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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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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話語

本想給人家當人形抱枕,自己很快睡著了,直到一陣飯菜的香氣把大聖吵醒。

木千寧已經起來,正在廚房裏做晚飯。

大聖睡眼朦朧地下了床,整個身體倚在廚房的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木千寧忙碌的身影。

時間好像一下回溯到了很多年前,海市的那個小房子裏。

一個人忙著做飯,另一個忙著擺桌榨果汁還要被大廚指使來指使去。

那時的學習很緊張生活卻很快樂。

那場景裏的兩個人好像突然一擡腿就躍到了非洲,這個荒涼的矮樹大草原的小屋裏。

他們好像從未分離,一直這樣相伴著長大成熟,但他們卻不再是他們了。

若能像當地很多人那般安於現狀,會不會過得更幸福些?

大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人。她想到段皇,想到大木龍婚後省吃儉用卻無論如何都攢不夠首付,看著房子一天一個價,老婆懷孕了也只能繼續擠宿舍而偷偷的哭……

直到木千寧有了更好的發展,網店和工廠也開始興旺起來,那些兄弟才算真得落地生根。她甚至想到了老媽,還有她男朋友……

沒有誰能真得停下來,沒有誰能保證步調一致。

能一起走到最後的,都是被祝福的,還要不斷地進行自我修煉。

若不能,在這越發繁覆的世界裏其實也算正常,誰都不完美,都沒那麽強大,盡心就好。

大聖從沒想到,在這非洲大草原的小屋裏,她一直驛動不定的心就這樣悄然安定了下來。

木千寧在廚房裏的模樣還是那麽迷人,冷俊外表下有顆細膩的內心,對她一直是百般呵護的。如今更是功成名就、事業有成……無數女人夢中的另一半吧。

她若不珍惜,相信無數人願意要,大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的心眼也是極小的,都不需要一個真正的情敵,假想一下就能讓她直接跳腳。

自己如此,憑什麽指責別人牙呲必報?霸道的有點過分了。

菜入鍋中,傳出一陣熱油遇水的劈啪響聲,伴隨著他熟練的動作,太賞心悅目了。

“極品呀,肯定超級搶手。”大聖莫名叨咕出聲。

“自己叨咕什麽呢?”木千寧扭過頭來,邊炒邊說:“餓了吧?擺桌子,筷子在抽屜裏。”

大聖端詳著他,炯炯有神的樣子,就問:“你眼睛?”

“老毛病,睡一覺就沒事了。”木千寧笑了笑。

“醫生怎麽說?”大聖挺擔心,“不影響你參加比賽嗎?”

“查不出原因,似乎是一種應急反應。參加比賽哪怕是極限運動都不受影響。”

木千寧把菜擺到桌上,然後低頭看向大聖。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高二的春天,漫天的花香裏,他在心裏悄悄喜歡的女生總算回來了,他去機場接她第一次擁抱了她,說:怎麽瘦成這樣?!

“怎麽瘦成這樣?!”他忍不住又問。

每一次分別再見都讓他心疼,木千寧胸口起伏著捏住了大聖的下巴,吻了過去。

大聖是個倔強妞,這次抱著小八又哭又笑的情況極少發生。但是這一次,木千寧吻到了滿唇的鹹澀,無聲卻洶湧。

在他年近三十年的人生裏,大聖是他唯一心心念念想要,想護著的,卻差點就給弄丟了。

大聖的淚一下燙熱了木千寧幾近冰冷的心,腦子空了,心卻再次滿了。他一下抱起大聖回了臥室,抵著門,吻到幾乎窒息。

當年大聖害羞,總是撒嬌吐槽他吻技不好,之後木千寧的吻總是很溫柔的,不管身體如何躁動,他都能做到讓自己承受這親昵的難耐。

但今天不行了,他苦苦等了五年,上一秒幾乎就觸碰到了失去的滋味,他不顧一切吻得很深很重。重到大聖想追上他的舌,快到窒息了還在被他碾壓。

大聖屈服了。

在愛裏,她終是被他扛在了肩上,依賴他迷戀他。沒有他的日子裏,一切都成了他,大腦牽著她到處躲,身體卻誠實地融入到喜歡他的本能裏。

被他親過摸過的每一處,都在說還愛他,渴望他,不受控制的追逐回應他。

大聖雙臂勾著木千寧的脖頸,無力地癱軟在他身上,欲與欲求。

“聖聖。”木千寧咬住她的耳唇,嗓音很低地呢喃。

大聖本已無力的身體如今連心也跟著酸軟成一片,他說:“不哭了,你要我,我就守著你,再不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你不要我,我也守著你,幫你照顧好武門。”

