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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6:平壤救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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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6:平壤救命(一)

“真的要去平壤?那裏可全是活死人啊,成千上萬,我們去了肯定是兇多吉少的!到時候別說救樸秀碩了,連你樸賢彬和我的性命都難保……”

“閉嘴!開車!”

在DPRK除了平壤,那裏還有好的醫院和藥品?這裏可不是電視新聞裏的DPRK,是真正的、殘酷的現實世界。國內的醫院?太遠!黃海北道的醫院?太爛!所以平壤目前是不二的選擇。這時候,樸賢彬那裏還能思考自己的安危,樸秀碩的命是他現在唯一在乎的事。

2014年1月5日淩晨三時左右,樸賢彬抱著昏迷的樸秀碩,由崔海龍開車,向著末世前住有幾十萬人的、神秘DPRK的首都平壤狂飈而去。

“金總現在我們怎麽辦?”

出於動物懼怕一切絕對力量的本能,金總三人就算拿著槍,卻仍然不敢搜處於昏迷中的樸賢彬的身。而拿不到車鑰匙,就拿不到鎖在軍卡上的糧食、武器和水。金總以為樸賢彬是不會那麽快醒來的,打算在此之前扣下樸秀碩,然後威脅逼迫他交出車鑰匙,誰知……所以,現在三人只剩下:一輛軍卡,一把M1911、兩把M9、幾十顆子彈,兩個背包(幾件衣服),無食物!

“……”

“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樸賢彬那麽變態,簡直就是個怪物,本以為拿到槍,就可以掌握他們三人的命,就等於多了三個擋活死人的肉盾,誰知道……此時的金總慢慢脫下他虛偽的面具,收起招牌笑臉,說話也不再禮貌、謙遜。

“金總你說搞到槍就能搞定樸賢彬的,現在是怎樣?樸秀碩都被他帶走了,連吃的都沒剩下……”

“啪……”葉林林被金總一個耳光扇到地上,嘴角馬上流下鮮血。“臭女人,以後不要用手指著我的鼻子,你當現在還是太平盛世啊,真拿自己當回事,我可不是樸秀碩那小白臉!”樸賢彬,你今天給我的一巴掌,明天我要你十倍還給我。

“啊啊啊……嗚嗚……”

“金總?”江小雄瞪著雙眼看著面目猙獰的金總,臉上清晰可見的五個手指印。而沒有笑容的他變得異常的可怕。樸賢彬那種直接的、赤/裸裸的兇悍不是最可怕的,金總這種才是……一股寒意從後背一直升到頭頂。江小雄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沒等江小雄反應過來,槍口就對上了他。金總兇惡地嘴臉,比活死人更可怕。“江小雄你要不跟著我,要不就吃槍彈子。”江小雄點頭。

收拾完江小雄,轉頭看著地上發抖的、又不敢哭出聲的葉林林,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腳,“臭女人我忍你很久了,現在是什麽世道,臭女人還敢對我指手劃腳,呸!想活命就乖乖聽話,不然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嗯嗯……嗚!”

“還不快去收拾東西,五分鐘後出發!”

樸賢彬你最好留著小命,等我來取!

“二碩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就快到平壤了,那裏有醫院和醫生,取出子彈你就會沒事了,一定會沒事的……”

“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不會有讓你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樸賢彬抱著樸秀碩一直重覆著這句話,緊緊抱著他,緊到想要融進身體裏,那樣就不怕樸秀碩會離開了;嘴角貼在他的臉上,時刻感受著屬於他的溫度,好似這樣就抓住了樸秀碩一般。

“二碩你會沒事的……”

“…我沒事…不過…你抱太緊,我…喘不過氣了!”異常虛弱地、細小到如蚊蠅叫的聲音自樸賢彬懷裏傳來,即便如此,樸賢彬還是聽到了,開口叫到,“二碩?你醒啦!還痛嗎?好些了嗎?”語氣裏是難以隱藏的喜悅。

“…嗯…”樸秀碩勉強擠出一個痛苦的微笑。失血過多的他嘴唇、臉頰蒼白、手腳冰冷,因為激動地樸賢彬,讓他頭腦又疼又痛又暈眩,“我…沒事,魚餅…別動,我…頭暈。”

樸秀碩突然醒來,讓樸賢彬的眼淚止不住地掉落,“嗯嗯……你會沒事的,我不動,這樣有沒有好些。”

