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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5:平山郡遇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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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平山郡遇險(二)

“……”

“真有你的,你這樣難道我的腿就會好嗎?難道我就能重新踢球了嗎?”

“你讓我怎麽辦?……”

“……”

“你這笨蛋,你早這樣該多好……不管發生什麽事,你也不該離開,我曾經除了足球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以上均為《學校2013》臺詞)

“愛情不只存在於男女關系中,朋友之間的友情也可以用愛情表現吧!

拍攝時(《學校2013》)我和二碩好像成了真的南舜和興秀……

雖然有很多吵吵嚷嚷的臺詞,卻完全沒有抗拒的感覺。”(彬的某媒體采訪)

“……彬,你喜歡樸秀碩是真的嗎?媒體、雜志的采訪那麽多,二碩、二碩的,每一次都有,不只是因為公司的安排吧!”

2014年1月4日晚上,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的樸秀碩,躺在同樣昏迷並做著惡夢的樸賢彬身旁。崔海龍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兩邊來回的給兩人擦汗、查看情況,不停叫著兩人,“樸賢彬?樸秀碩?你們快醒醒……”

這裏還是昨晚睡覺的房間,只是現在拿槍的換成了金總和江小雄,只是他們還睡在客廳。不要以為這是崔海龍苦苦求來的,那是因為葉林林喜歡樸秀碩,但卻不願意照顧滿身血腥的、受傷中的他。

“樸秀碩!!!”

在樸秀碩起床沒多久,樸賢彬就醒了。這也是最近養成的習慣,因為樸秀碩。聽到槍聲時,樸賢彬正在廚房裏生火,扔掉手中的木柴、撞飛廚房門跑出來時,樸秀碩正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滾、痛嚎,鮮血把衣褲、雪地染成了紅色。

樸賢彬被這一幕刺激的心臟突突直跳,夾帶的疼痛讓他無法思考、亂了分寸,此時的他已經無暇顧及四周是否危險。泥巴圍墻外站著六名荷槍實彈的DPRK軍人,其中一名軍人拿著手槍,其他五人背著步槍。六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毫無所覺的樸賢彬,而他只一心想著中槍的樸秀碩,踉蹌著腳步幾步跨了過來。

“啊啊啊!!!”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冰冷的空氣中,圍墻邊壓碎積雪、哀嚎著的樸秀碩,血液從他按著右大腿的指縫中緩緩流出來,褲腿、雪地、衣服上全是腥紅的顏色。樸賢彬跪在旁邊,腦袋整個懵掉了,手顫抖著不知該放那裏,慌亂地叫著,“二碩、二碩、二碩???那裏受傷了?那裏受傷了?那裏??……”害怕、心痛、恐懼等等覆雜的情緒,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頭痛目眩、眼睛酸痛、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慌亂、都要無助、都要無措……

臉色蒼白的樸秀碩,模糊中看到了樸賢彬的臉,忘記了害怕、忘記了疼痛,心頭脹滿了喜悅的幸福感。左手顫抖著摸到樸賢彬身上,“魚餅?快快快……跑!!”使出他最後的力氣往外推。

“嘿!你是那支部隊的,番號是多少?”

帶著北朝口音的朝鮮話突兀的響起,樸賢彬心頭一震,有如被冰水當頭淋下,全身打了個寒顫。危險近在眼前!收斂心神,為了二碩!

樸賢彬抓住樸秀碩的左手緊緊地握了握,站起身,向前跨出一大步,將他擋在了身後,冷冷地打量著持槍的六名軍人。“板門店。”

“板門店??”領頭的軍官也同時冷眼看著樸賢彬,仔細的打量著,口中重覆了一次。穿著軍服的樸賢彬腦袋在不停地思考著,現在要怎麽做才能盡快搞定這六人,平安地渡過此劫,因為樸秀碩不能等。

看樸賢彬不說話,軍官再次開口,竟是問昨天那顆詭異地子彈,“昨天下午是不是你們開的槍?身為DPRK軍人為何不懂軍隊的暗號?”差點要了樸賢彬小命的子彈竟是如此作用。

“口令!”

完了!樸賢彬在心中計算著先下手為強的成功機率,束手就擒的後果是他不能、也不敢想的。從自己到軍官的距離在五米之內,但有一道一米多高的圍墻,六支荷槍實彈的槍,成扇形分布,軍官在正中間。有道是擒賊先擒王,而子彈射中自己的時間在一秒之內,也就是說拿下軍官必須在半秒鐘之內,或者更短的時間。

“口令!!”

“哢哢!”五把槍同時上膛,六雙眼睛緊緊盯住樸賢彬,手指就放在扳機上,隨時準備著一有動作把他射成馬蜂窩……

樸賢彬捏緊雙拳,向後瞟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沖那軍官大吼一聲,“金正/恩元帥萬歲!”

