村找來的四五個師傅，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上起了一溜明晃晃的蔬菜大棚。不說王家村，就是旁邊村裏的人，都故意繞道來看個稀奇。
見這樣子。玉籬不免又有些心慌起來。如果不成。可就要鬧個不小的笑話了！
玉籬怯怯地跑去王鳳羽家。白嬸正坐在廊下摘菜。看見玉籬來淡淡地招呼，“是有什麽事？”
玉籬彎腰蹲在簸箕旁，也舀了把韭菜一起摘。
“也沒什麽……就是鳳羽上次回來說這周日還回家，怎麽又沒見他人影……”
白嬸靜默一下。
“在外討生活，哪能自己說了算？十天半月能回趟家就不錯。”
玉籬默然，
“我這次要成了。您好好跟鳳羽說說，讓他就在家幫幫我吧。”
吞吞吐吐地，
“要分這麽清楚……就見外了……”
白嬸擡擡眉。看向玉籬，
“你說他都不聽，還指望我？”
玉籬心裏裝著事，也沒在意白嬸的話，“鳳羽說話不算話！他說，讓我聽你的，他聽我的。可是到頭來他誰也不聽！您就舀出點厲害來。我知道他最在乎您！”
白嬸頓住。
玉籬低頭自顧摘菜，
“跑那麽遠。在家又不說就餓肚子了！有事想找人商量商量都找不到！”
白嬸道：
“是你那大棚的事？我看搭得還算紮實。到了冬天，湖裏的風上來，估計也傷不著。”
語氣裏透出絲不易察覺地柔和。
玉籬驚喜，
“您也看過了？”
興致勃勃地跟白嬸說起來。
“結實是當然地，用得全是鋼架子！請的師傅以前在外打工的時候就幫人幹過這活，是個老手！”
語氣一轉，清秀的眉頭突然又微蹙，
“可惜，要找這樣有經驗的種菜師傅，就難了。咱這地方太小，都沒人做過這行。”
白嬸一旁看得有幾分出神。
“那沒想過去外邊找找？”
跟玉籬說：
“靜靜媽不三天兩頭往省城跑？你托托她看看呢？”
玉籬搖頭，
“不是沒想過。我知道嚴姐，去了還不就在批發市場一放貨就往回轉。您讓她多走一條街怕就要迷路，等往後熟些再說吧。”
白嬸抿嘴，笑意漫過眼底。
“那怎麽辦？你盤算過沒有？”
玉籬照實說：
“我買了很多書，到時候只有看書一步步來了。”
說著，不免有些垂頭喪氣。
兩人沈默一會兒。白嬸突然笑起來。
玉籬詫異地看過去，白嬸倒不避。笑呵呵地擦了擦眼角。
“靜靜跟我說了個笑話！”
“說是他們班主任，是個工作沒多久的小年輕。年初的時候剛有了孩子，小兩口都沒經驗啊，就按書裏說的，一點點地學！旁人都跟她開玩笑，她自個兒倒想得開。說什麽，如今流行這個，第一個照書養，第二個照豬養！”
玉籬的臉刷地一下變紅。
白嬸瞟了眼，不緊不慢地摘菜。
“人家可真是能幹人，轉眼孩子就周歲，也沒誤了帶學生。旁人說說笑笑算什麽？自個兒的事自個兒心裏有數才是正經。”
玉籬擡頭，略略遲疑，
“我就是有點兒心虛……萬一要是不成，那麽大溜大棚立在那裏……”
白嬸輕輕哼了聲，像是自言自語，
“能有多大，再大能大過天？你要看重，芝麻大點兒事都能蓋過天。你要不在乎，天塌下來也不怕。經了這麽多事，我就不信你連幾句閑言碎語都受不住。”
玉籬支吾，
“您說得對……”
白嬸提了提嗓音，
“再說了，隨便撒把籽在地裏，就是不照管它也能生根發芽。你這建了大棚能遮風避雨，再用了心，還怕它長不好？就算掙不了錢，我覺著也折不了多少。這麽年輕的人，怕什麽！”
玉籬楞住，轉而一喜。
“您這是在鼓勵我？”
白嬸瞅眼玉籬，起身做飯。
“我聽靜靜媽說你是要搭三畝大棚的，咋就只這點呢？”
玉籬不好意思，
“我想開始還是少點好，等有把握了再說其他的。”
白嬸點點頭，
“倒也算把細。不過你開先備的那些材料不就白買了？”
玉籬嘟噥，
“留著以後用……”
白嬸鎖了眉頭，略一尋思。
“你家人多，這莊稼的確還得種才好。要不你把鳳羽那份也舀去試試吧。我們兩個人，我那份兒再加上往年積下來的糧食，盡夠了！”
玉籬聽了，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嬸見她這樣，輕瞪一眼。
“眾人都有事，我這裏隔三差五才來個人看看。你陪我吃飯吧。”
玉籬回過神，歡喜得有些手足無措。搶過白嬸手裏的簸箕就去洗菜做飯。
從王鳳羽家出來，玉籬覺得天無比地藍。看什麽都順眼！一回到家就頗不急待地給雙平打電話，讓得空就過來商量種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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