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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盜亦有道(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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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盜亦有道 (15)

“是這小個子?還是大個子?”

許晃頓時一挑眉,“小個子?= =#”

“小的。”阿拉蕾揚了揚下巴,對方滿臉上更不信任了,遲疑的問道:“可以麽?”

“當然。”

許晃正摸不著頭腦,忽然面前一道影子壓下來,陌生的香水味飄過來,他背上的寒毛都立起來了——這陌生男人居然一把將他抱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卦 弒母之子

“你幹嗎…”

許晃一聲叫喚,條件反射的就掙紮起來,連旁邊的無生都差點兒亮出爪子來,結果叫阿拉蕾刷地一聲抽出符紙擋在中間,“別動,”

電光火石之間,許晃突然嗅到一絲異樣的氣息,擡頭一看,有團黑的什麽東西正從那個男人肩膀上迅速飛離,之後對方就主動放開了他,伸伸胳膊動動脖子,一臉輕松兼訝異的表情,“真的好了,真沒事了,”

聽他這麽一說,後面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之後突然如潮水一般呼啦啦全都爭先恐後的朝許晃撲了過來,把他給嚇得,還好阿拉蕾先一步攔在頭裏:“都別搶!那邊排隊登記交費,每人一千五,之後一個一個過來!”她伸出大拇指朝旁邊一指,龜仙人坐在一張小桌子後沖他們招了招手,人群馬上又調轉方向呼啦啦朝那邊過去了。

許晃還有些心有餘悸,馬上拽住她質問:“這到底是幹什麽?!”

阿拉蕾則輕松的晃晃手,“只是簡單的除靈而已,這類的訂單接得太多,我懶得一個一個去除,又費時間又費精力,這兒有個現成的天然除魔器,幹嗎不用?”她笑著捏了捏許晃的臉,“上輔導班還要交錢呢,我這已經算很便宜了,完事之後再給你抽十分之一提成。”

許晃腦子裏的收款機頓時“叮鈴”一聲響:“沒問題~”

沒想到許晃竟然這麽幹脆就答應了下來,旁邊的醋缸子一下就打翻了,“你怎麽隨便就答應幫這種忙啊?!”

“舉手之勞而已。”許晃倒覺得是撿了個大便宜,反正也不用他說也不用他動,只要站著讓人家抱一抱,外快立馬入手,天底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這種好事啊!

無生氣得要死,只得轉而去找阿拉蕾:“我不是幫你調教那個吳明仕了麽,怎麽還要學費?!”

“哎哎,一碼歸一碼,那是幫你的忙,這是幫他的忙,別弄混了啊。”

於是無生又換了個攻擊方向,“你把這麽些人弄來這兒,萬一他們以後回來找麻煩怎麽辦?!”

“這你大可以放心,送他們回去的時候我會集體把這部分記憶剔除的。”看她笑得一臉胸有成竹,無生仿佛都能聽見她心裏那副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的聲音了,誰知道她是不是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叫許晃給她作苦力,這才主動去給他當師父的= =?

“你就坐這兒,該吃吃該喝喝,叫他們自己過來抱一抱你就完事了。”阿拉蕾又指揮吳明仕給許晃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拉他過來按在椅子上。

許晃心想這差使簡直太輕松了,頓時放松筋骨在椅子上一倒,喜滋滋的拿過茶杯來喝一口,喲餵,還是參茶!“謝謝師父~”

“不謝~”

無生在旁邊這叫一個酸啊,他眼巴巴看著那些陌生的男男女女一個個走過來對他的小晃“上下其手”——當然這是他腦補出來的——他奶奶的,也不問問他都有多少天沒對許晃上下其手了!哼,硬的不行來軟的,他立馬粘在許晃身邊撒起嬌來:“你不要隨便被來路不明的男人抱嘛~啊,女的也不行!”

