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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奧運會-單打半決賽 鐘嶼vs塞繆爾·曼奇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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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嶼和塞繆爾·曼奇尼的這場半決賽, 和前一場蘇元和伊諾克之間的比賽不太一樣,眾人都感覺有些新奇。

“鐘嶼和塞繆爾·曼奇尼,這是第一次在賽場上直面碰上吧?”陳老翻了翻手裏的資料, 饒有興致地開口。

這也正是大家感到新奇的點。

在各種巧合和錯開之下,鐘嶼和塞繆爾明明沒有互相約定好,偏偏從年初鐘嶼開始投身進各個國際比賽的舞臺開始, 兩人一次都沒有在賽場上真正在一張球臺上碰面過。

鐘嶼和塞繆爾兩人也沒想到,世界杯那一次兩人做的約定, 居然到八個月後的奧運會才得以兌現。

之前在選手準備的候場處兩人打照面的時候, 這兩個損友就開始互相調侃了。

此時兩人上場雖然一前一後,但兩人在猜硬幣時互相交談時放松而帶著笑意的表情,足以告訴眾人他們之間的熟稔。

【鐘嶼和世界第四是第一次在賽場上碰上吧, 還是奧運會的半決賽, 感覺完全無法預測哇!】

【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很熟的樣子?】

【之前世界杯決賽結束的時候,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當時鐘嶼抱著蘇元還跟塞繆爾說了幾句話, 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麽認識的,但應該確實蠻熟?】

【唔姆, z神之前不是在國外留學嗎, 可能是那時候認識的?】

最後一條彈幕確實真相了。

陳飛還在役的時候太忙沒時間去關註,不過這兩年他在國外治病養病的時候, 倒是對他的師弟了解了不少。

聽到了陳老的問題, 陳飛轉播屏幕中開始練球的兩個人,一心二用地隨口回答:“在賽場上他們確實是第一次碰到,不過鐘嶼和塞繆爾私底下很熟, 彼此之間很熟悉, 倒不用擔心這場比賽會無趣。”

“他們很熟?”陳老轉頭看向陳飛, 有些驚訝地問。

“嗯。”陳飛回神,思索了一下,“他們好像高中是一個學校認識的,認識好幾年了。”

【哇哦,這樣一算,在塞繆爾進乒壇之前,兩人就認識了欸!】

【吼吼,不得不說,這兩人站一塊顏值也好養眼。】

【《關於乒壇明明是體育圈卻全是帥哥美女這件事》,愛了】

【不過飛哥怎麽知道他們高中就認識了,聽起來對鐘嶼很了解欸】

網友們有疑問,陳老也直接問了出來。

“哦——”陳飛恍然大悟,“之前好像忘了說,鐘嶼是我師弟。”

【??!!!我超,鐘嶼也是蘇海重的徒弟?!】

【蘇海重不是兩徒弟嗎,一個隔壁羽神,一個陳飛,怎麽鐘嶼也是?!】

【不過之前真沒人說過蘇教練只有兩徒弟啊!】

【我趣,我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說,蘇教練,你還差腿部掛件嗎!!這個師門也有點太恐怖遼!】

【溫團團也是蘇海重從市隊裏挖掘出來的,他看人真的有一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聽到陳飛的話,所有人都震驚了,而片刻的震驚過後,卻又覺得合理了起來。

前有羽神和陳飛,還有個兒子蘇元,鐘嶼也是蘇海重的徒弟,好像也十分合理。

只是人們依然忍不住驚嘆,蘇海重這看人收徒弟教徒弟的本領,不愧是當年的大滿貫,也不愧當了那麽多年的總教練。

陳飛又冷不丁爆了個料,也稍稍解釋了兩句。

去年的時候因為鐘嶼還沒怎麽參加國際比賽,沒有拿出成績來,蘇海重和陳飛他們都不希望因為一個“蘇海重徒弟”的名號影響到鐘嶼,因此沒有開口說過,而鐘嶼向來內斂,很少在公眾面前提起有關自己的事,球迷們便也一直沒能知道。

從今年年初鐘嶼參加國際比賽並拿出了亮眼的成績之後開始,蘇海重和陳飛他們一直有心炫耀,卻也一直沒找到機會,而如今,看到鐘嶼站到了奧運會半決賽的賽場之上,陳飛心中的自豪和炫耀之心就按捺不住了。

一陣熱烈的討論過後,隨著賽場中鐘嶼和塞繆爾兩人的練球結束,球迷們的心思也收了回來,重新投入到了比賽上去。

無論是世界排名還是比賽經驗,鐘嶼和塞繆爾·曼奇尼相比,都是差了一截的。

至於硬實力,兩人之前沒交過手,加上鐘嶼簽運一直不錯,總是和頂尖的幾人錯開,就算贏過蘇元,之前球迷們對這場比賽心裏完全沒底,但聽了陳飛的一段話之後,他們心態倒是穩了許多。

畢竟是蘇海重的徒弟嘛!

不過等裁判哨聲一響,比賽正式開始,有些老球迷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有人統計過鐘嶼的比賽,很多人都知道鐘嶼有個小毛病,就是打比賽,碰上從前沒遇到過的選手,在一開始總會很謹慎,於是開局總會輸個幾局,雖然大部分最後都還是贏了,但是……實在是太搞球迷的心態了!