就在軍官及士兵楞神的瞬間,恐怖的事發生了,樸賢彬有如鬼魅般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已不足以形容此時他的速度。就這麽一瞬間,軍官就被樸賢彬抓住了右手腕,“哢嚓!”手骨碎裂的聲音,手槍隨即掉落。“啊啊啊啊……”軍官扭曲的臉、淒慘的叫聲。樸賢彬此時不得不感謝活死人咬了他一口,讓他擁有了如此變態的能力……

一切來的太快,樸賢彬有如猛獸一般的攻擊。下一秒軍官胸口就被他的重拳擊中,內臟痛的好似要碎裂了一般,之後身體就像破布一樣的飛了出去,“啊啊啊……砰!!”。撞倒旁邊兩名士兵,滾出數米遠方才力盡,而軍官也沒有了動作。

變故來的太快,當軍官落地後,士兵們才反應過來。“敵人!!!抓住他。”

“突突突突……”火花四射,子彈橫飛。

速度快如鬼魅的樸賢彬躲開一名士兵射出的子彈。“啊啊!”一拳砸歪身旁另一名士兵的嘴,奪下他手中的步槍,將其摔飛出去。

“嗬嗬嗬嗬……”就在同時從後面村巷子裏跑出數只活死人,轉眼間一名被軍官撞倒的士兵,剛爬起來就被撲倒,眼看著活死人的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紮入他的脖頸肉裏,“啊啊啊……!”巨痛下的士兵,拿槍的右手扣下扳機,不受控制的槍身在子彈的動能下,毫無目標掃射著,“突突突……”

“啊啊啊……”另一名被撞倒的士兵腦袋中槍,當場斃命,數只活死人的大腿和胸部被打中,而這並不影響它們吃肉的決心。“啊啊啊……”晚幾步到來的活死人直接加入到分食人肉大餐的行列中,剛剛還有一口氣的士兵,現在徹底地解脫了。

一分鐘不到,兩死兩傷,還活著的兩名士兵看到活死人,再也顧不上樸賢彬,“活死人!!”

“突突突……”

這邊,聽到動靜地跑出來的崔海龍,看到倒在血泊裏的……“樸秀碩!你怎麽了?中槍??是誰開的槍,我…我的槍…啊不!我要怎麽辦?”著急地崔海龍語無倫次,抓頭撓耳,耳邊響起槍聲。樸賢彬和兩名士兵正輪番掃射著飛撲過來的活死人。

“樸賢彬…樸賢彬…樸賢彬…樸秀碩中槍了,我要怎麽辦?”

樸秀碩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抓住崔海龍的手,“止止…止…血……”而他昏死過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崔大哥快救…救…快救魚餅……”

“樸賢彬……樸秀碩暈過去了。”

場面變的更加混亂,“嘭……”樸賢彬被一只活死人從身後撲倒,惡臭撲面而來,死神近在眼前。而擁有變態力量的樸賢彬躬起身使力翻轉過來,變成他壓著活死人,動作迅猛地反手將槍管插進活死人的嘴裏,另一只手撐地身體翻到雪地上,“啪!”腦袋崩裂,腦漿四濺……

“呸!惡心的家夥。”撐著步槍、喘著粗氣站了起來,心臟狂跳,剛才就差一點點……

兩名活著的軍人漸漸不支,無數子彈殼掉落,彈夾也已換下兩個,“突突突……”一邊開槍一邊後退。

“嗬嗬嗬嗬……”

“吼吼吼吼……”

“別動!舉起手來。”崔海龍的後腦勺冷冰冰的槍口頂著,他慢慢舉起手。聽聲音知道了是金總,“金總,我們都是CHN人用不著這樣吧!我保證絕對不還手,讓我先給樸秀碩止血,他如果再不止血就會死的,怎麽說他也是你們三個的救命恩人,我之前對你們也不錯,每天給你們做飯。”

“……崔叔,我們也是不得已。”狗屁,拿槍指著救命恩人叫不得已!!崔海龍氣得在心裏罵娘。“只要你們聽話,我們是不會開槍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說話算話,現在我可以給樸秀碩包紮了嗎?”我聽話算數,樸賢彬就難說了。“你弄吧!”

“金總是活死人,我們……要不要幫忙!”拿著槍,並沒有讓江小雄感覺安全多少,圍墻外的活死人仍讓他心驚膽顫。

“再看看!”

“吼吼吼……”

子彈打完,樸賢彬掄起槍托,砸飛一只活死人,“噴……”腦袋被拍成肉餅。而旁邊地上的兩名昏死過去的傷員,就這樣被活死人撕扯著血肉斷送了性命,也完全地解脫了。

“吼吼吼……”

“嗬嗬嗬嗬……”

“啪啪……”一只、二只、三只、四只……樸賢彬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在兩名還活著的士兵不斷後退的情況下,他一步不退,掄著步槍將一只只飛撲過來的活死人拍飛,而漸漸地湧過來的活死人慢慢地從多到少,一半是被子彈射穿腦袋,一半是被樸賢彬打暴腦袋。

