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英雄無淚……英雄真的無淚嗎？流了淚的就不是真英雄嗎？起碼現在在場的人沒有一絲嘲弄、看不起古劍魂的沖動；他的淚是為了卓東來而流……蝶舞最後念念不忘的是卓東來，那吳婉呢？雖然用同同擾亂了司馬超群的心緒，可最後她想起的是誰呢？

“古劍魂，我好累……”

古劍魂抱起卓東來，輕聲說道：“東來，我帶你離開，我們去游歷大江南北。”

“好……”輕輕的一聲，卓東來滿足的閉上了雙眼；頭靠著古劍魂的胸口。

古劍魂看看無語的四人，說道：“既然是東來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你們就不必為他平反什麽。就讓他這個反角在江湖上流傳下去吧……”

看著古劍魂抱著卓東來慢慢的離開，蕭淚血重新戴上面具；沒有知會死死的盯著卓東來消失的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向著和古劍魂、卓東來相反的方向。

等高漸飛回過神，早已恢覆的司馬和朱猛告訴小高：“蕭先生已經走了。”

小高遙望著遠方，遠方是一片晴空。小高悠悠的說道：“從今而後，我們大概也不會再見到蕭先生。”

不再見的又豈止一個蕭先生，朱猛望望不遠處蝶舞的新墳；司馬再次望向卓東來離去的方向。

燈光已滅，提燈的人也已散去，只剩下那個瞎了眼的小女孩還抱著琵琶站在那裏。陽光雖然已普照大地，可是她眼前卻仍然還是一片黑暗。

高漸飛有種說不出的感傷，忍不住走過去問這個小女孩：“你爺爺呢？你爺爺還在不在？”

“我不知道！”她蒼白的臉上完全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連悲傷都沒有。可是無論誰看到她心裏都會被刺痛的。小女孩緊緊的抱住了她的琵琶，就好像一個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一樣。難道她這一生中唯一真正屬於她所有的就是這把琵琶？這個永遠只能活在黑暗中的小女孩，卻忽然用一種很明亮的聲音說：“以後我還要唱。我要一直唱下去，唱到我死的時候為止。”

因為她是歌者，所以她要唱，唱給別人聽。縱然她唱得總是那麽悲傷，總是會讓人流淚。可是一個人如果不知道悲傷的滋味又怎麽會了解歡樂的真諦？又怎麽會對生命珍惜？所以她雖然什麽都沒有，還是會活下去。如果她不能唱了，她的生命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大當家……”

“你是？”司馬看著有些熟悉的少年，按理說來的不應該是卓青嗎？司馬這才想起從上次回大鏢局就沒有見到過卓青。

“小人孫達。卓青已經死了；卓爺要我帶著兄弟在這個時間來接您回鏢局。”孫達將手中的鬥篷恭敬的遞給司馬超群，對司馬、朱猛讓人吃驚的狼狽視而不見；同樣也沒有詢問為什麽卓先生不在這。

司馬沈默著，孫達搭著鬥篷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直到司馬拿過鬥篷，才放下手，站在司馬超群的一側。

司馬將鬥篷披在小女孩的身上，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你要不要去大鏢局？”

“去那我還能在長安居唱歌嗎？”

“能，只要你想唱。”司馬承諾到。

小女孩摟緊琵琶，微微的點點頭。

司馬站起來說道：“孫達，抱上這個孩子，我們一起回鏢局。”

孫達小心翼翼的將瞎眼的小姑娘抱起來，靜靜的等著。

“朱猛……我回大鏢局。”司馬沒有回頭看身後的兩人。

“我也回雄獅堂……我們後會有期。”朱猛堅定地說道。

“後會有期……”司馬的回答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轉眼間，只剩下朱猛和小高了。朱猛問道：“你呢？去哪？”

“你是我大哥，我剛才說了；要和你重振雄獅堂。”小高提起胸膛說道：“我們也要唱下去。雖然我們唱的跟她不同，可是我們一定也要唱下去，一直唱到死。”

歌女的歌，舞者的舞，劍客的劍，文人的筆，英雄的鬥志，都是這樣子的，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棄。

朝陽初升，春雪已溶，一個人提著一口箱子，默默的離開了長安古城。一個沈默平凡的人，一口陳舊平凡的箱子。在他之後一個人趕著一輛馬車經過同一個城門，駕車人偶爾回望車內，眼中是滿滿的眷戀……

作者有話要說： 打這個字的時候真的想仰天長嘯一下，不管好賴，正文就到此結束了，因為開坑太多；填平一個是一個了。我期待各位親看完正文的感覺；因為整篇都是《長劍高飛》為藍本，基本上除了和卓爺的互動，古爺沒有怎麽出場；真是少得可憐的出場……

（女巫握拳：我會認真檢討的……有人會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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