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二桃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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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四個人不做聲了,他們慢慢站起身,森然的看向幾個剛剛還是“兄弟”的人。軒轅嵐說的是實情,雖然四人知道這是那孩子在使計,卻將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提前擺在四人面前,到底誰才應該得到這兩樣東西?
原本站在一起的四人,不知不覺間,站成了一個圓圈,每一個人都在相互提防著其他三人,生怕成為別人的目標,而被早早踢出局。
站立一陣子,氣氛越來越凝重,現下,只要一個小小的動作,只怕都會引起全面的爭鬥,四人,連呼吸都不敢過於大聲,成為別人眼中的漏洞,招惹來進攻。
終於,那兇光大漢,因為肩部的傷勢,當時沒有細細包紮,此時竟然滲出鮮血來,他的臉接連抽搐著,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雙臂有些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這是機會,一個天賜的機會,站在大漢對面的道士,立刻意識到,這樣的機會,下次不會再有,想到這裏,他手中那只剩下桿的拂塵迅捷飄起,使出點穴椎的打法,擊向大漢。
但是,就在他身形猛然撲向大漢的時刻,道士驚恐的看到,在他左右兩邊的書生和吊疤眼,竟然分左右雙掌,在擊向他的身子!
無可回避,道士僅僅能做的,就是在身子被二人的雙掌擊中的瞬間,生生剎住去勢,並讓過身子致命部位,盡量降低傷害。他所能做到的,僅此而已,受傷已經避不可免。
當兩聲沈悶的聲音響起,道士的身子有如天上落下的墜物,被人擊起後,又遠遠的落在地上。他不甘心的扭動著身子,不顧口中咳出的鮮血,吃力的擡起頭,看著慢慢走近的三人,那三人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不是老三?他已經受傷了。”
“嘿嘿,”吊疤眼冷笑著,“就知道老大你會對三哥下手。不過,老大,你一輩子算計別人,難道就沒有想到過,會被別人算計?”
“是啊,大哥,你武功那麽好,比之我們高出一大截都不止。更何況,你平時從不使出真功夫,就是我們四個聯合起來,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要不是暗算,那個等到最後和你爭寶物的人,可能贏麽?”書生拿出折扇,在手中敲打著,“這個爭麽,一定要在功力相差不多的人中間,這樣爭奪起來,才有意思,如果和你爭奪寶物,沒有一絲的懸念,我們都會死,不如,就先請你老大上路,過個七八十年後,我們再去陪你,哈哈,哈哈!”說話,書生得意的笑起來。
“哼,你們別得意,一會,你們之間還不是也要……咳咳……來個你死我活,才能分出勝負……咳咳……只怕,有些人馬上就要……咳咳……先我一步而去了。”道士臉上露出獰笑,望向吊疤眼和書生的背後。
“不好!”二人同時變色道,正當二人企圖躍離原地時,他們身後風聲傳來,伴隨著風聲,還有一陣銅環晃動之聲,幾人久在一處,聽到聲音,便可以知曉,那銅環之聲,正是兇光大漢所持鬼頭刀上的單個銅環。
“啊”的一聲,吊疤眼不及躲避,被兇光大漢的鬼頭刀自腰部斷為兩截,花花綠綠的東西淌了一地,什麽腸子、肚子、肝、脾、肺的,紛紛跑出來透口氣。吊疤眼分作兩處的身子,尚在微微哆嗦著,他的腦袋還有知覺,不知為什麽,竟沒有因為如此劇痛而昏厥,口中不斷流出鮮血,舌頭尚能活動,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麽,不用想,一定是在大罵兇光大漢就是了。
那大漢一邊看著遠遠躲開的書生,一邊揮起一腳,將吊疤眼下半截身子踢到上半截身子旁邊,吊疤眼曾經的腳正好撞在他的腦袋上,經歷了一次一般人終生不可能碰到的“親密接觸”,同時也將吊疤眼最後的意志踢散,看到自己的半截身子飛過來,恐怕沒有幾人可以繼續保持冷靜的。
“哈哈,哈哈,”道士倒在地上,雖然傷勢眼中,卻不妨礙他狂笑出聲,“老三,我曾經想到過幾個人和我翻臉,有老二,有老四,有老五,甚至為了怕麻煩,我提前將老二坑死,卻沒有想到,你才是這最後的贏家。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能想到,你一向的莽撞、粗魯,竟然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閉嘴!”大漢不耐煩的反手一刀,將道士的胳膊剁了下來,那道士也真英勇,這樣重的傷,竟然吭都不吭,只是緊緊咬住牙忍著。
大漢重新面對書生。書生慘白的臉,此時又白上幾分,幾乎變得透明一般,他惡狠狠的問道,“老三,你我現在就剩下兩個人了,那本玄玉決歸你,玄天劍歸我,如何?”
“嘿,我內功差,老四知道讓著我,這是好事啊。”大漢臉上竟浮現笑容道,書生聽到這話,也勉強擠出笑意,剛要說話,卻被大漢打斷道,“可是,老四,你一向不都是用那柄鐵骨折扇作武器麽,玄天那樣的重劍,你使不來的,還不如給我,看看,玄天重劍要使出刀法來,也不是非常難的事情麽。”
書生臉色慘變,再發不出那膩人的聲音,顫抖著問道,“老三,哦,不,三哥,我……我……我什麽都不要,成不成?只要三哥今天放過我一馬,小弟就此隱退江湖,作個富家翁去,如何?”
大漢作出思考狀,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道,“老四,花戲情,本來呢,你都說到如此地步,這個要求,我作三哥的,是應該答應你的,”說話間,他慢慢的向著書生走近,一步一步,書生雖然恐懼,可是此時兇光大漢正得失不饒人,也不得不暫時忍住,只聽大漢繼續道,“但是,三哥怕啊,怕什麽呢?就怕……”
說著大漢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微不可聞,書生不由自主的將身子向前傾,要去分辨大漢到底在說些什麽。就在這時,大漢暴起,掄圓鬼頭大刀,向著書生立劈而去,嘴上聲音放大,“三哥怕你走漏風聲啊!”
“鐺!”的一聲,書生舉起他那鐵骨折扇,堪堪擋住兇光大漢奮力一劈。誰想到,這大漢的鬼頭刀之快,就是百煉精鋼打造的扇骨,都無法擋住,鬼頭刀雖然被稍稍阻滯一下,卻繼續下落。“啊”一聲慘叫,書生的右臂被大漢生生劈下。
大漢得理不饒人,一柄鬼頭刀舞動的呼呼帶風,逼得書生手忙腳亂,間裏,大漢還有些戲耍似的說道,“花戲情,你的武功下降了不少啊,是不是這些年來,玩幼女,把身子都掏空了,這個時候就變的軟腳了?”
