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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世界杯1/8決賽 伊諾克vs布拉德伯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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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球與球拍碰撞發出來的那聲奇怪的聲音,不是別的聲音,也不是擊球失誤的聲音, 而是硬生生的,大力出奇跡把球打破了的聲音。

破碎的球依然保持著極高的球速飛了出去,最終撞在賽場邊的擋板上, 又是響亮的“咚”的一聲,才咕嚕嚕地滾到地上, 壽終正寢。

觀眾席沈默了幾秒, 隨後瞬間嘩然,爆發出了震天的鼓掌聲。

蘇元站在場邊,雙眼忽閃忽閃地看著這一幕, 發自內心地讚嘆道:“好帥!”

“所以?”鐘嶼挑挑眉, 猜到了他家元寶的想法。

“嘿嘿, 所以我們下次也試試!看看能打破幾個球!”蘇元摩拳擦掌地說道。

“行。”鐘嶼揉了揉蘇元的腦袋,毫無原則地寵溺道。

雖然這球一看就是質量不太行才被意外打爆, 大概是賽前檢查球的時候出了個漏網之魚,不過元寶開心怎麽樣都可以, 鐘嶼愉悅地想。

賽場中的比賽還在繼續, 這球破了,賽前練球的規定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伊諾克和布拉德伯裏充滿火藥味地對視了一眼, 直接停手,結束了賽前練球。

之前的猜球是伊諾克贏了,他自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發球權, 此時他接過裁判拋過來的新的一個球, 用手摩挲了一下, 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不耐地“嘖”了一聲。

伊諾克很不爽地想,這個逼居然讓布拉德伯裏裝到了。

切,不過是占了運氣好的便宜罷了,那一板換成他來打,也同樣能把球打破,只能說那個球的質量撐到那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誰打都有可能破。

伊諾克冷笑了一聲,下定決心,他要把這個逼裝回來。

捏了捏手中的乒乓球,伊諾克拿起來對著光打量了一眼,然後把它放到了桌子上,捏著乒乓球,手指一撚,球就在桌子上做起了自轉運動。

咕嚕嚕地轉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停了下來,這還沒完,伊諾克重新拿起這顆球,在離球桌有一定的高度後松手,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白色小球“咻”地落下,和球桌碰撞,發出了“砰砰砰”的清脆響聲。

【呃,有人能科普一下,世界第一這是在幹什麽嗎?】

【好像是在檢查球的質量?畢竟剛剛那球被打破了,應該是質量不太好。】

彈幕說的沒錯,伊諾克確實是在檢查這顆球的質量,捏了捏——質地均勻,硬度一致;對著光看了眼——透光性適中,厚度均勻,表面光潔;在桌上轉了幾圈——無劇烈震蕩,穩定性好,圓度完美;在球桌上彈了幾下——聲音清脆,高度正好,彈性好。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質量趨於完美的球。

完美又如何?伊諾克癟了癟嘴,他就是要把這顆球打爆,將由他來終結這一顆球的命運,然後狠狠地把逼裝回來,聆聽全場的掌聲。

掌聲應該屬於他,伊諾克·羅布囂張地想。

伊諾克檢查球的動作還算快,不過就算如此,他依然在裁判的底線內瘋狂試探跳舞。

餘光瞟到剛才的那個裁判的手又蠢蠢欲動了起來,這個動作什麽意思,被罰了無數次黃牌的伊諾克·羅布心知肚明,他輕輕嘖了一聲,撈起桌上還在彈跳的球,擺出了發球的姿勢。

於是,這場萬眾矚目的1/8決賽,在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眼中戰意洶湧,握著球拍的右手正叫囂著興奮與愉悅,手腕再無之前的一絲一毫遲緩沈重之感,這種久違的感受,真的是——很難不讓人熱血沸騰!

伊諾克·羅布的雙眼中仿佛燃燒著火光,他蹲下身,沈下重心,嘴角自然地噙著笑意,手肘架高,手腕朝著胸腔處內凹引拍,引拍引到百分之四十,另一只手也將球拋了起來。

接著腕關節處發力,手腕猛地向外一勾一引!

黑色的膠皮短促而猛烈地摩擦過球的側面,白色的小球瞬間被帶上了高速的旋轉,飄忽而極速地朝對面球桌飛去。

這幾乎是一個純側旋的逆旋轉球!