“哎……一個大男人動不動…流淚…”淚珠落在樸秀碩的臉上,刺痛了他的心。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雖然我…很不想死……”

“二碩不要說這些話,你只是流了很多血,等到醫院我有血可以輸給你……”

“所以,魚餅…有些話…想現在說…”樸賢彬握住樸秀碩伸過來的手,緊緊地握住,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傳遞給他一般。

“二碩……”

“你一直都沒有做錯,只是現實如此而已,我的心意也…一直沒變,你…是知道的。”

“二碩…別說…”哽咽著。

“…也…怪過你,可是…怎麽辦!還是…最喜歡你!”

(看來要像韓國人的說話方式,得要看著韓劇動筆)

今天(1月5日),天空中沒有太陽,溫度卻升到了這個冬天最高的點。平壤的街道、屋頂、角落等地方的積雪竟然都已消融,活死人病毒暴發遺留的痕跡也一一顯露出來,人骨、報廢車輛、生活垃圾等隨處可見,活死人在街頭搖頭晃腦,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連夜開車數小時的崔海龍,終於將車平安開到平壤街頭。在接連撞到數只活死人後,崔海龍只覺手腳發麻、心跳加速,之前所做的心理建設到現在一點用處都派不上。

如無頭蒼蠅的軍卡正在街頭狂飈。醫院到底在那個角落?方向盤快被崔海龍捏碎了,他的雙手都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樸秀碩不知道怎麽樣了?崔海龍轉頭想從駕駛室後面的小玻璃窗瞄瞄車廂裏的情況,但裏面太黑看清楚,只看到一個坐著的人影。

“嘭嘭……”軍卡再一次撞飛兩只活死人,車後跟著幾十只奔跑的活死人,甩不掉又解決不了……

樸秀碩二小時前又再次陷入昏迷,樸賢彬緊緊抱著他,眼睛緊緊盯著,不敢有絲毫松懈。

樸秀碩的身體正發著低燒,傷口已經開始發炎,綁在右大腿上的衣服被血液染成深紅色,和傷口緊粘在一起。而胸口的兩槍,因為身著防彈衣才撿回一條命,但還是留下兩個深黑色的瘀青。

“二碩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親了親蒼白的臉頰,口中喃喃自語著。

軍卡如無頭蒼蠅一般的在平壤繞了半小時後,終於看到了大大的紅十字,然而另一個大問題出現了。醫院門外擠滿了活死人,別說是人了連鳥都飛進去,而且車後面還跟著無數的活死人。

此情此景,崔海龍真的很想變成神仙或者其他有超能力的人,那樣他們三個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醫院找藥了,就能取出樸秀碩腿上的子彈了,那他就會沒事,樸賢彬也就跟著沒事。

車速不減的從醫院門前開過,又引來了數只‘追隨’的活死人。

“嗒嗒……”崔海龍打死一只活死人,給樸賢彬讓道,“快快快…進地下室…”

軍卡又繞了十幾分鐘才在住院樓大門旁停下,跟在後面的活死人還在幾十米外。崔海龍不只拿糧食、水和兩個背包,還背著M203榴彈發射器、手拿M240機槍身上纏著一溜子彈夾,配著他高大的身形,特像某好萊塢動作巨星。他負責在前開路,看到活死人就是一梭子彈,把它們射成一團血肉。樸賢彬把樸秀碩用繩子綁住背著、胸前掛著把M4A1步槍,緊跟在後。

目前,最重要的是給樸秀碩取子彈,要做到這點必須有一個相對安全的病房,子彈取出後就是養病,所以崔海龍的計劃是在醫院裏待三天以上。現在所有心思都在樸秀碩身上的樸賢彬,只說了一句話,“我要救二碩,我不會讓他有事。”

“吼吼吼吼吼吼……”

“嗒嗒嗒嗒……”

“嗬嗬嗬嗬嗬嗬……”

“突突突突突突……”

崔海龍和樸賢彬一路奔跑,互相掩護、交替著開槍,射殺活死人有如刀切西瓜一般,勢如破竹。雖說兩人有強大的火力,但被吸引來的活死人越來越多。崔海龍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出口,那裏好像沒有活死人。“樸賢彬我們走樓梯,上樓!!快快快……”

