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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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個中關竅, 蘇元又激動興奮地在自己的床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壓抑住自己心中止不住往外冒的如滔滔江水般的澎湃的心情,勉強從床上坐起來。

鐘嶼就在隔壁, 要去找嗎?

雖然很想很想,但蘇元還是沒有選擇這麽做。

夜色掩飾住了蘇元臉上的傻笑,他靠在床沿, 認真的,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算著鐘嶼的賬。

他之前對山芋的情感不太確定, 對自己的情感也不太確定, 但經過熱心網友們的分析,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思考了一遍,就已經完全搞明白並且清醒過來了。

嘿, 山芋這事兒可做的不厚道。

首先第一點, 對未成年下手。

這一點嘛……蘇元有些得意地在黑暗中晃了晃腦袋, 輕哼了兩聲。

自己離成年就三四個月了,勉勉強強放過他好了。

然後才是重頭戲。

雖然蘇元不知道山芋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但他回想了一下去年兩人重逢之後山芋的一舉一動,感覺時間也並不短。

那更方便他算賬了。

猶猶豫豫地, 往前走一步再退兩步觀望一下, 記一筆;用錯誤的方式來迎合他,比如最開始那場故意輸給伊諾克給他鋪路的比賽, 再記一筆。

白皙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 蘇元又想起了網友們的回覆。

哦,對了,想對他溫水煮青蛙, 再記上一筆。

雖然從現在的情況看來, “青蛙”已經被完全煮熟了。

蘇元再一次輕輕地哼了一聲, 以表達他的不滿。

如果他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一下,或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鐘嶼了解蘇元,蘇元自然也對他的這位哥哥了如指掌。

只是以前不曾往那方面想過而已,但現在通了,蘇元一回想,便能很敏銳地察覺到他哥偶爾展露出來的退縮。

是的,退縮。

蘇元十分清楚鐘嶼的性格,可能是童年經歷的原因,鐘嶼做事向來十分謹慎,可以說是考慮周全,但有時候,這樣也會顯得有些優柔寡斷。

他很少會孤註一擲,永遠會給自己留好退路,但偏偏在關於蘇元的事情上,鐘嶼卻總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給蘇元留好退路。

即使蘇元並不需要。

一種近乎有些卑微的討好,蘇元又氣又無奈,只好一點點掰,原本都快掰好了,一重逢又開始反彈。

蘇元之前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知道了,不妨礙他生氣。

再次在心底狠狠地給鐘嶼記上了兩筆湊成了一個正字,蘇元癟了癟嘴,給手機充上電後理了理被子,閉上眼鉆進了被窩。

哼哼,他不會讓山芋那麽輕易得逞的。

蘇元想到了鐘嶼之前和他做的那個約定,又回想了一下昨晚鐘嶼那很明顯是想要往回縮的反應。

下手下到一半又想要縮回去,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蘇元知道鐘嶼的顧慮很多,知道他顧慮得更多的其實是自己的未來。

這樣的感情註定經歷許多坎坷和風波,可鐘嶼不願意蘇元受到任何傷害,所以他寧願壓抑自己,寧願一步步後退,在黑暗中守護他的光。

可是栽都栽了,哪還有心思去管那麽多亂七八糟的。

蘇元可沒那麽多顧慮,他天不怕地不怕,正是最恣意張揚的年紀,也有著最真摯濃烈的感情。

所以他不願,也不想看到鐘嶼為此壓抑自己,為此退後。

他不樂意,也不允許。

有時候蘇元是有些強勢的,在他勢在必得想要達成的目的上。

這樣的性格也恰好和鐘嶼互補。

所以他們正好天生一對,不是嗎?