“你!”書生雖知道這時動氣不得,可是大漢的話也實在太損,不由得他不生氣。可是此時他右臂已失,一身武功平白失去大半,且稱手的兵器也隨著右臂掉落地上,他只有憑著一張肉掌應戰大漢的鬼頭大刀。
不出意外的話,書生在十五個回合內,就得命喪刀下。這是軒轅嵐的判斷。
忽然,場中威風八面的兇光大漢身子一滯,不可意思的回身望去,即使現在天色已經稍稍黯淡下來,在軒轅嵐的位置上,他仍然可以看到,在那大漢的背上,紮著十幾個細針,若僅僅是普通的細針,軒轅嵐決不會看到,可是,這些細針,幽光閃閃,明顯是在毒藥中浸泡過的毒針。
大漢此時臉色已經泛黑,張動著發硬的舌頭,“是……是……你……為什麽……我不是……已經……”話尚未說完,他已經倒地,氣絕身亡。
原本倒在地上的道士,用僅存的右臂,顫顫巍巍的支起身子,幾乎就是用爬的,來到大漢身前,狠狠的朝大漢身子上吐了一記口水,“呸,你都說過了,我的武學總是留一手,竟然還只是砍掉我的右臂,你以為,砍掉我的右臂,我就不會發出絕命針了?”
似乎是已經用光了身上的力氣,道士撲通倒在地上,用微弱的聲音召喚著不遠處的書生,“老四,花老四,來救救大哥,只要你救了大哥,大哥我也不要那兩件寶物了,全部都送你好了。”
書生撕開外袍,將傷口包紮一下,聽到道士的話,將信將疑,站起身子,有些猶豫,是不是去救道士。
正在書生猶豫的時候,軒轅嵐冷冷的聲音傳過來,“我要是你,便不會過去,想死,也不用這麽著急。”
“啊?”書生回身看去,原來軒轅嵐早已走出山洞,正坐在一塊大石上看熱鬧,而手卷和重劍就放在身邊。“你,你說什麽?”書生此時早沒有了力氣,他喘息著問道。
“你難道沒有看到你那位三哥是怎麽死的?”軒轅嵐冷笑著道,“你這位大哥還真是狠毒,剛剛積聚了一點功力,射殺了老三,現在沒有力氣發出毒針,便要騙你過去,將你殺掉。”說著他摸著下巴,裝作在思考的樣子道,“可是,我就不明白,老道你把他們都殺了,就這樣有把握,能殺死我麽?”
“桀桀,”道士那嘶啞的聲音有一次響起,根本沒有剛剛的軟弱無力、中氣不足的語氣。道士慢慢站起身,向著軒轅嵐道,“想不到,我們五人都走了眼,竟然沒有看出,小子你也是一個會武之人,我們鬥的你死我活,全部都成全了你小子。想來,以玄玉決一年抵旁人五年的練功速度,不出十年,你就會成為武林的又一年輕俊傑吧。”
“我不稀罕這本手卷。”軒轅嵐將那本人人眼紅的手卷拿起,在手中晃動著,“說實話,我早就會了玄玉決,根本不需要看這個東西了。”
“啊?”書生和道士兩人俱是不信,“怎麽可能?玄玉決怎麽可能還流傳於世?我們怎麽沒有聽說?”道士一臉的不信。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我確實已經修習玄玉決足足三年。”軒轅嵐漫不經心的說道。
“啊?”道士心中驚疑不定,其實,此時的他,已經油盡燈苦,外表的風光,全都是裝出來的樣子,只要一個稍稍會些武藝的人,這時都可以殺掉他。而他裝出這個模樣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騙過書生和軒轅嵐,將二人唬走後,他好覓地養傷,等傷勢完好後,再尋軒轅嵐與書生覆仇。當然了,要是能夠將軒轅嵐手中的手卷騙到手,自是最好。
可是,現在軒轅嵐說,他已經修習玄玉決三年,這玄玉決,一旦修習,功力便在體內自行運轉,生生不息,所以才能說修習一年的玄玉決,可以地上旁人五年的苦功。若是這樣算下來,軒轅嵐便已經有了一般人足足十五年的功力,別說是自保了,就是現在要殺他這個假道士,都足足有餘。
道士猶豫起來,可是一邊的書生則不然,他太了解道士了,今天這樣大的仇恨和羞辱,道士一定不會忘記,別看表面說的怎樣好,就算是能放過軒轅嵐和自己,日後道士傷愈,也一定會滿天下尋仇,始終將是一個無法擺脫的禍患。如果軒轅嵐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有三年的玄玉決修習功力,此時應該可以殺掉道士,如此才能徹底免除後患。
於是書生大聲的叫道,“少俠,小的願意以金幣兩百為贈,只求少俠能夠殺掉這個假道士。”
“這個麽……”軒轅嵐作勢猶豫起來,“花戲情,你也知道,你那大哥,現在手中就有毒針,危險的很,我幹嗎要冒這個危險,去殺掉他?”
“少俠,你現在不殺掉他,假以時日,他傷勢覆原後,定然會滿天下找我們尋仇的。”書生急急的說道,“加入少俠是嫌棄數目太少,小的花戲情就再加一百,三百枚金幣,只求少俠殺了他。”
“傷勢覆原?你看看假老道,他右臂都沒有了,傷勢還能覆原麽?就算是等他傷好,又練習了左手的武功,那是我也早將玄玉決修習大成,還用怕他麽。”軒轅嵐撇撇嘴,不屑的道。
“啊?”書生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腦子急轉,最後狠狠心,才道,“少俠,我願意出金幣五百枚,但求少俠殺掉這個道士。這已經是小的全部家當了,還求少俠可憐。”
“沒有真金白銀,我是不會做的。”忽然之間,軒轅嵐變得好像另外一個人似的,就是他自己也很奇怪,可是這樣的變化,又是如此的自然,全然沒有什麽任何奇怪的感覺。
“有,有!”書生見到軒轅嵐終於漏出口風,急忙答道,“少俠可以到我腰下的皮囊中找,全部金幣都在那裏。”
軒轅嵐沒有作聲,只是抽出玄天玫瑰寶劍,跳下大石,小心的靠近著默不作聲的道士。道士心中暗喜,心想,“到底是個娃娃,明知道我有毒針,竟然還為了金幣靠近來殺我,這下,我可是寶劍、手卷都到手了。”心中嘀咕著,同時計算著二人之間的距離,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五丈……
就在五丈的距離,軒轅嵐停住腳步,不再前進,將道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五丈,毒針射出會被發現不說,還全然沒有準頭。而要道士前進幾步,對於此時的他,比之殺掉他更讓他為難。
只見軒轅嵐自地上拾起幾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掂掂重量,突然向道士射去,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整整二十塊帶著內勁的石頭打在道士身上,滋味比之暗器入體好受不了多少。道士緊緊咬住牙關,死死忍耐,全當這些石塊是軒轅嵐為打掉他手中的毒針而投擲。
突然,一道白光劃過,道士還以為是花了眼,直到心臟部位一陣劇痛,隨著意識慢慢的流逝,他才明白,那白光是什麽東西——玄天劍,一件他費盡心機企圖得到的寶物,穿體而過,紮透了道士的心臟。當道士最後的意識即將消失時,他終於明白過來,軒轅嵐向他擲石塊,根本不是為了什麽打掉毒針,那是在估量距離和方位,全部都是為了這最後一擊。
書生看到軒轅嵐殺掉道士的手段,心中膽寒,但是他此時比之道士還要不如,連裝樣子的資本都沒有。他鼓動軒轅嵐去殺道士,其實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道士和軒轅嵐能拼個兩敗俱傷,那是他再站出來接收所有戰果。可是當他看到軒轅嵐用擲劍殺死道士時,心中涼了下來。可是,他還有最好的希望,只希望道士還沒有死透,在軒轅嵐去撿起寶劍的時候,道士還可以給他紮上幾針。
讓書生失望了。軒轅嵐沒有管這些,他走到兇光大漢的屍體旁,撿起那柄鬼頭單環大刀,拎著來到書生面前。書生明白意思,只是用僅存的左手指指身下壓著的皮囊。軒轅嵐也不客氣,飛起一腳,將書生的身子踹翻過去,揮刀砍斷皮囊的系帶,拿在手中,三十多斤的分量,打開看看,黃燦燦的一片。
滿意的點點頭,他蹲下身子,看著書生半死不活的臉,輕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好人?”
