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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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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了狐族長老,你處心積慮困住我們,意欲何為?”

師落落無辜地道:“是那群臭狐貍不識好歹,不肯合作,我才屠了青丘,你別兇神惡煞的看著我,你為什麽不問問他,明知青丘有陰謀,他還不與你們說,還帶著你們一起來送死?”

師落落說的他,自然是素清禾。

顧昭睨了素清禾一眼,眼神略帶嘲諷和埋怨,似在道:“自己要死還抱人上吊,自私。”

薛燃護著素清禾,回斥道:“我師兄才不知道。”

可下一秒卻被狠狠打臉,素清禾的手按在薛燃的肩上,搖搖欲墜地站起,只聽他虛弱地道:“我知道,因由我起,因由我終,我自當了結。”

此時,顧昭才看清素清禾全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頭震顫不已——素清禾被下了相思劫,身上還有鎖魂針!何其慘虐,卻仍一派風輕雲淡,不怨不恨,這種眼神像極了當年的薛燃!一下子刺痛了顧昭的心。

顧昭回頭重新審視起師落落,不看則已,一看心跳驟然停了半拍,果然不對勁!果然是短情根!讓師落落兇性大發,暴虐無道,還恨素清禾恨到如此境地,皆是那幾百年來消失匿跡的魔界魘花在作祟!

沒有人會比顧昭更了結短情根和相思劫,一個無藥可救,一個幾乎藥石無靈,為何是幾乎,因為當年為了救回被種了相思劫的薛燃,顧昭費盡了力氣,耗盡了心力!結果只挽回了一具空殼,破碎的神識斷斷續續大半年,才東拼西湊地黏合起來,這是他上輩子對薛燃做的第二件最惡毒的事。

“怎麽了?”師落落蔑笑,“冒這麽多汗,還在發抖?心虛了?”

顧昭冷冷道:“廢話少說,今天你必須死。”

說著,飛身躍起,兩道身影幾經交錯,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在半空浮光掠影,隱隱綽綽,顧昭的同歸雖不開刃,但劍勢氣貫長虹,他掐訣無需念咒,道道繁覆的咒術憑空捏來,攻守皆備,師落落神通不弱,一套功夫行雲流水,破陣之快,結印之疾,百樣玲瓏,出其不意,讓顧昭討不到半點便宜。

一股至剛至純的靈力和一股至陰至邪的妖力纏鬥了許久,顧昭戰神之名也非浪得虛名,當下咬破雙指,鮮血塗抹在同歸上,嘴裏念了幾句咒語,同歸如若活了一般,劇烈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顧昭的靈力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似決了口的堤壩,如洪水猛獸般傾瀉而出,飽和的靈力讓他的長發絲絲飄揚,無風自動,強悍到令空氣凝固,方圓百丈之內,天地變色。

顧昭在凡間用了肉身,此時強行解開同歸的封印怕是會遭到反噬,不過時間有限,對手又難纏,他必須鋌而走險,速戰速決。

半開封的同歸,黑得發亮,露出鋒芒一角,只對上一眼,便如墜寒天地獄,師落落亦召出武器,兩柄短刀,舞起來如他雙手般靈活多變,招式刁鉆狠辣,隨心所欲。

薛燃看的觸目驚心,嘆為觀止,神仙打架,作為凡人的他繼續呆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於是他扶住素清禾,忍痛道:“師兄,我們先出去。”

素清禾的目光始終落在半空中對戰的兩人,他回神後反手抓住薛燃斷掉的手臂,一股溫暖柔和的靈力灌入薛燃體內,斷臂奇跡般的開始愈合,接著是薛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逐漸恢覆如初,薛燃想掙開,卻被素清禾施了定身咒,低呵道:“別動。”

薛燃哭喪著臉問到:“師兄,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好嗎?”

素清禾微微一笑,滿是動容,“阿燃,他傷你的,我替你療了,你莫要怪他,別哭,接下去的話師兄只說一遍,你記好了。”

“冥頑石第一次出現,不在連雲二十四城,而是五年前遭到血洗的村子,我錯殺清泫之後,曾回到村子尋找真相,卻在村頭發現了一個三尺三寸高的石堆,由冥頑石堆砌而成,而那夜冤枉清泫的孩子,和被清泫殺死的婦人,早死在枯井之中。”素清禾追悔地閉眼,繼續道:“我從冥頑石上殘留的靈力探查出,是有人刻意模仿玉衡宗施咒,惡意栽贓,我估他會回到村子破壞證據,便埋伏了七天七夜,終於等到,可惜不敵,被他重創,迫不得才閉關,一面養傷,一面懺悔追悼。”