沒個大心臟,都不敢看鐘嶼的比賽,畢竟換誰看到開頭落後一兩局,就基本已經不敢看下去了。

不過陳飛說鐘嶼和塞繆爾私下很相熟,大家也見識過鐘嶼和蘇元之間的比賽,開局就是激烈的對拼,所以大家對這一場開局的期待,又上來了一點。

既然很熟,開局應該就不會很謹慎為了摸透對手的風格而落後了吧。

確實如此。

但過程,卻不是球迷們腦補的和蘇元打比賽時的那樣。

沒有想象中的激烈,鐘嶼和塞繆爾兩人打的第一局比賽,無比的溫吞,球迷們看著看著,額頭上就冒出了黑線。

對不起,他們錯了,一時激動之下,他們怎麽忘了,世界第四,塞繆爾·曼奇尼,他是個削球手啊!

他們也同樣忘了,鐘嶼的削球打得也很不錯。

[叼煙的手微微顫抖.jpg]

所以球迷們眼睜睜地看著,鐘嶼和塞繆爾兩人第一局就互削了起來。

嗯,互削了起來。

球迷:……

陳飛:……

“第一局就削了起來,是有什麽戰術嗎?”陳老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能有什麽戰術,久別重逢互相“友好”地慰問一下而已,陳飛抽了抽嘴角,有點黑線的想。

不過他還是給自己親愛的師弟留了點面子,用“接著看就知道了”這樣的借口,故作高深地糊弄了過去。

不過不論觀眾們怎麽想的,賽場中的塞繆爾和鐘嶼兩人自個兒打得倒是很開心。

塞繆爾·曼奇尼帶著攻擊性的削球風格本就獨樹一幟,而之前鐘嶼曾在比賽中幾乎一模一樣地模仿過塞繆爾的削球,可見鐘嶼是有多麽熟悉塞繆爾的削球。

大概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兩人之間,最先熟練削球的,其實不是塞繆爾,而是鐘嶼,塞繆爾曾經是一個完全進攻性的選手,他是在認識鐘嶼之後,被鐘嶼用削球贏了好幾次,才發覺削球的有趣之處,並且隨心所欲,直截了當又幹脆利落地轉變了自己的打法。

於是才有了現在人們看到的世界第四,讓所有人又愛又恨的世界第四。

塞繆爾·曼奇尼和鐘嶼都是很少會與人交心的人,不過他們之間的友誼,確實是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築起來的牢固城墻。

不過兩人確實許久沒有交過手了,之前雖然在碰見過幾回,但都有比賽在身,來去匆匆,也沒有在私下練過球。

所以他們不約而同地在開局選擇了用削球來重新熟悉對方。

這是他們友誼的開始,也是在賽場上第一次交手的開始,無需旁人去懂,這是他們不曾說出口的,心照不宣的約定。

他們的削球和別的削球手的削球不太一樣,熟稔中帶著點興奮和新奇,原本球迷們以為互削起來一定會很無聊,但沒想到,看著看著,竟是看入了迷。

如果要找出兩個詞來形容,那大概是——

飄逸、優雅。

把削球好看地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卻又無比淩厲幹脆,沒有一點平常削球手打削球拖沓的感覺。

不像是在比賽,而像是在表演。

不過一瞬間的恍惚過後,球迷們看到他們猶如球風掃落葉般從飄逸的削球直接轉變成淩厲的進攻,便猛然醒悟過來了。

這不是表演,是真實的,屬於鐘嶼和塞繆爾·曼奇尼兩人的戰場。

雖然是互削,但第一局並沒有和大家一開始想象那樣會耗費很長的時間。

除了最開始的幾個球兩人安安穩穩地削了好多板,幾個球的熟悉之後,鐘嶼和塞繆爾兩人就以各種球迷們想象不到的時機和方式,在削球中突然轉變攻勢。

球迷們不知道賽場中的當事人有沒有猝不及防,反正他們是看得猝不及防,又目不暇接了。

9:11,第一局結束。

塞繆爾以略微的優勢領先兩分,拿下了第一局的勝利,暫時占據了優勢。

鐘嶼心中並無什麽氣餒的感覺,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塞繆爾在國際賽場上打了這好幾年的削球,他自己卻不是主打削球的,互相削球的情況下塞繆爾要是不占點上風,他恐怕都要嘲諷幾句。

不過眼下雖然落後了兩分,也不妨礙鐘嶼張口嘲諷。

作為至交好友,恐怕除了塞繆爾的教練,沒有人能比鐘嶼更加了解塞繆爾的狀態是否完全發揮了出來。

在他的預料裏,如果塞繆爾完全認真了起來,第一局的比賽分差應該再大一點的,而現在只有兩分……

在第一局結束,兩人放下球拍,走向裁判桌拿毛巾擦汗的時候,兩人之間隔著兩三個身位的距離,鐘嶼微微側頭,看向旁邊勾著唇角,表情有些散漫的塞繆爾·曼奇尼,冷嗤了一聲。

“塞繆爾,”等塞繆爾吊兒郎當地看了過來,鐘嶼沒有一絲笑意地揚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這就是你說的,期待已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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