書生呆呆的看著軒轅嵐,不知該怎樣回答才好,軒轅嵐根本九沒有指望他能回答,自顧自的道,“說實話,你他媽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不過,看在你給了我五百金幣的面子上,我給你個痛快好了。”言畢,他掄起鬼頭大刀,將書生的人頭剁了下來。
書生沒有想到軒轅嵐會這樣說,臨死之前,只來得及喊出一句,“你……你答應過的……”
軒轅嵐踢了一腳書生的人頭,看到書生一臉迷惑和不甘,嘆息一句,“我只答應過你殺道士,可沒有保證不殺你啊。再說,我也希望保密。”說完,他來到早已死透的道士身邊,拔出玄天玫瑰劍,大步向著谷外走去。
軒轅嵐走到小山谷外,僅僅是走出山谷,便看到一邊草叢中晃動不已,“什麽人,出來。”他十分緊張,如果要是已經葬身谷內的五人的同夥,他豈不是要大大危險?是以,軒轅嵐竟將玫瑰重劍揮出。大劍及其鋒利,所經之處,擋者披靡。一時間,草莖、枯枝橫飛,樹葉、發絲相映成趣、
“發絲?”軒轅嵐心中更加篤定,手腕一翻,重劍不再沿著應有的軌跡運轉,而是向下一壓,反身回轉,一個突停,堪堪停在一人的脖頸之上。僅僅個半時辰只見,他已經將這柄重劍運用的如臂指使,仿佛已經拿著重劍數十年一般。
那人當重劍臨體的一刻,才感覺到那自劍刃上傳來的絲絲寒意,不僅僅是精鋼的冰冷感覺,更是飽飲無數鮮血之後,重新對熱血的渴望。幾乎就是在一瞬之間,這人準確的把握住這種渴望,同時,也嚇得幾乎尿褲子,因為他相信,曾經飽飲人血的寶劍與那些只是用來玩弄的寶劍是不一樣的。
有人深信,曾將飽飲鮮血的寶劍,在劍體內,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靈魂,號稱劍靈。而這個劍靈,因為產生於人血,自然時時渴望飽飲人血,當這種劍靈,隨著劍靈飽飲人血的增多,劍靈會自己成長起來,隨著劍靈的成長,會對使劍者施加越來越重的影響,最後,促使用劍人發瘋一般的屠殺人類,為的就是讓劍靈飲用人血。這種劍,就是傳說中的魔劍,或者成為妖劍。
而看到軒轅嵐那完全不符合正常使劍軌跡的動作,那個隱藏在草叢中的人,幾乎已經認為,軒轅嵐手中握著的,就是一柄魔劍,這樣的劍,以及使劍者,是逢人必殺的。也就是在那一個瞬間,這個隱藏者想到了死,想到了他那 並不是很長的人生。至於他的下半身,某個器官是否受控制,將某些液體排放至體外,自然也無從談起了。
“哼,還說要救人呢,怎麽嚇成這樣。”一個女聲在一邊響起,與之伴隨的,是一張小女孩的漂亮臉蛋。
“方聞達,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險些就要了你的命。”正是看到了來人的臉,才在最後關頭,收住重劍的去勢,僅僅停在這個叫做方聞達的男孩的脖子肌膚上,而不是深入的探索一下方聞達脖子內部的秘密。
名叫方聞達的少年,此時臉色尚未好轉,自脖子一下,全身沒有一個零件不在激烈的顫抖,感覺到那陰寒的劍體離開了脖頸,他趕忙摸去,希望能確認一下,他的脖子是否還起著連接頭部與身體的作用。當他觸手一片溫熱的液體時,“啊”的大大驚叫一聲,便向後倒去,再沒有絲毫知覺。
“阿嵐,是不是阿嵐?”一個急切的聲音遠遠傳來,似乎是軒轅嵐的繼母,韓飛燕的聲音。
“嵐哥哥,嵐哥哥,你可不要有什麽意外啊?”這是郭月寒那脆脆的聲音。
“軒轅嵐,我還要還你一個承諾呢。”雷富的聲音雖是童音,卻已經有了些許的憨直味道。
“師父,師父,快,快去救老師。”同樣的,任志堅的聲音也異常緊張與焦急。
“呵呵,還有很多人關心你麽。”那個與方聞達共同出現的女孩,笑著在一邊打趣道,“不過,我們來得時候,可是看到你和五個惡人共同走入山谷的。現在那五個家夥哪裏去了?”
“可能是走得累了,正在山谷裏休息吧,我沒有時間陪他們,就先出來了。”軒轅嵐抱著雙臂,輕輕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說笑的表情,但是他的話,無論什麽人都不會相信,“我和這小子……”說話,軒轅嵐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方聞達,“……是林山村的私塾同學,那你呢?你是怎麽認識這個家夥的?”說著,他又踢了踢方聞達,“行了,我的方二公子,起來吧,別裝了,一會大家都來了,你躺在地上,很好看麽?”
“我麽,我叫寧藍雲,是方聞達的朋友,他今年到我家裏來過夏。”女孩大方的說道,同時,這個叫寧藍雲的女孩,手下可沒有閑著,一把擰起地上方聞達的耳朵,將那個裝死的嬴弱小子從地上抻了起來。
“哦,”軒轅嵐長長的一聲,看著周圍僅僅是四月的天氣,才用著一種暧昧的語氣對著二人說道,“看的出來,你們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啊,方聞達以前在我的面前說起過你,說……”寧藍雲雙手叉腰,看著想撲上來阻止她繼續說話的方聞達,那方聞達看到寧藍雲這種樣子,立刻老實下來,不再動作,老老實實的躲在寧藍雲的身後,“他說,你就是一筆字比他寫的好,至於力氣,那是拍馬都比不上,這次竟然和別人比起力氣來,一定是腦袋摔出了毛病,所以我我們才來看看。”
聽著寧藍雲有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的話,軒轅嵐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在臉上浮起燦爛的笑容,沖著躲在寧藍雲背後的方聞達招招手,溫柔的道,“來,過來,快過來,我找你有事。”
方聞達把頭搖的有如撥浪鼓般,堅決的拒絕這種層次的誘惑,大義凜然的道“不,決不!”
