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08:驚險大成洞(二)

關燈
第8章 08:驚險大成洞(二)

“……辛苦了…高南舜!”雖然鼻青臉腫,鮮血淋淋,少年還是綻放出明媚燦爛地笑容,擦掉嘴角的血跡,揉著疼痛地傷處,看著自己的好友給自己拍掉衣服上的泥土和草屑。(《學校2013》臺詞及場景)

“……想想你來ROK是為了什麽?你想因為這件事毀掉自己的前途嗎?就算你願意,跟公司簽的協議也不願意……樸賢彬最好記住我的話,我能讓你上天,也能讓你摔個粉碎……那臭小子也會跟你一樣……啪嘰!碎成渣渣……哈哈哈……”

“賢彬吶!在那邊還好吧,有沒有餓肚子?一定要按時吃飯吶?身體還好吧,工作的事不要那麽拼……是時候找個女朋友,考慮結婚的事了,你爸爸天天在念叨你大伯都抱上第二個孫子……”

“……看著挺男人,沒想到是個GAY……嘖嘖,現在這世界也太變態了……”

“………………”

‘嗡嗡嗡嗡……’

“別說話,讓我安靜一下,我需要安靜,別吵……”

“魚餅???”

“樸賢彬!!”

“醒了??”

‘我…被咬了!!!’

樸秀碩被嚇的魂飛魄散,耳邊炸響一枚驚雷,懵了……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慢慢踱步到樸賢彬身旁,看著他的左手衣袖上的血牙印,“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先是喃喃自語,慢慢變成了嘶聲力竭的嘶吼,最後抱著頭跌坐在地上哽咽著、自語著……

樸賢彬呆坐一旁,一會看看樸秀碩,一會看看自己,沈默不語。崔海龍此時也楞住了,不知該說些什麽,還是應該……他立即打住了自己腦中可怕的想法。可…被活死人咬傷,會變異的……樸賢彬肯定不願意變成嗜血的怪物!!

“這個……那個……”平時說話和開水龍一樣順溜的崔海龍,此時恨不得扯下幾把頭發來,好讓自己多長幾張嘴。

樸秀碩突然擡起頭,一把抓過樸賢彬受傷的手,粗暴地擼起衣袖。“我要看看……”

“二碩……”殘忍地話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手腕上一排血色牙印,血液在薄薄地皮膚下聚集,卻沒有突破而出。緊盯的樸秀碩,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魚餅你不會有事的…沒有咬破,這就說明活死人病毒不能通過血液…”

擡起左手,眼睛緊盯著那把血牙印。樸賢彬卻沒有一點點喜悅,他不敢心存任何的僥幸,如果變成怪物,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要吃掉樸秀碩,那是連有一絲絲念想都會讓自己心痛如絞的結果……

“……二碩!”

“嗯!”

“你要好好活下去,代替我。”

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樸秀碩不接受樸賢彬的提議,在變異前打暴他的腦袋。如果說樸賢彬有一萬個不願意吃掉樸秀碩的理由,那樸秀碩就會創造比一萬多一個的機會讓他活下來,那怕是要自己的命。

最後接受了崔海龍的建議,用繩把樸賢彬綁了起來。在他們躲藏的地方(竟然是彈 藥倉庫)找到了急救箱,樸秀碩把裏面所有的藥,能用上的給樸賢彬用上了,打針、包紮。因此樸賢彬的左手手背被紮成了蜜蜂窩,好在抗生素和破傷風還是安全地註射進他的體內。

樸賢彬剛開始還在掙紮和反抗,最後在崔海龍的強制下,和樸秀碩的堅持下,乖乖地一動不動,就連被紮了無數針也沒皺下眉頭。

“魚餅?做惡夢了?”

一直守著,不敢閉眼休息片刻的樸秀碩,樸賢彬的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有如驚弓之鳥一般慌亂。雖然慶幸樸賢彬沒有變異成活死人,但該死的是他高燒四十點八度,臉如火燒,還在不停做著惡夢意識模糊,受傷的手腕腫起有他大腿那麽粗,硬如石頭。

因為白天的動靜,崔海龍正抱著一把M9手槍豎起耳朵睡在大門旁。所以無法開門弄一些冰雪來降溫,降溫藥也餵不進,樸秀碩只得用毛巾不停地給他擦汗,用酒精擦拭手臂內側,試圖能降低一些體溫。

“……別吵…別吵…我需要安靜,安靜……別吵……”

“魚餅?魚餅快醒醒……”

“……二碩……”

“……呀!樸賢彬你給我醒醒。”

崔海龍被樸秀碩突然的吼聲驚醒,從睡袋裏蹦了起來,“啊啊吼……怎麽了?活死人在哪裏?”拿槍的手顫抖著四處亂指。

樸賢彬依然無意識,樸秀碩放開揪著衣領的手指,閉上眼睛定了定心神,才轉頭對崔海龍說,“沒事……沒有活死人。”

“呼……嚇死我了,心臟快從嘴巴裏跳出來了,TMD!”