既然都已經把自己招惹到了,他不會讓鐘嶼縮回自己黑暗的巢穴裏了,賬要一筆一筆算,同樣,他也要把鐘嶼一步步逼到退無可退才行。

奧運會呀,贏了答應對方一個要求,感謝山芋遞來的臺階,他就毫不猶豫地收下了。

好好等著吧,哼。

做出這種決定,蘇元的腦子是十分清醒的。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對於他,對於鐘嶼來說,現在都不是什麽談戀愛的好時機。

還有不到四個月就是四年一度的奧運會,現在這緊要關頭,他們絕不允許出任何一絲差錯。

搞對象是很容易影響競技狀態的,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得等奧運會結束。

鐘嶼那家夥也絕對想不到自己那麽聰明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不能明目張膽搞對象,但騷擾騷擾,刺激刺激還是可以的。

對自己溫水煮青蛙煮了那麽久,如今都煮熟了卻想當甩手掌櫃了?沒門!

不是糾結嗎?那就好好地,再難耐地糾結幾個月吧。

不過別想跑。

蘇元淺淺地勾了勾唇角,在自己的腦補中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蘇元起的很早,他很少有起那麽早的時候,原因歸根結底還是昨夜那些隱秘而濃烈的情感。

沒有起床氣,蘇元非常精神,他收拾好了自己,打算出門晨跑。

跑跑步,發洩一下胸腔中滿滿的情感。

“啪嗒”一聲,蘇元轉頭望去,看見鐘嶼正好出了門,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也像是要出門晨跑。

心中的感情叫囂著想要去貼貼,昨晚深思熟慮之後的理智告訴他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於是最後蘇元扭頭,輕輕“哼”了一聲,邁動步伐把鐘嶼甩在了身後,自己先向基地的操場跑去。

鐘嶼站在原地微微楞住。

他仔細地思索了一下最近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沒有哪裏能惹到元寶的地方。

難道是遲來的青春叛逆期?

兩個人的腦回路這一次倒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了。

鐘嶼搖了搖頭,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操場上國家隊隊員們不少,今天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不過天氣倒是不錯,春風拂面,帶著點夏日將至的熱度,讓人暖洋洋的。

他們一如既往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晨跑,卻看到了不普通的一幕。

操場上進來了兩個發光體,金色的晨曦懶懶地灑在他們身上,更顯得有些晃眼。

其他的隊員們有些驚訝,他們知道昨天晚上去參加世乒賽的隊伍才剛剛回來,還是挺晚回來的,教練組照常給他們放了兩天假,按道理他們今天是不會出現在訓練場館,自然也不會出現在操場的。

現在還很早,他們才睡了幾個小時,加上剛打完一場大賽,無疑身心都是非常疲憊的,而這樣他們居然還堅持出來晨跑。

果然,“天才”名頭的背後,他們付出的也是無人能知的毅力與汗水啊。

操場上的隊員們心中忍不住感嘆,咬了咬牙,稍稍加快了腳步,想要跟上前面那兩個人。

天才都那麽努力了,他們得更努力一些才行。

不過靠近了一點,他們才發現這兩位天才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有一點點奇怪。

蘇元跑在前面,鐘嶼和他隔了幾個身位的距離跟在後面,而蘇元時不時回頭看鐘嶼一眼,神色看起來似乎還有些生氣?

鐘嶼則是一臉無奈地跟在蘇元身後。

什麽情況?他們難道吵架了?

國家隊裏誰都知道,即使和蘇元鐘嶼並不熟的人,也知道他們兩人關系好的比親兄弟還要好,更是從來沒見過這兩人對對方黑過臉。

作為現在國家隊男隊中的一二號種子,同時也是一對極其出色的男雙搭檔,這兩人吵架可是一件大事。

跑步的隊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互相眼中老母親擔憂的神情。

很快就有人悄悄地溜出了操場,找自己的教練報告去了。

教練組對此很重視。

因為他們分析了一下蘇元和鐘嶼兩人在世乒賽中男雙決賽失利的那場比賽,發現兩人的配合確實是出現了一點細微的錯位,這在之前是沒有出現過的,看起來是鐘嶼有些地方莫名沒有跟上的原因。

莫非這就是蘇元現在生氣的原因?

