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麽久以來，我一直都在苦苦的保護著這個秘密，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秘密竟然會親口告訴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一點，我只是想要保護你，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一天比一天嚴重。”

我認真的看著莫毅，我在等待著答案，一個對於我來說十分重要的答案，莫毅似乎是不打算說出來，如今靜靜的看著我，突然開口道：“其實事情十分簡單，那個時候，你前去找浩繁，我收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浩繁為了救你，才從長江大橋掉下去的，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已經看到了你明明可以將浩繁拉上來的，但是你沒有，所以你一直都處於痛苦之中，你的潛意識裏一直都告訴自己這件事情，雖然你喪失了一部分的回憶，但是這件事情還存在你的潛意識裏。”

我幾乎是驚呆了，我不敢相信莫毅所說出來的這句話，我快速的站起身子來，在房間裏踱步，我知道莫毅只是為了報覆我，只是因為我害死了他的孩子，我拼命地搖晃著莫毅的身體，開口道：“你只是因為我害死了你的孩子，你現在只是為了要報覆我，對不對？”

我驚慌失措，我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我害怕極了，我將雙手環抱著自己，我一直都想要幫助浩繁報仇，但是沒有想到，最後的兇手竟然是我自己，這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和體力去做這件事情了，我看向莫毅的時候，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我還能夠堅持多久。

我走到前面去了，我的臉上全然都是痛苦的表情，我遲鈍了很久，如今開口道：“莫毅，你不必拿著這件事情來懲罰我，你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現在的確是很痛苦，你應該已經滿意了吧。”

我諷刺的看著莫毅，我從來都沒有像是現在這一秒鐘這樣子難過，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我的臉上帶著萬分痛苦的表情，於此一刻，我坐在床上，我的世界好像是一瞬間不流轉了，現在它如同死水一般，它再也活不起來了。

莫毅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來，笑著看向我，開口道：“茶小杉，不要離開我，我會在你的身邊守護著你，直到你能夠將這件事情放下。”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這個樣子，我也從來都沒有將我自己聯系到裏面去，任由著莫毅死死地抱著我，力道十分大，他的臉上也全然都是痛苦的表情，我知道莫毅一定是在裝的，我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回頭看向莫毅，開口道：“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我希望能夠得到莫毅一個肯定的答案，但是遲鈍了很久，莫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他的面色蒼白，如同死灰一片，我靜靜的看著莫毅，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我看向對面的時候，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

“莫毅，你在騙我。”我發瘋起來，完全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我一巴掌就已經打在了莫毅的臉上，我痛恨的看著莫毅，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場噩夢一樣，可是現在我已經醒來了，這噩夢仍舊是在繼續著。

莫毅將我打橫抱起來，我拼命地捶打著莫毅的胸口，可是莫毅仍舊是不肯放開我，最後我們兩個坐在車子上，我終於安靜下來了，我知道莫毅要帶著我去哪裏，我也知道即將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麽。

我坐在車子上，安靜的回想著當時的事情，我想起來了，浩繁將我放在甲山後面，然後將那些人引開，我見浩繁一直都沒有回來，我當時十分擔心，我跑到長江大橋的下面，我去尋找浩繁，我沒有見到浩繁，反而是聽到了橋上有人開口說話。

“人跑到哪裏去了？”

等到人從橋上消失的時候，我快速的從地下鉆出來，跑著跑著，突然被一束強大的光包圍了，我知道了，我已經被發現了，我就站在原地，那些人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眼看著就要將我包圍了。

浩繁突然從遠處跑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拉著我朝著對面的方向跑過去，我想那個時候浩繁明明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的，當時浩繁問我：“你怕不怕？”

想到這裏我的頭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我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的臉上全然都是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還要這樣子繼續多久，我靜靜的看著對面的方向，莫毅十分專註的在開著車子。

我方才回想的已經十分接近了，如果這樣子說的話，浩繁的確是被我害死的，我驚愕的看著對面的距離，之前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要給浩繁報仇，我活著的二目的，幾乎都是如此了，可是現在我竟然知道那個兇手是我自己。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每一次央求莫毅的時候，莫毅總是十分敷衍的答應，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所有的一切，我的臉上露出一抹痛恨的表情，我靜靜的看向對面的莫毅，輕輕地開口道：“對不起。”

莫毅的瞳孔突然放大，他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急忙想要剎車，但是還是沒有我的速度快，我已經打開了車門，整個人都已經飛出去，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我能夠感受到身子十分輕盈，我仿佛是有了一雙翅膀，我在空氣中飛翔著，像是一個天使一樣，我回頭看向莫毅的時候，莫毅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現在我不再怪莫毅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誤，我沒有資格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身子突然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我知道這一次我一定是活不了了，我就這樣子癱軟的躺在那裏，嘴角露出一抹血液來，我似乎是一丁點都控制不住。

