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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還說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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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奴婢不知道。”這個丫鬟也是個老實的,不知道誰幹的就直接說不知道,可是結果太昭著了。

“晗兒,當時你身邊坐的是誰?”顏清臣轉頭問顏筠晗。

不過三天的事情,顏筠晗自然是記得清的,“堂姐和庶姐。”

庶姐就是顏輕茹。

“輕茹,你可還有什麽話說?”顏清臣看向顏輕茹,語氣很淡,可是聽的人卻都覺得寒意森森。

還沒等顏輕茹回話,翠雲就一把跪了下來,“夫人,三爺,輕茹這孩子一向都是聽話的,怎麽可能做的出來這種事情?還請夫人和三爺明察!”“三叔,妹妹的臉毀了,我做姐姐的也擔心,但是,只憑我坐在她身邊您便懷疑我,我不服。”顏輕茹的臉上閃過一絲倔強,傅雲盈卻只覺得她蠢。同是坐在顏筠晗身邊的,可是顏清臣偏偏只問了顏輕茹,

而顏筠月,卻是連人都未到場,便是已知她便是下手之人。顏輕茹此時不承認不救饒,接下來的結果怕是不會太好。

“哼,我看就是你幹的!別以為我沒瞧見你在及笄禮上的嘴臉!”田氏恨恨地說道,這個庶女一直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如今見顏清臣懷疑她,田氏自然也不想放過她。

“她有一個盛大的及笄禮,我沒有,我還不能不高興了?”顏輕茹撇了撇嘴,隨即說出口的話再一次讓傅雲盈看到了她有多蠢,也讓田氏變了臉色。

“她是嫡女,你憑什麽和她爭!”田氏怒不可遏,她一向最討厭的就是顏輕茹,一直都沒規矩的她竟然還在這個時候公然頂撞她。“輕茹,你雖是庶女,可顏國公府從來沒有短缺過你什麽,謀害嫡女,你可知是什麽後果?”顏清臣及時打斷這些毫無意義的爭論,不耐的看著顏輕茹。“我不會冤枉你,你既然覺得不服,那我問你,那日為

何你讓人傳話說主桌上的牛肉羹不用上了,換成雞湯?”

“我不喜歡牛肉羹不行麽?”顏輕茹試圖狡辯。

“既然如此,那你昨日為何又派人給這丫頭送吃的?”

“我可憐她,我雖然是個小姐,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吧。”顏輕茹比顏筠晗還大一些,可是在家裏,竟然連個排行都沒有。說好聽了是庶女,說難聽了同一個下人有什麽區別。

“那你可知,昨日有大夫去診治了這丫頭。”顏清臣冷笑,在他眼裏,顏輕茹耍的這些心機根本不夠看。

顏輕茹一慌,咬了咬唇道,“那又如何,她自己要死,為何不是因為私藏了毒藥想自盡,免得被人如此折磨。”

“我有說,傳大夫是因為中毒麽?”

顏輕茹頓時一楞,抿著唇不再說話。

顏清臣讓人帶了另一個人上來,那人也是渾身血淋淋的,不過已經說不出話來,等到翻轉過來,露出臉時,赫然是顏輕茹貼身丫鬟的臉。

顏輕茹此刻才是真的慌了,看著自己渾身是傷的丫環,身體不由地顫了顫,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三叔知道你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招認,所以早已暗中審問了你的丫鬟,她已經說了。”顏筠晗隔著鬥笠看著顏輕茹,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當時我們坐在一起,你若是有什麽動作,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所以絆人的也不會是你,可你身邊的人就難說了。你嘴硬,你的丫鬟嘴可不硬。”

說真的,做人做到這個份上的不多見。往日裏,與自己最親近的就是身邊的貼身丫鬟,比如傅雲盈的白露,比如顏筠晗的清漪,莫說平日裏不會多說什麽,就是真的做了什麽也不會隨意招認。

而偏偏,顏輕茹的丫環卻是更在意自己性命的。她的傷看著很重,實際上卻不曾傷筋動骨。“還跟她廢什麽話!來人,把她給我就地打死!”家醜不可外揚,所以豪門之中若是家中兒女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最嚴重也不過是送到庵裏當姑子。可是事關自己女兒,田氏早已失了神智,還哪裏管

的到醜不醜的事兒。“夫人,夫人,此事一定是這個刁奴做的,跟輕茹絕無半點關系啊!求夫人明察!”翠雲是個膽子小的,一聽說田氏要打殺自己姑娘,頓時嚇的臉色蒼白,求了田氏,卻見田氏不為所動,於是連忙轉而去求

顏清臣。

“三爺,求三爺給輕茹一個清白,雖然輕茹是我生的,可也是老爺的骨肉,是您的侄女啊!”

