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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8: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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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18:危機

平壤,神秘的DPRK國首都,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地方。那天,樸賢彬三人前腳進,金總三人後腳就跟了過來,別的地方都不去,直接找醫院。

可是在平壤市裏繞了一大圈,找遍市區大大小小的醫院、門診,仍一無所獲。氣炸的金總,抓著葉林林狂甩巴掌,最後是在江小雄拉扯下才住手。

而讓金總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這次幫忙的竟是活死人。那天早上崔海龍把車停在住院大樓下,沒兩分鐘就被尾隨而來的活死人,把軍卡團團圍住,烏央烏央上百只。半小時後經過的金總就只看到了如此情景。

沒找到人,食物短缺,又被活死人狂追不放,天黑前金總知道馬上找到人是不可能的,於是尋找到一棟有高大圍墻的大樓,暫做藏身之所。第二天繼續,直到找著人為止。因為他相信在DPRK只有平壤有醫療條件,讓樸賢彬給樸秀碩取出子彈。

接下來,三人每天只做兩件事,在活死人堆裏找人和食物!對於只有三把手槍幾顆子彈的金總而言,他很好的發揮了領導作用,事都交給江小雄和葉林林做,他每天只問兩件事。

“賤女人我的飯呢,想餓死我嗎?”、“江小雄找到樸賢彬沒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心理,因為他被小白臉打了臉。商人出身,做到大公司的總經理,最在乎兩件事:利益和臉面。

在現在利益和臉面連個屁都不是,不能當飯吃,不能當槍使,而他知道沒有了利益,至少自己還有臉面,那一巴掌徹底而粗暴地奪走了它。多年隱藏在金總心底的、奇形怪狀的、扭曲的心理,因為這一巴掌光明正大的跑出來,支配了他所有行動。

江小雄怕活死人,更怕金總,之前想說從樸賢彬手裏搶把槍自己就安全了。現在槍是搶到了,但安全……每天哆哆嗦嗦的出去找吃的、找人,不只要小心自己的命,還要顧著葉林林的命。之前跟樸賢彬去殺活死人,至少自己有危險樸賢彬和崔海龍都會救他,現在卻是被‘同伴’用槍指著頭直接趕進危險裏……

為什麽不逃跑呢,或許是懦弱吧!怕自己一個人待在這怪物的世界裏,金總好歹是人類,雖然是個殘忍又狠毒的人類,至少自己不是一個人。再不濟還有葉林林,即便是個女人,好歹也是人類,跟自己是同一物種,有共同語言……

葉林林被打了之後,變成了戰戰兢兢的‘啞巴’,看到金總的人、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發抖,臉頰、手臂、前胸、後背、大腿布滿大大小小的淤青,不管是從裏到外比較都跟之前的她判若兩人。而她每天的事就是服侍金總,外加提供身體讓他發洩性欲,有時候興起,還會讓江小雄加入,那時候她就特別想死,但最終還是沒有那份勇氣。雖然如此,但好歹還活著,這就是葉林林此時唯一的想法。

“我們去那裏?找什麽?”

“別緊張,只要你順利完成任務,隊長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

2014年1月15日早八時許,陰天無風雪,氣溫偏高。平壤街頭的活死人異常活躍,空氣中除了汙濁的腥臭味,聞不到一絲清新的空氣,吉普車上包括樸賢彬在內的四人都戴著棉制口罩。金成功是這些特工黑衣人的隊長,今天的他不知去向,只是交待他的手下帶著樸賢彬到平壤的某個地方去,說是需要他的能力。

住院樓二層以上被清理出來,早金成功準備長期據守平壤的據點,而這並不是唯一的地方,市區各主要出口、地標建築、政/府機構的附近都駐守有他的手下。只是不知道原因為何,讓他們在活死人病毒暴發時沒有護著金家一起撤走。或許跟今天的任務有關。

“我的任務是什麽?”

道路不暢,吉普車七拐八繞的開了一個小時,看車外的景物,目的地在郊外或者其他道郡。樸賢彬板著臉右手始終虛握著M4A1,註意著四下裏的情況。

“隊長說你有一把力氣,扛箱子,你的任務。”

下午三時許,病房。

“魚餅…魚餅…魚餅…”

時間過去一星期。樸秀碩右腿恢覆的很好,傷口開始結痂,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躺在床上沒事做的他,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指使樸賢彬幹這幹那,喜歡看他對自己即生氣又無奈的臉,每次都能感覺到他心裏無力的嘆息,哈哈哈……這時候自己就會特別開心。因為樸賢彬的關心、在乎和寵溺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到像蓋在身上的被子、穿在身上的衣服、貼在傷口上的紗布、紮在血管裏的針頭……

