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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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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吃完早飯,他們離開中古風俗城,來到夏宮中心,高聳林立的摩天大樓,先進高端的現代設施、交通工具以及娛樂場館,比比皆是。

趙縵縵拉著蓋克蘭不知疲憊一間一間地逛,仿佛要將在冬宮儲存的體力一下子用完。直到站在一間豎立著巨型海豹標志的場館門口,蓋克蘭才拉住了她。

“水族館、動物園這類,我們就別去了,動物活著時不愛惜,等到瀕臨滅絕的時候,才假惺惺地來愛護它們,誇它們可愛,我接受不了。”

“沒想到你這樣的鋼鐵直男,居然這麽有愛心。”趙縵縵捏了捏他的手臂,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意味。

蓋克蘭並未接話,牽她走進了隔壁的一間豪華珠寶店。

“我們來珠寶店做什麽?”

“買珠寶。”

店內老板望見兩人,熱情相迎:“兩位貴客,請問想看什麽?”

“結婚戒指。”

“啊?”趙縵縵仰頭看他。

蓋克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昨晚我們已經算結婚了,我是很傳統的,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可是——”趙縵縵瞟了一眼老板,雙頰泛紅。

老板選擇性雙耳失聰,側著身仰頭欣賞自家天花板的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

“老板,有什麽推薦?”蓋克蘭轉身問道。

機靈老板俯首一笑,從透明珠寶櫃裏取出一對耀眼奪目的戒指,“成色上等,最後一批南半球貨品,你們喜歡的話,可以算便宜點。”

“鉆石?這種浮誇虛榮的東西,對我們沒有意義。”

老板尷尬一笑,將鉆石戒指放了回去,“是是,那不如看看這個。”

他走到帶鎖的透明保險箱旁,取出一對古樸的錦繡木盒,得意洋洋道:“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流傳幾百年的中古至尊黃金,象征百年和好。”

蓋克蘭接過木盒,往內一看,酒紅色的絲絨布上,嵌著兩個古樸的渾金小圈,他遞給趙縵縵:“你喜歡嗎?”

趙縵縵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它吸引:“喜歡,華美又不失古典。”

“就這對吧,老板,幫我們刻上名字。中古字‘奧托、縵縵’,兩個都刻。”蓋克蘭註視著老板狹長的雙眼,對方瞬間了然於心地點了點頭,拿著木盒走進了內屋。

趙縵縵在店內溜達起來,欣賞著透明玻璃櫃裏,琳瑯滿目的珠寶。

鉆石是14世紀的西古“太陽王”時期流行起來的,用以展示和炫耀皇室的權利和地位,因其璀璨奪目的光芒和繁雜多變的切割工藝,幾百年來,一直深受年輕夫妻的喜愛和追捧。

世紀戰爭後,黃金價格也隨之猛漲,尤其是質感溫潤、紋理均勻、工藝精湛的中古黃金,更是價格高昂,一金難求。

趙縵縵瞥了一眼透明保險櫃上的價格,不禁咋舌:“九十九萬西元?這麽貴?!”

“這可是我們的結婚戒指。”蓋克蘭摟著她的肩膀,嘀咕道:“不許用金錢去衡量它。”

“不貴不貴,它代表長長久久。古代黃金嘛,難得難得。”剛從內屋走出來老板,迅速附和道。他將刻好字的戒指,遞給了蓋克蘭,瞇著雙眼笑道:“祝兩位新婚快樂。”

蓋克蘭一笑,“謝謝。”

走出珠寶店,已近黃昏。天邊鋪滿粉色彩霞,令人心醉。兩人不自覺地來到一個公共花園,花團錦簇,綠草如茵,草坪上有三兩人群在談笑風生。

他們牽著手,並肩漫步。蓋克蘭在一棵樹形優美的合歡樹下,停下了腳步。他伸手越過趙縵縵的頭頂,從樹上摘下一枝盛開的合歡花。

趙縵縵凝視著他從未展現過的優雅動作,高大的身體愈來愈低,單膝跪在了草地上,仰頭舉起了合歡花,瞳孔裏滿是深情:“獻給你,希望你不會嫌棄它孤枝一朵,因為它是陽光下我可以采摘到的全部愛意。”

直到望見白皙的手指捏住粉色毛絨花,蓋克蘭才微微一笑。他拿出錦繡木盒,伸到她眼前緩緩打開,嗓音嘶啞,一字一字地說道:“趙縵縵,你願意嫁給我為妻,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疾病,無論——戰爭或是和平,都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每一個字輕輕地漂浮在空氣中,再沈重地落在趙縵縵的心裏。她低頭凝望著他,淚流滿面。

“你願意嗎?”蓋克蘭又問了一遍。

幾顆淚水滴落在木盒內的戒指上,如水滴巖石,濺起了一絲霧氣,趙縵縵眼神微動,堅定地伸出左手,任由對方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捆住自己的一生。

蓋克蘭眼眶濕潤,緩緩起身,在她的唇間輕柔一吻:“記住你的新身份,趙縵縵,我的夫人。”

趙縵縵仰起頭,縮在他的懷裏,閉著眼睛喃喃道:“用中古話說,我們這叫私定終身。”

“放心,等經過你的父母同意後,我們舉辦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他溫柔地親吻她臉上的淚珠和顫動的睫毛,“縵縵,現在開始,請正式叫我奧托。”

“奧托。”

“縵縵,我想,我們一生一世都不會分離了。這是你承諾我的。”蓋克蘭閉著眼睛,深情地與她擁吻。

我已經無法承受,失去你,哪怕一秒鐘。

在夏宮中心游玩了兩天,他們安全無虞地轉到了秋宮。五六七八也松了口氣。

“總算是過了一關,”影七拾起地上一片紅楓葉,往遠處用力一擲,“哢嚓”,空中瞬間掉落無數楓葉。

影八扯了扯嘴角:“破壞自然景觀,罰錢。”

“……”眾人默默往旁邊散去,僅留下孤獨的影八,站在飄落的紅楓樹下,孤芳自賞。

望著漫天飛舞的紅色楓葉,趙縵縵像孩子一樣,裹著白色風衣在原地飛旋。這種景色在蘇市是完全見不到的,她忍不住笑靨如花:“好浪漫!”