“看來是我的錯誤,我應該換一種方式。”軒轅嵐自語著,說著,他重新揚起手中的玫瑰重劍,厲聲道,“你過不過來?”
“來,我來,我來還不成麽。”幾乎是軒轅嵐重劍剛剛揚起,方聞達立刻一路小跑的到達他的面前,“有事?”
這正是韓飛燕、郭月寒、雷富、任志堅,以及一幹寧、方二人的護院到達時看到的情景,那時的方聞達,站在軒轅嵐面前,好像一個小狗般乖巧,就差伸出只舌頭了。
軒轅嵐不管這些,幾乎是把寶劍逼在方聞達身上,道,“你不是來過夏的麽,好,未來三個月,我就吃在你那裏了。而且……”他轉身看看眾人,“……見者有份,這些人,你也必須負責招待。”
“啊?”方聞達剛要叫出聲來,可是一看到此時極具進攻型的軒轅嵐,他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才一臉不甘的答道,“好……好的”算是簽下了不平等的條約。
這時,一邊的韓飛燕終於忍不住,張口問道,“阿嵐,你沒事?那些人呢?”
軒轅嵐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笑笑聳肩道,“我沒事,自然就是他們有事了。”看到韓飛燕一臉的不信,只得無奈的說道,“得,姨娘,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忽然,他回身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就不要來了,小孩子看到,會作惡夢的。”
半個時辰後,軒轅嵐扶著已經大腹便便的韓飛燕回到谷外,韓飛燕看著那些一臉渴望的少男少女們,無奈的搖頭,又點點頭,道,“是東南五醜,而且,除了一個老二找不到屍身外,全部都死了。”說話,這個美麗的女人皺起眉,可能是想到那四具屍體,死像太過恐怖的緣故,忍不住有些嘔吐的欲望。
“什麽?是東南五醜?”方聞達突然來了精神,他一把抓住軒轅嵐,歡快的叫道,“那幾個家夥的腦袋還在麽?一定要留下啊,每一個都在官府的懸紅之上,最少值兩百個銀幣啊。”又想到什麽,急急問道,“五醜的老四花戲情的人頭還在麽?僅僅是京師一地,就有超過十家來懸賞捉拿他,懸紅可是過萬枚銀幣,那個可是一個專門奸殺幼女的淫賊。”
“放心,”軒轅嵐亮出一個大大的布袋,看的出,這個布袋乃是以一件成人外袍改制而成,並且此時染滿鮮血,他搖動了下布袋,“四個人頭,都在這裏。”
方聞達歡呼一聲撲上去,死死抓住布袋,仿佛那裝的不是血淋淋的五陽魁首,而是滿滿一袋金幣般。
軒轅嵐順勢松開布袋,繼續攙著韓飛燕緩步離開,遠遠的,他的聲音飄到方聞達的耳中,“方二公子,就麻煩你處理那幾個人頭了,記得給我一萬兩千銀幣。”
“啊?”方聞達這時才意識到手裏到底是什麽東東,一個失神之間,布袋落地,獨眼道士那至死還睜著大大的眼睛,伴隨著滾出的首級,出現在方聞達眼中,“啊!”一個慘叫,方聞達嚇得盡其最大力量跑了開去,那些人頭,只得交給護院們處理。
回村的路上,方聞達又恢覆本性,跑到軒轅嵐身邊,搬出一副笑臉,慢慢聊起來,“嵐公子,聽說你今天比試,贏了?祝賀你呀,今天晚上的晚餐是不是就由你來慶祝下?”
“呵呵,好呀,應該如此,所以嘍……”軒轅嵐將手一伸,“拿來。”
“啊?什麽東西?”方聞達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問道。
“銀幣呀,不要裝糊塗。”軒轅嵐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道。
“餵,嵐公子,這個……你贏啦,是不是應該你出些東西慶祝,怎麽是我呢?”方聞達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軒轅嵐道。
“搞錯沒有,是為我慶祝勝利,當然是由你們出血,難道還要我來掏錢?”軒轅嵐腰板挺的筆直,朗聲道,接著,他指著身後的雷富道,“要我出錢也行,只要你能勝了雷富,我就出錢,正好,他還沒有走,你們現在就較量一下。”
瞧瞧遠處雷富魁梧的身材,方聞達咽了咽吐沫,“好,來大家掏錢,我出一個銀幣,為阿嵐慶祝勝利麽,大家出錢,應該的。”
“錯了,方二公子,是你一個人出錢請大家。”軒轅嵐壞笑著,整治起眼前的同學。
“什麽?”方聞達一跳半人高,“你不是說大家為你慶祝麽,怎麽又要我一個人出錢?”
“對呀,本來應該是大家出錢的,可是,你方少爺不會要兩位小姐也掏錢出來吧?”軒轅嵐一副“你怎麽這樣小氣”的表情,看著氣急敗壞的方聞達。
“為什麽不……”方聞達雖在激怒之中,也看到了寧藍雲眼中的煞氣,意思很明顯——“你要我出錢?我要你好看!”——硬生生的吞下最後一個字,轉頭看到任志堅,“為什麽他不出錢?”
“他是騙來得我學生,保還怕保不住呢,怎麽還敢讓他出錢請客?”軒轅嵐慢悠悠的道。“況且某人還答應請客三個月呢,不會這麽一會就忘記了吧?”
“啊……”方聞達轉轉眼睛,換出一副大度面孔,“好啦,大家兄弟,不能為了幾頓飯翻臉,請就請吧,我們現在就回去吃飯?”
“當然,方公子請客,我們一定要吃個痛快,是不是妹妹?”寧藍雲熱情的響應,她的樣子,給了軒轅嵐一個感覺,好像只要能令方聞達臉色難看,心中難受的事情,她都會讚同。
“寧姐姐,這好麽?”郭月寒畢竟還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又和方聞達第一次見面,雖已經和寧藍雲混的熟悉起來,畢竟請客的是方聞達,她還不好意思這麽做。
“有什麽的,人家方少爺是要交朋友,怎麽會在乎一頓飯,而且,你看,你嵐哥哥不是同意了麽!”在寧藍雲循循誘導下,善良的小女孩開始心安理得的準備享受生命中第一次不要錢的晚餐。
“師父,我……就不去了?”任志堅為自己不能為“師父”慶祝勝利感到有些歉意。
“餵,怎麽能不去呢?不是掃你師父的興麽?也是不給我面子!”方聞達殷勤的捉住任志堅的手,邀其一起下山。
“可是,師父,天黑前,我……我必須回去的。”任志堅很是難為情的說道。
軒轅嵐看著自己這個“學生”,笑笑,“沒有問題,今天耽誤的時間太多了,你趕快回去吧,記得明天你還是這個時候來,我們繼續上課。”
“是,師父!”說話,任志堅挑起一旁的兩擔柴匆匆離去。
“阿嵐,他是什麽人?”方聞達見任志堅消失在視野裏,說出大家心中的疑問。
“吃晚飯的時候我們一起說,走,回村,我們一起吃。”軒轅嵐並不想就這樣站在山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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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在一起的四人,不知不覺間,站成了一個圓圈,每一個人都在相互提防著其他三人,生怕成為別人的目標,而被早早踢出局。
站立一陣子,氣氛越來越凝重,現下,只要一個小小的動作,只怕都會引起全面的爭鬥,四人,連呼吸都不敢過於大聲,成為別人眼中的漏洞,招惹來進攻。
終於,那兇光大漢,因為肩部的傷勢,當時沒有細細包紮,此時竟然滲出鮮血來,他的臉接連抽搐著,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雙臂有些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這是機會,一個天賜的機會,站在大漢對面的道士,立刻意識到,這樣的機會,下次不會再有,想到這裏,他手中那只剩下桿的拂塵迅捷飄起,使出點穴椎的打法,擊向大漢。
但是,就在他身形猛然撲向大漢的時刻,道士驚恐的看到,在他左右兩邊的書生和吊疤眼,竟然分左右雙掌,在擊向他的身子!
