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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雪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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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雪山2

像他們這樣常年處在溫和的地區,乍然來到一個極寒的情況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一會兒,席樂就看到前面有人倒下了,是新人。

因為比起新人,他們幾個出去後都有定時鍛煉,在體能上要遠遠超過他們。

他們現在距離那些帳篷好像還有幾十米。

魯東海離她最近,打算將新人扯起來,對方的嘴唇已經凍紫:“……走……不動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

“……”

“能跑起來嗎?”席樂一說話冷氣就鉆進嘴裏,呼出的熱氣很快就消散在空氣裏。

“很難。”殷白鶴搖頭。

雪倒不是很深,但是溫度是主要原因,天氣冷,加上滑,稍不小心就能掉進雪裏。

席樂咬牙拔出自己的腿,加快了速度。

在這裏越待越容易出事。

短短的幾十米,他們好像走了一整天似的,到帳篷前,那個新人中的女性都已經昏迷了。

“這好像是個營地。”殷白鶴說。

魯東海拽著新人過來已經耗費了不少的力氣,卻絲毫感覺不到熱氣,看到帳篷裏放的棉襖厚衣,扯出來穿上。

“裏面有衣服,快穿上。”

殷白鶴拿了兩個大襖過來,席樂披上才感覺自己恢覆了一點活力,又穿上後靴。

他的確讚同這是一個營地。

帳篷總共有四個,裏面每個都放著幾件厚衣服,還有背包,像是登山者們留下的。

這些帳篷不知道留在這裏多久了。

席樂絲毫不清楚這回的禁忌是什麽,他現在只感覺,沒有禁忌,他們在這裏活下去都很困難。

鏡子是在營地裏嗎?

如果是在營地裏,那最好不過了,如果不在,那尋找起來實在困難,因為漫天都是雪。

鏡子埋進去,他們什麽也看不見



穿著厚重的衣服行動實在不方便,席樂也不想坐著不動,這種環境下不動最容易出事。

魯東海自己坐下來,就占據了一頂帳篷,因為帳篷一點也不大,“我們就坐在帳篷裏,門開著說吧。”

“這裏應該沒其他人了。”

“四個帳篷,我們兩兩住一起,有一個是單獨住的。”

新人中還清醒的男人臉色蒼白,縮著頭,“我一個人住?”

“你想可以。”魯東海沒拒絕。

至於那個還沒清醒的女人,已經被白箏套上了外套,估計要待會才能醒。

“這些帳篷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裏。”席樂搖著頭,看向外面,一片白茫茫。

得盡快找到鏡子才行。

因為帳篷裏東西齊全,暫時緩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席樂和殷白鶴待的這個帳篷裏有壓縮餅幹,至於水,喝雪水也沒事,只要有食物就可以。

殷白鶴算了一下,低聲:“這兩個背包的食物,可以一天三頓,堅持三天。”

席樂看向外面,“他們的不知道是多少。”

殷白鶴說:“可能不一樣。”

果然,下一秒,新人裏的那個男人就叫了起來:“這裏沒有吃的,怎麽辦?”

他聲音裏又慌又怒。

外面風呼嘯著,沒過多久,魯東海說話了:“我這裏有罐頭,可以給你兩個。”

“兩個怎麽夠?”他叫。

“你可以不要。”魯東海說。

對方沒了聲音。

這個插曲讓席樂心頭蒙上陰影,他和殷白鶴對視,壓低聲音:“總覺得是在考驗人心。”

“很多故事都是這麽來的,為了食物自相殘殺。”

誰也不知道,臨死前人會做出什麽事。

席樂將罐頭和壓縮餅幹拿出來數了數,“如果我們保證不出問題的情況下,可以拿出多少?”

殷白鶴伸出手,撥開一袋壓縮餅幹和兩個罐頭。

他對他們兩個的食量是清楚的。

“希望這方面能正常點吧,如果只是分出去這點保證團結,還是劃算的。”席樂低頭。

畢竟一個人鬧事,就能夠影響人心和行動。

殷白鶴嗯了聲,沒有說什麽。

.