“楓葉大道,一年365天都是這樣。”蓋克蘭牽著她的手,笑道:“早知道你會這麽開心,我就早些帶你來。”

“能有多早,我們認識也不過半年。”趙縵縵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眨了眨眼,“忽然發現,我們進展太快了。”

“兩個人的感情深厚,和時間沒多大關系。”

“那和什麽有關系?”

“我倒是願意相信,它是冥冥中註定的。”

“噢?你還相信宿命論?看不出來喔。”趙縵縵大笑著往前跑去,來到一條水草豐美的溪流邊,她蹲下身,伸手在清澈的溪水裏搖曳,“哇,太清澈了,像是在空中游泳的小魚。”

蓋克蘭咽了咽口水,對通話器說道:“你們退後。”

他走上前,摟著趙縵縵,嘶啞道:“它叫西溪,要不下水試試?”

“啊?”趙縵縵擡頭張望了一圈:“萬一有人出現怎麽辦?五六七八也在附近嗎?”

“他們看不見,就算真的有人來,我們可以鉆到水底,你會游泳吧?”

“游泳倒是會,但憋氣不知道能多久。”

“我說過,你的肺活量很好。”蓋克蘭在她耳邊蠱惑道,掀開風衣,“來,在這裏把外衣脫掉。”

趙縵縵猶豫了幾秒鐘,紅著臉走向他的懷抱。蓋克蘭仰起頭,任由趙縵縵在寬大的風衣內窸窸窣窣。

聽著一件件衣褲墜地的聲音,蓋克蘭雙耳發燙。

“可以了。”趙縵縵仰起頭,問道,“就這樣下水?”

蓋克蘭低頭一看,雪白的棉質短袖短褲襯托得肌膚更加晶瑩剔透,他喉結上下滾動,“嗯,你先去吧。”

脫掉風衣和上衣的蓋克蘭,露出了健壯結實的身體。他走下水,游到趙縵縵的身邊,握住了她纖細的腰:“冷嗎?”

“剛下水有點,現在不會了。”

幾條褐色斑點小魚游向了趙縵縵,她像是被撓癢癢一般,大笑起來:“這是什麽品種?”

蓋克蘭雙眸一熱,為什麽動物都願意親近你,“褐鱒,剛孵化出來的小魚苗。”

“噢?這就是傳說中最喜歡逆流而上的褐鱒魚?”趙縵縵的手掌在水面緩緩劃動,像是在和小魚嬉戲。

“嗯,原本已瀕臨滅絕,我們花了很大代價,才保留下幾十條,讓它們在秋宮繁衍生息。”

“全球變暖,冰川消融,水溫上升,很多淡水魚和海洋生物都滅絕了。”

蓋克蘭盯著這條通往春宮,蜿蜒優美的潺潺溪流,目光深沈,“所以,森林一定要保護好,若這條溪流沒有沿岸樹木庇蔭,秋宮的溫度過高,會影響它們產卵,那我們所做的努力便前功盡棄了。”

“你們已經做了很多。”趙縵縵將冰涼的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正色道:“上幾代的肆意揮霍,造成了我們的悲慘局面。但是我們一直在努力,我們使用清潔能源,停止高耗能武器研發,我們植樹造林,禁止過度捕撈,挽救瀕危物種,如今,地球的環境已經在逐漸好轉,其實也不算晚,對嗎?”

聽完這段話,蓋克蘭神色微動,“我這是被安慰了嗎?”

水下的大手游走至趙縵縵的腰間,輕柔地挽著她的身體,借著水的浮力,輕松地游到了岸邊一塊裸露的巖石旁。

“做什麽?”趙縵縵雙瞳剪水,明知故問道。

蓋克蘭將她柔軟的身體抵在巖石上,手輕輕地將她額前濕漉漉的發絲,撫到耳後。凝視了幾秒鐘後,他按捺不住地捧著她的臉,動情地吻她。

涓涓清泉流動的聲音,掩蓋了若有似無的輕哼與呢喃。一陣腳步聲傳來,蓋克蘭摟著趙縵縵沈入水中,繼續熱烈地親吻她,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深綠色水草垂在清澈的溪流中,任由小魚兒吐著泡泡,親昵地繞著它們嬉戲。

直到腳步聲漸遠,兩人才浮出水面,相視而笑。蓋克蘭將她壓在巖石上,輕喘著:“你是一個好對手。”

“什麽對手?”

蓋克蘭覆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了兩個字。

“奧托——”

“縵縵,我愛你。”蓋克蘭不顧對方仍未停歇的喘息,繼續這場親吻的盛宴。

趙縵縵只好閉著眼睛,隨著蓋克蘭的節奏,投入一場浪漫迷人的盛情邀約。

原來,中古成語“魚水之歡”,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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