無可回避,道士僅僅能做的,就是在身子被二人的雙掌擊中的瞬間,生生剎住去勢,並讓過身子致命部位,盡量降低傷害。他所能做到的,僅此而已,受傷已經避不可免。
當兩聲沈悶的聲音響起,道士的身子有如天上落下的墜物,被人擊起後,又遠遠的落在地上。他不甘心的扭動著身子,不顧口中咳出的鮮血,吃力的擡起頭,看著慢慢走近的三人,那三人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不是老三?他已經受傷了。”
“嘿嘿,”吊疤眼冷笑著,“就知道老大你會對三哥下手。不過,老大,你一輩子算計別人,難道就沒有想到過,會被別人算計?”
“是啊,大哥,你武功那麽好,比之我們高出一大截都不止。更何況,你平時從不使出真功夫,就是我們四個聯合起來,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要不是暗算,那個等到最後和你爭寶物的人,可能贏麽?”書生拿出折扇,在手中敲打著,“這個爭麽,一定要在功力相差不多的人中間,這樣爭奪起來,才有意思,如果和你爭奪寶物,沒有一絲的懸念,我們都會死,不如,就先請你老大上路,過個七八十年後,我們再去陪你,哈哈,哈哈!”說話,書生得意的笑起來。
“哼,你們別得意,一會,你們之間還不是也要……咳咳……來個你死我活,才能分出勝負……咳咳……只怕,有些人馬上就要……咳咳……先我一步而去了。”道士臉上露出獰笑,望向吊疤眼和書生的背後。
“不好!”二人同時變色道,正當二人企圖躍離原地時,他們身後風聲傳來,伴隨著風聲,還有一陣銅環晃動之聲,幾人久在一處,聽到聲音,便可以知曉,那銅環之聲,正是兇光大漢所持鬼頭刀上的單個銅環。
“啊”的一聲,吊疤眼不及躲避,被兇光大漢的鬼頭刀自腰部斷為兩截,花花綠綠的東西淌了一地,什麽腸子、肚子、肝、脾、肺的,紛紛跑出來透口氣。吊疤眼分作兩處的身子,尚在微微哆嗦著,他的腦袋還有知覺,不知為什麽,竟沒有因為如此劇痛而昏厥,口中不斷流出鮮血,舌頭尚能活動,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麽,不用想,一定是在大罵兇光大漢就是了。
那大漢一邊看著遠遠躲開的書生,一邊揮起一腳,將吊疤眼下半截身子踢到上半截身子旁邊,吊疤眼曾經的腳正好撞在他的腦袋上,經歷了一次一般人終生不可能碰到的“親密接觸”,同時也將吊疤眼最後的意志踢散,看到自己的半截身子飛過來,恐怕沒有幾人可以繼續保持冷靜的。
“哈哈,哈哈,”道士倒在地上,雖然傷勢眼中,卻不妨礙他狂笑出聲,“老三,我曾經想到過幾個人和我翻臉,有老二,有老四,有老五,甚至為了怕麻煩,我提前將老二坑死,卻沒有想到,你才是這最後的贏家。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能想到,你一向的莽撞、粗魯,竟然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閉嘴!”大漢不耐煩的反手一刀,將道士的胳膊剁了下來,那道士也真英勇,這樣重的傷,竟然吭都不吭,只是緊緊咬住牙忍著。
大漢重新面對書生。書生慘白的臉,此時又白上幾分,幾乎變得透明一般,他惡狠狠的問道,“老三,你我現在就剩下兩個人了,那本玄玉決歸你,玄天劍歸我,如何?”
“嘿,我內功差,老四知道讓著我,這是好事啊。”大漢臉上竟浮現笑容道,書生聽到這話,也勉強擠出笑意,剛要說話,卻被大漢打斷道,“可是,老四,你一向不都是用那柄鐵骨折扇作武器麽,玄天那樣的重劍,你使不來的,還不如給我,看看,玄天重劍要使出刀法來,也不是非常難的事情麽。”
書生臉色慘變,再發不出那膩人的聲音,顫抖著問道,“老三,哦,不,三哥,我……我……我什麽都不要,成不成?只要三哥今天放過我一馬,小弟就此隱退江湖,作個富家翁去,如何?”
大漢作出思考狀,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道,“老四,花戲情,本來呢,你都說到如此地步,這個要求,我作三哥的,是應該答應你的,”說話間,他慢慢的向著書生走近,一步一步,書生雖然恐懼,可是此時兇光大漢正得失不饒人,也不得不暫時忍住,只聽大漢繼續道,“但是,三哥怕啊,怕什麽呢?就怕……”
說著大漢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微不可聞,書生不由自主的將身子向前傾,要去分辨大漢到底在說些什麽。就在這時,大漢暴起,掄圓鬼頭大刀,向著書生立劈而去,嘴上聲音放大,“三哥怕你走漏風聲啊!”
“鐺!”的一聲,書生舉起他那鐵骨折扇,堪堪擋住兇光大漢奮力一劈。誰想到,這大漢的鬼頭刀之快,就是百煉精鋼打造的扇骨,都無法擋住,鬼頭刀雖然被稍稍阻滯一下,卻繼續下落。“啊”一聲慘叫,書生的右臂被大漢生生劈下。
大漢得理不饒人,一柄鬼頭刀舞動的呼呼帶風,逼得書生手忙腳亂,間裏,大漢還有些戲耍似的說道,“花戲情,你的武功下降了不少啊,是不是這些年來,玩幼女,把身子都掏空了,這個時候就變的軟腳了?”
