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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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她的,還可以相信他嗎。醫院潔白的四壁四周又有她的影子,她知道,她曾來過這兒。那兩個人還在她身邊,是在哪個時候,很多年過去了。

她說,我們曾經來過這兒,對嗎。

他說,你見到這兒想起先前的一切嗎。

她說,那個人哪兒去。

他沒有說話,是出事了。也許是她想的那樣子,只是他不願意告訴她,害怕她會受不了嗎。其實不用擔心她。

這麽多年是怎樣走過來,她很清楚。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發現,自己沒有生病。

她沒有生病,為什麽要呆在這兒呢。

她說,我想回家,不想待在這兒。

他說,明天我們就回去。

那夜,他帶著深思來看她,她落淚。卻不能動彈,很鎮靜地睡著。也許明天她真的可以和他回家,靜靜地睡著。

夜裏還是有星星閃爍著,還有花兒開著。她伸出手,還有花瓣落入她的手心。她想家的感覺還可以給她溫暖,就如同曾經一樣,她開始重回一種狀態。

另一片天空下的他們做著什麽呢,順著那條路,她走過那條街,但她看著周圍的一切,父母已經搬離這裏四年。一切都沒有變,回到這裏的感覺卻在心底有很多瞬間產生,也許再多的回憶已經過去,無論怎樣再也回不去。

望著曾經居住過的公寓樓,她在下刻轉身之際已經不再需要它們,那些曾經有的瑣事已不是她所需要。她該去見父母,還有深思。重回到這片讓人傷痛劃的支離破碎的天空下,感覺到氤氳的空氣中還有欲來的雨滴。

那張熟悉的臉龐依舊浮現在她的眼前,也許在轉身之後可以見不到他。或許是那樣子,悄然轉身後才發現,一切並不是幻覺,而是她在刻意回避某種即將發生的情節。

很多的時日她都在刻意地回避,如果這種回避能解決問題,應該是回避的時刻,沒有舍與不舍。他看她的眼神似乎還未變化,只是他也回來。她又能阻止他嗎。順著離開只是她的責任,也許把空間留給他才是她最明智的決定。

既然一切都已經過去,那沒有挽回的餘地。這樣子地走下去,最適合。尊重她當初的選擇也許是她最堅守的原則,那其他的她寧願打碎,轉身吧。這樣的一幕讓她想到很久以前揚來找她的情景,是她的絕情,還是他的癡情。

家,還能給予她什麽,是一個長長的美麗的夢境。守著他,守望著深思已是最美麗的夢境。曾經為什麽沒有發現。

原來愛情是被她打碎,而如今他盡一切努力把這個結果圓滿地畫上句號,永遠不要再打破。

還記得那年初次牽他的手,以為會永遠的牽下去,她可以認為那樣今生已經無怨無悔。然後竟發現他們周圍的人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所以只有放手。

黎明還會到來的話,她想回到從前,在有他的日子裏抱緊他,永遠不會松手。此刻會有什麽樣的情形是供她選擇。眼淚流過時竟沒有覺的會打濕任何東西。

徹夜之間,她睡覺還是醒著。誰來告訴她,木信青還在身邊嗎。想離開這個地方,只是因為曾經來過的緣故,門外的燈光還未熄滅,還有來往的腳步聲,仔細聆聽過後是陣陣的熟悉,該是他來的時刻嗎。

