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 荒唐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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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在原地思了許久,內心陣陣都在不安地思索著,呆立許久後終於還是挪動腳步,快速地跟上樓,她知道如果這樣下去,亦敏可能這輩子都會誤會她,她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她的犧牲是為了整個家庭,她怎麽允許姐妹之間存在著嫌隙。

亦真上了樓,輕推開亦敏的臥房門,探頭望了一下,只見那小丫頭竟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書。一見亦真在門口,頓時又埋下頭,認真地看著那本厚得嚇人的書。

“我能進來嗎?小敏!”亦真還沒等亦敏給予肯定的答覆就自行進了屋。亦敏見狀不說一句話。

“難道我們姐妹二人要一輩子這樣子嗎?”亦真苦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對自己的妹妹也能如此虛偽地來討好。

亦敏仍不語,還是盯著那本書看著。

“亦敏,看看姐姐,跟我說說話,行不?我哪裏做錯了,你就大膽說出來。”亦真見她根本不予以理會,只能將語調調大聲質問道。

“你不是心知肚明,用得著問我嗎?”亦敏終於擡起頭,一副怨恨的樣子瞪了亦真一眼。

亦真一下子就被她這一眼瞪得夠嗆,沒想到她竟能為了那個男人這樣對待自己的姐姐。

“韓澤軒不是你愛得起的男人,知道不?”亦真心痛地說出這句話。

“我愛不起,難道姐姐你就愛得起?”亦敏很是氣憤,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指著亦真的腦門,道:“明明是我先跟韓澤軒在一起的,你卻跑過來破壞,接著還要跟他結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傷我的心呀,姐姐!你是我姐姐呀,我從小就那麽信任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說完,淚如絲線般滑落下來,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又重新軟坐在床上。亦真見狀,內心震動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的好意在她眼中竟是不堪一擊。

“你恨我?”亦真忍著那顆脆弱的心陣陣抽動著,強忍著那軟弱的淚水,質問道。

“我不恨你,我怎麽能恨你?只是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你這種虛偽的女人再說一句話。”說完,將被子拉上,拿起剛剛那本厚重的書,不再瞧亦真一眼。

亦敏的話就如同針一樣,一字一句都插在她的心窩上,她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傷害了自己最疼愛的妹妹,亦真真得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跟亦敏把關系鬧到這個程度。

“亦敏——”亦真再次輕聲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只見她頭也不擡,一副很認真的樣子看著書,但可以清晰地望到她兩行淚水未幹的痕跡。

“三年,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後如果你仍然肯定自己愛著韓澤軒,姐姐將無條件退出。”亦真突然冒出這句承諾,讓亦敏瞬間擡起了頭,她不解地望著亦真,為何是三年?

“三年後你大學畢業,已經是成年人後仍能肯定自己的感情,姐姐祝福你。”說完,亦真轉過身,準備抽身離去。

“如果這三年內,你愛上韓澤軒的話,怎麽辦?”亦敏的疑問在亦真的背後響起,她的話讓亦真沈思了,她沒想過這一點,因為現在的她的確對韓澤軒沒什麽好感才會說出剛才那一番話。

“不會的。”亦真肯定了一下答案。

“日久生情,你能保證不會動那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動情?”亦敏的思想顯然比亦真的成熟的多,已經超出了她的年齡範圍。

“就算是動了情,只要你告訴我,你仍愛著那個男人,我也無條件退出。”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亦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自己的房間,只知道剛剛那個承諾一說出後,便如同無影的沈石一般壓在她的心頭,頓時呼吸艱難,十分難受。她坐到梳狀臺邊,望著已經被歲月洗禮過的蒼白的臉頰,心裏一陣酸楚,難道這輩子就只能為他人做嫁衣,而沒有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出現嗎?