“……二碩……”無意識的樸賢彬仍輕輕地念叨著樸秀碩的名字,眉頭皺的死死的,額頭、臉頰、脖子上的汗珠子像下雨一般地往下滾。毛巾已不知擰過幾回了,旁邊地板上一灘水漬或許可以解答。

“吼吼吼……”

“……樸秀碩?我好像聽到活死人的叫聲,好像在那個角落。”

三人一直呆在彈藥庫的外圍,靠近大門這邊。崔海龍用手指著電筒光照不到的黑暗裏,拿槍的右手卻指上樸秀碩,被他輕輕格擋開。“崔大哥槍口不要對著自己人!”

“哦哦……”

電筒照向聲音的來源,什麽也沒有。咦…不對,有個影子在動,一直往他們這邊挪動。“TMD真的是活死人。”一只,不對是半只活死人拖著長長的血痕,慢慢地爬了過來。崔海龍舉槍就要扣下扳機。

樸秀碩眼明手快的握住崔海龍的右手,“崔大哥這裏是彈藥庫,讓我來!”失手的後果可不是一般的嚴重。拿過M9,熟練地打開保險,走到離活死人只有半米距離的地方停下,然後對準沖他張牙舞爪的大嘴,“砰……”子彈從流著汙黑血水的嘴巴射入,從後腦勺飛出。腦漿迸裂而出,活死人重重摔下,沒了動靜。

崔海龍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哇嗚……這孩子槍法很好啊!

“我的槍法,是為了拍一部電影專門去學的。”

上保險,把槍放在一旁,並沒有還給崔海龍的意思。“曾經最好的成績是九環三,平時成績八環五。”一邊拿起毛巾繼續給樸賢彬擦汗,一邊解釋。

“哇哇哇……樸秀碩你真看不出來啊,如果樸賢彬會用槍,我一點也不意外,哇……”

“等魚餅醒過來,我教崔大哥開槍吧!”

2013年12月28日下午三時左右,無風,小雪,室外零下十幾度,室內零上幾度

彈藥庫裏很安靜,除了某些噪音,昨晚打死那半只活死人後,再沒發現第二只。樸賢彬還沒醒,不過好在溫度退了下來,低燒三十八度五,氣色也好了許多,安靜地睡著了。精神緊繃了十幾小時的樸秀碩,也安靜地睡在旁邊,手上還攥著毛巾。

崔海給兩人弄好睡袋後,哼著小調,揉他的面團去了。旁邊隔出一塊地方,搭起一個簡易的爐竈,裏面正燒著被他拆掉的裝彈藥的木箱,鐵鍋裏正滋滋地煎著大餅。拿起一個剛煎好的餅,乎乎吹了兩下,也不怕燙著舌頭的往嘴裏塞,哢呲哢呲地咀嚼起來,臉上綻開一朵起皺的‘花兒’。

“哼哼哼…等那兩個小子醒了,吃上我做的大餅,還不得好好誇讚下我的好手藝,哈哈……真好吃!”

雖然大餅上只放了一點點鹽,但在現在這種時候,也是美味佳肴了。而其他的幸存者或因為活死人、寒冷、饑餓、病痛、爭鬥失去生命,或正忍受著這一切,茍延殘喘地活著,那麽現在的三人擁有安全、食物和溫暖,真正算的上是身處人間天堂了。

“…會長活的挺滋潤的嘛,開心嗎?”少年睜開有些迷蒙的眼睛,震驚於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個少年。是他!!(《學校2013》臺詞及場景)

“……樸賢彬做的很好,想紅就得聽話,知道吧!得聽我的話……”

“……賢彬吶,交了女朋友也不先跟媽媽說,我不看電視還不知道吶……”

“……那女的一點也不配樸賢彬,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惡心……”

“…………”

“停下來……停下來……拜托你們別說話,停下來……”

剛剛安穩了幾小時的樸賢彬,體溫再次升到四十度,他汗如雨下,呼吸變得急促,心跳達到每分鐘120上下,還伴隨著惡夢連連。無醫無藥的樸秀碩心急如焚,手抖擻著抓不穩毛巾,崔海龍蹲下身撿起,接過他的工作。

樸秀碩呆呆地看著,臉然蒼白,以為會沒事了……魚餅你一定要沒事,我會…等你醒來,一起活著回家!