說真的,顏清臣也不讚同田氏,可他也不發一語,就那麽靜默著。

傅雲盈瞧了顏輕茹一眼,只見她整個人有些呆呆的,卻沒有半絲要求饒的跡象,心中不免嘆息。顏家的這個庶女只怕是入魔怔已深,鉆了死胡同出不來了。

“若是晗兒落下什麽疤痕,我第一個不饒你!”清和郡主也有薄怒,兩人感情好,自然是見不得顏筠晗受欺負的!

顏輕晗扯開嘴角笑了笑,眼神顯得有些空洞,卻依然是打不死不認,“三叔,母親,就因為我是庶女,你們便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麽?”

眼下,只有丫鬟的口供,並無實證能夠證明顏輕茹就是想要讓顏筠晗毀容之人。

“誰知道這丫頭是不是被人買通了專門來栽贓陷害我。”

傅雲盈皺眉,覺得此事怕是難以過去。

剛剛她就發現折離並不在這裏,想必是去找什麽東西了。一直以來,她們都沒說這丫鬟究竟說了什麽,有沒有說是故意的,若是顏輕茹說當時人多雜亂,不是故意的,說不定後果還不算很嚴重。

可是,她一直咬死不承認,等到證據確鑿,只怕不會善了。

平心而論,傅雲盈很可憐她,卻並不同情她。一個人雖無法選擇出身,卻也不能因了這個就起害人之心。就像前世,傅家的人為了自己的平步青雲,將她推入虎狼之地一樣。

“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平白指認你確實是我這個做三叔的不是。我且問你,賞花宴後第二日,你是不是去找過晗兒?”顏清臣看上去光風霽月,但是又讓人惴惴不安。

“有,但是當日晗兒並不在房間,我在她房間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原來是那個時候花生油被混入了面脂之中,傅雲盈暗想,難道顏清臣已經拿到了?

“有人看見你換了晗兒的面脂,你可承認?”

“我沒有!”

很顯然,顏輕茹是決定了打死不承認。

顏清臣不再說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嘟嘟嘟的聲響,敲得每個人心弦發緊。

隔了一會兒,折離從堂外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瓷罐,遞給顏清臣。

顏清臣把玩著小瓷罐,隨後望向傅雲盈,“還請傅小姐幫忙看看這裏面都有些什麽。”

傅雲盈接過,揭開小蓋聞了聞,“是平日裏姑娘家抹臉的面脂,只是裏面摻了花生油,與晗兒房中那一罐是一樣的。”

“有一樣的面脂算得了什麽?難不成她用得,我就用不得了?”顏輕茹已經詞窮,卻仍硬撐著。

傅雲盈卻是輕輕一笑,“這東西塗在臉上很容易起痘,若是你也日日都用,如今便該如晗兒先前那樣滿面紅疹。再說了,這面脂半點未少,怕是根本沒人用過。或者,可以請大夫來驗一驗,三小姐可敢?”

自然是不敢的,顏輕茹垂下眼睛,有些憤恨,卻不再說話。“及笄禮之前,你便起了害人之心,結果一計不成,你便再次下手。你的丫鬟只說是自己絆倒了那送菜的丫鬟,人多手雜,有個閃失也不是不可能,反倒是你不但不解釋還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輕茹

,這便是這十幾年來顏國公府對你的教導麽!”

最後這一句話,透出了深深的質問之意,令人覺得備感壓力。傅雲盈悄悄擡眼看了顏清臣一眼,他的臉上無甚表情,顯得極是冷淡,仿佛在他面前的這人並不是他的侄女,而是那些犯了事的官員。

她莫名覺得,此刻的顏清臣已經隱隱有了幾年後上位者的冷酷氣勢。

“翠雲,你可還有什麽想說的!”田氏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妾,不過好歹冷靜了下來。

“夫人,奴婢無話可說了,教出這樣的女兒,翠雲無顏面對,只求夫人能放過輕茹,給她一條活路。”

似乎已經見事情成了定局,翠雲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叩了個頭,起身之時已經一臉平靜。

“快攔住她!”傅雲盈驚呼,卻已經遲了一步,翠雲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撞柱身亡。

“娘!”顏輕茹終於有了一些動容,目瞪口呆的看著突變發生,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我們走吧。”顏筠晗拉了拉傅雲盈和清和郡主,一行人先行離開。

一路上,三人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到了非語院,顏筠晗才謝過傅雲盈,“盈姐姐,此事三叔已經跟我說了,還多謝姐姐先一步發現我面脂的東西。”“此事是小,倒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影響了心情。”傅雲盈擔心的是顏筠晗,她覺得這個姑娘應該是個善良的,否則也不會在獵場的時候提醒她不要隨意把沁雪茶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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