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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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舉行選舉儀式,誠邀三界代表拔冗蒞臨,為三界和平,群策群力,同舟共濟。

熟料!百裏上淮這邊剛解開封印,素清禾那邊已是面如死灰,血色褪盡,他捂著胸口拼命喘息,因為疼痛而面目脹紅,青筋外凸,早沒了方才的從容雅致,緊接著喉頭一陣腥甜湧出,“噗!”一聲,素清禾便人事不知了。

待他悠悠轉醒,薛燃憂心忡忡地趴在床頭,問他如何,顧昭抱胸肩靠床架,眼中隱隱有不痛快,百裏上淮見素清禾醒了,忙轉著輪椅過來,號脈道:“一切無恙,怎麽忽然吐血暈倒了呢?”

素清禾面容依舊慘淡,病怏怏得很是虛弱,“無礙,休養幾日便好。”

顧昭道:“你確定無事?剛才你體內靈力波動,差點沖破丹府,其實是墨蘊紙上積累的怨氣與你產生了排斥,它感應到了你,它在抗拒甚至想摧毀你。素清禾,你閉關的五年裏,真的在清波水榭,半步未出嗎?”

“顧昭!你什麽意思!”薛燃豁然起身,暴跳如雷,“墨蘊紙的事只是你單方面的猜測,不過是怨氣沖著我師兄而來,你怎麽就能冤枉他!”

顧昭道:“紙為狐皮所化,有靈,能辨忠奸,人會騙人,怨氣不會找錯人,阿燃,我聽別人說,你師兄失蹤過五年,回來後又馬上閉關,你十年未見他,人心會變,你怎麽就能……”

“住口!”薛燃推開顧昭,眼裏溢滿了淚水,“住口住口住口!你懂什麽!少自以為是的給人蓋棺定論,我討厭你!”

說完,薛燃哭著跑了出去,顧昭慌了,連忙跟上,可追到門口,哪還有什麽人影,若大空曠的淩雲閣,只剩下風蕭蕭兮飛花落,多情山鳥不須啼。

顧昭又悔又恨,又手足無措,“我說錯了嗎?至於那麽生氣嗎?”

百裏上淮道:“顧公子,人心是易變,但對阿燃來說,清禾是父是兄是師是友是道標,他崇敬清禾,一言一行都以清禾為榜樣,某一天,你公然和他說,他敬愛的人是個偽君子,是個壞家夥,叫他如何接受?再者說……不止阿燃,還有老夫,我們都無比自信清禾的為人,老夫願以性命擔保,此事與他毫無關系。”

顧昭怨懟地看了素清禾一眼,轉身追去,百裏上淮高聲提醒道:“後山兔子窩,他一般躲那兒。”

“知道了。”

兔子窩!死就死吧!

屋內,素清禾歉意地看著老天師,欲言又止。

百裏上淮慈祥地道:“這次青丘山赴會,萬事小心。”

素清禾不敢相信地道:“師父,你信我?”

百裏上淮笑到:“哪有做師父的不信任自己徒弟的,清禾啊,路漫漫其修遠兮,人不能一輩子活在過去,前塵以往,餘生莫負。”

素清禾將頭埋得極低,一言不發,久久才道:“對不起,謝謝。”

簡單五個字,誰又能了解其背後的辛酸苦楚,痛定思痛。

青丘之行,素清禾勢在必行,他有惑,必須去解,他有人,必須去尋,在他心中或許留有一絲僥幸和希冀,而這份心意,對他來說無疑是可怕的,自私的,罪惡的,滿身狼狽的。

後山兔子窩,薛燃抱著小白兔哭得傷心,他一氣素清禾被人冤枉,二氣顧昭口無遮掩,三氣自己與師兄脫節十年。

腳步聲由遠及近,小白兔們豎起了耳朵,四只小腿蹦蹦跳跳地圍住薛燃,緊挨他蹲下,或吃草,或睡覺,好不悠閑自得。

薛燃擦掉眼淚,瞪向來人,那人誠惶誠恐,不敢靠近。

顧昭怕薛燃趕他,更怕這一窩兔子咬他。

薛燃原地挪了一圈,背對顧昭,不去理會他。

顧昭可憐兮兮道:“好阿燃,我知錯了,你理理我。”

薛燃裝作沒聽到。

顧昭喋喋不休地道:“我嘴笨,不會討人歡喜,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你最愛吃的松子糕。”

薛燃道:“這招不管用。”

顧昭見人終於回話,歡然道:“那你不吃,我可把它吃光嘍。”

薛燃轉身,沒好氣地道:“別鬧!你對松子過敏!給我,下不為例。”

顧昭憨然點頭,他兇別人時嘴不饒人,理直氣壯,他討好薛燃時,又總是一副笨嘴拙舌,憨態可掬,顧昭不止一面,但獨獨此後,他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給薛燃。

薛燃抱著兔子起身,靠近顧昭三步之內後,顧昭卻往後退了三步,薛燃道:“你躲什麽?”