許晃咬著點心瞥他一眼,忽然勾了嘴角,一手挑起他下巴來:“要是你願意在下面的話我可以考慮下。”

“……”

“倒茶。”

就這麽一直在院子裏坐了大半天,最後許晃都在椅子上睡死過去了,等他再睜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都完事了?”他揉著眼問,旁邊那只鬼沒好氣的哼哼一聲,權當回應。

又打個哈欠,許晃爬下床來,順便在無生臉上啾了一下,順順毛,“行了行了,多大點兒事,等拿了錢,還不是給你多打兩壺酒喝。”打一棒子給一甜棗,他現在已經漸漸能熟練運用這一金科玉律了。“走吧,咱們去別屋看看。”

“那是兩壺酒的事嗎?我能為了兩壺酒就把你賣了啊!”無生跟在後面沒完沒了的叨叨這事,簡直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不就抱一下麽,又沒少塊肉。”

“會少!”

“好好好~”

許晃隨口敷衍著,一路來到千秋房門口,敲敲門,裏面靜悄悄的,於是他輕輕推門一看,屋裏只有祝醫生一個人,正坐在窗臺上專心致志的給一只小鳥系繃帶。許晃見他穿著千秋的袍子,前面只松松垮垮隨便一系,一邊的膝蓋橫放在窗臺上,風一吹動衣角,便若隱若現的露出下面的大腿根,看上去分外煽情。

“咕咚”一聲,許晃楞了一下,剛好像是他吞了下口水?呃…不不,這可就有點兒不對了。旁邊一束陰惻惻的視線剎時投來,“你想幹嗎?”

“小許?”無生這一說話,祝醫生也註意到他們的存在了,頓時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啊,你看我住在你們家還這麽衣衫不整的…”

“沒關系沒關系!”許晃連連擺手,“蝶漣不是說你現在就得穿得寬松點兒…呃…”

這話一出,兩人更覺尷尬了,無生在一旁看著他們紅著臉對視的樣子就來氣,一掌巴上許晃後腦:“你臉紅個什麽勁兒,他肚子裏又不是你的孩子!”

“瞎說什麽啊你!”許晃立馬噴回去,“去去,上後廚裏拿點兒吃的來,我餓了!”連推帶搡的把他趕出去,許晃還覺得不解氣,“別理他,成天瘋瘋顛顛的。”

祝醫生笑了笑,將手裏剝出來的半個蜜柑遞給他,“其實這也沒什麽,在妖界這種事情很普通了。”

見他臉色有所緩和,許晃也松了口氣,“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蝶漣不說你…嗯,有一半是人麽,會不會有危險?”

對方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就說明我的身體和人類還是不一樣,應該更偏向妖;而且妖類產子的過程和人類不一樣,實際上是先從兩方的精氣中孕育出一顆靈珠,然後再以天地靈氣培育,慢慢的才會出現妖的形態。”他笑道,“所以我穿成這樣也沒什麽用,因為我不會像人類女子那樣長出一個大肚子來。”

“噢…”許晃聽得很是新鮮,要是這樣的話,過程應該會輕松很多吧?“那什麽,我還沒恭喜你呢。”

“沒關系。”祝醫生慢慢的剝著手裏剩下的另外半個蜜柑,臉上卻只是淡淡的,仿佛剛才的笑容又褪下去幾分。許晃心想他大約還是不願意談這種私事,便換個了話題:“對了,千秋和蝶漣呢?”

“去廚房了吧,不知道他們瞎鼓搗什麽。”祝醫生伸手將黏在他嘴邊的橘絡擦了下去,又將手裏橘瓣上的橘絡剝幹凈,這才遞了過去,許晃不禁笑:“醫生你好像老拿我當孩子看。”

對方也笑,“以前照顧千秋習慣了,現在覺得又多了一個弟弟呢。”他楞了半晌,“…所以我其實不想讓你看見我這麽丟臉的樣子。”

“為什麽會丟臉呢?”許晃眨眨眼,“我覺得這是好事啊!不過那家夥一點都不配你就是了,天底下美人多了,就醫生你這條件,那肯定是要什麽有什麽啊!”

“美人配我倒是可惜了呢。”

見他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許晃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

祝醫生呆了一下,“我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他。”他嘆口氣,“我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吧?”

