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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做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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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做客7

按說席樂已經見過鬼,他覺得自己心理承受力不差才對,但聽著自己的同類被這麽吃掉,還是生理性反嘔。

也許是越接近生活,越覺得恐懼。

席樂甚至覺得死在鬼的手下,也比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吃掉好。

他碰了碰殷白鶴的手,決定叮囑他一個重要任務。

裏頭嚼骨頭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快,很普通的聲音,卻給席樂一種指甲撓黑板的焦躁。

“別動。”

殷白鶴離他耳朵極近,吐出來的氣息鉆進了席樂的耳朵裏,讓他不知為何安靜了下來。

過了會兒,他才松開手。

人身上有多少塊骨頭席樂不清楚,但裏面的“鬼”絕對不止吃了一塊骨頭。

那種嘎吱嘎吱的聲音回蕩在這棟寂靜的古宅裏。

席樂感覺自己的腿都要蹲麻的時候,裏面的聲音終於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過。

殷白鶴朝不遠處丟了個眼神。

兩個人離開了墻邊,席樂長出一口氣,十分不適:“裏面的是鬼還是僵屍?”

“也許是野獸。”殷白鶴說。

“不管是什麽,都惡心。”席樂問:“你以前遇到過這樣的嗎?”

殷白鶴說:“一樣的沒有,類似的有,這種世界裏遇到這樣的事不稀奇,你只是第一次。”

席樂不由得同情殷白鶴,這種事看多了也不會抑郁,他心裏實際上可能住著個小太陽。

太堅強了。

“如果每天都要吃,那一個人的屍體也是不夠的。”席樂汗毛直豎,“接下來要死的人糟了。”◆本◆作◆品◆由◆

他扭頭,“對了,要是我出事了,你就把我屍體弄走。”

殷白鶴靜靜地看著他。

席樂說:“反正不要被吃了,我惡心。”

殷白鶴卻問:“你怎麽知道不是我比你先出事?”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的武力值什麽的都比我好,我就是鹹魚。”席樂攤手。

“你運氣不錯。”殷白鶴道。

席樂笑,“交到你這個有本事的朋友?”

殷白鶴沒說,但也沒反駁。

潮牌男的屍體一部分被做成肉菜,一部分被院子裏的“東西”吃了,還有沒有剩下他們都不知道。

席樂和殷白鶴離開時,正好碰到魯東海他們一群從前面過來,臉色都很怪異。

“你們碰上什麽了?”

魯東海頭一回感覺惡心:“我們剛剛碰到辛叔了,他去前廳,看我們把菜吃完,特別開心的樣子。”

“是啊,嚇死人了。”

“還不如之前面無表情呢。”

原本辛叔是個表情不多的人,但是見到他們吃了肉菜,表情那麽明顯,如果說原本99%確定是人的肉,現在辛叔的表情就是那最後的1%。

“如果今晚還是這樣,我懷疑我們在這活下去,也能算作減肥了。”孟慈小聲吐槽。

白箏卻說:“不會還是那個新人了。”

因為會換成另一具屍體,就像辛叔自己說的那樣,之前食材簡陋,後面不會了。

這個“不會”自然指的就是他們。

“他已經將我們這些人看成了食材。”白箏臉色也不太好看,有點蒼白,“這真是電影裏的情節。”

席樂正好也將他們之前聽到的聲音描述了一下。

果不其然,原本就惡心的眾人更覺得生無可戀。

但是又不由得慶幸,好像除了這些惡心的事以外,其他的都比以前的鬼安全。

下午,席樂將東院三個屋子翻了個遍。

昨晚沒發現什麽,今天倒是發現了很多本書,都是些古法裝訂的書籍,還有夾雜在其中的畫。

“你覺得可以打開看嗎?”席樂問。

“最好不要。”殷白鶴很謹慎,他覺得這些不是好東西。

席樂自然沒碰。

傍晚,辛叔準時過來叫大家吃晚飯。

托中午那鍋湯的福,現在大家一聽到“飯”這個字,就生理性惡心,提不起任何興趣。

周可雲從沒想過自己居然在這裏實現減肥,那種恐怖小說裏形容的居然是真的發生了。

“大家慢用。”

辛叔離開了前廳。

桌上又是一鍋聞起來看起來都十分鮮美的骨頭湯,旁邊還有兩碟分量不低的炒肉。

席樂又想吐了。

女孩們比他們更難忍,直接在一旁幹嘔,因為中午只吃了一點點白米飯,所以也吐不出來什麽。

周可雲吐半天,終於崩潰起來:“這是什麽鬼地方,我想離開這裏,我想回家……”

她捂住臉,嚎啕大哭。

可惜在場的眾人都已經習慣於這樣的場面,並沒有安慰她,而是提醒:“吸引來辛叔,你就必須吃了。”

周可雲一下子啞巴起來。

她抹著眼淚,“你們之前不是說找到什麽就可以走嗎?”

白箏嗯了聲:“鏡子。”

“對,就是鏡子,不是去找鏡子嗎?你

們怎麽不找?找到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左潭瞥她一眼,“誰不想找?”