“你!”書生雖知道這時動氣不得,可是大漢的話也實在太損,不由得他不生氣。可是此時他右臂已失,一身武功平白失去大半,且稱手的兵器也隨著右臂掉落地上,他只有憑著一張肉掌應戰大漢的鬼頭大刀。
不出意外的話,書生在十五個回合內,就得命喪刀下。這是軒轅嵐的判斷。
忽然,場中威風八面的兇光大漢身子一滯,不可意思的回身望去,即使現在天色已經稍稍黯淡下來,在軒轅嵐的位置上,他仍然可以看到,在那大漢的背上,紮著十幾個細針,若僅僅是普通的細針,軒轅嵐決不會看到,可是,這些細針,幽光閃閃,明顯是在毒藥中浸泡過的毒針。
大漢此時臉色已經泛黑,張動著發硬的舌頭,“是……是……你……為什麽……我不是……已經……”話尚未說完,他已經倒地,氣絕身亡。
原本倒在地上的道士,用僅存的右臂,顫顫巍巍的支起身子,幾乎就是用爬的,來到大漢身前,狠狠的朝大漢身子上吐了一記口水,“呸,你都說過了,我的武學總是留一手,竟然還只是砍掉我的右臂,你以為,砍掉我的右臂,我就不會發出絕命針了?”
似乎是已經用光了身上的力氣,道士撲通倒在地上,用微弱的聲音召喚著不遠處的書生,“老四,花老四,來救救大哥,只要你救了大哥,大哥我也不要那兩件寶物了,全部都送你好了。”
書生撕開外袍,將傷口包紮一下,聽到道士的話,將信將疑,站起身子,有些猶豫,是不是去救道士。
正在書生猶豫的時候,軒轅嵐冷冷的聲音傳過來,“我要是你,便不會過去,想死,也不用這麽著急。”
“啊?”書生回身看去,原來軒轅嵐早已走出山洞,正坐在一塊大石上看熱鬧,而手卷和重劍就放在身邊。“你,你說什麽?”書生此時早沒有了力氣,他喘息著問道。
“你難道沒有看到你那位三哥是怎麽死的?”軒轅嵐冷笑著道,“你這位大哥還真是狠毒,剛剛積聚了一點功力,射殺了老三,現在沒有力氣發出毒針,便要騙你過去,將你殺掉。”說著他摸著下巴,裝作在思考的樣子道,“可是,我就不明白,老道你把他們都殺了,就這樣有把握,能殺死我麽?”
“桀桀,”道士那嘶啞的聲音有一次響起,根本沒有剛剛的軟弱無力、中氣不足的語氣。道士慢慢站起身,向著軒轅嵐道,“想不到,我們五人都走了眼,竟然沒有看出,小子你也是一個會武之人,我們鬥的你死我活,全部都成全了你小子。想來,以玄玉決一年抵旁人五年的練功速度,不出十年,你就會成為武林的又一年輕俊傑吧。”
“我不稀罕這本手卷。”軒轅嵐將那本人人眼紅的手卷拿起,在手中晃動著,“說實話,我早就會了玄玉決,根本不需要看這個東西了。”
“啊?”書生和道士兩人俱是不信,“怎麽可能?玄玉決怎麽可能還流傳於世?我們怎麽沒有聽說?”道士一臉的不信。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我確實已經修習玄玉決足足三年。”軒轅嵐漫不經心的說道。
“啊?”道士心中驚疑不定,其實,此時的他,已經油盡燈苦,外表的風光,全都是裝出來的樣子,只要一個稍稍會些武藝的人,這時都可以殺掉他。而他裝出這個模樣的目的,根本就是為了騙過書生和軒轅嵐,將二人唬走後,他好覓地養傷,等傷勢完好後,再尋軒轅嵐與書生覆仇。當然了,要是能夠將軒轅嵐手中的手卷騙到手,自是最好。
可是,現在軒轅嵐說,他已經修習玄玉決三年,這玄玉決,一旦修習,功力便在體內自行運轉,生生不息,所以才能說修習一年的玄玉決,可以地上旁人五年的苦功。若是這樣算下來,軒轅嵐便已經有了一般人足足十五年的功力,別說是自保了,就是現在要殺他這個假道士,都足足有餘。
道士猶豫起來,可是一邊的書生則不然,他太了解道士了,今天這樣大的仇恨和羞辱,道士一定不會忘記,別看表面說的怎樣好,就算是能放過軒轅嵐和自己,日後道士傷愈,也一定會滿天下尋仇,始終將是一個無法擺脫的禍患。如果軒轅嵐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有三年的玄玉決修習功力,此時應該可以殺掉道士,如此才能徹底免除後患。
於是書生大聲的叫道,“少俠,小的願意以金幣兩百為贈,只求少俠能夠殺掉這個假道士。”
“這個麽……”軒轅嵐作勢猶豫起來,“花戲情,你也知道,你那大哥,現在手中就有毒針,危險的很,我幹嗎要冒這個危險,去殺掉他?”
“少俠,你現在不殺掉他,假以時日,他傷勢覆原後,定然會滿天下找我們尋仇的。”書生急急的說道,“加入少俠是嫌棄數目太少,小的花戲情就再加一百,三百枚金幣,只求少俠殺了他。”
“傷勢覆原?你看看假老道,他右臂都沒有了,傷勢還能覆原麽?就算是等他傷好,又練習了左手的武功,那是我也早將玄玉決修習大成,還用怕他麽。”軒轅嵐撇撇嘴,不屑的道。
“啊?”書生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腦子急轉,最後狠狠心,才道,“少俠,我願意出金幣五百枚,但求少俠殺掉這個道士。這已經是小的全部家當了,還求少俠可憐。”
“沒有真金白銀,我是不會做的。”忽然之間,軒轅嵐變得好像另外一個人似的,就是他自己也很奇怪,可是這樣的變化,又是如此的自然,全然沒有什麽任何奇怪的感覺。
“有,有!”書生見到軒轅嵐終於漏出口風,急忙答道,“少俠可以到我腰下的皮囊中找,全部金幣都在那裏。”
軒轅嵐沒有作聲,只是抽出玄天玫瑰寶劍,跳下大石,小心的靠近著默不作聲的道士。道士心中暗喜,心想,“到底是個娃娃,明知道我有毒針,竟然還為了金幣靠近來殺我,這下,我可是寶劍、手卷都到手了。”心中嘀咕著,同時計算著二人之間的距離,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五丈……
就在五丈的距離,軒轅嵐停住腳步,不再前進,將道士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五丈,毒針射出會被發現不說,還全然沒有準頭。而要道士前進幾步,對於此時的他,比之殺掉他更讓他為難。
只見軒轅嵐自地上拾起幾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掂掂重量,突然向道士射去,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整整二十塊帶著內勁的石頭打在道士身上,滋味比之暗器入體好受不了多少。道士緊緊咬住牙關,死死忍耐,全當這些石塊是軒轅嵐為打掉他手中的毒針而投擲。
突然,一道白光劃過,道士還以為是花了眼,直到心臟部位一陣劇痛,隨著意識慢慢的流逝,他才明白,那白光是什麽東西——玄天劍,一件他費盡心機企圖得到的寶物,穿體而過,紮透了道士的心臟。當道士最後的意識即將消失時,他終於明白過來,軒轅嵐向他擲石塊,根本不是為了什麽打掉毒針,那是在估量距離和方位,全部都是為了這最後一擊。
書生看到軒轅嵐殺掉道士的手段,心中膽寒,但是他此時比之道士還要不如,連裝樣子的資本都沒有。他鼓動軒轅嵐去殺道士,其實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道士和軒轅嵐能拼個兩敗俱傷,那是他再站出來接收所有戰果。可是當他看到軒轅嵐用擲劍殺死道士時,心中涼了下來。可是,他還有最好的希望,只希望道士還沒有死透,在軒轅嵐去撿起寶劍的時候,道士還可以給他紮上幾針。
讓書生失望了。軒轅嵐沒有管這些,他走到兇光大漢的屍體旁,撿起那柄鬼頭單環大刀,拎著來到書生面前。書生明白意思,只是用僅存的左手指指身下壓著的皮囊。軒轅嵐也不客氣,飛起一腳,將書生的身子踹翻過去,揮刀砍斷皮囊的系帶,拿在手中,三十多斤的分量,打開看看,黃燦燦的一片。
滿意的點點頭,他蹲下身子,看著書生半死不活的臉,輕聲問道,“你說,你是不是好人?”