“樸秀碩快來壓住他,快…我抓不住他…快快…”

昏迷中的樸賢彬突然變得狂躁起來,手腳、身體發狂一般的亂滾亂動、抽搐、痙攣,變得異常嚇人。崔海龍只差沒整個人壓在樸賢彬身上,但還是沒用,他的頭、手、後背、腳被硬生生撞在墻壁上,痛的他想叫娘。

“嚎嚎嚎……吼吼吼……”

樸賢彬的嘴裏發出野獸一樣的叫聲,臉白如紙,痛苦讓他扭曲地像被人揉成一團的廢紙,在地上滾來滾去。樸秀碩的心臟快跳出來了,牙根快被咬碎了。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活死人病毒進入魚餅的體內了?不…不…不這不可能的,病毒應該是通過血液傳播的,魚餅的手並沒有破皮,所以不存在血液傳播的事實。對!!魚餅也許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特殊病癥,也許找到醫生就能……

“樸秀碩你還傻站著幹什麽?快……快來幫忙啊!我一個人搞不定…嚎…痛痛痛……”

混亂中樸賢彬和崔海龍兩人離爐竈越來越近,那裏面正燒著火,鍋裏煮著米飯。來不及細想,樸秀碩飛撲過去,壓在兩人身上,慌亂中他抓住了不知是崔海龍的還是樸賢彬的手掌。

“咳咳咳……呼呼呼……”崔海龍覺得後背和前胸不是自己的了,剛才樸秀碩的一撲,差點沒把他胸腔裏最後的一口氣壓出來,“樸…秀…碩…你…你撲…撲…之前…能不…能…呼呼呼…先說一聲……咳咳咳!!”

“那……崔大哥我下來??”

“別別別……等我…喘口氣!!”

手掌寬大,手指細長,指節分明,皮膚細膩,不會是崔海龍的手(崔海龍職業水泥工),那就是魚餅的,左手受傷腫的變形,是右手!三個疊羅漢的男人,樸賢彬最下面,崔海龍中間,樸秀碩上面,下面的無法說話,中間的無力說話,上面的不想說話。

“咳咳……樸秀碩!!樸賢彬是不是不動了?”

“好像…是吧!!”

“那你還不下去!好重啊。”

“哦……”

如此情況在後半夜裏又經歷了三次,頭兩次崔海龍說樸賢彬比外面的活死人還難搞,再來一次自己的一身老骨頭就得散架,一塊塊掉地上,撿都撿不回。然後樸秀碩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自己抓著樸賢彬的手掌,他就會慢慢安靜下來,這樣一來崔海龍怎麽也不願意再當人肉盾牌。

“這個打火機對你很重要吧!老看你拿在手上,不然就是貼身放著。”

淩晨不知幾點,樸秀碩緊抓著樸賢彬的右手,盯著爐竈裏細細跳躍的柴火苗發呆,累極的崔海龍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坐到旁邊,看著樸秀碩右手正把玩著一只打火機,溫柔地像在對待自己的愛人。

樸秀碩眼神溫柔而深情,拿著打火機放到眼前,“對我來說,它,是最重要的人送給我的唯一禮物!”

“能說說嘛?”

“我和魚餅去年同時被一部電視劇選為男主角……”樸秀碩慢慢回憶著前幾天才跟樸賢彬聊過的內容,崔海龍卻沒有想要打斷的意思,認真聽著,覺得躺在身旁的樸賢彬是個幸福的孩子。雖然現在他正昏迷不醒,雖然以前的世界已不覆存在,雖然以後的日子無法預測,雖然不知道那天命不好就會被吃掉,雖然有那麽多‘雖然’。

“……它,是魚餅……”用自己第一次拿到的薪酬買的……

“把這些都忘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來啦:樸賢彬的手為什麽沒有被咬破?因為嚴寒讓活死人的動作變得遲緩和僵化,所以不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大打折扣,也才會在三人進入娛樂室十幾分鐘後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