亦真起了身,猛得想起了今天照婚紗照的情形,她冷冷地笑了一下,自言道:“還沒結婚就想拼個你死我活,這種生活真讓人無奈。”說完,便上了床,準備休息一下,沒想到亦敏沒敲門就直接推開門,接著站在門口,很認真地望著亦真,道:“姐姐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原來是她還不敢相信她耳朵所聽到的事實。

“你說我是一個食言的人嗎?”亦真苦笑了一下,有人在跟她爭老公,她卻能如此坦然面對。

“不是不信,只是……”亦敏一時語咽,頓時又淚流滿面對小跑過去,直撲到亦真的床上,道:“對不起,姐,是我錯怪你了。”說完,撒嬌地趴在亦真的肩上哭著。

“姐妹之間沒什麽抱歉可言!”亦真笑了笑,這輩子她所信任的愛情在陳浩宸絕情的轉身後便已經化為烏有人,她現在沒什麽可怕的,沒有愛就談不上有失去的害怕,為了全家人,為了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她浪費三年時間來監視那個男人也是應該的。

“你不怪我?”亦敏擡起頭跟亦真雙眸相對了一下,亦真愛憐地抹去她眼角的淚後,道:“能做姐妹是難得的緣份。”

“姐姐——”亦敏感動了一下,又再次投入亦真的懷抱之中。

也許人這輩子就是這樣,亦真想著,總得有人去犧牲去成全,才有另一份幸福的產生。也許陳浩宸的放棄正好成全了他跟另一個女人的美好未來,反正她這輩子就註定堅強地孤獨終老。

婚禮如約舉行,亦真直接找了自己的弟弟跟妹妹做了伴娘跟伴郎。他們的婚禮在教堂舉行,亦真沒有請自己的朋友,而韓澤軒也是如此,但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婚禮卻莫名來了許多記者。

韓安國很客氣地接待了他們,並安排他們入場。這是亦真跟韓澤軒絕對料想不到的事情。

亦真正在補妝,林雪梅從外面匆匆小跑了進來,很興奮,全身都在蠕動著,道:“真是好有氣場呀,外面來了很多記者,想來明天你們肯定成為頭條大新聞。”亦真聽了之後沒多大感想,難道把自己的隱私袒露在眾人面前就是一件自豪的事嗎?她不以為然,如果是這樣,她寧可默默無聞一些來得好。

這時,門被緩緩地推了開來,亦真剛剛好正眼看到門那邊的動靜,只見一位身著白色女西裝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外,她與生俱來的一種高貴氣質讓亦真楞了一下,頓時問道:“你找誰?”

“你是梁亦真嗎?”那女人笑著問了聲,笑容可慈祥很安心。

亦真也沖著她禮貌地點了點頭,那女人便放心地走了進來,手腕上挎著一個淺紅色的包,自我介紹道:“我是孫印雪,是韓澤軒的媽媽!”

亦真一聽到是那個男人的媽媽,頓時驚了一下,表情僵在驚愕之中,她從來不知道韓澤軒竟然有媽媽,還以為那個怪胎是從哪裏抱出來的。隔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沖著林雪梅催促道:“去叫一下韓澤軒,說他媽媽來了。”

只見那孫印雪立馬制止了亦真的好意,無奈地笑道:“不用了,說了反而不好。”

亦真一聽這話,從韓澤軒媽媽那無奈而無力的說話之中,知道這對母子的關系必然不好,不然也不會偷偷來到這裏找她。孫印雪對著旁邊的林雪梅,道:“我能跟亦真單獨聊聊嗎?”

林雪梅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忙說好,於是很快就出了門。待母親離開這間房後,便剩下亦真跟韓澤軒的媽媽面對面著。

“伯母,你請坐。”亦真騰出一張椅子讓孫印雪坐。

“你也不肯叫我媽?”孫印雪一聽亦真叫她伯母時,黯然傷神道。

“不是這樣的。”亦真見自己不經大腦的稱呼讓這個母親這樣難過時,情急之下也一時語塞了。

“無所謂了。只要你跟澤軒兩人過得好就行了。”說完,她再次不自然地自我安慰地笑道。接著從包包中掏出一個紅盒子,她望了一眼盒子,把它遞給了亦真,道:“這是我送給你跟澤軒的新婚禮物。”說完,還沒等亦真反應過來,孫印雪就離開那間房子。

“伯母——媽——”亦真還沒來得及挽留,那句艱難的“媽”剛剛奔出口,那滄桑的背影就消失在視線中。

亦真打開盒子,瞬間被眼前貴重的禮物嚇了一跳,那是一條鑲滿紅鉆的手鏈。亦真不可思議地輕撫了一下它,又再次望著那扇門,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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