“臭小子又給我註射鎮定劑。”腦袋有點昏昏沈沈的,空藥瓶掛在左上方,左手背上紮著針頭。樸秀碩搖晃著有點沈重的頭腦,嘴裏說著罵人的話,語氣卻聽不出火氣。

“樸賢彬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這幾天他跟著金成功不知幹什麽去了。”崔海龍叨叨著走過來,扶著樸秀碩坐起,在他背後放下兩枕頭,把空藥瓶拿下,掛上一瓶新的,插入針管……這一切崔海龍做的無比熟練。

註射鎮定劑,是樸賢彬為了防止自己不在時,發生什麽崔海龍一人搞不定的事,樸秀碩身體裏有他的血液,他有能一手拆下人骨的變態力量,難保樸秀碩的身體不發生變化。

而樸秀碩卻認為樸賢彬過於擔心了,過去的七、八天並沒有發生他所擔心的事。但不管自己如何保證、用事實說話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這時才知道這家夥非常固執,像一頭蠻牛。他堅持每天仔細詢問自己的身體情況,有無異常,比如有沒有使不完的勁或者心情煩燥易怒之類的,還會認真地記錄。

“魚餅又出去了?”

樸秀碩疑慮重重地問,掃了一眼病房,樸賢彬不在,M4A1也不在。只好無聊地抓過桌上的筆記本,隨意翻開一頁,俊秀有力的行書,“臭魚餅,長的比我高、肩膀比我寬、臉比我大,連字也比我寫的好,哼……”

偷看,不對,是正大光明地看樸賢彬的日記,因為前些天得到了本人的同意,“魚餅你不陪著我那怎麽可以,我受了傷不能下床,這麽可憐了,嗚……要不讓你的日記陪我也行。”

記日記,活死人病毒暴發前,忙的連睡覺時間都沒有的樸賢彬是不會寫的,這習慣是在三人逃出京畿道後養成的,目前唯一沒寫的是在他被咬昏迷之後的兩天。

‘2014年1月1日淩晨,二碩陪在身邊比得到任何東西都好……我……除了你,什麽也沒有了!如果放棄了你,不知自己還能剩下什麽,手裏還能抓著什麽,好像什麽也沒有了!!空了!!!……’這一句是自己在那天晚上說的,當時樸賢彬雖然沈默以對,但卻用行動在默默回答他。樸秀碩手指輕輕撫摸著字體,仿佛摸到了樸賢彬的內心,“臭小子……我會等你。”

無聊的崔海龍躺回自己輔在房門旁的地板床上,挨著自己的是樸賢彬的地輔,不過他一般不睡,每天晚上都守著樸秀碩,累了就趴在床沿睡一會。

房門的另一邊是一個簡易爐竈,原本的白色墻壁被火焰薰成了黑色,這是他每天除了守著樸秀碩之外的第二件事——做飯。唯一的窗簾拉開,玻璃緊閉著,陰陰地光照射進來,莫名地房間有種陰森的感覺。

“鬼天氣,快一個月沒出太陽了,出太陽我們就可以什麽都不怕的、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那些活死人怕太陽光,哈哈……”

“崔大哥你說它們在想什麽?”

“啊???‘它們’??”

“樓下的那些。”

“它們和我們一樣會思考?”話一出口崔海龍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它們不是除了想吃人肉,沒有其他想法嗎?如果它們有想法,那…我們不是很危險!!”

“……力氣沒它們大,又跑不過,還怕痛、怕流血、怕死,哎呀!我們怎麽有這麽多怕的東西,呸呸呸,樸秀碩收起你的想法,太嚇人了。”

“呵呵……崔大哥我就隨便說說,你還當真啊。”

“叩叩……”

金成功,男,35歲左右,DPRK勞動/黨特工,身形高瘦,臉色蠟黃,每天來看樸秀碩都是一身黑,不過很幹凈。

每次樸秀碩總會若無其事地打量他,特別是他的手,他兩手的虎口都有厚厚地。有兩種可能可以說明,一是長時間用刀,二是長時間用槍。兩只手都有,說明他可以使雙刀或雙槍。是個厲害人物!

出去一整天,樸賢彬帶著滿身臟汙和血腥臭味回來,還沒放下手中M4A1,“魚餅我的腿好痛啊,又很癢,我好想抓,可以嗎?”