許晃點點頭,[棄],那實在算不得一個好名字。

“蝶漣說,這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名字,因為我是名副其實的棄兒,我的父親不可能撫育我,而我的母親…”他兩眼空洞的望著窗臺上的那一縷陽光,突然間吐出一句令許晃震驚萬分的話來:“其實我是個不應該存在的人,是我親手殺死了我的母親。”

第七十一卦 鳥人

祝醫生接下來的話令許晃毛骨悚然。

他的母親出身於一個古老而龐大的家族,據說祖上還與皇室有什麽瓜葛,而這樣的家族最大的特點往往就是臉面比天大,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醜事。而棄的母親偏偏與妖結合,既是未婚先孕,而且又說不出孩子的父親是誰,經過族中長時間的討論,最後大多數長輩都同意將他母親處死,而且是以一種極為殘忍的方式——活埋。

最令人生怖的是,這位母親在被活埋之際已經即將臨盆,也就是說,棄是他母親死去之後才生下來的。因為蝶漣的及時趕到,才最終救活了他的一條小命,而他的母親卻早已經變冷變硬,再也無力回天。

許晃如梗在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天底下為什麽總是會有這樣殘忍的事?那些人不都是他母親的血親之人麽,他們怎麽忍心?難道家族那所謂的面子,竟要比兩條人命都來得珍貴麽?

“…你說,我這樣的人,能給我的孩子帶來什麽幸福?”

“那不是你的錯。”

棄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苦笑,他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懷了我,我母親也不會遇到這種事,這跟我殺了她沒什麽兩樣。如果那時候蝶漣沒有救我就好了,我本該隨母親一同埋葬在那個冰冷的墓裏…”

“不是的!”許晃猛一下站起來,連椅子都弄倒了,“絕對不是這樣!至少千秋、蝶漣和我,我們都喜歡你,我們都覺得你能來到這世上太好了,你沒有錯,所以我絕對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收回你剛才的話,不然我哭給你看!”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覺得鼻子裏酸氣上湧,眼圈真就紅了。

棄笑著將他拉進自己懷裏,“好吧好吧,是我說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的。”他將下巴輕輕放在許晃頭上,“我也覺得,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許晃緊緊抱著他,終於又破涕為笑,“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們大家一起來照顧他好不好?我給他當幹爹怎麽樣?估計我這輩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幹脆你多生幾個,過繼一個給我吧?”

“我同意。”

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許晃嚇了一跳,只覺得自己和棄之間有個什麽東西正在動,低頭一看,一個綠色的蛇頭猛地彈了出來,把許晃嚇得差點兒沒坐地上,棄趕緊拉住他,同時沒好氣的罵那個蛇妖:“你發什麽神經啊!進來也不說敲門,這什麽鬼樣子!”

那條蛇不滿的晃晃頭:“我進我老婆的房間還需要敲門?還有你。”他又沖許晃揚揚腦袋,“別在這兒杵著了,好容易才等到沒人的時候,你還想來壞我們倆的好事?”

“你又說什麽瘋話!…唔!”棄皺著眉才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拽下來,突然間一聲悶哼,臉上頓時漲得血紅。

“怎…”許晃順著往下一看,頓時也鬧了個大紅臉,只見篁的尾巴顯然正鉆進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眼見棄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身體幾乎癱軟下去,那蛇妖還在不停的扭動他那細長的身軀在棄的腹部□蹭來蹭去。他吐著紅色的信子繞過棄的脖頸詭笑兩聲,.轉頭一看許晃還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頓時往外偏了偏頭:“還不出去?”

“哦…哦!”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出房間,許晃一下就跪坐在房門口,一道影子壓了下來,他擡頭一看,無生正端著盤子挑眉看向他,“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背後的房間裏已經傳出了隱忍顫抖的呻吟聲,許晃更加臉紅心跳,身上也燥熱得不行,試了兩次,竟然腿軟的爬不起來,他只好像只樹袋熊似的抱住無生的大腿一點一點爬起來,壓低聲音喊道:“快走快走!”

對方瞥一眼他的神色,又看看門縫裏那片春光旖旎,“哼,大白天的就發情,都說蛇性最淫,果然名不虛傳啊。”

許晃生怕被屋裏的人聽見,趕緊把他往遠處拖,誰知道迎面就撞上了蝶漣和千秋,他臉都綠了,媽媽呀,這回真要火星撞地球了!

蝶漣看見他倒挺高興,“這麽早就回來了?”

“哈哈,是啊。”許晃幹笑兩聲,見他手上的鍋子裏熱氣騰騰的,還有股挺香的味道,便問:“那是什麽?”