教練組本來想在覆盤比賽的時候再說這件事,不過現在看起來事情似乎又嚴重了一些,幹脆將人把他們現在就喊過來了。

蘇元到會議室的時候人還有點懵,不過聽了教練組的話,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哦——”蘇元意味深長地開口,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鐘嶼,又收回視線,看著教練組,笑瞇瞇地回答:“我沒有生氣呀。”

不對勁,這小孩絕對不對勁。

兩人有矛盾這件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得有個能鎮得住他們的人來震場,許元緯在處理總教練的事務太忙,所以此刻是蘇海重坐在主位。

來自親爹的直覺,看著面前的蘇元,蘇海重眼皮狠狠一跳,這小屁孩絕對不對勁,但他一時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於是他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徒弟的身上。

鐘嶼:……

他嘴角也隱秘地抽了抽。

說實話,他難得有一點點慌,一是因為蘇元今天的態度有些怪怪的,讓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二是……他總不能回答他師父那些失誤是因為看上了你兒子那天打翻了多年陳醋有點沒控制住自己才造成的吧。

那恐怕會被打斷雙腿逐出師門。

他暫時還不想,鐘嶼扯了扯嘴角,挑了個萬金油的回答:“那天狀態可能不太好。”

蘇元又看了他一眼,眼珠靈動地轉了轉,沒有反駁,他彎著眼睛看向蘇海重,笑吟吟地開口:“教練,放心,是因為我們默契還不夠足才會有這樣的差錯,交給我,我會和山芋好好——培養默契的。”

好好兩個字拖長了音調,聽起來甚至有些不懷好意,但鐘嶼的心跳卻兀自加速起來,不受控制。

蘇海重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眼,看起來好像也並沒有什麽矛盾的樣子?一會之後,他還是揮了揮手,放過了他們。

不過來都來了,自然不會只單純地處理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問題,現在這個時段,教練組可沒那麽閑。

他們直接拉著兩人做了比賽覆盤,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把兩人放走,並且囑咐他們下午再來,順便把其他幾個人也喊過來。

說好的兩天假期?

嘛,一切以教練組安排為準。

蘇海重看他們很有精力的樣子,比賽覆盤又不消耗體力,也是一種休息嘛,對吧。

眾隊員:對個屁!

他們寧願去訓練,也不想被拉著比賽覆盤,反覆播放自己的失誤,太羞恥了,而且他們總是會被教練罵的狗血淋頭,嗚嗚X﹏X。

不過雖然如此,下午的時候,人還是全都齊了,這種時候沒有人會放過任何一絲提升自己的機會。

一天的覆盤終於結束,眾人從會議室裏出來,一個個都仿若失去了靈魂,可見教練的摧殘力度是如何之強。

蘇元也伸手勾上鐘嶼的脖子,順勢把自己掛在了鐘嶼身上,整個人貼了上去。

察覺到鐘嶼的身體僵了一秒,蘇元忍不住愉悅地勾了勾唇角,不過他在鐘嶼身後,鐘嶼並沒有看見。

他們有段時間沒有這麽親密的接觸了,因為鐘嶼可以控制自己的回避,而蘇元之前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現在他察覺到了,自然不會再放任鐘嶼繼續回避,自己主動出擊,要是鐘嶼還敢躲的話,那他就完蛋了。

果然,晾他也不敢。

感受著鐘嶼逐漸加快的心跳所引起的胸腔的震動,蘇元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即使不曾說出口,也會從各個方面體現,只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細節。

蘇元自己的心跳也默默地加快了,他很開心。

於是他湊到了鐘嶼的耳邊。

都不用踮腳,只要微微仰頭就可以,他最近個子躥了不少,嘴唇幾乎快要貼上鐘嶼的耳朵,蘇元看著那一抹淡淡的紅從鐘嶼的耳垂慢慢蔓延了上來,只是它的主人依然僵在原地,似是不敢動作。

蘇元眼中的笑意更盛,像是只得逞的小狐貍,他無師自通地輕輕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絮語,在鐘嶼的耳邊輕輕開口。

“哥哥,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培養默契,好不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

元寶:欸嘿,皮一下!

親媽:別把你自己皮沒了啊兒子(幽幽

來,跟我一起說,山芋你怎麽那麽慫!!!

鐘嶼:……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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