左潭和魯東海住一個帳篷,他看著固定數量的食物,說:“他不會滿足的。”

“那也不能一點也不給。”魯東海嘆氣,“不然一開始就餓死,少個人也不好。”

左潭面無表情,“這樣他也只有一天。”

這種環境下,缺少食物補充能量的話,人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魯東海笑了下,“不會的,他們肯定也有。”

半小時後,大家總結了一下食物數量,除去分給那個男人的,和殷白鶴估計的一樣,能撐三天。

三天,找不到鏡子就得挨餓。

挨餓不代表會立刻死,但會沒有行動力,肯定不如現在。

席樂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本子,“我在帳篷裏發現了一個小本,這應該是一個登山隊留下的。”

“上面記錄了一些事,你們可以看一下。”

風刮得他臉疼,席樂縮回殷白鶴身邊,這會兒他覺得有男朋友特別好。

記事本上寫了五頁。

第一頁寫的日期是七月五日,他們到達這個營地,一切正常,記了一些瑣事。

第二次是七月六日,也就是第二天,他們分開出發去探路,有一隊人沒有回來,也就是失蹤了兩人。

第三次是在這天晚上,失蹤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回來了,還受了傷,說另外一個人掉下了山崖。

第四頁寫的是第二天。

“這一頁好短,就一句話,又有兩個人失蹤了。”左潭皺眉,“不太正常。”

白箏聽了半天,“他們總共八個人,少了三個人,還有五個人,也不算少。”

“不少,還多了。”席樂出聲。

左潭一楞,快速翻到下一頁。

第五頁,記錄人寫的是,失蹤的人都回來了。

後面再看就是空白。

“後面沒記錄了。”左潭直覺哪裏不對,心頭直跳。

其他人猜測:“回來的人不是人?”

“把隊伍裏的人都殺了?”

“是不是他們全都死了吧。”

這事恐怕暫時找不到答案了。

以前關於雪山的鬼故事基本人人都聽過,回來的到底是人是鬼,沒人可以判斷得出來。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們遇見這情況,肯定會懷疑回來的不是人。

不讓他們進來吧,萬一真的是人,凍死怎麽辦。

如果不是人,讓他們進來,那就是等於自殺。

無數人沒有做出來的選擇題,輪到他們,也是一樣的。

殷白鶴提醒他們,“最好不要分隊。”

他們是在分隊出去後出事的,他們如果一起走,不順不出問題,起碼概率會降低。

新人裏的男人忽然想起來,“我帳篷裏好像有個東西。”

席樂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回答:“曹雲生。”

魯東海把他帳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他們都沒用過,但基本上都能認出來。

“應該是可以對話的。”席樂說。

殷白鶴試了下,沒信號,也可能是壞了。

“他們應該不至於拋棄自己帳篷裏的食物和設備離開,要麽出事了,要麽是意外離開的。”

來不及拿東西就離開了。

席樂認真觀察了這個營地,沒有腳印和痕跡,可能是被雪掩埋了,就好像是忽然冒出來的帳篷。

“天快黑了。”殷白鶴說。

在雪山上天黑和平日裏不太一樣。

沒多久,白箏帳篷裏的女人終於醒了過來,氣色差得厲害,好像還生病了。

白箏幾乎可以預見她的下場。

“我……我不想死……”女人說,她連說話都困難。

“那就活下來。”白箏冷聲,丟給她壓縮餅幹,“吃了,起碼不會被餓死。”

“……”

女人還沒想過會遇上她這樣的人,乖乖地吃了餅幹,嗆得厲害,又抓了把雪。

冰冷的雪水入口,好像要把她的喉嚨凍爛掉。

席樂冷得厲害,回了帳篷裏,看著天色逐漸變暗,也不知道是幾點,但肯定比平時要晚。

“今晚肯定不太平。”

席樂吃了半塊壓縮餅幹,又和殷白鶴一起吃了個罐頭。

這種鬼地方,他也不在乎鞋是別人穿過的,床是別人睡過的了,能活才是重點。

這些東西反而讓他們能活下去。

席樂吃飽喝足,稍稍弄了下就打算睡覺,保存體力,明天才是一場硬仗。

今晚誰會出事,誰也不知道。

如果是他,那只能說倒黴,被拿來試禁忌了。

席樂小聲說:“情侶可是這種環境下死得最快的。”

以前他是在這範圍之外,現在也算是情侶之內了,危險程度大大升高。

殷白鶴:“……”

他摸了下席樂的頭,“睡吧。”

別想這些奇怪的話。

就在他們睡下沒多久,營地裏忽然響起了聲音。

“滴……滴……滴……”

殷白鶴睜開眼,輕輕推了下席樂。

席樂壓根就沒睡著,坐起來,“這聲音聽起來好耳熟。”

他們的帳篷是在一起的,距離不過一米多,根本不隔音,曹雲生驚恐地大叫:“那東西響了!”

之前對話的機器是在他帳篷裏發現的,後來就留在了他那裏。

席樂和殷白鶴已經套上大衣,將耳朵貼近了帳篷。

剛才的滴滴聲更加清晰,在空曠的黑夜裏十分駭人。

沒幾秒,滴滴聲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我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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