“我燉了鍋豬腳黃豆湯,給棄補補身子。”許晃看他一臉喜氣洋洋的,全然不是那天氣炸了的情形了,果然還是親媽疼兒子。不過現在可不能讓他進去,許晃趕緊一伸腳堵在前頭,笑道:“那什麽,我記得這湯是催乳的吧…”

“啊?是麽?”這下蝶漣可沒想道,“我也不太懂這個,你們人界的男人生孩子吃什麽好?”

千秋在旁邊噗哧一笑,推他道:“別說傻話!”

“噢!你看我都糊塗了,人類的男人生不出孩子來。”蝶漣也笑了,許晃趕緊說:“我倒是知道幾個菜譜,都是補身體的,走走咱們上廚房去,我教你怎麽做。”

雖然把蝶漣又哄回了廚房,不過許晃後來才知道,其實他一早也察覺到房間裏的異樣了,於是也就順水推舟的避開,免得叫棄尷尬。只不過他對另外那個就不會有什麽好臉色了,於是那天晚上整個老宅都能聽到蝶漣在院子裏訓斥篁的聲音:

“…你說你是不是禽獸啊?噢對,你本來就是禽獸,我們棄怎麽就攤上你這麽條臭蛇?!你配得上他麽?啊?你不配!簡直就是便宜你了!還不知道給我收斂?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身體什麽狀況?還禁得住你折騰?萬一傷著孩子怎麽辦?!要不要我把你褲襠裏那玩意兒割下來啊?!忍不了是吧?欲求不滿是吧?那邪火拱得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沒問題啊,我這兒有的是好藥,一劑下去包你受用一輩子,我免費送你一劑如何?…”以下省略七千二百四十五個字。

到第二天早上許晃出門的時候,篁還在院子裏跪搓板呢。無生本想過去趁機再奚落幾句,被許晃硬是拽了回來,拍拍他的臉道:“看見沒有,要是你以後不聽話,那就是你的下場。”

笑著推開門,許晃卻突然停住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麽地方不對。往前一掃眼,果然在前面的地上散落著幾根很大的羽毛——其實要說地上有幾根鳥毛不是什麽稀罕事,可現在天色才蒙蒙亮,如果是平常的話,他肯定直接就走過去了,根本註意不到。既然這樣,那就說明這些羽毛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他再一看,馬上就發現到不對勁了——這些羽毛上散發著一股黑氣,看上去很是不祥。

與無生對視一眼,兩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晃身上帶著陽氣的緣故,那些羽毛很快就在風中化為粉末,被吹散得無影無蹤。

“是妖麽?”

無生緊鎖眉頭,“反正肯定不是人。”

許晃回頭看了看,“老宅的結界沒問題吧?”

“你以為本大爺是誰啊?”無生挑了挑眉梢,“更何況裏頭住著那麽些重量級人物,甭管是什麽妖怪進去就給滅了,要是連這都不知道就往裏闖,那也是個沒腦子的妖怪。”

“那會不會是什麽人的式神之類的?”許晃想起之前阿拉蕾的那些話,不禁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無生瞥他一眼,“不會是你的朱小鳥吧?”

“什麽朱…人家叫朱雀!別亂起名字!”

“主人你叫我?”隨著兩聲翅膀的聲音,許晃的式神突然間就飛撲了過來,十分高興的纏上他。

“沒叫你!”無生伸手一抓,從他身上拔下一根羽毛來,疼得朱雀哇哇大叫,他卻不管,低頭研究了一下,明顯和剛剛看到的不一樣,“不是這只。”

許晃一邊拿白眼瞪他一邊給朱雀順毛,“怎麽可能會是我的朱雀!剛才那個明明冒的是黑氣,我們的氣可是紅色的!”

“餵,朱小鳥,你認不認識什麽鳥朋友?”

朱雀噙著淚躲在許晃身後,努力的用眼神殺死他,“不認識,鳥人這兒倒是有一個。”

“你說啥?!”無生再次亮出爪子恫嚇他,結果被許晃一腳踢翻。

“別理他。”許晃把朱雀扯到一旁,“你真的不認識什麽鳥類的妖怪?”