從拋球到球接觸球拍的膠皮,再到膠皮與球摩擦把旋轉賦予給球,這之間的過程是無比短暫而又快速的,逆旋轉發球本來就是高難度的發球動作,更別說在這短短的零點幾秒之內控制球拍的膠皮精準擦過乒乓球的側面,使其帶上純粹的側旋。

這幾乎絕無可能,正常來說都會帶有一定的弱下旋或者弱上旋,因為在摩擦球的那零點幾秒之內,總會有小小的偏差,摩擦到球的上半部分或者下半部分,使其帶上一點別的旋轉。

但伊諾克·羅布發出的這一球,就算是用慢動作去解析,也很難從其中去找出上旋或者下旋。

這球球感如此美妙,就連伊諾克本人也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逆旋轉發球,伊諾克·羅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這種球了,沒有別的原因,他手腕之前拉傷了,而逆旋轉發球是一種尤其依靠手腕靈活度和精準度的發球動作,拉傷不算嚴重但卻綿長,足以對這種發球精準度造成巨大的影響。

但逆旋轉發球可以算是伊諾克·羅布的成名絕技之一,以伊諾克的驕傲,他可不會允許他的這種發球出現什麽差錯,就算微小的差錯也不行,所以在一次比賽中把逆側上旋球發成逆側下旋球之後,伊諾克就暫時把這個發球丟進倉庫了。

如今手傷完全好了才重新掏出來,第一場比賽的第一個球,也正該掏出這個!

可以說是心境正好,也可以說是時機已到,過去的千萬次練習化作養料融入了血液骨髓中,在這一刻反哺出來,造就了這完美的一球。

球剛飛出,一個聲音就在伊諾克心中大聲地響起——這球有了!!

這是頂尖運動員對自己打出的球的感應,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感應很少出差錯,但即便如此,伊諾克還是沒有絲毫松懈,他的雙眼緊緊地頂著飄忽著幾乎快要擦著球網飛過去的球,持拍的右手迅速回撤,恢覆準備擊球的動作。

然後他看著布拉德伯裏的動作,雙眼一瞇,無比果斷地“噔噔”後退了兩步。

他這一次的對手,可不是什麽貓貓狗狗,而是他的老朋友,世界第五的布拉德伯裏啊。

伊諾克·羅布可不相信,這一球布拉德伯裏會接不住,更何況,看他的姿勢,分明是要——

反手擰拉。

而且不是簡單的反手擰拉,是無比暴力的一板——反手霸王擰!!

逆旋轉又怎樣,純側旋又怎樣?作為伊諾克·羅布的老對手,布拉德伯裏沒少接來自伊諾克·羅布的逆旋轉球,他甚至有自信,沒有人能比他接伊諾克的逆旋轉球成功率更高。

至於熟練度?布拉德伯裏自問還是比不上那個幾乎親手把伊諾克養大的世界第三。

自然,布拉德伯裏是無比清楚怎麽去破這一個看起來幾乎無解的局的。

一力將十會,大力出奇跡。這一句話,在布拉德伯裏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高大的身材和全身鼓囊囊的肌肉,就算放眼整個世界乒壇,也是數一數二,這也讓布拉德伯裏尋找到了獨屬於他的優勢——力量。

乒乓球是一項長期需要彎腰和跑動的運動,腰腹是最核心的部位,乒乓球運動員的職業生涯中,腰腹會有無數次的轉動,承載著最大的壓力,而乒乓球桌的固定不變的,只有76厘米高,加上球網也只有83厘米,種種因素疊加下來,身高太高的人打乒乓球,反而是有一定劣勢的。

為什麽有劣勢?

身高太高,上半身對腰的壓力就會更大,在彎腰的時候也會更累,而且身高越高,距離乒乓球臺的距離就會越遠,就更難去把握球的旋轉力量和速度,不利於控制臺內球。

布拉德伯裏作為一個俄羅斯人,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幾乎接近兩米,這種身高打乒乓球,一開始沒有任何人看好他,甚至有人勸他去轉行,橄欖球、羽毛球,都比乒乓球更容易控制。

哈,轉行,怎麽可能?布拉德伯裏也是一條道走到死,就算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人,別人勸他放棄,他偏要把這條路走到底。

南墻撞著撞著,撞了幾年,還真讓他撞出了一條道來。

既然臺內球不夠精細,既然自己的力量足夠成為優勢,為什麽不把他們結合利用起來呢?臺內球不行,遠臺呢,只要能把握好擊球時機,加上自己的力量,把對手從近臺逼退,那不就進入到他的節奏中了嗎?