顧昭尷尬地道:“把……把兔子扔掉……”

薛燃驚訝道:“你不會……對啦……上次彩藝鎮……你怕兔子!”

顧昭狡辯道:“兔子那麽兇殘,豈有不怕之理?”

薛燃惡作劇地舉起兔子,故意猛地湊近顧昭,嚇得顧昭失聲尖叫,這一幕,與前世顧昭幼時被薛燃拿兔子驚嚇的場景如出一轍,只是鬥轉星移,小孩成了大人,心思也顛倒互置。

薛燃捧著兔子追了顧昭一路,最後實在跑不動了,笑不動了,才停下,“你怎麽會怕兔子?”

顧昭慚愧道:“小時候被兔子咬過,差點斷指,童年時的陰影,窮極一生都很難彌補的!”

“兔子為什麽咬你?”薛燃揉著兔耳朵,“看,多溫馴。”

顧昭厭棄地想了一會兒,道:“兔子急了咬人唄,許是我把它逗急了。”

薛燃翻了個大白眼,“活該。”

說著,薛燃懷裏揣著小白兔,又是揉搓又是親昵,讓顧昭羨慕妒忌不已,瑤光仙尊吃起飛醋,別說是人是動物,通通齜牙威脅:“滾,快滾,把你烤了。”

薛燃道:“你別嚇它。”

兩人一兔子,回房,屋內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失控的尖叫聲,薛燃玩得過火,招致的結果當然是晚上睡覺時,顧昭死皮賴臉地要和他一起睡,還破天荒地要薛燃哄他,怎麽哄都好,以慰藉他受傷的心靈。

屋外,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瀝瀝細如柳,綿綿潤如酥,連接起水天一體,洗滌得四野一色,端的是雨幕霧霭,春布德澤。

翌日,百裏上淮讓薛燃他們隨著素清禾同去青丘山,再三囑咐道:“此去吉兇難測,墨蘊紙之事茲事體大,需謹言慎行地調查,切勿魯莽伸張,尤其是阿燃,修為低,凡事不要硬出頭,跟好你師兄還有顧公子”

薛燃道:“師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臨行前,百裏上淮又把薛燃拉到一旁,輕聲道:“阿燃,一定一定要把你師兄帶回來,師父在家等你們。”

薛燃伸出小拇指,“拉鉤起誓,我與師兄共進退。”

最後百裏上淮依依不舍地送別三人,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他相信薛燃的誓言,更相信,有顧昭陪著,三人定能化險為夷,守得雲開見月明。

13、青丘山遇舊知,眾道友失靈力

◎玉華真人,是你親手斷了他的善◎

傳說中,妖皇每隔五千年就要沈睡三個甲子,期間妖界事務皆由長老團定奪,妖界長老每百年重選一次,邀請三界代表,一同參謀審核,舉行地點,一般在大妖族所居山中,無論是青丘山,太鹹山,大荒山還是丹熏山,山中瓊草琪花,美不勝收,一山之中,四季之境,蒼翠碧空,雲霓明滅,宛若瑤池仙境,縱看成書,側看成畫,道不盡山中一半真容絕色。

大會期間,賓客喝的是瓊漿玉液,吃的是珍饈美饌,三天宴請,足足能把人養得心凝神釋,與萬物冥合。

妖界畢竟在人間,所以邀請的人界代表最多,除了四大門派,還有其他三十幾個仙門世家,仙界此次下凡的是芷黎仙尊溫知行和文朔仙尊顏卿。

青丘山內,嗚嗚泱泱五十多人,兩位仙尊被修真者們圍得水洩不通,裏三層外三層,溫知行的脾氣很差,嘴巴也毒,凡人虛心請教如何成仙,他倒一個勁地冷哼,翻白眼,似乎不把別人弄得不痛快,他也不舒服似的。

顏卿一如既往的謙卑知禮,以長者之風為凡人排憂解難,不吝指教,人大多貪心,於是問題越來越多,圈越圍越小,眼看著裏頭的人快被人潮淹沒,狐族長大步流星地出場,簡單問候了幾句,便叫眾人先去休息,稍後用晚宴。

大家舟車勞頓,委實困頓不堪,於是拜別了兩位仙尊和狐族長老,紛紛回房。

薛燃遙遙看見姜遲立於門口,揮手道:“姜宗主,你怎麽親自前來?”

除了小仙門家主會親自赴會,四大門派宗主大多日理萬機,瑣事纏身,所以一般都會派首席弟子過來,幾百年來,都是如此。

姜遲不好意思地道:“乾坤巔不忙,我就來湊個熱鬧。”

“問你。”顧昭插嘴道,“冥頑石的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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