開門進來的影子,證實她的想象還是正確。昏暗的光照進來,她沒有說話,原以為她還是會睡著,卻發現不是,一直清醒著,清楚地記住他來時前的一切動靜。

坐在病床邊上的椅子上,打開床邊的燈。看清楚他的臉嗎,其實沒有看清楚,她是在裝樣子。睜開眼睛看他的樣子,也許他永遠也變不回曾經的樣子,這是她造成的嗎。

她說,青,對不起。

他看看她,沒說任何話,緊抓住她的手,只是她還不能夠動,靜靜地看著她,卻有很多淚水溢在眼角。

醫生到底給她註射什麽藥物,動都動不了,心裏有點著急,又無能為力。

他說,安靜點休息,一切會好。

她沒有再看他,只是靜靜地盯著屋頂,一切終究還是這樣子,沒有變點轉變的痕跡,到底在哪個地方出錯,還要一直延續到今天。

原點。維持

遺忘的理由會有很多種,而真正接受這種理由的人又有幾個呢。她相信他也是這樣,要不然他也不會跟著她回來。站在她面前的人還是曾和她來過這裏的人嗎。

只是陌生到她很想熟悉起來的感覺。相對也只能是無言。或許是話多的無法說起。

於是坦然地對他說,原來我們的天空很小,原以為再也不會遇到彼此,可沒想到上天還會安排這樣的巧合。

他說,在我的眼中這並不是巧合,而我想一直挽回的一種結果。

也許她是錯,但她還是願意證實一番,上天真的拿她開玩笑嗎。玩笑倒真的不是那麽回事,可能他們之間緣分也是如此,很坦然地面對他,逃避的方法也不是唯一的途徑。

她想他應該了解她的某些難處,會松手讓她走自己的路,牽手的路途真的不適合他們。或許該用一種朋友關系來維持。

她說,學會放手好嗎,我希望有些感情是不能用來勉強,青你應該了解。

他說,我會遵守這樣的決定,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思考這樣的一個問題,當初的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靠近你,但我始終未能明白你的想法,和你最後問我的問題,我為什麽這樣的追隨你回來想要證實一切。

其實最終他還是不知道這裏存在的原因。她很慶幸他到現在才問她這種問題,也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伸手卻很困難,藥效什麽時候才可以過去。看著木信青的樣子。

她說,明天真的可以帶我離開這兒嗎。

他緊抓她的手始終未放手,這樣子註視著她。

他說,現在養好病,然後我會帶你離開這兒。

她說,我一直都很好,沒有病,我只是希望明天可離開這兒,不管到哪兒我都會去的。

他說,那我們明天回家,家裏有我,還有深思,怎麽能少你。

他摸摸她的臉,她不知道如何接受這一切,木信青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木信青嗎。最初的他們哪兒去了,現在的他們又走到一起,又是付出怎樣的努力才有這樣的結果,遺忘曾有的理由她沒有做到,不過這種答案卻是她始終解不開的心結,也許他們之間還會存在許多未解開的謎團。

只是她不想弄清楚,如某天答案出現,她還是會接受,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說,青,我很想起來,你可以扶我起來嗎。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臂,很輕很輕地扶她起來,靠在他的肩頭,像是回到幾年前,那時的他們還是初次相識。

那段時日裏過的特別苦悶,他的出現給她一絲勇氣,第一次自殺尚未成功,那時的自己到底整天在想什麽,其實事後還是不清楚。如今回憶起卻有很多無奈,至於那些答案她已經不想再次追查下去,安心地過著每天。

夕陽的餘輝掠過她和他的頭頂,仿佛他們永遠不能置身事外。她告訴他四年前她父母搬離那所公寓,現在她還是很想念曾經的住所特意回來看看,還是老樣子,並未有所改變。

他說,的確,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那兒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現在依舊還是那個樣子。

第一次帶他去她家的時日,四年前的時光,她還記得母親保持著的特殊表情,現在想起來她發現原來那種表情叫做驚奇。是對木信青的驚奇還是對她能找到木信青這樣的人而驚奇呢。也許兩者都會有。

現如今也無心去探討這個問題,學會松手,已是朋友。她也不想再回到從前,這樣也比較妥當些。

她說,早在遇到你之前,我愛過一個人,並且和他還有過孩子,可是孩子還未出世已夭折。原因就是他死,至於他死亡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他說,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就是為他嗎。

她說,別胡說,他已經死了,如果有孩子的話,可能還會是,不過現在沒有他,也沒有孩子,那是更不可能的事。

只是現在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深思,到底該把這件事告訴他嗎。四年之前分手時都未提及這件事,現在提起還有什麽用呢。不提也罷,她想有些事應該永遠讓它塵封下去,誰都不會知道。

她向前走著,他也向前走著。四年的時間,她們敘述彼此的情形的話語真的已是太覆雜,沒有任何頭緒。

即使真的沒有來世她也不會害怕。這刻還有他在她的身邊陪著她,所有的信心到最後還是他給的,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再走多遠孤單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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