“如果是冒黑氣的話,那就肯定不是鳥獸,只有人的魂才有可能冒出黑色的氣。”

聽他這麽一說,許晃更疑惑了,難道這世上真會有什麽鳥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夥伴們,筆人最近眼要瞎了,折騰了一禮拜也不見好於是我發現這問題可能嚴重了,大約是半夜拉燈寫文造成的,問問有沒有什麽快速緩解方法?

第七十二卦 無題

一連過去幾天,許晃的功力倒是在平穩的水漲船高,可他就是怎麽也想不出破蠱的辦法——而且這問題似乎還進入了一個死胡同。他本以為必須得等到自己的動作和他師父一樣快如閃電時,他才具備了追趕蠱蟲的能力,可等他把腿都跑斷了,他才終於發現除非他是個導彈,否則他這輩子都趕不上風速,而他師父說的那句話其實根本只是個調侃,所謂變成風一樣的漢子就能和蠱蟲賽跑,誰說過賽跑就能抓到蠱蟲了,

而她說的另一句話其實才暗含深意,只要他還帶著許遜的陽氣,蠱蟲是絕對不會靠近他的。姥姥的,難道他得把自己身上許遜的氣都剝掉那蟲子才肯出現麽,要是這蟲子連露面都不露面,那他上哪兒去抓它?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嗎?!

“我覺得她就是故意為難你。”

無生坐在一旁說閑話,許晃卻不死心,“是不是能有什麽把氣藏起來的辦法?”

“除非你變成我這樣。”無生哂笑,“沒聽說過麽,‘人活一口氣’,這話的原意其實就是說人之所以能活著,靠的就是身上的氣,沒了氣,人就死了,反過來說,只要你還活著,身上的氣就無論如何都隱藏不起來。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在地府驗證身份的方式只有通過氣脈,因為在人間所采用的指紋或血液都是可以造假的,而氣脈絕對不會有假。”

“那怎麽辦啊?”許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懊喪,難道他真的要去跟阿拉蕾投降麽?之前被罵得那麽爽,他本來還憋著一口氣想借這次機會證明小爺還是能行的,可要是人家真的設套整他,給他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他還真是一點兒辦法沒有。

“其實還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旁邊的無生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許晃兩眼都發亮了,忙撲過去:“快說!”

對方卻一臉嚴肅,搞得他也有些緊張起來,“這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無生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給他講解道:“我之前不是說過,蠱蟲是一種好鬥的東西麽?”

“嗯。”

“而且它不光好鬥,還喜歡欺軟怕硬。也就是說,它之所以會藏起來,是因為它覺得打不贏你。”

“嗯。”

“所以如果你能讓它覺得你很弱,它可能就會跑出來,想趁你最弱的時候借機打倒你。”

“哦…”許晃眨眨眼,這辦法聽上去好像有些搞笑?難道他要跪在地上磕個響頭,然後說“蠱蟲大爺我不如你,你行行好出來滅了我吧”,然後那蟲子就能高高興興的現身了?

“你聽明白了麽?”

“不…太明白。”他伸手抵住覆在自己上方的那副胸膛,“話說你壓著我幹嗎?”

“幫你啊。”無生無辜的眨眨眼,但他眼中掠過的那一絲奸笑卻逃不過許晃的眼睛,“你這混蛋只是想做吧?”

“被你發現啦~”

“啦你個頭啊!”許晃沒好氣的罵道,不過卻沒什麽抗拒的動作,這下無生又奇了,“你怎麽不掙紮?”

“難道你想玩□play?”白他一眼,許晃呈大字型攤在地上,“伺候好了小爺有賞,來吧。”

聽他居然這麽說,無生頓時一臉萎了的表情,“………你確定你是許晃?”

“媽蛋做不做?!”

“做做做!”趕緊把要踹翻自己走人的許晃小爺拽回來,某只鬼還是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句:“你師父不是說要你禁欲麽?”

“那是我編的,人家姑娘家怎麽可能說這種話。”許晃懶洋洋的哼道,他勾了嘴角一只手挑起無生的尖下巴,“這是為了告訴你,只有我說可以的時候,你才能出手,懂麽?”

媚人的鳳眸剎時瞇細了,晃動出點點春水般的波光,“想調教我?”