上大學的時候,一下見識到太多驚艷的人,木千寧拼命壓榨自己想要配得上她,想給她至少拿得出手的物質條件……

後來他的事業持續擴張,甚至在南郊建了產業園區,他甚至一口氣為她建了一棟在當地算是地標性質的大樓。可到現在為止,為她準備的二十歲生日禮物還留在自己的手中,一直送不出去。

那時總想著再咬牙堅持一個月就好了,就能早早地把她娶回家。到現在才明白,一個月就是五年,也可能就是滄海桑田,失之交臂。

“我好像做錯了。”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木千寧說了這麽一句話。

正癱在他身上的大聖因為這句話頓了一下,問:“什麽錯了?”

“娶你的心錯了。那時年齡小總想著趕緊把你娶回家,心裏踏實了就能好好幹事業。因為這想法,執著於眼前的利益,錯過了最重要的一段共同成長的機會。”

木千寧無限愛戀地托著大聖的後腦勺,嘆口氣,繼續:“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依然執念,想早點把你娶回家,不是為了自己心裏踏實,是再也不想錯過你未來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不管你想怎樣,我都想陪著你。

一縷清風順著木千寧的唇拂過大聖的面一路刮到她的心窩裏。

胸口一片灼熱,大聖踮起腳想要吻他。

可惜還沒親上,身體被木千寧一拉,骨頭也軟了,原來骨骼也是有記憶的。

木千寧很敏感地感受到了大聖的變化,一股強大的魅惑氣焰從他身上騰地升了起來。

大聖的心都化了。

木千寧瞇起眼睛,遲來的春天呀!自己的少男期悠悠漫長,混到了二十七歲還沒變成男人呢。

木千寧雄糾糾氣昂昂地攔腰抱起了大聖轉身就往床上撲,還沒等他出手,院門被推開,隨即傳來幾聲驚呼,“臥槽,別告訴我香菇燉雞的味道。”

大聖一下就從他刻意展示的魅惑中清醒了過來,身手異常敏捷地把木千寧扳倒,翻身而起,幹脆利索地好像練家子,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做飯去啦,餓死了。”還扭頭看了他一眼,挑眉還以魅惑的笑容。

木千寧頓時如喪家之犬,無數螞蟻在心口上爬。

這妞子黑化變壞了,簡直令人難以招架。

要是再被拋棄一次,自己註定萬劫不覆。

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在木千寧的心海裏升騰而起,他發現,不能再等了得盡早把這壞蛋拿下。

大聖跟著義工小隊的成員把木千寧的房子院子裏裏外外參觀了一遍,個個被驚得大眼瞪小眼。在這只有鳥才拉屎的地方,竟然建了個莊園。不遠處有幾戶農牧戶正在勞作種菜養雞養羊等家畜,邊緣處有一排房子,顯然是給這些人和巡邏隊的住處。

大家聚在院裏議論紛紛。

大聖走到廚房門口想看看有什麽可幫忙的,直接被裏面的情景嚇了一跳。

只見,木大官人舉著刀正在一塊肉上較勁。

左邊狠狠一刀剁下,右邊猛地一摔,花刀舞起,好不解氣。

大聖摸了摸脖子趕緊去擺餐桌,怎麽都感覺自己好像案牘上那塊肉。

吃飯的過程異常熱烈,尤其華人,都不說非洲大草原上的困乏,就是所在的頂尖學府想吃口順口的中餐也是奢望。據說一位畢業生悲憤之下在學校外面開了家包子鋪,頓時被吹上了天,報紙雜志網站都跟著唱讚歌,天天排隊人滿為患。

雖然大聖逆著潮流而行吐槽不斷:什麽皮太厚、面太白,老宅外的早點鋪子都比的這個好!卻很不爭氣地沒事就去排隊,被偶遇的同學嘲笑了,她只能呵呵一句:老宅的早點鋪子裏不是沒龍蝦餡的嗎,這兒有,我嘗嘗。

麻蛋,她是為了這口龍蝦包嗎,就是TM完全沒得選,好伐!

說起來全是淚。

表現在行動上,這幫心懷天下各領域的博士生們,跑到人家蹭飯,客氣不到三句就開始了隱藏很深的強盜本性,在餐桌上開啟堅壁清野的戰略。

出乎意料的,中午吃個卷春餅都能把自己給噎著的武聖人,只是老實地夾眼前的素菜和雞肉。

木千寧面對這幫餓狼,心疼了,趕緊端起一盤香芹炒肉絲擺到大聖面前,說:“你以前喜歡這個和番茄炒蛋拌著米飯吃。”

“那啥,肉絲切得有點碎,不想吃。”

大聖心說你帶著憤怒把我剁爛了,還讓我寄幾吃寄己,沒人性呀沒人性!