純逆側旋球不好接,這種球在空中劃過的弧線又低又飄忽,迷惑性極強,在布拉德伯裏的那側球臺落臺彈了一次之後,更是直接拐了個接近L型的弧線,朝球臺的左後側方飛去。

這種L型的弧線很是能欺騙運動員的肉眼,因為很難去判斷他的落點究竟是在哪,也很難精準判斷這個弧線的軌跡和方向,畢竟那麽小的一個球,那麽高的速度和旋轉,憑肉眼是看不出來的,更多的是靠運動員的經驗和球感。

而經驗和球感,布拉德伯裏恰好不缺!

腳步輕挪,右腳上步,他就守在了球高速拐彎中的畢竟路線上,在球還在空中飛行的時候,他的反手擰拉準備動作已經做起來了,手肘架高的同時手腕向內引拍,以一種看著就別扭的角度內勾著。

布拉德伯裏掐的時機剛好,動作剛到位,乒乓球就跟投懷送抱似的,在空中拐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上升到了最高點,然後撞到了他的球拍上。

同時,手腕猛地一翻,紅色的膠皮劇烈地摩擦過白色小球,直接把球狠狠地頂了回去。

反手霸王擰!並且,擰回去的球,依然是側旋!

和蘇元當初只展現過一次就被罵了不再嘗試的反手霸王擰不同,布拉德伯裏身高和力量都超出了蘇元一大截,反手霸王擰的技術也無比嫻熟,是真正的,如同布拉德伯裏左膀右臂的,成熟的技術,暴力而完美。

這又是一個任何人看了都大喊有了的球。

而白色的小球極速地飛過球網,在伊諾克的球臺觸臺一次,發出巨大的聲響,緊接著高高的彈出,被退臺了幾步,早已有準備的伊諾克再一次狠狠地拉了回去。

在球還沒有彈到最高點,還在上升期的時候,就直接側身上手拉了回去,大膽而又瘋狂。

偏偏還讓他成功了,球再一次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折返回了布拉德伯裏的球臺。

退臺?伊諾克也一點不慫,遠臺的暴力對轟,他也最喜歡了。

僅僅是第一球,兩人就拿出了看家本領,簡直是針尖對麥芒,你來我往地一刻不停。

觀眾們看得根本移不開視線,更別說發什麽彈幕,直播間都一時冷清了下來,都專心看比賽了,賽場旁觀戰的幾人也停止了交流,蘇元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的比賽,左手忍不住跟著比劃著動作,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不愧是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五之間的比賽,一場小小的八分之一決賽被他們打出了決賽的精彩和氣勢。

比較下來,另一個賽場世界第二的碾壓局就顯得有些寡淡了。

隔壁的世界第二幹脆利落的4:0贏下比賽的時候,伊諾克·羅布和布拉德伯裏的比賽甚至才進行到第三局。

每一球都要持續好多板,每一球都是無比暴力幹脆的對拉對轟,很少有前三板直接解決的,這是這兩人的特點,也是伊諾克和布拉德伯裏兩人的主觀意願造成的結果。

他們難道沒有前三板直接解決的能力嗎?至少伊諾克·羅布肯定有,身為世界第一,伊諾克最恐怖的地方就是綜合能力強,換句話說,就是幾乎沒有短板,所以他臺內的細節處理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但為什麽不打臺內球?臺內球哪有遠臺對拉爽啊,伊諾克隨手撩了把垂下來的已經被汗浸透的頭發,扒拉到了頭頂,甩了甩腦袋,蹲下身,雙目灼灼地準備接布拉德伯裏的下一球。

持續的多板對拉之下,兩個人每一局的比分都無比接近和焦灼,前兩局戰成了1:1平,現在的第三局,也是小比分8:8的平分,這種焦灼的局勢對兩人都是巨大的體力消耗,所以即使比賽還沒過半,伊諾克和布拉德伯裏的衣服就都已經被汗濕透了。

即使晚上就是四強賽,兩人也沒有保留一絲一毫的體力。

他們眼中只有眼前的對手,眼前的這一場比賽。

要是你叫個暫停告訴他們晚上還有一場比賽呢,稍微保留點體力,可能他們還會給你個白眼,然後嘲諷一句:關你屁事。

兩邊的教練顯然清楚自己手下的運動員的德行,即使臉色都在逐漸變黑,也沒有誰叫個暫停讓自己的運動員冷靜一下。

他們無比清楚,這種情況下,自家的運動員根本冷靜不下來,叫暫停勸說反而可能會有反作用影響他們的狀態。

所以,比賽讓他們自己發揮,比賽完了,回國之後就等著挨揍吧:)。

德國隊的教練和俄國的教練隔著整個賽場的寬度對視一眼,無比難得的,達成了共識。

“嗤,瘋子。”