我的眼睛看向對面的方向，我看到莫毅驚慌失措的跑過來，他面如死灰的抱著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莫毅臉上落下眼淚來，我想天氣明明已經暖和了，可是現在卻是下雨了，我努力地伸出雙手，接了一片雪花，我笑著道：“下雪了。”

我的聲音十分輕盈，可是莫毅仍舊是聽到了，莫意死死地抱著我，我從來都沒有見過莫毅這樣子用力，我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我想我終於解放了，我想我終於可以原諒自己了，我笑著看向莫毅，掙紮道：“你是不是想要跟我離婚了？”

我不知道為何竟然問出這樣子的話，我看著莫毅的時候，眼裏全然都是痛苦的表情，我們之間沒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所有的回憶都是讓人覺得畏懼的，可是浩繁不一樣，浩繁幾乎是將半片晴天都給了我。

“莫毅，再見了。”我覺得萬分疲憊，我想要聽聽莫毅說出任何一句話來，但是我終究還是沒有等到，我看到莫毅萬分著急的將我抱起來，我能夠感受到，我的臉上全都是些鮮血，嘴巴也有東西湧出來，我想我一定是活不了了。

我的手已經軟到沒有任何的力氣，我看向對面的時候，莫毅已經匆忙將我抱起來，現在他驚慌失措的開始打車，可是路上的車子沒有一輛肯停下的，我知道這次為難莫毅了，他沒有責難我，而是帶著我去醫院。

我們來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喘不過氣來了，我覺得萬分痛苦，我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好像是一切都已經被打破了，就如同是生命中出現了一個窟窿，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將那個窟窿補上。

莫毅將我放在手術床上，然後站在旁邊，一邊的醫生讓莫毅走出去，可是莫毅不肯，他仍舊拉著我的手，站在我的旁邊，看著那旁邊的醫生道：“如果她活不了，你們統統走人。”

有一個護士站在那個醫生面前開口道：“這是院長的一個老朋友。”

那醫生最後終於沒有勉強，眼前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待上多久，我靜靜的看向對面的位置，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一股強烈的鳳，好像要將我吹走一般，我的全身都已經冰冷，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擡頭看去的時候，便是看到了燈光，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難道就是死亡的征兆，我能夠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幾乎是將我身子包圍住，我靜靜的看向對面的距離，眼睛瞪的大大的，我看到一個一個的陌生面孔，在忙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我能夠聽到微弱的心跳的聲音，接下來就是昏睡不醒，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已經沒有了知覺，我甚至都沒有了疼痛的感覺。

我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住在病床上，我驚訝的看著這裏的一切，我聽到莫毅的聲音，十分熟悉，莫毅就在房間外面給老爺子打電話，他的聲音平穩。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以為自己一定是死定了，可是我還活著，我的手上全都是血痕，那上面受了嚴重的傷，身上也全賴劇烈的疼痛感，我想一定是上天覺得我實在是太美麗了，所以才在我的身上留下來一點痕跡。

我突然想到之前莫毅所說的事情，既然浩繁最後是我害死的，我就應該一命換一命，我就應該將這條命還給浩繁，可是為什麽上天不肯讓我死，為什麽上天仍舊要將我這個殘廢的人留在人世間。

我的腿上早已經能夠沒有了任何的感覺，莫毅已經打過電話來，現在正要朝著裏面走進來，我迅速已經閉上了眼睛，假裝正在熟睡，莫毅走到我的面前來，將我的手拿出來，然後開始幫我擦拭手上的灰塵，他輕輕地開口道：“茶小杉，你知道嗎？只有你在沈睡的時候，再讓我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才讓我覺得我像是你的丈夫。”

我沒有想到莫毅竟然會趁著我昏迷的時候說出這樣子一番話來，我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句話都不肯說出來，我知道我沒有臉面面對莫毅，也沒有臉面面對浩繁。

莫毅輕輕地將我的手重新放回去，然後換成另外一只手，他笑著道：“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想要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可是我等了那麽久，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是啊，對於莫毅的問題，我也想要問我自己，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我一直都被自己蒙騙了，我之前想要給浩繁報仇，可是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浩繁真正的仇人竟然是我自己。

我的心萬分疼痛，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這是老爺子的聲音，老爺子走進來的時候，一巴掌就已經打在了莫毅的臉上，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次要惹出多大的麻煩，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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