“這裏什麽條件呀?還這麽挑嘴!”好像教育小孩般,木千寧在她手背上來了兩下。

“哎呀,冠軍兄弟,追女孩子可不能這麽兇的哇!這邊豬吃的飼料與中國不同,豬的味道有些偏差,女孩子不喜歡吃也是正常的。”趙隊長伸出手,說:“我們男生糙,可以幫忙的啦。”

“不是追女孩子,本來就是我對象。”木千寧挑了些香芹到大聖碗裏才把那盤菜遞給趙隊長。

“是前女友。”陳一鳴吃人家的嘴短,沒敢太叫板,很正直地指出事實。

大聖悶頭吃飯。

木千寧冷笑,“怎麽就前女友了?大聖,你可說過分手的話?”

確實沒說過。

直接人間蒸發的。

不不不,沒那麽渣,留了紙條的,就算只有幾個字也算留了。

大聖用力搖了搖頭,“確實沒說過。”

陳一鳴嘴裏的雞肉頓時就沒了味道,心存的那麽一丁點僥幸就這麽被熄滅了。

上高中時就被這家夥碾壓,所以他悄悄掐滅了心中的火苗。

在M國與大聖再相遇後,陳一鳴驚喜,感恩上天又給他機會。

除了讀書,他小心翼翼地參與到大聖的生活與活動中,然後他發現他們有相同的情懷,相近的志向,家庭條件都不差卻都保持著一種樸素的人生觀。

所以,陳一鳴很珍惜。

很小心地陪伴著,希望在潛移默化中轉移大聖的視線,畢竟他曾親身感受過那個男人的魅力。

心碎的聲音沒人看得見,他機械地吃著。再次掐滅已經燃起的火光,不僅是心痛還多了焦灼。

八年的心事起起落落,到最後連個訴說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男人光芒萬丈,從小到大都難以戰勝。

“寧哥幫了營地不少,不知可否幫著多安裝幾個太陽能發電機?”搶我心上人,那就花點錢吧。

陳一鳴在心裏跟自己較勁。

“這房子的發電機是特別從國內運過來,這邊市面上沒有。不如這樣,明天去老木的雜貨店買幾個,倒是可以把每個木屋都獨立安裝一臺,也就減少了大家的用電壓力。”木千寧建議。

“我替營地和以後的志願者謝謝木老板。”趙隊站起來以水代酒。

木千寧與他碰了下水杯,說:“不存在誰感謝誰,畢竟現在面臨的問題很嚴峻,這些瀕臨滅絕的動物都缺乏棲息地,獵物不足,非法野生動物貿易,人類對自然的逐步侵占……靠一兩個人,甚至組織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獸醫技師說:“那該怎麽辦?”

木千寧:“我從前年開始考察,建立利益共同體是個好辦法,否則滅絕是遲早的事。”

“具體說說。”

“就如周邊這幾處村落,以前殺獵豹是怕它們侵害牲畜,現在地都被我買了,留下來的人,若想生存下去並有更好的生活就必須保護好野生動物,這是他們工資的來源。”

“那需要大量的資金持續不斷的湧入才行。”

木千寧:“確實需要錢,但小八自己就能養活自己。”

大聖立刻來了興趣:“寧哥,說詳細點。”

陳一鳴不讚成:“就是把這裏也變成動物園,那還叫什麽保護區。”

木千寧:“確實要變成動物園,甚至是超級動物園,但不是現實中,而是在游戲裏實現。虛實相動,花錢玩的人可以在自己買的板塊上天馬行空,現實的保護區禁止游人打擾。只有持有保護協會頒發證書的人才可在有限制的範圍內進入,這裏已經是我的私人領地。”

趙隊有些激動,說:“我們還可以開展牧羊犬計劃和教育計劃,到其它還在屠殺獵豹的村莊開展一些工作,利用牧羊犬把那邊的獵豹引到保護區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護好它們。”

“喵嗚~汪~喵嗚~”院外響起了好像大貓般萌柔的叫聲。

大聖放下筷子,一下躍起,心裏有點小得意。

“我家小八寶寶回來了,這裏離營地可不近,他依然知道我在哪兒。”

說完,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小八,你回來啦。”

不管信不信,從小就被大聖養的獵豹小八真得能懂她在說什麽。

夕陽燃上了天空,在地球上奔跑了500萬年獵豹,被彩霞映出的,身上每一處的顏色,都是大自然特意為它最精心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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