“吼吼吼吼吼吼……”

“嗒嗒嗒嗒……”

“噔噔……”

“等等……外面有活死人。”躲藏在消防門外,活死人野獸的咆哮聲從裏面傳來,聽腳步聲約五只左右。崔海龍一把攔住往上沖的樸賢彬,雖然看不清楚,但憑手掌的觸感,也知道樸賢彬現在正熱血沸騰。見識過昨天早上的樸賢彬,知道此種狀態下的他很危險,那樣樸秀碩就會更加危險,小命隨時葬送在此。

“……二碩等不了了!!!”焦急地樸賢彬根本無法思考,“啊…小聲點,這裏四周都是活死人,你不要命了,樸秀碩的命也不要了?”樸賢彬這才安靜下來,看著四周的黑暗,豎著耳朵,就怕活死人突然從那個角落裏蹦出來。

門的另一邊腳步聲多了起來,正慢慢往這邊來。手指差點沒捏著M4A1的槍柄,本就痛苦不堪的心壓力更大,連帶著胃也糾纏起來。而背上的呼吸聲已經弱到幾不可聞的地步……

“嘿!你們跟我來!!”

陷入深度昏迷中的樸秀碩隱隱約約聽到,‘……醫生都變成怪物了,取子彈只能自己動手……’身體動不了,思緒卻停不下來,痛覺還在……處在無比痛苦的煎熬中,動不了、喊不出……

“樸賢彬現在怎麽辦?真的要自己動手嗎?出問題怎麽辦?子彈沒取出來,切到樸秀碩的大動脈怎麽辦?我們不會啊……”

一樓大堂,無數穿著白大褂的活死人在那裏漫無目的地晃蕩來晃蕩去,現在也不可能去把它們拉來行使醫生職責吧!。二樓的病房裏,光從窗戶射進來,樸秀碩就躺病床上,呼吸緩慢、臉如白紙,旁邊桌子上的著醫療器械,範著冰冷的光。“不能再等了,我來取子彈,你來幫忙……”

“啊???……”

“還等什麽?快……再猶豫二碩就……”後果是他所不敢、也不能想的。

消炎藥、一次性註射器、手術刀、剪刀、刀、鑷子、夾子、酒精、紗布、止血帶、棉花……樸賢彬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定定心神。數秒之後,眼神堅定的他拿起剪刀,剪開樸秀碩右腿的褲子。從中槍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樸秀碩還有微弱的生命力,樸賢彬想感謝他和老天。褲子和著血水粘連在傷口上,咬緊牙關,連著皮肉一起剪下,崔海龍拿著酒精倒在傷口上,昏迷中的樸秀碩痛的緊皺眉頭,大腿抽搐著。“壓住!!”

“是!”

末世前連菜都沒有切過的樸賢彬,手術刀在黑色的傷口上停留了幾秒,又深吸了一口氣,穩住發抖的手和狂跳的心臟。鋒利地刀刃劃破血肉,那感覺怕是樸賢彬一輩子不敢回想的!痛,就像手術刀劃在自己大腿上,血淋淋的,無比地清晰……“擦血!”

“呼……”好在沒有打中大動脈,不然早已天人永隔,但子彈卻卡在了骨頭裏,“擦汗!”

今天之前崔海龍還不知道自己有做護士的潛質,樸賢彬說什麽做什麽,幹凈利索,一只手還壓著樸秀碩的雙腿。“鑷子!酒精!”

鑷子遞過來了,樸賢彬卻呆立著沒有動作,“樸賢彬!!”聽到崔海龍的叫喊,神才傷口裏回來,接過鑷子,‘噗嗵!噗嗵!噗嗵!……’

“擦血!”

樸賢彬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氣,“二碩加油!子彈馬上就取出來了。”鑷子插入血肉裏找到彈頭,夾住,取出。“咣啷!”帶著血肉的一顆小小彈頭,靜靜地躺在盤子裏。

“呼呼呼呼…”

“你給我聽好了,小子!不管你見不見我,還是躲去哪裏,我到死也會無務件拉著你,不讓你進監獄的。”

“哎喲!笨蛋玩意,廢話真多。”(以上兩句均為《學校2013》臺詞)

“……知不知道這樣的你讓人惡心……以後不要再來見我,魚餅也不準再叫,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嗯哼!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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