一聲冷笑在蘇元身後響起,聲線很耳熟,蘇元猛地回頭,看到了已經換完運動衣,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抱胸站在他們身後的塞繆爾·曼奇尼。

仿佛感受到了蘇元的視線,塞繆爾的視線從賽場中收回,看向了蘇元,原本冷淡嘲諷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溫度,解釋了一句他來這的原因:“一號場下一場比賽就是我的比賽,隔壁二號場比完了,我估計這應該差不多了就過來了,沒想到比賽連一半都沒打到,呵。”

說到最後,塞繆爾還是沒有忍住唇角勾起一抹危險而生氣的弧度,冷笑了一聲,嘲諷道:“看來世界第一這次是非常想要輸給我啊。”

嗯?蘇元一時沒有聽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感覺肩旁被輕輕碰了一下,蘇元轉頭,看到了伊萊·波頓偷偷的,伸出食指放到了自己唇邊,朝他莞爾笑了笑。

蘇元本來想問塞繆爾他說的這句是什麽意思,不過看到伊萊·波頓的動作,他停頓了一下,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嘴,沒有開口,只是心裏更加好奇了。

鐘嶼瞥了眼冷臉的塞繆爾,有些好笑地轉回頭,低頭湊到蘇元的耳朵旁邊,貼著蘇元的耳朵輕聲道:“塞繆爾這是覺得伊諾克現在消耗太多體力晚上和他打的時候就沒法盡全力了,在生氣呢,小學雞別管他。”

塞繆爾聽不清鐘嶼在說什麽,也聽不太懂中文,但他一看鐘嶼的表情,就知道這貨是在拆他臺,於是他走到鐘嶼旁邊,雙手環胸,警告般冷冷地有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卻沒有任何威懾力了。

蘇元知道為什麽伊萊·波頓讓他不要開口問了,原來世界第四先生會惱羞成怒呀。

他悶聲偷笑了兩聲,在塞繆爾危險的眼神看過來之前,又裝出一副乖巧認真的樣子,看向了賽場。

場中第三局的實時比分變成了10:8,伊諾克剛剛又拿到了兩分,這一球還是他的發球權。

伊諾克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有些邪氣地笑了笑,然後蹲身,拋球,發球。

這是一個高拋球,白色的小球帶著巨大的力量和速度飛向了布拉德伯裏的球臺。

像之前的無數球一樣,布拉德伯裏側身拉球,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球被拉了回去,布拉德伯裏卻皺了皺眉,剛剛球和球拍接觸的聲音,好像有點不太對。

伊諾克也聽到了這個聲音,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前三局他一直故意沒有換球,用的一直是第一個球,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手腕向內彎折出幾乎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然後果斷出手——同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反手霸王擰!

巨大的力量擠壓著球,“啪”的一聲球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布拉德伯裏的球臺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緊接著四分五裂地飛向了四方。

布拉德伯裏無語凝噎,擡手擋了一下,才沒讓乒乓球破碎的碎片紮到自己的寶貝球拍上。

伊諾克挑釁地朝他擡了擡下巴撩了一把頭發,然後擡手朝裁判示意了一下。

嗯,雖然終於把球打破了,他是把逼裝回來了。

但很明顯,這球在他打出去的時候就壞了,是不計分的。

有球童匆忙出來清理了場中的乒乓球碎片,又彎著腰退了出去。

全場目瞪口呆之下,伊諾克·羅布愉悅地輕哼兩聲,接過裁判丟過來的新的球,一個果斷的臺內控短,結束了第三局比賽。

在走向裁判桌拿毛巾的時候,伊諾克還看到了布拉德伯裏黑了幾個度的臉色,他更爽了。

於是兩個人一個心情正舒爽,一個看對面太爽不順眼想找茬,接下來的比賽不僅沒有熄火,反倒打的更激烈了。

一個多小時,伊諾克和布拉德伯裏整整打滿了七局,才決出了最終的勝負。

即使幾個月沒怎麽碰球拍,世界第一的實力還是略勝一籌,更何況伊諾克在這場比賽中越打越找回了感覺,手中的球拍從老朋友見面有些許陌生到生死之交如臂使指,需要的,僅僅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就足夠了。

當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布拉德伯裏的力量和體力也不是蓋的,這一場比賽下來,伊諾克就算原本體力儲備無比充沛,贏了之後也是去了八成,剩下那點力氣還能支撐著自己強裝著氣勢走回休息室,然後立馬癱倒。

塞繆爾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早已沒站在賽場邊了。

伊諾克從出口離開,走進過道的時候,看到過道的墻邊倚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喲,偉大的世界第一,終於比完了?”站在那的人居然是下一場比賽就要開始的塞繆爾,他冷冷地看著伊諾克·羅布,涼涼地開口。

不知道比完了能在這兒站著,耍帥嗎?

