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關燈
眼所見的黑衣人,仿佛是另一個紅塵的他!

事情越來越覆雜,幕後的人不止藏得過深,還能比他們多算幾十步甚至幾百步不止!

“……”

顏卿見顧昭臉色極差地坐在床邊,道:“臨淵,此地不宜久留。”

顧昭回神,看到顏卿左手的鎖齡囊和右手的夢筆生花,問到:“怎麽翻出來的?”

顏卿道:“他私設的藏寶閣內,你在使用美男計時,我可沒閑著。”

“嘿……”顧昭有氣無力地笑了聲,隨即凝重地道:“先出去,我有話與你說。”

屍山境地外,顏卿頭一回失態地張大了嘴巴,他以為顧昭在說笑,可看到顧昭神情肅穆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我馬上回去稟明天帝,黑水橫天禍及三界,不管它何時引渡,我們都得做好萬全的準備。”顏卿把東西交給顧昭,“阿燃那邊,交給你了。”

“嗯。”顧昭先離去,他對顏卿保留了七分真相,說實話,他和阿燃懷疑過天界有幫兇,但這個幫兇既然不是瓊姬,那說明另有其人,他已經入了局,除了薛燃,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都不能信。

顏卿待顧昭走遠後,回望了眼黑氣繚繞的屍山,深深嘆了口氣,屍山是被下了詛咒的,進者無出,是墳墓是牢籠是無間,魂魄永不毀滅,屍體循環往生,顧昭一鬧,倒是給了他們解脫,死在極品神武之下,望他們來世不再覆轍。

桃山上的風,吹不散泥腥味,光禿禿的枝椏只有幾片蕭條的黃葉。

慕戚茗癡癡看著溫知行,那人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靠近不得,碰不得,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性格真差。”慕戚茗不知自己怎麽惹惱了溫知行,從他問過他前世的名字後,溫知行就像吃了炸藥,臉紅脖子粗地對付他,“莫非前世的名字不能問?”

“戚茗。”顧昭出現,稍微緩和了氣氛。

慕戚茗差點掛到顧昭身上,楚楚可憐地抱怨道:“哎呦,總算把你盼回來了,顧臨淵,我在這度日如年……”

顧昭打斷了慕戚茗的話,草草交代了屍山的事,催趕著讓他們回天界。

“黑水橫天,傾的並非歸墟的水,而是十重天的天河絕境,你們回去商量對策,最好能夠阻止此事的爆發,我和阿燃去昆侖化羽宮,凡間的劫數,仙門百家有必要知道實情,以免到時措手不及。”

溫知行讚同,看到顧昭腰間的鎖齡囊,猜到顧昭成功拿回了魂魄,道:“據說昆侖化羽宮有把箜篌,彈奏可融魂,你盡管帶著阿燃去化羽宮靜養,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嗯嗯!”慕戚茗應和,“交給我們!”

溫知行猛一個白眼飛過去,意在罵:“別學我說話!”

慕戚茗呆楞楞地讀不懂眼神,圈住溫知行的脖子,友情萬歲地把人攬進懷裏,“你只管護好你的崽崽,區區一道黑水橫天,還不至於難倒我們這群神仙。”

“你……”溫知行掙紮,卻被慕戚茗按住了腦袋,溫知行下意識地閉嘴。

“總之,下回再見,你要還我們一個活蹦亂跳的薛燃。”慕戚茗朗聲笑到,笑聲漸遠,人各有使命,慕戚茗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可他並非無頭無腦不知輕重者。

南天門處。

“放開!”溫知行被慕戚茗捂得惱怒,甩手一巴掌摑開了兩人的距離。

慕戚茗揉著臉頰,反倒嬉皮笑臉道,“打我不要緊,打疼了自己的手,多不劃算。”

“你……輕浮!”溫知行耳尖又露了桃紅。

“哈哈哈……”慕戚茗笑得捧腹,“你這人真逗。”

“在這種節骨眼上,也只有你沒心沒肺。”溫知行斜睨他,不敢直視對方眼睛。

慕戚茗得寸進尺靠近一步,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溫知行蹙著的眉頭,“與其消極應對,整天愁眉苦臉,不如大笑三聲,煩惱盡消,因為即使前路險峻,你並非孤軍奮戰。”

“至少……你還有我啊。”慕戚茗招牌式的笑顏,咧開嘴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笑容似春風送爽,看得溫知行心亂如麻,神魂顛倒。

“傻子。”