臉靠得太近,許晃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見覆在那雙眼上的一根根又細又長的睫毛,他鬼迷心竅般的伸舌一舔,毛茸茸的感覺在舌尖刮過,很是有趣。面前的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看著他,許晃不由得嗤地一笑,兩只手搭上他的後頸:“正在調教中~”

無生暗罵了一聲娘,二話不說撲上去就堵他的唇,再擡頭的時候,滿眼中都是兇狠的光,“這可是你自找的!”

許晃舔舔唇,眸子裏燒起來的火比他的還旺,說實在的他自己也忍得夠嗆,昨天叫家裏那對夫夫一撩撥,差點兒就破了功。不過回過頭來一想,老是忍著對身體也不是個好事,更何況他如今練功也練出點兒小模樣了,給自己來一點點獎勵這不為過吧?

他腰上猛一發力,一個翻身竟把無生騎在了自己身下,拍拍他的臉,口中嘖嘖有聲,“這臉蛋,生得真是不錯。哎我說,這妖能懷孩子,那鬼行不行?”

無生嘴角一陣抽搐,“必須不行。”

他有種感覺,覺得許晃近來越來越像個小痞子了,不過這倒是更接近他的本性。無生清楚記得,他小時候那陣撒潑打滾的事可沒少幹過,在村子裏也是出了名的小搗蛋鬼,可不知是怎麽了,這個小搗蛋鬼就是讓他覺得不一樣,覺得在他身上看到了和許遜完全不一樣的影子,那時他還沒有想過要將許遜和眼前這個小人兒區分開來,可這個扭股糖一樣整天黏在他身上的孩子,卻也在不知不覺中黏在了他的心裏,如果說他之前一直在等的人是許遜的轉世的話,那麽在這孩子離開之後的日子裏,他真正在等的就是一個名為許晃的人了。

只是沒想到,後來再看見他的時候,這孩子居然變成個架著瓶底眼鏡的書呆子模樣,無生還以為他是這幾年在城市裏被生活給磨平了,以為人總有長大成熟的時候,心想著他那個小磨人精已經一去不返了,還著實心裏空落落了一陣兒,就因為這個剛開始也有意無意的沒給他好臉色看,結果誰知道這小子這會兒又越長越回去了,現在想想,大概當初自己給他下的那道封印無意中也封住了他的一部分天性,如今封印解開功力也漸長了,終於還是暴露出廬山真面目來了。

“哼,真沒用。”許晃騎在他身上不依不饒,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他忽然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往事,記得自己曾經也騎在無生的脖子上作耍,而且這家夥那時候好像就經常在他身上左顧來左顧去的,自己那時候不懂,只當他是掻自己癢癢肉呢,現在想起來那根本是紅果果的性騷擾啊!許晃瞇了眼,一手掐住身下人的脖子:“說,你是不是打那陣兒起就掂記著我來著?我想起來了!你那天還捏我蛋蛋來著!你個禽獸!小爺我今兒非得把新賬舊賬一起討回來不可!”

無生哪裏會容他翻舊賬,早一步先發制人,伸手就來了個猴子偷桃兒,趁他身體一軟又馬上扭轉乾坤壓回他身上,“您還是省省吧,就您那根小牙簽,恐怕還滿足不了大爺我呢。”

許晃呲牙一笑,“牙簽好啊,省得你有負擔不是?”

要是就這麽貧下去就沒完沒了了,無生忍無可忍的再次封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舌頭伸進去用力攪動,一只手熟門熟路的扯開他的褲子就鉆了進去,許晃的小許晃還是軟趴趴的狀態,可他偏就湊在許晃耳根子底下說:“這麽快就濕了?”言語攻擊立竿見影,手上的份量剎時重了一些,觸感也帶上了幾分韌勁兒。無生嗤嗤笑著舔過他的耳朵,“要跟我翻舊賬,老子還沒跟你翻舊賬呢!你知道看得見吃不著是什麽感覺嘛?說我是禽獸,那我今兒就禽獸一把給你看看!”

他手往下一扯,許晃的褲子就被丟在了一邊,手再一揚,內褲也飛了出去,許晃下意識的還是紅了臉,兩手捂住□,“你幹什麽呀!這青天白日荒郊野外的!”

