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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永遠記住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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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言還暗自慶幸不用單獨面對他的冷臉,趕緊閃人時,後背緊緊的撞上了一堵肉墻。她不情不願又不明不白地回轉身,便看到健碩的胸膛,削尖的下頜,緊抿的薄唇,直挺的鼻梁,直直望進了那雙冷的如千年寒冰的雙眸。

陸健城低頭,雙眉不自禁地擰成川字,松開衣領,伸開手掌,將她的身子推離開他有足夠遠。

陳慧言怔怔地被他推的老遠,明顯看到了他臉上的不耐煩。頓時,臉羞愧地無地自容。他警告過讓她離他遠點,是他自己抓她回來的,好像是她主動貼上他似的。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最丟人的事就是站在他的面前被他嫌棄著。

“有男朋友嗎?”陸健城冷漠如冰的問她。

她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有點蒙,“啊?”

“做我女朋友吧?”磁性的聲音透著冷徹,這句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震的陳慧言冷嗖嗖的直冒冷汗。

這兩句話,她都聽清楚了,不過卻糊塗了。

她瞧見那道寒冷的透徹心扉的雙眸透著厭嫌的目光盯著她。陳慧言被他淩厲的、陰鷙的眸光緊緊攫住了心神,心被那雙冷眸震的瑟縮了一下。

“我不適合做您的女朋友。”

他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樣直接,這讓他多少有點意外。女人聽到能做他的女朋友,不是都應該立刻高興的手舞足蹈或向他大獻殷勤?亦或暗自竊喜嗎?

“做我女朋友——你不願意?”

他明明討厭她,她感覺的到,那讓她做他的女朋友,是為哪般?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

“為什麽?”

“你不是想成為這裏的女主人嗎?不是想成為陸氏的董事長夫人嗎?”他不無嘲諷地說道。

她聽出他話中之意,“陸先生,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您產生這樣的誤會。我從沒想過要成為這裏的女主人,也從沒想要成為陸氏董事長夫人,更從沒想過要做您——陸先生的女朋友。”

她說的話不卑不亢,陸健城仔細地探究著她,淡漠冷然的俊逸面容慢慢扯出一抹不易察覺地冷笑。

“永遠不要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踏實本份地做好你份內的工作,不要有非分之想,陸家女主人的位置,你——高攀不起。”

陳慧言緊緊攥住雙拳,將難堪屈辱生生地咽回肚裏,再怎樣難受難忍,她都要忍。

“我會永遠記住您今天說過的話。”陳慧言慢慢平覆心情,讓自己不那麽狼狽。

陸健城玩味地看著她,慢慢地湊到她的跟前,睿眸緊緊地盯著她的眼。

“知道我最討厭什麽樣的女人嗎?”他緩緩道來。“你這種自作聰明的女人。”他慢慢低下頭,仔細打量她。

陳慧言望著他冷冷的雙眸,那裏蘊含了厭惡、嫌棄,還有怨怒。

他突然推向她,他力氣那樣大,她跌跌撞撞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被他摔倒在地。

她的心被他的話澆的透心冰涼,她知道,他對她不會有好臉色,她巴不得她快點離開,巴不得她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讓她做他女朋友,是在試探她,然後再狠狠地堵住她的去路。

他討厭她。

她也不喜歡他。

早餐已經擺放整齊,一身休閑裝的陸健城從樓上下來,修長挺拔溫文爾雅,清雋高貴。這樣的陸健城和諷刺她的陸健城完全分屬於兩個人。

陳慧言納悶,一個人怎麽可以表現的如此兩面性?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她本不想與他有過多接觸,就連見面則能免就免。

“慧言,”陸老夫人親切地叫住了她,關心地詢問。“昨天第一天上班怎麽樣?適應嗎?”

“挺好的。”

“健城安排你到哪個部門?累不累?如果不喜歡,你就說,咱再換。”

陳慧言掃了眼淡然自若吃著早餐的陸健城,他一語不發,對此事也漠不關心。

“不用換,挺適合我的。”她還真指望陸健城能聽從陸老夫人的話,給她安排一份好的工作嗎?

她的回答引起了他的註意,陸健城擡眸看了她一眼,清澈淡漠的雙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她,最後嘴角輕扯出一抹嘲諷的輕笑,繼續低頭用餐。

陳慧言覺得這眼神,這笑容,分明是在嘲笑她的言不由衷,嘲諷她的謊話連篇。

“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意隨時都可以提出來。”陸健城一副真誠的語氣。

“陸先生,我很滿意您的安排。”陳慧言微微的笑著說。

陸健城不相信的看向陳慧言,一雙探究的雙眸直直的射進她的眼裏,想從裏面看到什麽。

陸健城的話,陳慧言可不會認為他說的是真的。

人前人後的他,做足了戲份。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老夫人用餐結束,剛離開餐廳,他就不鹹不淡的說道:“如果覺得委屈,剛才你大可以提出來。”

“我覺得員工食堂挺適合我的,這不是陸董事長特意安排的嗎?”

他冷眼輕睨,嘴角的輕笑帶著幾分嘲弄,幾分勝利,還有幾分不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他輕移身子,悠閑地倚向椅背,“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陳慧言想笑,可嘴角怎麽都扯不出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

他輕挑雙眉。

“陸董事長日理萬機,卻為我的事如此勞心費神。”

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只是笑聲低沈,“也真是難為你了,在我母親面前演的一出好戲,在我面前又裝的不卑不亢,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陳慧言,請你永遠記住,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喜歡你上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進我陸家門,冠上我的姓,你——不配!”他輕輕道出,仿佛在說著這世上最無關緊要的話,卻表達著最狠毒最直接的絕情。

他對於她沒留一點餘地的處處警告她,好讓她死了那條不該有的心思。

演戲?他還真是高估了她,如果她會演戲,就不會站在他面前任他奚落她、侮辱她。他費盡心機地不就是想要攆她走嗎?

冠上他的姓?她陳慧言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荒唐,不切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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