別笑……懂你的人,看多了你寬慰他人的笑容,反而會更加的心酸心疼,他們要的不是你強撐起的強大,而是在夜深人靜裏,你能對他們哭訴自己的弱小和無助。

顧昭把鎖齡囊的袋子捏得褶皺,全身散發著不祥的煞氣,昆侖化羽宮的仙子們都望而怯步,心道此人可怕得很,敬而遠之,避而遠之。

顧昭氣場低迷並不是無端來氣,而是他滿懷希冀地跑到昆侖化羽宮,恰逢葉瀾塵出關,於是便問了箜篌,誰知葉瀾塵說箜篌早在百年前就被盜走,無跡可尋,這還不算打擊,當他取出鎖齡囊,讓葉瀾塵幫著融魂,可葉瀾塵竟和他說鎖齡囊裏只有一瓣魂魄,薛燃與生俱來便只有兩把魂火。

第 42 章

◎他怕疼,他害怕,他不想做,尤其是荒郊野外,他是人,不是獸◎

“葉瀾塵,我不懂融魂之道,你詳細地說。”

葉瀾塵解釋道:“尋常人三魂才能續命,但有特殊體制的人,兩魂便可轉世,且與常人無異,不過這類人世之罕見,大多為天選命格。”

“何為天選命格?”

“生來為神者,一魂為天地萬物所化所生,他放棄飛升,能轉讓一魂,庇護他想要庇護的生靈,而他也將成為凡人,受盡萬世輪回之苦。”

葉瀾塵說完,言不盡意地看向薛燃,“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阿燃小道長還有顧公子的照拂。”

顧昭自諷道:“呵……哪有我這般照顧的,倒叫人笑話。你先讓他一魂歸位,我見不得他這副模樣,我想他好好的。”

他想要會哭會鬧會笑的薛燃,而不是一具幹巴巴的軀殼,前世他已經經歷過同樣的絕望,今生,他不願再觸景傷情,回憶起那一段段令人痛心疾首,令人發指,令人膽寒發豎的往事。

“顧公子。”葉瀾塵念咒施法完畢,善意提醒道:“阿燃小道長魂魄離體太久,醒來後或許會有後遺癥,需要用化羽宮的凝神心法繼續修煉,方能徹底歸魂附體。”

顧昭問:“徹底需要多久?”

葉瀾塵保守地道:“看其資質,天賦極佳者十天半個月,天資愚鈍者十年八載”

顧昭忍不住多嘴道:“雙修會不會更快些?”

“……”葉瀾塵無語,強顏歡笑地把一本心法交給顧昭,“這本心法亦能教人清心寡欲,顧公子,告辭。”

顧昭接過心法冊子,紊亂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他挨著薛燃的床,緊緊握著他的手,半跪在地上,眉目間顯幾分虔誠和鄭重,他期盼著那人蘇醒,醒來後的第一眼,滿心滿眼都是他,所以從白天到黑夜,他不厭其煩地等著。

終於,薛燃的睫毛撲簌了幾下,緩緩睜眼,眼裏的高光盡在,不過還是欠缺了一點生機和艷彩。

“阿燃,你還記得我嗎?”顧昭小心翼翼地詢問,生怕驚擾了那人。

薛燃盯了會兒,捶著頭痛苦地道:“疼……疼……”

顧昭忙抓住薛燃的手,不讓他繼續傷害自己,“記不得便算了,我們不著急。”

然而下一秒薛燃卻在顧昭的懷裏奮力掙紮,直到掙脫開,他迅速縮到床角,誠惶誠恐地瞄著顧昭,像只驚弓之鳥,全身瑟瑟發抖。

顧昭正準備伸手安撫,薛燃反而抖得更厲害,一邊哭泣一邊囁嚅道:“不敢了,不笑,雨好大,林子太黑,我好怕……”

“你說什麽?”顧昭瞪大了眼睛,血絲瞬間布滿了眼眶,可他不敢靠近,只能單膝跪在床沿,不安地問。

薛燃嚇得直縮脖子,把身子蜷曲到極致,指甲甚至抓破了臂腕,“我們回去……帶我……回去……”

顧昭楞住,仔細品味著薛燃的話,黑夜,雨天,樹林,他不敢再笑,以及最後那句——帶我回去。

薛燃的融魂後遺癥,怕是前世今生的記憶串混。

顧昭倒吸一口涼氣,攥緊了拳頭,肩膀密密抖著,狠狠咬了咬牙後,還是露出親切的笑臉安慰道:“別怕,都過去了。”

本以為是做安撫,顧昭伸手摸向薛燃的頭,可手剛碰到對方發頂,薛燃尖叫著逃竄到床的另一個角落。

顯然對方已經怕他怕到容不得觸碰的地步。

前世驚懼的記憶,加上今生抵觸的心理,造就了如今尷尬而難堪的境地。

顧昭沈下臉,鐵了心地抓住薛燃攬到懷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薛燃因驚嚇而瘋了般叫喊。

“不許叫。”顧昭語調平淡地命令道,“不許動。”

薛燃停下了一切反抗,不是因為顧昭的喝令,而是因為抱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