如此情景,讓金總和江小雄不停後退,感覺手上的槍變得有千斤重一般,手軟地有些握不住了。此時,兩名士兵直接撒腿就跑,其中一人連軍人的生命——槍也扔掉了,在跑過一座村屋時被飛出來的活死人撲倒,“啊啊啊……”另一人不管同伴的生死,繞過他飛奔而去,消失在濃霧裏。不一會傳來一聲慘叫,“啊……”

暴發著野獸般力量的樸賢彬,此時已經是滿身血汙,步槍托已經歪曲地嚴重變形不能再用,“啊啊……來呀!你們這些怪物,誰也不準碰樸秀碩,就是讓我死也要打暴你們的腦袋。啊啊……”扔掉步槍,隨手拿起一只——人手,“刺啦!”硬生生扯了下來,上面連著筋肉,樸賢彬不管不顧的揮動起來,瘋魔一般拍飛一只活死人,人手斷成半截……

“啊啊……來呀!你們這些怪物,誰也不準碰樸秀碩,就是讓我死也要打暴你們的腦袋。啊啊……來呀!都別想接近樸秀碩!!!!”

幾分鐘前這裏還平靜如被世界遺忘,現在卻是人間地獄!四周的雪地變成了鮮紅色,人肉、內臟、腦骨、肢體散落一地,樸賢彬身前的活死人屍體呈扇形歪七扭八的倒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臭味,刺鼻、又讓人作嘔……樸賢彬的軍服、手背、雙腿沾滿汙血,紅的白的,不知是他的、DPRK軍人的、還是活死人的……

在門縫裏偷看的葉林林,視線越過門邊的金總、江小雄,看到樸賢彬……胃中翻騰,退回房子裏找個角落狂嘔,“惡…惡…”兩個男人也沒多堅持兩分鐘,扶著墻角狂嘔起來,“惡…惡…”

“嗬嗬嗬嗬……”

“樸賢彬……樸賢彬!!樸秀碩…他昏死過去了!樸賢彬快住手,來看看樸秀碩,他昏死過去了!”

“樸秀碩,死!!!”了嗎?樸賢彬停下手,身體僵硬的轉動過來,看到圍墻裏崔海龍身上的、雙眼緊閉的樸秀碩。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剛剛二碩只是大腿中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痛,好痛!頭要爆炸了,無法呼吸……

“啊…………”

“樸賢彬你怎麽了?別倒下啊,真是要人命啊!”雖然大半活死人都不能再動,但要命的是還有三只在十米開外的地方。“TMD的活死人,樸賢彬倒下了,還有我崔海龍,你們這些怪物!”崔海龍翻過圍墻,撿起殘肢碎肉裏的步槍,拉下槍栓,“啪嗒!”槍口直指飛撲過來的活死人,“嗒嗒嗒……”子彈夾帶著火光和火藥味飛出。一只被打斷一條腿,倒在血地裏仍在向前爬;一只肚子被打穿,拖著長長的腸子;一只的腦袋被打穿。

“嗒嗒嗒……”

崔海龍扔掉步槍也不管那只活死人死了沒,抗起樸賢彬翻過圍墻跑進房子,然後出來將樸秀碩搬了進去。

“二碩、二碩,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死……啊啊啊…”

從惡夢中驚醒的樸賢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恐懼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緊緊攥著心臟,噗通噗通噗通……那感覺比19日傍晚更加強烈百倍。

“樸賢彬?你終於醒了,嗚嗚……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崔海龍看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眼中透著無限恐懼和慌亂的樸賢彬,抹了抹眼角的淚。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他可是被好好的嚇到了,比第一次看到活死人吃人肉還要害怕。樸賢彬是他的救命恩人,樸秀碩是恩人最重要的人,相處的這大半個月,和兩人更像是家人。當看到家人處在生死邊緣,自己又什麽也做不了……

“二碩呢……樸秀碩呢,他怎麽樣了?他怎麽樣了?”

“還在昏迷中,子彈取不出來,要去醫院!”

“那還等什麽,快去醫院!!”

“外面的三個白眼狼繳了我們的槍,不讓我們走,還把我們關在這裏。”

樸賢彬看著面如紙灰、呼吸微弱地樸秀碩,心痛的就像快要溺水身亡,眼裏、心裏只想著要緊緊抱著他、揉進骨血裏,好似這樣才能感覺到他還是真實的,還待在自己身旁看著自己傻笑。如果說去年十月自己不得已放開他的手,那麽現在就算是上帝來了也別帶走他。“去醫院!”在半夜裏。

樸賢彬一腳踹開房門,“嘭……”門板飛出撞到墻壁發出一聲巨響。

“啊啊啊啊……”熟睡中的葉林林被門板壓到手腳,驚叫著醒了過來。睡在旁邊的金總,和值夜打瞌睡的江小雄,也跟驚醒過來。“發生什麽事了?”

“樸先生你最好停下來!”金總鎮定地拔下手槍,指著樸賢彬的臉,慢慢地說。

樸秀碩正在發燒,渾身如火爐一般熱,臉卻異常蒼白,呼吸變得忽長忽短,似乎生命正一點一點抽離。暴怒地樸賢彬擡手就給了金總一耳光,“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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