書生呆呆的看著軒轅嵐,不知該怎樣回答才好,軒轅嵐根本九沒有指望他能回答,自顧自的道,“說實話,你他媽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不過,看在你給了我五百金幣的面子上,我給你個痛快好了。”言畢,他掄起鬼頭大刀,將書生的人頭剁了下來。
書生沒有想到軒轅嵐會這樣說,臨死之前,只來得及喊出一句,“你……你答應過的……”
軒轅嵐踢了一腳書生的人頭,看到書生一臉迷惑和不甘,嘆息一句,“我只答應過你殺道士,可沒有保證不殺你啊。再說,我也希望保密。”說完,他來到早已死透的道士身邊,拔出玄天玫瑰劍,大步向著谷外走去。
軒轅嵐走到小山谷外,僅僅是走出山谷,便看到一邊草叢中晃動不已,“什麽人,出來。”他十分緊張,如果要是已經葬身谷內的五人的同夥,他豈不是要大大危險?是以,軒轅嵐竟將玫瑰重劍揮出。大劍及其鋒利,所經之處,擋者披靡。一時間,草莖、枯枝橫飛,樹葉、發絲相映成趣、
“發絲?”軒轅嵐心中更加篤定,手腕一翻,重劍不再沿著應有的軌跡運轉,而是向下一壓,反身回轉,一個突停,堪堪停在一人的脖頸之上。僅僅個半時辰只見,他已經將這柄重劍運用的如臂指使,仿佛已經拿著重劍數十年一般。
那人當重劍臨體的一刻,才感覺到那自劍刃上傳來的絲絲寒意,不僅僅是精鋼的冰冷感覺,更是飽飲無數鮮血之後,重新對熱血的渴望。幾乎就是在一瞬之間,這人準確的把握住這種渴望,同時,也嚇得幾乎尿褲子,因為他相信,曾經飽飲人血的寶劍與那些只是用來玩弄的寶劍是不一樣的。
有人深信,曾將飽飲鮮血的寶劍,在劍體內,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靈魂,號稱劍靈。而這個劍靈,因為產生於人血,自然時時渴望飽飲人血,當這種劍靈,隨著劍靈飽飲人血的增多,劍靈會自己成長起來,隨著劍靈的成長,會對使劍者施加越來越重的影響,最後,促使用劍人發瘋一般的屠殺人類,為的就是讓劍靈飲用人血。這種劍,就是傳說中的魔劍,或者成為妖劍。
而看到軒轅嵐那完全不符合正常使劍軌跡的動作,那個隱藏在草叢中的人,幾乎已經認為,軒轅嵐手中握著的,就是一柄魔劍,這樣的劍,以及使劍者,是逢人必殺的。也就是在那一個瞬間,這個隱藏者想到了死,想到了他那 並不是很長的人生。至於他的下半身,某個器官是否受控制,將某些液體排放至體外,自然也無從談起了。
“哼,還說要救人呢,怎麽嚇成這樣。”一個女聲在一邊響起,與之伴隨的,是一張小女孩的漂亮臉蛋。
“方聞達,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險些就要了你的命。”正是看到了來人的臉,才在最後關頭,收住重劍的去勢,僅僅停在這個叫做方聞達的男孩的脖子肌膚上,而不是深入的探索一下方聞達脖子內部的秘密。
名叫方聞達的少年,此時臉色尚未好轉,自脖子一下,全身沒有一個零件不在激烈的顫抖,感覺到那陰寒的劍體離開了脖頸,他趕忙摸去,希望能確認一下,他的脖子是否還起著連接頭部與身體的作用。當他觸手一片溫熱的液體時,“啊”的大大驚叫一聲,便向後倒去,再沒有絲毫知覺。
“阿嵐,是不是阿嵐?”一個急切的聲音遠遠傳來,似乎是軒轅嵐的繼母,韓飛燕的聲音。
“嵐哥哥,嵐哥哥,你可不要有什麽意外啊?”這是郭月寒那脆脆的聲音。
“軒轅嵐,我還要還你一個承諾呢。”雷富的聲音雖是童音,卻已經有了些許的憨直味道。
“師父,師父,快,快去救老師。”同樣的,任志堅的聲音也異常緊張與焦急。
“呵呵,還有很多人關心你麽。”那個與方聞達共同出現的女孩,笑著在一邊打趣道,“不過,我們來得時候,可是看到你和五個惡人共同走入山谷的。現在那五個家夥哪裏去了?”
“可能是走得累了,正在山谷裏休息吧,我沒有時間陪他們,就先出來了。”軒轅嵐抱著雙臂,輕輕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說笑的表情,但是他的話,無論什麽人都不會相信,“我和這小子……”說話,軒轅嵐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方聞達,“……是林山村的私塾同學,那你呢?你是怎麽認識這個家夥的?”說著,他又踢了踢方聞達,“行了,我的方二公子,起來吧,別裝了,一會大家都來了,你躺在地上,很好看麽?”
“我麽,我叫寧藍雲,是方聞達的朋友,他今年到我家裏來過夏。”女孩大方的說道,同時,這個叫寧藍雲的女孩,手下可沒有閑著,一把擰起地上方聞達的耳朵,將那個裝死的嬴弱小子從地上抻了起來。
“哦,”軒轅嵐長長的一聲,看著周圍僅僅是四月的天氣,才用著一種暧昧的語氣對著二人說道,“看的出來,你們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是啊,方聞達以前在我的面前說起過你,說……”寧藍雲雙手叉腰,看著想撲上來阻止她繼續說話的方聞達,那方聞達看到寧藍雲這種樣子,立刻老實下來,不再動作,老老實實的躲在寧藍雲的身後,“他說,你就是一筆字比他寫的好,至於力氣,那是拍馬都比不上,這次竟然和別人比起力氣來,一定是腦袋摔出了毛病,所以我我們才來看看。”
聽著寧藍雲有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的話,軒轅嵐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在臉上浮起燦爛的笑容,沖著躲在寧藍雲背後的方聞達招招手,溫柔的道,“來,過來,快過來,我找你有事。”
方聞達把頭搖的有如撥浪鼓般,堅決的拒絕這種層次的誘惑,大義凜然的道“不,決不!”