“難道你覺得鬧市街頭會比較帶勁?”無生挑了眉,□擠進他用力合緊的雙腿中間,“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嗯?”

“廢話!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羞恥心為負零點兒五!”

無生也不說話,手上一用勁兒,居然整個將他的上衣撕了開來,整個反過去捆住他的雙手,小樣兒,想調教他?看看到底是誰比誰更狠!

許晃眼珠子一下就瞪直了,臥操,他還真想整成□是怎麽著啊?!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無生笑得極為下流:“嘖嘖,好景色~”

“好你妹!”許晃飛起一條小白腿踢過去,結果落進了某鬼的一只手裏,再飛過去另一條腿,結果又是一樣,於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弱點已經完全掌握在了對方手裏,對面那家夥狼笑著將他的兩條腿一把提起來並以一種極為羞恥的姿勢折回他胸前,然後他的小花花就立刻大白於天下了。

“無生你大爺的!你最好趁現在放開小爺,否則有你好看的!”許晃磨著牙,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然而對方只是笑著聳聳肩,“您不是剛叫我好好伺候您來著,我這不正在努力嘛~”

第七十三卦 繼續無題…

無生笑得壞心,但是動作卻極其溫柔,他的唇和手一刻不停的在許晃身上四處游移著,羽毛一樣弄得他身下那位小爺笑個不停。

“嗯,癢~”

“嗯嗯,疼~”

“嗯嗯嗯,你的手太冷了,”

挑了眉,無生俯視著這個煞風景一等一的好手,“你到底想怎樣,”

“下次讓我在上面~”許晃賊心不死,用腳丫在他腋下撓癢,軟著聲音撒嬌,像極了要不到糖果就憋足了勁要把大人磨死的小屁孩兒。“吶,好不好嘛?”

無生被他弄得沒轍,苦笑道:“你幹嗎這麽糾結這個?”

許晃豎了眉,“小爺我好歹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難道你想讓我一輩子當處男?”

“你還叫處…”無生說了一半忽然又覺得他說得好像也對,後面沒了前面還有貌似也不叫破處?不不,要這麽承認那他的雄風何在?!“別胡鬧,咱倆做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了,有過經歷那就不叫處男了,懂麽?”

許晃頓時一臉悲憤,“不行!我屁股都貢獻給你了,還讓我弟一輩子當擺設,你講不講理啊?!”

無生嘴角一抽搐,這聽上去好像是有點兒悲催,不過這種地方絕對不能讓步,他還不知道許晃,翻了身就能騎你頭上去,必須得把他這念頭扼殺在搖籃裏。“聽我的,在上頭容易閃腰,就你這小細腰,又沒體力,還不如舒舒服服躺底下讓我伺候呢。”

“不要!我不性福!”

“乖,你不姓福,姓許。”

“無生~”許晃磨蹭得鼻音都出來了,兩眼卻瞇細了只管盯著面前那張絕色的容顏,心裏頭癢癢的,要是能讓他在自己身下輾轉嬌喘…哎嘿嘿嘿~那叫一活色生香~他腦內得口水都快下來了,全然忘了自己剛剛才是被壓著嬌喘的那個。

無生被他叫得心軟得快捏出水來了,那倆腳丫子還勾在他後背上直蹭,弄得他就差沒雙手投降了,只是不想,許晃一連串叫了十幾個無生,末了卻突然滑出另一個名字來,“…吳猛~”

許晃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他只覺得面前的身軀驀地一僵,整個人怔怔的仿佛定在那裏一般。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早就偷偷從衣服裏掙脫出來準備趁亂反撲的雙手伸過來捧住那張臉,“怎麽了?”

長出一口氣,無生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太久沒人這麽叫我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不叫了。”

無生卻用力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愛你。”

許晃驀地紅了臉,“你怎麽…幹什麽…突然…”

“我只有你了。”他緊緊將他納入懷裏,力道之大,仿佛是恨不得將他整個揉進自己的身體,和他連骨帶血融在一起。“只有你了…”許晃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麽,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節都仿佛在發出聲響,很疼,但他舍不得推開。眼前那人的臉上有種極其脆弱的神情,他甚至能感覺到他摟住自己的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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