薛燃哭得稀裏嘩啦,他從素清禾的口中聽出了不妙。

素清禾替薛燃拭去了眼淚,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繼續道:“阿燃,那人的神武是一把半人多高的大刀,短柄,刀背上鏤有野姜花,刻字為圭星,日後你見著他千萬留心,小心。最後……照顧好我們師父。”

說完,素清禾斷然毅然的轉身,朝著廝鬥的兩人走去。

師落落已經被顧昭逼得節節敗退,走投無路,眼看著顧昭的劍要剖開師落落的胸膛,一個人突然插入,擋在師落落的面前,顧昭來不及收勢,更來不及收劍,劍刃貫穿素清禾的身體,劍尖只稍微擦破了他身後師落落的皮肉。

素清禾的鮮血還是流進了師落落的體內,顧昭錯愕的抽劍,師落落惶惑地看著素清禾緩緩滑落,如折翼的枯蝶,淒美而心碎。

師落落眼中的血色褪盡,迷茫地垂下眼簾,再次看到血泊中的素清禾,他的瞳孔極具地縮小三寸,然後抱住頭,痛苦的哀嚎,崩潰的嘶吼,喊啞了嗓子,抓亂了頭發,他的腦中閃過許多片段,一閃而過卻是直剮心頭,“清禾……清禾……”

師落落步履蹣跚地來到素清禾身前,跪下查看素清禾的傷勢,外傷內傷加上心傷,已是油盡燈枯,回天乏術。

“不……不要……不要……”師落落哭著把靈力送進素清禾體內,可惜無濟於事,“不要離開我……清禾,我不欺負你了,我錯了,求你……讓我治你……”

素清禾的手慢慢地爬上師落落的臉頰,冰涼修長的指尖揩過對方的眼睛,鼻尖,笑到:“清泫,不哭,還好……我等到了……”

“你別說話。”師落落倔強地持續運送著靈力。

素清禾搖頭,往師落落懷裏靠了靠,像只慵懶的大貓,他娓娓而道:“我有悔,悔恨自己沒教好你,我有錯,錯那日不該疑你,不該打你,不該殺你……”

止不住的血水已在地上描摹出了一朵艷麗的牡丹花,素清禾說著說著,再次咳出了血,師落落慌亂地擦著,卻被素清禾抓牢,五指緊扣,久久不舍得松開,“清泫,是我薄你,負此長情,原諒……”

我……

最後,素清禾等到了師落落清醒,卻等不到師落落親口和他說——我不怨你,我愛你。

素清禾死了,含著笑意死在了師落落的懷裏,同一時刻,結界破碎,瘴氣沖向九霄,煙消雲散!蓮花狀的結界在破碎的那刻,綻放出萬千光彩,螢光琉璃,炫目瑰麗,流淌著法咒金光的蓮花瓣片片雕落,枯萎,在半空猶如煙花絢爛,美不勝收。

天崩地裂,瓦屑滾落。

顧昭大喝一聲攙起了薛燃,“寶殿要崩塌了!”

薛燃與師落落一般不清醒,仍然沈浸在失去素清禾的極大悲痛之中。

顧昭拖住薛燃往外跑,薛燃回神,喊道:“師落落,快帶上師兄跑出來!你在幹什麽!師落落!師清泫!”

師落落疼惜地抱緊了素清禾,臉親昵地貼在對方清湯寡水的面龐上,一滴滴濕熱的眼淚洗凈了他的血汙殘痕,卻怎麽也喚不醒他緊闔的雙眼,雖不想承認現實,但現實即是如此,生不同裘,死同穴,“清禾,此情不渝,我來殉你。”

“師兄!”

“快走!”

“轟隆!”

大殿一瞬間成為廢墟,殘磚斷瓦,滿目蕭索。

薛燃受刺激過大,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嘔。”顧昭的喉嚨口湧出一股腥甜,他立刻擦掉嘴角的鮮血,裝作無事地抱著薛燃,警惕地狼顧周圍,黑暗處,還有蠢蠢欲動的不明敵意,一炷香時間已到,現在的顧昭與凡人無異,但只要不被敵人察覺出他身受重傷的事實,光是他瑤光仙尊的名號,足夠震懾住那人。

倏忽,一面鏡子飛出廢墟,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在半空疾旋,顧昭暗叫不好,索性顏卿及時趕到,顏卿靈力尚存,可當他剛要去拿時,一個黑袍人從黑暗中躥出,搶先一步奪走了那件神器,黑袍人將神器把玩在手中,嘖嘖讚道:“好一面花月水鏡,真作假時假亦真,無為有處有還無,可以讓人做人世間最美的夢,做自己想要的夢,還能加固結界,連神仙都破不了。”

顏卿道:“閣下何人?歸還水鏡,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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