跟在後面進來的金成功聽到樸秀碩這刻意的、撒嬌式的話,腦神經就糾纏在一起,想手腳齊用的抽他。但…為了大局先放一放,現在還需要樸賢彬,等任務完全先辦這個不男不女的樸秀碩。

樸賢彬是沒時間關心金成功在想什麽的,從進門開始整顆心都放在樸秀碩身上。“樸二碩!!說了多少次不準抓。”樸秀碩蕩漾著甜蜜的笑,聽老媽子樸賢彬嘮叨,胸口脹的滿滿的,熱乎乎的。“會癢說明傷口正在痊愈,如果抓破了又要打針又要……”

樸秀碩眼角瞟到金成功冷臉、皺眉、僵著身體站在那裏,對自己冷眼相向。“咳…金先生又來看我啊,謝謝你的關心哦……”樸秀碩更刻意的拉長尾音。為什麽每次都想調戲他呢?樸秀碩如此想。

金成功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胃裏惡心的翻江倒海,皺緊眉頭。“哼……樸賢彬別忘記我們的約定。”甩手離開。

崔海龍跟在後面關上門,看了眼守在門外的黑衣人,“切……像頭發怒的公驢,還派人守著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怕我們偷他東西?樸賢彬你們有什麽秘密嗎?這兩天出去就七、八小時,也沒看到帶糧食和武器回來,是為了什麽啊?樸賢彬。”

“沒什麽事,別擔心,我會處理的。”對崔海龍說。

“不要惹金成功,他是個狠角色。”樸秀碩的心思,當然瞞不過樸賢彬。掀開被子查看傷口,“恢覆地很好,過兩天就可以下床。”拿起自己配制的傷藥準備給樸秀碩更換。

一般這種時候崔海龍會識趣地、假裝閉目養神,其實他認為大家都是男人,該有不該有的都一樣,看一眼有什麽,但…還是不要考驗樸賢彬的怒火了。

樸秀碩右腿的傷口位於人魚線下十公分靠內的地方,離最私密的小二碩很近,所以樸賢彬才不準崔海龍看,每次都自己換藥。

樸秀碩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日記,看著樸賢彬為自己細心的處理傷口。如果子彈沒有打中骨頭,自己早就可以下床了,還能讓自己成為金成功威脅魚餅的酬碼?“魚餅,我們什麽時候離開?”樸賢彬弄藥的手停頓了數秒,沒有答話,拿來兩個枕頭放在他小腿肚下,墊高右腿是為了方便纏紗布。

“哎喲…我們魚餅幹嘛不說話……”如此認真嚴肅的樸賢彬讓他生出了玩笑的心思,“啊啊啊啊……魚餅輕點,好痛啊!”

每次給二碩換藥都是在嚴重考驗自己的自制力,當心愛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從頭裹到腳,想要的心並不是沒有,而是隱藏的很好。但…現在的情況…性感的大腿、欲望的源泉都在刺激著自己的心,說是一種折磨也不為過,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拿出十成十的自制力……

“換藥時專心點!”

“魚餅是你給我換藥啊,專心也該是你啊,你都不心疼我了,痛痛痛……”

“樸賢彬好了嗎?到時間該做晚飯了。”

(換藥這一段……我已經盡力了,腦袋死機中……)

2014年1月16日七時許。

樸秀碩早早醒了,樸賢彬趴睡在床邊,“睡覺還皺眉頭,讓你有地輔不睡。”拉開窗簾,天蒙蒙亮,想起昨天的小插曲,嘴角要笑裂到耳後了。“哼哼哼……”五音不全也難擋樸秀碩的好心情,抓過日記本,翻開:

14年1月2日,二碩睡在旁邊,這小子的睡相,真夠好的“切……今天我心情好,原諒你!”

白天很安靜,沒遇到人類,也沒遇到活死人,一路平安……沒想到DPRK這麽窮,路太難走,軍卡一直在顛簸,看到二碩蒼白的臉,好想開口問他‘二碩還撐的住嗎?’“為什麽不問?只知道瞎操心。”

……去年的今天,我和二碩在劇組拍攝《學校》,打架的戲份,二碩在這部戲裏一直被揍,被我揍、被吳正浩揍、被……“心疼了是吧!那時候也不小心點,我的腿被你踹了一腳,還好你是個軟妹子,不痛!呵呵……”

……晚上KBS2播《學校》,第6集嗎?……“嗯哼……好像是吧!我又翻圍墻了。”

如果活死人病毒沒有暴發,我和二碩會走向那裏?“……還是會纏著你,即使你說了那麽混蛋的話。”

……現在的我…雖然這樣了,二碩還是待在我的身邊……白天可以看到他,晚上可以給他蓋被子……“臭小子!”樸秀碩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如果可以,我一定不離開二碩半步,也不準他離開……“我不會離開的,你趕我也不走。”

“臭小子,別人不是都在本人離開的時候才偷看嗎?”不知何時醒來的樸賢彬一把奪過日記本,臉上泛著可疑的紅色,“看就看,嘴巴跟著說什麽呢,啊!!”

“魚餅!!!你對我真好,以後也要一直這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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