在場的哪個想被送上桌。

“和你住一塊的那個女生呢,她不過來?”席樂一開始還沒註意有人少了,畢竟這邊有八個人,一個屋子裏怪多的。

周可雲低著頭,“她不敢過來,在房間裏。”

“不是,那個屋子裏不是有鬼的嗎,她也敢不過來?”魯東海有點難以置信。

“那鬼不就是上吊的嗎,離開臉盆架子不就好了。”周可雲聲音越來越弱。

“……”

魯東海頭疼,“行,她自己的選擇。”

這又不是上一個鏡子世界,這裏落單反而很危險。

大家又一起把湯處理掉,臨倒前,殷白鶴忽然說了句:“這次換個地方。”

左潭立刻意會。

狡兔還有三窟,一直倒在同一個地方太危險。

幾乎是在左潭剛將盆放下時,辛叔就出現了門口,把望風的孟慈嚇得夠嗆。

“好吃嗎?”辛叔問。

左潭手還留在盆檐,見他看向自己,拿出了自己在法庭上臨危不亂的陣勢。

“不錯,很入味。”他違心。

席樂見辛叔盯著他,問:“廚師是誰,我們可以見見嗎?”

辛叔又轉過頭來,明明是僵著一張臉的,卻能發出“哈哈哈”的笑聲:“是我。”

他說:“老爺愛吃我做的飯。”

又是老爺。

席樂和殷白鶴對視一眼。

那個院子裏吃骨頭的應該就是老爺了,又要吸血,又要吃骨頭吃肉,這個老爺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鬼。

“他今天做晚飯的時候我去看了,但是沒敢看仔細,還挺長時間的,一個人在廚房裏。”

白箏最為謹慎,所以是她做這個工作的。

北院也被他們給踩了點,辛叔每天會給他們做飯,這時候會在廚房裏,晚上則是睡在北院。

當然,睡沒睡大家也不清楚。

殷白鶴平靜開口:“去北院的時間只有他在廚房的時候。”

如果要去北院,肯定不能是晚上,那時候北院又有辛叔又有老爺,說不準得團滅。

白天做午飯和晚上做晚飯應該最保險,因為按照今天的順序,這些都需要炒菜燉湯,最耗時間。

他們一天可以進入北院兩次。

辛叔離開後,魯東海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不要碰屋子裏的一些東西,明天順利,我們就可以找到鏡子了。”

等新人們離開後,席樂才嘆口氣:“明天的話,今晚可能還是會死人。”

大家沈默,死人是每個鏡子世界都會遇到的場景。

進入鏡子裏的人越來越少,這次三個新人已經死了一個,如果他們找不到鏡子,那可能活下來的沒幾個。

魯東海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席樂見氣氛不對,轉移話題:“你們兩個待會還回那棺材房裏睡?”

左潭說:“這也沒其他院子。”

東院有書畫,南院有金銀珠寶,西院有三副棺材,怎麽看都是西院比較危險。

魯東海也遲疑起來,“要不我們不住那邊了?這次應該是可以離開的吧?”

誰也沒法確定。

“我們是客人。”站在窗邊的殷白鶴轉過身,“有些事需要征求主人的同意。”

魯東海咬牙:“我待會去問辛叔,他嘴上說的那麽客氣,總不至於換個房都不準,沒有誰家主人這樣做的。”

“那也沒誰家主人吃人肉啊……”孟慈嘀咕。

“……”

席樂無語,他覺得孟慈這話挺對。

孟慈嘀咕完又舉手,“要是能換房的話,要不你們過來和我睡吧,擠擠。”

席樂瞄了瞄魯東海壯碩的身材,想象了一下他和孟慈、左潭擠在同一張床上的場景。

“……”

席樂閉了閉眼,“東院還有個空屋子。”

幾個人都看過來,魯東海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那就行,剛好剛好。”

等周可雲他們離開了,席樂好奇:“你就不好奇?”

“這有什麽好奇的?”魯東海奇怪地看他,“你們倆不是在中間的屋子嗎,早上我都看到你們一起出來了。”

席樂:“……?”

這居然都不好奇的嗎?

昨晚東院正好三個房間,他們居然都空著一個,居然都沒人好奇?!

魯東海說:“委屈你一下,隔壁單人床我睡了。”

席樂想了想,“不委屈……”

這裏也就殷白鶴讓人有安全感了,算起來還真是他占便宜,他古怪地看了眼殷白鶴。

殷白鶴站在那比松樹還筆直,也看過來。

對上他視線,席樂猛地扭過頭,看到同住棺材房的左潭站在一旁不說話。

左潭面無表情,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看出來了他在想什麽,“我不好奇。”

席樂:“我沒問……”

“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左潭有理有據分析:“這沒什麽,我接手的案例裏有同性戀愛者。”

席樂:“?”

“你不用露出這樣的表情。”左潭比他還奇怪,“你們同吃同住的,難道不是戀人嗎?”

他認真解釋:“壓抑的環境下,情感容易爆發,確實可以安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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