“看來是我的錯誤,我應該換一種方式。”軒轅嵐自語著,說著,他重新揚起手中的玫瑰重劍,厲聲道,“你過不過來?”
“來,我來,我來還不成麽。”幾乎是軒轅嵐重劍剛剛揚起,方聞達立刻一路小跑的到達他的面前,“有事?”
這正是韓飛燕、郭月寒、雷富、任志堅,以及一幹寧、方二人的護院到達時看到的情景,那時的方聞達,站在軒轅嵐面前,好像一個小狗般乖巧,就差伸出只舌頭了。
軒轅嵐不管這些,幾乎是把寶劍逼在方聞達身上,道,“你不是來過夏的麽,好,未來三個月,我就吃在你那裏了。而且……”他轉身看看眾人,“……見者有份,這些人,你也必須負責招待。”
“啊?”方聞達剛要叫出聲來,可是一看到此時極具進攻型的軒轅嵐,他艱難的吞咽了下口水,才一臉不甘的答道,“好……好的”算是簽下了不平等的條約。
這時,一邊的韓飛燕終於忍不住,張口問道,“阿嵐,你沒事?那些人呢?”
軒轅嵐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笑笑聳肩道,“我沒事,自然就是他們有事了。”看到韓飛燕一臉的不信,只得無奈的說道,“得,姨娘,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忽然,他回身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就不要來了,小孩子看到,會作惡夢的。”
半個時辰後,軒轅嵐扶著已經大腹便便的韓飛燕回到谷外,韓飛燕看著那些一臉渴望的少男少女們,無奈的搖頭,又點點頭,道,“是東南五醜,而且,除了一個老二找不到屍身外,全部都死了。”說話,這個美麗的女人皺起眉,可能是想到那四具屍體,死像太過恐怖的緣故,忍不住有些嘔吐的欲望。
“什麽?是東南五醜?”方聞達突然來了精神,他一把抓住軒轅嵐,歡快的叫道,“那幾個家夥的腦袋還在麽?一定要留下啊,每一個都在官府的懸紅之上,最少值兩百個銀幣啊。”又想到什麽,急急問道,“五醜的老四花戲情的人頭還在麽?僅僅是京師一地,就有超過十家來懸賞捉拿他,懸紅可是過萬枚銀幣,那個可是一個專門奸殺幼女的淫賊。”
“放心,”軒轅嵐亮出一個大大的布袋,看的出,這個布袋乃是以一件成人外袍改制而成,並且此時染滿鮮血,他搖動了下布袋,“四個人頭,都在這裏。”
方聞達歡呼一聲撲上去,死死抓住布袋,仿佛那裝的不是血淋淋的五陽魁首,而是滿滿一袋金幣般。
軒轅嵐順勢松開布袋,繼續攙著韓飛燕緩步離開,遠遠的,他的聲音飄到方聞達的耳中,“方二公子,就麻煩你處理那幾個人頭了,記得給我一萬兩千銀幣。”
“啊?”方聞達這時才意識到手裏到底是什麽東東,一個失神之間,布袋落地,獨眼道士那至死還睜著大大的眼睛,伴隨著滾出的首級,出現在方聞達眼中,“啊!”一個慘叫,方聞達嚇得盡其最大力量跑了開去,那些人頭,只得交給護院們處理。
回村的路上,方聞達又恢覆本性,跑到軒轅嵐身邊,搬出一副笑臉,慢慢聊起來,“嵐公子,聽說你今天比試,贏了?祝賀你呀,今天晚上的晚餐是不是就由你來慶祝下?”
“呵呵,好呀,應該如此,所以嘍……”軒轅嵐將手一伸,“拿來。”
“啊?什麽東西?”方聞達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問道。
“銀幣呀,不要裝糊塗。”軒轅嵐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道。
“餵,嵐公子,這個……你贏啦,是不是應該你出些東西慶祝,怎麽是我呢?”方聞達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軒轅嵐道。
“搞錯沒有,是為我慶祝勝利,當然是由你們出血,難道還要我來掏錢?”軒轅嵐腰板挺的筆直,朗聲道,接著,他指著身後的雷富道,“要我出錢也行,只要你能勝了雷富,我就出錢,正好,他還沒有走,你們現在就較量一下。”
瞧瞧遠處雷富魁梧的身材,方聞達咽了咽吐沫,“好,來大家掏錢,我出一個銀幣,為阿嵐慶祝勝利麽,大家出錢,應該的。”
“錯了,方二公子,是你一個人出錢請大家。”軒轅嵐壞笑著,整治起眼前的同學。
“什麽?”方聞達一跳半人高,“你不是說大家為你慶祝麽,怎麽又要我一個人出錢?”
“對呀,本來應該是大家出錢的,可是,你方少爺不會要兩位小姐也掏錢出來吧?”軒轅嵐一副“你怎麽這樣小氣”的表情,看著氣急敗壞的方聞達。
“為什麽不……”方聞達雖在激怒之中,也看到了寧藍雲眼中的煞氣,意思很明顯——“你要我出錢?我要你好看!”——硬生生的吞下最後一個字,轉頭看到任志堅,“為什麽他不出錢?”
“他是騙來得我學生,保還怕保不住呢,怎麽還敢讓他出錢請客?”軒轅嵐慢悠悠的道。“況且某人還答應請客三個月呢,不會這麽一會就忘記了吧?”
“啊……”方聞達轉轉眼睛,換出一副大度面孔,“好啦,大家兄弟,不能為了幾頓飯翻臉,請就請吧,我們現在就回去吃飯?”
“當然,方公子請客,我們一定要吃個痛快,是不是妹妹?”寧藍雲熱情的響應,她的樣子,給了軒轅嵐一個感覺,好像只要能令方聞達臉色難看,心中難受的事情,她都會讚同。
“寧姐姐,這好麽?”郭月寒畢竟還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又和方聞達第一次見面,雖已經和寧藍雲混的熟悉起來,畢竟請客的是方聞達,她還不好意思這麽做。
“有什麽的,人家方少爺是要交朋友,怎麽會在乎一頓飯,而且,你看,你嵐哥哥不是同意了麽!”在寧藍雲循循誘導下,善良的小女孩開始心安理得的準備享受生命中第一次不要錢的晚餐。
“師父,我……就不去了?”任志堅為自己不能為“師父”慶祝勝利感到有些歉意。
“餵,怎麽能不去呢?不是掃你師父的興麽?也是不給我面子!”方聞達殷勤的捉住任志堅的手,邀其一起下山。
“可是,師父,天黑前,我……我必須回去的。”任志堅很是難為情的說道。
軒轅嵐看著自己這個“學生”,笑笑,“沒有問題,今天耽誤的時間太多了,你趕快回去吧,記得明天你還是這個時候來,我們繼續上課。”
“是,師父!”說話,任志堅挑起一旁的兩擔柴匆匆離去。
“阿嵐,他是什麽人?”方聞達見任志堅消失在視野裏,說出大家心中的疑問。
“吃晚飯的時候我們一起說,走,回村,我們一起吃。”軒轅嵐並不想就這樣站在山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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