伊諾克·羅布翻了個白眼,知道這個煩人的家夥來這是想幹什麽。

“放心,晚上依舊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伊諾克咧了咧嘴,惡劣地說。

果然不是錯覺,這次比賽,這個煩人的家夥意外地認真,認真到居然能特意來堵他,對於塞繆爾·曼奇尼來說都可以說是屈尊降貴了。

這可真是難得。

那怎麽能讓遠道而來的世界第四先生失望呢?

伊諾克腳步沒有停頓,幾步便經過了塞繆爾·曼奇尼,走出了幾步,才背朝著他揮了揮手,勾著唇說道:“我的恢覆能力你知道,回去睡了,晚上見。”

塞繆爾看著伊諾克離開的背影,嗤了一聲,臉色倒是口嫌體正直地好看了一點,他朝著遲了一點才走進出口的布拉德伯裏點了點頭,也離開了過道,走向另一側的賽場入口,上場比賽去了。

另一個賽場第三輪比賽都快要進行完了,一號臺塞繆爾的比賽卻剛剛開始。

十分鐘,觀眾們躍躍欲試地看著,還能讚嘆一下削球削出來的精彩弧線。

二十分鐘,觀眾們有些遲疑的眨了眨眼。

半個小時,有人偷偷摸摸地打了個哈切。

一個小時之後,直播間的人幾乎跑沒了,就連現場的觀眾席也有點稀稀拉拉的,不知道是不是都上廁所上著上著掉坑裏了。

就連蘇元也沒有留在現場,而是回了休息室,耷拉著腦袋,看著手機裏的直播,眼神有點迷離。

“山芋,你說這場比賽得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塞繆爾的實力比那個人強挺多吧,為什麽一直削球不進攻?我看過他之前的比賽,世界第四先生好像不是純削球不進攻只能被動防守的削球手?”蘇元打了個哈欠,困頓又不解地問道。

一個小時的純削球,實在是有點太催眠了。

一場比賽中有一方是削球手就很恐怖了,但更恐怖的是,塞繆爾這場比賽,他的對手,好巧不巧的,也是一名削球手。

有先見之明的球迷,在看了十來分鐘之後,在彈幕留下一句【快跑——】,人就果斷開溜了。

鐘嶼輕輕揉了揉蘇元的頭發,看著屏幕中的比賽直播,心中了然,他知道塞繆爾這是在幹什麽,不進攻一直中規中矩的削球,明顯是想拖延時間和消耗一點自己的體力。

沒錯,消耗一點自己的體力,再讓伊諾克多休息一會,對於塞繆爾來說,晚上的四強賽才更加公平。

嘖,可真是囂張啊,鐘嶼想。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在蘇元這繼續拆好友的臺,而是笑了笑,說道:“估計還有一會,你晚上還有比賽呢,之前看了那麽久比賽,要不休息一會?接下來的比賽也沒什麽懸念了。”

蘇元點點頭,乖巧應道:“好。”

接下來的比賽確實沒有什麽懸念,二號場的四輪比賽全部結束,塞繆爾這邊的第三場兩個削球手的對戰在打了一個半還多點小時後,也終於以4:2的比分結束了。

明明只有六局比賽,但是卻打了快整整兩個小時。

誰能想到?誰都沒有想到。

觀眾們麻沒麻不知道,但是一號場的裁判是徹底麻了。

他覺得他現在有點頭暈,並且急需治療。

還好,不幸中的萬幸,三場讓他頭疼的比賽過後,終於有了一場正常且快速的比賽。

4:1解決對手,伊萊·波頓幹脆利落地收起球拍,和對手握完手,朝裁判笑了笑,離開了賽場。

裁判看到世界第三先生對他露出的笑容,感覺人生得到了升華。

你媽的,太好了,他終於下班了!!

十月二十九日晚五點十七分,終於,所有香的1/8決賽都進行完了。

原定在六點的四強賽因為八強賽結束太遲,推遲了一會,將在晚上六點半正式開始四強的角逐。

作者有話要說:

狠狠爆肝!!!哈哈哈哈哈哈哈叉腰,算是二更合一,嗯,我加更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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